不过现在既然人已经死了,那么他就变成了烈士,不但不会被追究责任,还很有可能会带给他的家族某种程度的荣耀。 不过,究竟是生命重要还是家名重要呢? 每家每家都有不同的看法吧。 如果说库斯洛名二等勋爵士的死亡是幸运的,那么其他所有死伤者的牺牲,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牺牲已经是够糟糕的情况了。 但是比牺牲了生命还要糟糕的是,牺牲的一点价值都没有! 如果说情况危急,不得不牺牲部分的部队以换取大部分部队的安全撤离,或者是为了拖延敌人的脚步,以挨整个作战计划的成功遂行而不得不做出部分的牺牲。 那么,虽然死亡依旧是死亡,对他们自己以及它们的亲属来说,误会有太大的差别。 但是这样的牺牲毋宁是有价值的。 因为他们的牺牲,可能换来很多友军重新回到家族身边的机会。 当然,如果以决对道德主义者的眼光来说,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当一个友军存活下来的时候,就可能有一个敌军永远的失去了未来。 不过,对于身处战场之中的士兵来说,这样的观点与其说是一种伪善,到不如说是一种笑话。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被剥夺了讨论善恶的机会。 他们所能祈求的,就是尽可能的活下来,杀死更多的敌人,换取下一次死亡的机会。 那个混帐究竟是在搞些什么东西啊! 明明只教他拖延时间就好!千万不要硬碰硬! 结果不听命令也就算了,人家明明只是射出了试探性的空弹头训练鱼雷,雷达标示信号明显的连这边都可以观测到,居然还用实弹还击! 自找死路也就算了,把部下一起拖下水,那就太不可原谅了。 寇克兰禁军第三舰队参谋长兼副司令官安帝罗侯爵卡米罗都督优西·雅曦亚在心中对着已经死去的人发出了怒吼。 之所以没有把抱怨化作实际的音波,传播空气之中,是考虑对一个死人所维持的最低限度礼节而已。 其实,如果他没有死的话,雅曦亚是会很乐意的用自己的雷射手枪替那个脑袋打结的浑蛋脑门上开个孔,吹吹风的。 不过,现在她必须要尽可能的救助剩下来的友军……如果还有剩的话。 “主炮呢?还没准备好吗!” 他的问题,由射控组长负责回答。 “报告,主跑虽然一直都准备好了,但是由于雷达遭到电磁气体干扰无法运作,只能依靠光学系统提供射控资料。而且敌军不但移动的太过迅速,和我军的距离又可以说是零。误击的可能性……。” “不用了。” “啊?” “我说不用管射控资料了!抓到大致方位就给我射出去吧。” “可是这样的话,不但没办法命中敌军,搞不好还会炸到自己人。” “那就算他们命中注定的吧。” 雅曦亚冷淡的说到。 “更何况现在不赶快发射,再拖拖拉拉的,连误射的机会都没有了!至于命中不命中敌人。老实说我不在意。我只要给敌人一个讯息,那就是我们已经来了,快滚!如此而已。” “遵命。全员注意,主炮交叉射击开始!全舰冲击波对应,及别二!” 三秒钟之后,随着红色的警铃声,雅曦亚本队所属的十二艘重型战斗舰开始了主炮强而有力的支援射击。 被重战斗舰的主炮炮轰的滋味,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正常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太过愉快的经验。 只要被一公克的反物质粒子强吻上脸颊,再厚的战舰脸皮也会被狠狠的刮下来,造成重大的创伤。 还好,由于保存和运送的困难,绝大多数的战斗船舰之上,都没有搭载这种终极武器的空间。 因此,这种兼具速度,笔直弹道以及破坏力的强力兵器,变成为重型战斗舰之上专属的兵器。 或者,反过来说才更贴近事实的真相吧。 为了搭载反物质粒子炮这种强力的破坏武器,才产生了重装甲战斗舰这样的舰种。 最强的火炮,放在最强的装甲和护盾之中,在最远的距离将没有还击能力的敌人击灭。 对于整个银河来说,这样重舰巨炮的想法与其说是一种常识,到不如说是一种近乎神话的信念。 而对这种观念最为信奉,也是最忠实的信徒不是别人,就是寇克兰帝国。 光是看他的部队编制中,一个分舰队的战斗舰编制是十二艘,超过一般标准的八到十艘就可以很清楚明白的看出这一点。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情形,其实是有他的历史背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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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血染的鹰爪(后篇)
