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完全不能掌握的窘境。这不是他习惯,也不是他所擅长的。“就是这么一回事,殿下。”
斯塔佛朗妮的回答,平板的有如冰霜一样。
“什么意思?”
“海贼是怎么一回事。殿下还不清楚吗。”
但是听在男人的耳中,这无异于是极为尖锐的讽刺。
“欧,那你又很清楚了吗。斯塔佛朗妮?”
男人的语调,充满了恶意,宛如爬虫类爬过肌肤一样阴湿冰冷。
“不,我不清楚。不过,我只知道一般的常识。”
斯塔佛朗妮丝毫没有任何畏惧的回答着主子的恶意质询。
“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太有价值。当初,我们既然很简单的可以让他们屈服。现在,别人也可以很容易的让他们退后。”
“就像这样吗!”
恨恨的指着由一分为二的海贼舰列中,笔直扑来的地球联邦部队,男人的眼中露出了深深的仇恨?
“是的。”
“那么,如果我把这个击溃的话。就让他们一个一个爬着过来舔我的脚趾求情吧!”
男人眼中憎恶的火花直射向不断由海贼舰群中向前挺进的地球联邦部队。
不论瞪人的人的恨意有多么深,但是被瞪的人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距离固然是一个问题,但是就算近在咫尺,被瞪的人如果欠缺应有的感受力,或是脸皮厚到完全无视于他人的眼光的话那也还是没有办法。
dj对这一点的体认,绝对在水准以上。
因为经验实在太过丰富了。
“真是的,我总有一天会被你卖了我都不知道。”
dj恨恨的望向自己的参谋长。
彰天意对来自上司的杀人视线,则是完全的视而不见,依旧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
“放心好了。不会有这样的事情的……至少现在如此。”
吃人不吐骨头的,到底是谁啊?
dj没好气的望着自己的部下。
“现在?那你在等什么?”
“卖东西,总得要等一个好价钱不是吗?更何况,在果子还没有成熟的时候就摘下来卖,不算是好商人。”
没想到对方会做出这样“坦白”
的回应,dj没好气的抱怨像是战败宣言一样的无力。
“……我记住了。你这个奸商。不过……”
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要快,是女人的特权。
而dj由受挫的战场立即撤退,立即转换战场的速度更是无人能及。
“你这个奸商,到底是什么时候和王老虎那个土里土气的臭海贼搭上线的啊?”
“之前在云层的时候,有和他‘不期而遇’过一次。那时候他也‘很爽快’的同意联络其他的同伴,执行这次的计划。”
“不期而遇?我看你找了很久吧,所以才会来的这么晚,不是吗?”
注意到加重语气的地方,dj嘲笑道。
“更何况,‘很爽快’同意,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到底用了什么条件?”
对于第一点,彰天意没有否认,不过对于第二点,他却难得的作出了否认。
“没有什么条件。毕竟对他们来说,我们和那只大海蛇都不是他们想招惹的对象。能够两败俱伤,更是万万岁。”
解释完了之后,彰天意继续道。
“讲他土里土气……稍微有点过分吧。毕竟人家也是有好几十艘部下的海贼头。”
“贼头就不是贼啦,比一般的贼更臭一点才是真的。”
带着怜悯的目光,彰天意劝诫着自己的上司。
“带有偏见看人,是不好的行为哦。至少他们那群希洛唯联合的后裔,不能算是一般的海贼。”
希洛唯联合这个固有的名词,虽然在银河正式的外交场合中消失了将近二十年,不过并不是完全死灭殆尽。
这个国家原本就是海贼后裔所组成的,在被班图沙共和国击溃了之后,存活下来的后人当然重新干起了先祖的勾当。
对他们来说,这是无可奈何的选择,更有着赚取复国经费的大义名份。
只不过对于那个憎恶海贼的女人来说,再多的理由也不充分。
“那又怎么样?做的还是海贼的营生。杀人越货、放火勒赎一样也没少过。对于受害者来说,被什么旗色的海贼洗劫,会有任何差别吗?”
带着有点意外的眼光,望向显然太过激动的上司,彰天意脱口而出问到一个从以前开始就想要问的问题。
“从以前就想要问了。你对于海贼好像有着超过职责必要以上的憎恶……”
“那又怎么样?”
dj不耐烦的一口回答道。
“有妨害公务执行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问那么多干吗?”
