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官阁下、恐怕在他们的军事压力之下,也不可能坚持太久的。」「话是这麽说没有错啦、可是到底要等多久呢?」「……先问一个小问题。」彰天意愉快的询问着。「我在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太康、雪山那些运补舰,他们是不是已经先一步离开太阳系了呢?」「这是没有错啊。感谢玛嘉大明神吧。要是没有她,我们不可能赶在『红绿灯』行动开始之前把整个运补部队全部开往目的地。」「红绿灯行动、这麽急啊?」彰天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红绿灯行动是指在战争时候、位居关键地位的重力灯塔将会采取特定间隔时间的开启关闭作用。对於防守军来说、这样可以减缓进攻军的移动范围和行动速度、本身却又能够利用这些重力灯塔来转运自己的部队。可是这麽一来、如果没有做好行军和运输计划、那麽很容易就会形成迟滞和堵塞的现象。这也难怪雷明斯少将会想要对在极短的时限之内完成近乎完美运补计划的玛嘉合掌膜拜了。而且这对於一般的民间运输、航运都会造成极为负面的影响,所以不是到临战关头、是不可能动用这种非常手段的。以地球联邦来说、三十年前上一次战争中、甚至还来不及动用这个手段就已经结束了,事後还导致了不少的批评。「看来、这次上面是很认真的。可是……」若有所思的、彰天意喃喃自语道:「会不会太过认真了一点吧?」「怎麽、认真不好吗?」「不是不好。但是这麽大动作、对面一定很清楚,这麽一来、想转圜解决的可能性又少了一分。更何况与其说是认真,道不如说是恐慌吧。」「怎样都好!总之、你先帮学长我想想办法、怎麽对付那个臭石头啦!」「这个不是问题,但是我想先问一下,运补部队的目的地是?」「山海关镇守府。你这是明知故问吗?我不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会猜不到。」一听到有解决上司干扰的的方案、乐的合不拢嘴的给年纪差上十几岁的小学弟猛带高帽。「猜是猜到了,我只是需要证实一下。」毫无羞色的、彰天意带上了高帽子。其实这不是很难猜。以第一舰队为核心的主力舰队应该部会这麽快就冲到第一线去。更何况经营超过一个半世纪的狄斯玛斯克星系、绝对不可能这麽快陷落。所以敌人最可能进攻的目标除了最前线的狄斯玛斯克星系之外、就属连接前线与後方的长城系列诸星系与山海关镇守府了。「那麽对付臭石头的方法……」「啊、那个简单,学长请第一舰队帮忙就好了。」「啊?你有没有搞错啊!」伊凡诺夫˙雷明斯少将为之瞠目结舌。「你这不是请鬼看药方吗?第一舰队怎麽可能会帮这种拿砖头砸自己脚的忙?」「放心吧、他们一定会接受的。」彰天意胸有成竹保证着。「如果他们真的在这种时候接受了那五个新编战队、那才叫做搬砖头砸自己的脚呢。」当一个部队培养到最完善的地步时,是可以做到上下一体、无需命令和通信就可以了解彼此的想法。不但身为指挥官的可以了解最基层的角度和想法,就连最低阶的士兵也可以猜的到长官的决心与意志。他们眼中所见不再只是自己眼前的狭窄视角,而是可以跳出来察觉整体的环境、与自己在这个岗位上做出什麽动作、会对全体造成什麽样的影响、进而采取最适当的行动的。当一个部队培养到这个程度、就可以做到如同某个古代的兵书所说、最好的军队宛如蛇一般,打头则尾至、打尾则头至,打中间则头尾皆至。这样的军队才能够配称为第一流的劲旅,虽然不能保证每战必胜,却绝对无法让人轻忽以待。不论是寇克兰帝国引以为傲的禁军舰队、或者是昔日斑图沙帝国的第二水雷舰队、都是拥有这样惊人默契的传统劲旅。只不过、想要培养出这样优秀的部队,绝对不是朝夕可达之功。除了必须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之外、更需要有光荣的历史、对於这个团体的归属与荣誉感、然後就是最重要的因素、时间。和好酒一样、一个王牌部队的培训是必须要花上很长的时间去酝酿、绝对没有捷径可以走的。而地球联邦的第一舰队、历史虽然没有那些劲旅来的时间久远,但是身为昔日黑旗军直属继承者的他们在这方面的表现绝对不枉多让,甚至犹有过之。可是花的心血和时间、可真不是外人所能够体会的。像这样的精锐劲旅、要是莫名其妙再开战之前加入五个刚刚成军没多久的战队,不但无法提昇整体的作战效率,弄得不好还会为了照顾这些没有默契的新兵而拖累了整个部队的正常运作。「更何况、玛嘉大明神的舰艇调度命令应该还是有经过宇宙舰队司令部的承认吧?」为了说服还在迟疑之中的老板,彰天意拿出了更具体的事证。「这是没有错。