第十一节 血染的鹰爪(后篇)对广大的寇克兰人民来说,幅员广阔到根本摸不着边际的寇克兰帝国不过只是一个虚幻的观念。 但是,重装甲战斗舰就是具体化,看得见,摸得着的庞然巨物。 只要看到它的庞大身影,没有人会对于帝国的支配力和力量敢产生任何的怀疑。对他们来说,对于重装甲战斗舰的信赖和信仰,早就已经超过了武器的层级了,而等同于国家意识了。 这当然是一种奇特的错觉。 很多次的对外战争之中,寇克兰就是吃亏再太过于迷信重装甲战斗舰的威力,而忽略了其他的虾兵蟹将,而吃了不少的亏。 不过呢,也因此寇克兰的战斗舰不论从性能到训练,在整个银河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载在。 而身为寇克兰最强的禁军舰队,其训练与火炮的精度也不是任何其他的部队所能相提并论的……至少在理论上应该是如此。 不过事情,总是有例外的。 就是有那不到百分之一的不正常人种,不但不畏惧由后方猛然袭来的强大火炮,还乐的像是听到了舞会上的乐队终于开始演奏快节奏的迪斯可舞曲似的。 “哇!真带劲!明明只是没有精密导引,威胁性的非效力射击而已。居然可以这么接近命中!真不愧是寇克兰帝国的禁军舰队啊!” 看着由背后呼啸而来,和护盾摩擦产生有如彗星一般炙热火花的恐怖景象,一个女人不但没有害怕畏惧,反而是拍手叫好。 不过,这并不是电影院中三十年战争史诗片的立体影像而已。 做出这样评论的,也并不是是不关己,在安全场所说风凉话的局外人。 dj的位置,不但就在被那个“带劲”火炮的正前方,还是在全舰对最尾巴的位置负责最危险的殿军任务。 原本在最前线冲刺的她,在看到对方已经七零八落了之后,很快的就将继续向前冲的工作交给了汤玛士和其他人。 不过,对她来说,这并不是后退,反而是前进。 因为最危险的场所已经不是失去抵抗的前方,而是雅曦亚本队即将到来的后方。身为指挥官的人,永远必须待在最危险的地方。 这虽然是一个常识,但是肯执行这个常识的指挥官却并不多。 而dj正是那少数中的少数。 永远站在最危险,最关键的第一线,正是为什么没有一个部下会违抗这一个女人看似乱来的命令,甚至还近乎崇拜的原因。 不过,这一次她似乎真的是稍微太过分了一点。 对于绝大多数快要被剧烈的闪躲动作搞到胃快翻出来的部下来说,这个平衡感比猫还要好的女人说的话实在是不怎么悦耳。 咚。 “干么啦,会痛。”“所以才要敲。” 看起来,玛蒂的平衡感似乎比猫还要好上十倍。 在如此剧烈的震荡之中,她还能站起来拿起卷起来的报告书,轻轻敲了上司的脑袋然后在回去座位坐好。 “敌人的射击,越来越准。赶快进行下一阶段。” “是,是,遵旨” 稍微确认过两军的相对位置之后,dj发现到的确已经不是耍嘴皮的时间了。 不但雅曦亚的本队紧紧追着自己的屁股而来,距离还很远的优尼部队也已经开始移动,准备由外线展开天罗地网,拦住dj所有可能的去路。 就在这时候,雷达管制官对状况做出了新的报告。 “本舰刚刚已经通过了敌人封锁部队的阵面了!” 身为最后卫的雪风都已经通过了敌人阵面的意思,就代表四十五点七点一任务部队的所有舰艇都已经摆脱了敌人的拦阻。 如果真要逃出去的话,机会应该是一半一半吧。 能从几乎完全不可能的状态,变成百分之五十的机率,dj其实已经可以自傲了。不过,这还不是她的目标。 “全舰队注意,以最前卫“维也纳森林”现在位置为基准点,全舰队反转开始!” 第二阶段的作战,现在开始了。 领导巡洋舰“维也纳森林”之上,汤玛士·冯·谢克特上尉听到了一百二十万公里之外,dj由旗舰雪风号所传来的命令时,一点意外的表情也没有。 以一般人的常识来说,好不容易突破了敌人的包围网,却又一头钻了回去绝对不是神经正常的指挥官所应该有的行为。 dj真的神经正常吗? 这一点汤玛士无法肯定。 不过汤玛士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 那些神经比较正常的指挥官,绝对没有一个人可以在和dj相同的情况下,生存下来并且取得胜利。 是幸运女神太关照这一个莽撞的女儿吗?正如同很多看不起这一个小女孩的人所认为的。 也许吧。 不过如果不带上被称为偏见的有色眼镜,在事后仔细的检讨一下dj所下达的那些乍看之下十分无谋的决定,那么有很多人会很惊讶的发现一个一想不到的事实。 