“指挥官和参谋是……”
“一心同体,我知道。虽然说我越来越不确定谁才是指挥官谁才是参谋,或者说……谁是奸商,谁是货品呢?”
dj的眼中,露出了常人会为之色变低头的凶狠眼神。
不过身兼参谋和奸商等等身份的男人,显然不是常人。
“商人,对自己货品当然是知道的越清楚越好。不过,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不,应该说是现在就有机会了。”
顺着彰天意的目光,dj看到了战术图上一直维持不动的黑色长条终于开始有了动作。
目标,明确的不能再明确。
在另一个战术仪之中,黑色方块的移动同样在被人注目着。
“哎呀,我们的动作好像慢了一点。这样子的话,可能会赶不上主菜上菜的时机。”
地球联邦军第七舰队所属巡洋舰“维也纳森林”
的舰长,汤玛士·冯·席克特抚摸着他的招牌大胡子对于现状作出了正确的评论。
事实上,如果真的赶到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跟随在这艘巡洋舰身边的随从,仅仅只有九艘弹痕累累的驱逐舰而已,论起战力,连一艘战斗舰都比不上。
就算赶到了,最多也只有被别人当成甜点的份吧。
如果说,没有那些“背景”
帮忙的话。
汤玛士用眼角余光,看了看舰桥后方的显示幕上满布的光点。
从以前开始,他就对这种全周天的显示萤幕没有太大的好感。
对于宇宙战舰来说,看不看到周围的环境,其实并没有什么重要性,而现在,这更成为了一种近乎压力的干扰。
跟随在他后方,超过五个战队的寇克兰军庞大舰列,塞满了整个舰桥后方。
如果他们背叛盟约开炮的话……那到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死法,至少连害怕的时间都不会有,超过八百门的火炮,可以在一瞬间将这艘巡洋舰和他的身体都化为最基本的中子和质子。
替刚刚还是死敌的对手,作为开路先锋已经够违反汤玛士的喜好了。
然而真正让他头痛不已的大问题,却以人型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能再快一点吗?”
手上带伤的美女,安帝罗侯爵卡米罗都督优西·雅曦亚露出了焦急的表情,提出了质疑。
真是的,当其他国家军队的前锋已经够奇怪了,但是当别国的临时旗舰……就算是在d j手下这么久,见过够多奇奇怪事的汤玛士也不得不为之苦笑。
不过汤玛士对这件事,却也不能不接受,就某种意义来说,这个美女也等于是人质。
有她在这里,后面的寇克兰军应该不会乱来,汤玛士如此期待着。
当然,那位高贵的客人对这件事也是心知肚明……应该吧。
“……以本舰的性能来说,是有再加速的空间,可是这样我们会和后方的本队脱节的。”
汤玛士本于舰长的职责,作出了正确的警告。
事实上,他没有说的很清楚。
可以说是地球联邦和严特利姆通商联合技术结晶的这艘新锐舰艇,真的要发挥所有的潜在威力的话,理论上可以冲到四十光秒,几乎快要可以和核子鱼雷赛跑的速率。
不过也正如他解释的,就算这艘船跑的再快,如果没有后面的“友军”
支援,也只是忙着去送死而已。
雅曦亚当然知道这一点。
可是,她却巴不得早一步冲到正在激战的彼方去。
看出了美女的着急,汤玛士拿出了上好的玉露茶想要缓和一下情绪。
“不了,勤务中。”
“啊,对了,你们喝茶真的会像我们喝酒一样醉吗。”
汤玛士想起了寇克兰人喝茶就好像地球人喝酒一样。
“没那么严重。与其说像是喝酒,倒不如像是这个。”
雅曦亚指着汤玛士手上的烟斗。
“烟?”
“对。集中精神的时候,和想要放松的时候都会有人想到他。不过现在没有心情聊这个。”
“在为友军担心吗?”
刻意的用友军回避某个可能的专有名词,汤玛士对美女安慰道。
“不要紧的。不愧是寇克兰禁军的本部战队,面对十倍的海贼攻击,防线一点也没有松动的迹象。”
“我担心的不是他!而是……”
突然停下来,不继续向下讲的雅曦亚转过头来,反问着看来悠哉悠哉的汤玛士。
“那你呢?你就毫不担心你的长官吗?他们可是首当其冲,不是吗?”
“哪次不是呢?”
汤玛士露出了苦笑。
“要是不这样的话,那位小姐会制造更大的麻烦和破坏,直到对方肯转头注意她为止。”
看着藏在大胡子底下的苦笑,雅曦亚若有所悟的说道。
“看来,你们也蛮辛苦的。”
汤玛士完全同意对方的观察。
“那可不。”
“可是看起来,你却一点也不担心?”
雅曦亚再次试探的发问,得到了没有预期的爽朗笑声。
“担心?”
由苦笑转回平常的豪爽笑声,汤玛士有力的回问道。
“替谁担心啊?海贼吗?”