答应的还算蛮爽快的。」「那麽就对了。这就表示大老板也知道应该要把我们这跟『探针』赶快放出去,而现在也不是那种玩弄权力游戏的时候。可是要是就这麽放弃了之前的坚持,他多多少少有点面子挂不住吧。」摊了摊手、彰天意说道:「本来如果时间够的话、可以慢慢跟他玩下去。可是现在呢、我们就送他一个下台阶、让这件鸟事赶快解决吧。」「……虽然不是很喜欢和第一舰队的那群家伙低头、不过算了。」雷明斯少将无奈的叹气道:「你说的有道理,现在不是慢慢玩耍的时候了。」他叹息道:「第六舰队的家伙们都已经和寇克兰帝国狠狠的打了一场接触战什麽时候爆发全面战争都不知道的现在,实在不是一个和那群浑蛋吵这些有的没有的适当时机。」「嗯……可是,第六舰队他们怎麽会和寇克兰帝国打起来的啊?到底发生了什麽情况呢?」彰天意手上的情报实在太少了、任何新的情报都异常珍贵。因此他殷切的期待雷明斯少将能够满足他的求知欲。很可惜的、他失望了。「鬼才知道。」雷明斯少将没好气的回答道:「不过有一点是可以很确定的,和寇克兰帝国发生接触战的地方是在我们的星系。换言之、这怎麽样都是那群该死的的王八蛋的错误!」「在我们的星系?」彰天意皱起了眉头。虽然说反过来可能更意外、可是怎麽突然觉得有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啊、对啊。」没有察觉彰天意的迟疑、雷明斯少将自顾自的回答道:「虽然消息有点混乱……我看第六舰队也不会项第一次报告的时候那样毫发无伤的全胜,要不然报告就不会这麽没有条理了。总之、就是我们倒楣的那群弟兄接到了有不明船舰出现在贝鲁特恒星系外围、想去探查一下情况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的撞上了突然弹跳出来、马上进行攻击的寇克兰帝国军。」「接下来的事情学长您甭说,我也可以猜的出来了。」彰天意摇着头叹气说道:「铁定是第六舰队的弟兄们、一慌之下什麽也不想就乱打一气。」「应该就是这麽一回事。」像是想到什麽事情似的、雷明斯少将微笑道:「不过报告上可是沉着应战、迎头痛击来犯的敌寇就是了。不过你说的没有错、当时的情况恐怕的确是一团混乱,大概敌我双方都没有料想到会发生这场战争吧。这也是接触战的特性。就算是我们、大概也没有办法做的比第六舰队来的更好吧。」「我同意,可是学长……。」「怎麽了?」「你不觉得有一点诡异的地方吗?」「怎麽说?」「从所有的资讯看来、这都是一场接触战、而且是所谓的无预期接触战吧?」彰天意的问题、让雷明斯少将皱起了眉头。不是彰天意分析的有所错误,而是他有点不太了解这个一向聪敏可刊信任的学弟为什麽这麽慎重其事的说这个几乎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的情况。「如果没有更新的资料的话、你说的没错。至少在我们这边一团慌的模样看起来、要是有所预期的话,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寇克兰帝国恐怕也是如此。」彰天意断言道:「如果说是刻意的入侵、那他们早就应该高唱胜利的凯歌、後续部队的铁蹄也应该陆续的踏在我们第六舰队弟兄的屍山血海之上、朝着太阳系挺进了。可是现在实际的情况是………」雷明斯少将着替彰天意接下了没有说出来的东西道:「他们入侵的舰队几乎被完全歼灭。整个边境上的部队像是被砸锅了一样乱成一团。……你说的对、这的确不太像是一个有预期的动作。可是,老弟啊,这也很可能是他们故意制造战争的口实也说不定。」「我不敢保证这样的可能性是完全没有的。但是……有这个必要吗?」虽然没有完全否认自己的长官兼学长,但是彰天意的态度已经很明显的表示了他的不以为然。「他们毕竟是银河三大超强。又不是对严特利姆发动战争,对付我们这个小国,他们根本不必耍这些有的没有的小手段。直接打就是了!」雷明斯少将点头道:「虽然有点让人不愉快,不过学弟你是说到重点了。妮娜也是有这样的怀疑,只是没啥证据而已。可是如果这真的是一项意外的话、那寇克兰帝国的边防军没事没事的侵入我们星系是干什麽?」「……这考倒我了。」彰天意两手一摊,无奈的表示出自己的无力。「资料实在太少,完全无法理解他们为什麽会做出这麽诡异而且脱离常轨的举动。啊、对了。」「嗯?」「话说回来、那个贝鲁特恒星系到底在哪里啊?」「这里。」一直没有说话的玛蒂的语音、伴随着星间立体地图出现在彰天意的後方。在沿着寇克兰帝国的狄斯玛斯克星区的下缘位置,一个红点闪耀着如血的光彩。可是彰天意的眼光、却被红点旁边的另一个不起眼的东西给吸引住了。那个星系、既没有涂上象徵寇克兰的蓝色,也不在地球联邦的红色范围之内。