dj在毫无考虑,近乎直觉的反应之下所做出的指令,纵然不是每次都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至少也是次善的选择。 而dj不按理排出牌的习性,更使得她的对手难以捉摸,而在迟疑之中错失了胜利的机会。 乍见鲁莽的决定,难不成是在非常仔细的周密思考之下才做出来的结论吗? 看似粗放和乱来的表面言行,难不成是为了掩饰细致的内在而做出的伪装吗? 这样的疑问,得到了参谋长彰天意近乎苦笑的解答。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 他摇着头回答汤玛士说到。 “她才没有假装什么。她也确实没有作太多的考虑。但是她就是有办法很直觉的作出最正确的判断。更可怕的是,就算她的判断是错的,她也有办法把它凹成正确的,而且更可怕的是到最后连敌人也会被误导,以为那才是重点… …。” 话虽然是么说,不过汤玛士也知道,在很多时候,将错误的判断扭转过来,将情况诱导到对我方有利的人,与其说是dj,到不如说是彰天意。 但是,这一个可以将dj的暴走转变成奇袭的男子,现在却不在dj的身边。 这一点,汤玛士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安。 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dj都还没有做出真正离谱的指令……包括这一次的反转攻击。 事实上,就算dj不下令,他也已经准备好要反转攻击了。 表面上,四十五点七点一任务部队现在虽然成功的突破了拦阻的敌人防线。但是那毕竟只是敌人之中极小的一部份而已。 一部份隶属于优尼·力卡尔得的部队,已经悄悄地绕了一个大圈,出现在遥远的前方。 要想成功的突破敌人的包围网,光是这种程度的破坏还并不充分的。 “左满舵!第二战速!后续各舰跟随本舰前进!” 不到五十秒,汤玛士的眼前从没有船舰的真空空间,转变成为一群船舰的喷进炎。 尚未转弯的后续地球联邦舰艇上的蓝色尾焰排成了一长串的直线,像是一条长长的缎带一样,而远方寇克兰的橘色尾焰则占满了整个正面空间,像是雨点一样的雷射交织在两种颜色的火炎之间,编出死亡的锦绘。 不过,情况似乎没有想像中的严重。 最后尾负责殿后的雪风号都没有被直接命中了,那么其他的各舰应该也没有太大的伤害才对。 迅速瞄了一眼伤亡报告,目前仅有一艘倒楣的驱逐舰再刚刚一开始突破封锁线的时候被敌人的火炮正中要害,在紧急抢救无效之后做出了弃舰命令,其他的伤害,都还不至于到致命的程度。 虽然已经有超过十位数的伤亡报告出现在报告板上,但是以目前的状况来说,真的不能算太差。 重新把视线放在眼前的汤玛士,不愉快的问着通信官。 “那一个蓝色的喷进炎是哪一艘的尾焰?舰长是谁?居然敢不听命令,就这样直接转舵了!” 之所以会要求后续部队通过刚刚“维也纳森林”所在的位置再进行转弯,除了考虑到对型的完整之外,最主要也是希望能够拉开一点和后方敌人的距离,当相对距离超过四光秒的时候,如果前方没有小型舰的观测和诱导,就等于是废物一个了。 不论火炮的威力有多强大,只要没有打中那通通都是浪费。 看来对方的指挥官,也懂得这一点,所以从来没有浪费弹药再超过三光秒,完全没有意义的射击上。 不过,眼前的那个舰长到底是哪里来的,不要命的笨蛋啊!居然在距离对方不到两光秒得地方就进行敌前回舵! 虽然机率很低,但是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好死不死被打到也不是不可能的。 第七舰队虽然很大,但是对自己的运气这么有把握的疯子……。 好像也只有那么一千零一个了。 “怎么那么慢!我都快要睡着了!跟着我突击吧!” 果然! 汤玛士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参谋长大人啊,请您快点回来吧! 理所当然的,汤玛士的愿望不可能马上成真。 远在数光分之外的彰天意,现在刚好也在和人玩着极为危险的捉迷藏游戏之中。以风险来说,情况不见得会比dj好到哪里去。 他们俩个人的差别在于,一个人竭尽所能的避开风险,另外一个却唯恐太过安全似的,拼命向火坑之中跳。 至少,光从表面上来看是如此的。 不过,虽然在一般的常识之中,在敌人的炮火面前进行回转是最于不可及的危险动作,但是dj向来是常识的天敌。 看了看雪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