“……有点羡慕啊。你们的指挥官,能得到部下如此的信赖。”
看着完全没有一丝阴影的大胡子舰长,雅曦亚不由得有点忌妒起那个从来未曾会面过的女人。
从对方的笑容中,听得出来对方并不是在逞强,而是彻彻底底的对友军和长官的能力有着绝对的信赖感。
“信赖?也许吧。从以前到现在,比现在还要恶劣的状况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汤玛士耸耸肩,继续说道。
“而且这一次,根本不需要太担心。”
看着实在是太过自信的盟友,雅曦亚不禁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太过自信了点……或者说,是有什么表面上看不到的事情吗?
她决定试探一下。
“怎么说?对方光是预备队的兵力就已经超过两个战队,而且其中大型舰的比率更是出奇的高,实际战力恐怕超过一般编制的一个舰队了。更别提那些目前暧昧不明的其他海贼了。”
“大型舰的比率过高,未必是一件好事。如果那个小妮子在这里,她一定会这么说吧?”
汤玛士太了解那个女人的战斗方法了。
事实上,光看她已经稍微的改变行进方向,向战场的边缘移动,他就可以猜得出来接下来会采取的战术了。
如果自己在的话,那么会在其中担任什么样的角色呢?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不过看来这一个角色现在应该是由那位穆罕默德来扮演了,希望他不要搞砸了才好。
不过,就算搞砸的话,也不是不能挽救的。
“更何况,我们还有最后的一张鬼牌在手里。”
汤玛士低声的喃喃自语,没有被雅曦亚敏锐的耳朵所放过。
但是她却无法一下子就猜出来,所谓的鬼牌究竟指的是什么。
距离数百万公里之外,一个女人刚刚听完了另外一个女人正在费心猜想的事情。
不过她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我说嘛,你们怎么会这么晚才到。果然是背着我作出了一堆偷鸡摸狗的事情。”
嗯,没办法否认。
彰天意只好苦笑着。
不过……拜托不要用这种暧昧的语气好不好。
听起来自己好像变成在外面偷腥被老婆逮个正着的老公似的。
“刚刚为什么不告诉我?”
虽然没有拿刀子抵在自己的咽喉上,彰天意还是感觉到呼吸一阵不顺畅,只好赶快的想出解释……或者应该说“借口”
比较符合实情吧。
“告诉你,会改变你的行动吗?”
沉吟了一下,dj不得不承认道。
“不会。第一,无法确实掌握他们什么时候能赶到。没有办法当成可以期待的战力。”
dj不得不作出承认。
然而,这实在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你确定,这就是全部了吗?还有没有没讲的事情,最好现在赶快说清楚。”
眼前出现美女特写镜头,而却想逃之夭夭的无用男人只好高举双手,宣告投降。
“没有了,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吗?”
“嗯?”
“没有,没有,保证没有了。”
唉,还真的越来越像是外遇的老公了。
“愉快吗?”
瞪大了眼睛,无声无息出现在两人旁边的玛蒂成功的完成了让彰天意和dj同时吓退一步的丰功伟业。
“谁、谁愉快了!”
dj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显得特别大声。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相较之下,比较冷静的彰天意,代替慌张的上司作出了适切的问题。
“敌主力舰群,一字横列展开。黄线距离,还有一分。”
dj看了彰天意一眼后,点了点头对玛蒂命令道。
“知道了,全员就战斗位置!鸣战斗铃!全舰队最大战速!对了……”
一连串迅速准确的命令之后,dj突然停了下来,发出了一个不太相关的问题。
“为什么玛蒂你要走到这里来报告明明是用通信影像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这很明显,不是吗?”
带着如同天使般无邪的笑容,玛蒂说出了恶魔的回答。
“我喜欢看爱情戏。”
“舰载艇部队呢!还没有准备好吗?雅里上尉在吗?”
费奥多罗·浮罗彼耶夫·伊凡诺维奇·克恩金中尉看着眼前那个今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温度比平常还要高出三百度的女指挥官后,慢条斯理的放下了手中的俄文诗集,缓缓的报告着。
“队长直接到临时特设航空母舰千代田号去了,刚刚通知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动。”
临时特设航空母舰千代田号和另外一艘同级的千岁是dj这个小小部队之中,仅有的两台航空母舰。
说是航空母舰,但是实际上来说这两艘现在挂上联邦航空部队飞鹰徽章的船舰,在一个月之前都还只不过是以英文字母和数字编排当作名称的中型无人货运船罢了。
没有厚重的护甲,护盾产生器也仅有空间跳跃所需的强度,更重要的是,原本是无人船的这艘大船上,根本没有提供舰载艇起降的必要导航设施。
严格说来,只不过是把一堆舰载艇放在货柜里面带着跑而已。
所有的人员、指挥,甚至不足的电力都是都是由旁边以数百条钢管连接的驱逐舰所提供的。
以克难的程度来说,恐怕还超过百年前还在游击队时代的地球联邦前身黑旗军。
也因此,在之前的战斗之中,这两艘大木头都一直静悄悄的躲在云层之中,不要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