一个十天前、彰天意从来都不知道的星系名称、让这个向来胆大包天的男子冷汗如同涌泉一样的急涌而出。普洛旺司王国所属色雷尔星系。除了一堆古代遗迹之外、什麽都没有的无聊星系。听说是某个穷极无聊的寇克兰大公爵回国前准备参观的景点。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dj那个红发的惹祸精就是搭着这个大公爵的便船准备回太阳系的。不过早就应该出现的那个赤色风暴现在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彰天意之前还有点庆幸呢。可该不会……该不会这个惹祸精现在刚好还是和那个大公爵在一起而且还刚好在那个乡下星系吧?绝对不可能的、不会这样吧?彰天意向着从来不相信的诸天神佛、基督阿拉衷心祈祷着。可惜他忘了、神明向来是残酷的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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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枚落叶
大地在颤抖着。灰褐色的大地上、原来还存活的几许鲜绿生气,在敌人的炮击之中化为了一片尘土。岂只是那几颗半死不活的树丛而已,在那个树丛旁边的野战医院也已经只剩下了断垣残壁。直到不久之前、还在哀嚎伤痛的病人呻吟声已经完全消失、留下的只有远方如同雷鸣一般的重型质量火炮炮击鸣动声透过大地滚滚传来。没有任何徵兆的,这种震动停止了。突然间、整片土地上安静的简直连风声都听不见。渐渐地、一个又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影抬起了他们躲在壕沟中的头影、由钢盔下防毒面罩的镜面中以不安的眼神观察着四周为的动静。经验不足的新兵、偷偷的想要由壕沟中爬起来,却被身旁的老兵一把拉了下来,几个趁着老兵不注意间跳出战壕的新兵拼命的往後方奔驰,希望能够逃回安全的後方、或者至少能够逃到距离敌人更远的战壕之中。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眼见着後方的战壕逐渐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新兵加快了速度。然而、人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光速。没有任何的硝烟、也没有任何的光线和徵兆,三个逃跑的新兵纷纷倒下。敌人狙击手手中的雷射狙击枪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的打算。逃兵们重重的落地声、像是鼓声一般重重的槌在没有逃跑者的胸口上。虽然他们在恐惧之下舍弃了同伴而逃走、可毕竟是曾经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夥伴。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到自己夥伴倒在自己面前而不愤怒的。可是比起愤怒、紧张和畏惧的心理更紧紧的攫取了众人的心脏。几个老兵对望一眼、都由彼此的瞳孔中发现了自己恐惧的眼神。这麽一来、敌人终止炮击的原因就很明显了。这个短暂的休止、不过是屠夫在给予猎物最後一刀前、将屠刀高高举起的瞬间罢了。彷佛回应他们的猜测是的、大地又开始震动了。这一次、不是像刚刚那样强而有力的震动。轻微、但是高频率的震动让周边的尘土像是跳舞一样飞动。不用说、这是敌人开始冲锋的徵兆,可是这麽一来不但敌人的雷射狙击手也无法发挥作用,就连远方的重炮团也不在构成威胁。经验最丰富的几个老兵已经开始一边命令着其他新兵由壕沟底下将战防炮举升起来,一边由远方飞扬的尘土中估算着敌人的数量了。可计算的结果、并不能给老兵带来任何的希望。如同山洪爆发一样的声势、漫天的烟尘滚滚的扑向了这个小小的阵地。虽然应该忍耐再忍耐到看到敌人为止,但是巨大的烟尘形成的压力已经让人无法做出冷静的判断了。除了极少数几个例外之外、绝大多数的战防炮都开始大量的吸入周边的空气、凝结成为压缩的气弹。庞大的压力压缩之下透明的空气凝结成为如同液体一样的波纹、低频共振气弹笔直的朝着远方奔来的烟尘。命中、然後炸散。没有任何的火花,原本像是潮水一样奔流而来的烟尘瞬间像是撞上近岸礁岩的海啸一样直冲九霄。在烟尘构成直上云汉遮天蔽日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