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组织。而所谓的指挥官就是得在明明什麽资源和自信都没有,还是能摆出自己很笃定,很了不起的样子的人种。
这也是露尼西提雅都督从那个巴夫明塔大公爵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
只不过,这个真的有用吗?
露尼西提雅都督自己是最怀疑的了。
「光圈表面境界线上有数点开始震动!
这个是………」雷达操作员吃惊的回报着:「是船舰!
是帝国标准型式的驱逐舰!
数目三十,估计是驻留在芭鲁提的警备队!
」「什麽!
确定吗?
」不论从光圈之中出现的是何等的妖魔鬼怪,也不能比这几艘小小的驱逐舰更让露尼西提雅都督惊惊讶了。
「这、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啊!
」探测总监欧司提利亚一等勳爵士张大了嘴巴,眼睁睁的看着以光圈为背景的驱除舰舰体逐渐扩大。
用尽所有手段都无法进入的绝对障壁、竟然如此简单的就被几艘驱逐舰给突破,实在远远超乎他的理解范围之外。
「也许那个光圈只是单向的障碍也说不定?
」露尼西提雅乐观的猜测着:「这麽说来,在光圈内的第七行星也许一切都还正常!
通信官!
」「是!
」「立即和友军的驱逐舰进行联络,动作快!
」事实上,这是一道多余的命令。
一发现原来以为已经凶多吉少的数百万居民还有存活的可能,很多舰艇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询问着那些驱逐舰,询问内部的状况了。
可是他们的询问,没有一个获得回答。
驱逐舰只是默默的继续前进,逐步的朝寇克兰舰队集中的区域前进,而露尼西提雅都督很快的就从刚开始的兴奋转为警戒。
「还是没有回答吗?
都已经超过零点零五个小循环了!
」「是的,司令长官阁下,对方只是默默的以巡航速度前进。
对所有的通讯电波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听完了通信官的报告之後,露尼西提雅都督皱起了眉头,对眼前另外一名军官询问道:「探测组呢?
有什麽不寻常的发现吗?
」「截至目前为止,看不出有什麽不寻常的地方,除了有一点……我不是很确定。
」「哪一点?
快说!
」「虽然并非相同舰型,但是对方的质量比起各自的设计质量大出了大约百分之五。
可是这还是在舰体的负载范围之内,可能有搭载些质量很大的货品。
但是从外部无法确认这到底是些什麽。
」听完了报告後,露尼西提雅都督不停的来回踱步着,好一阵子之後终於下达了决心。
「光是瞎猜也不是办法,通知陆战部队,准备进行登舰作业!
直接进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没有马上回头执行命令,负责联系协调作战工作的行营副参谋长李可多斯见习都督有点迟疑的道:「可是,都督阁下……。
」「怎麽了?
」「似乎还有其他人想做相同的事情。
」「什麽?
」惊讶的看着立体萤幕上几个不起眼的小光点,露尼西提雅都督终於注意到了。
数十艘快速驱逐舰护卫这快速登舰突袭舰由禁军第十七舰队以最大战速朝着由卫星出发的驱除舰群。
皱起了眉头,露尼西提雅都督按耐下快要破口而出的诅咒和脏话,却忍不了抱怨两句。
「真是了不起。
救人可以慢慢来,抢功跑第一。
」「这就是所谓的禁军啊。
」李可多斯见习都督的感叹证明了一个长久以来都存在的现实。
虽然同样是守卫寇克兰帝国的战士,可是在禁军和国防军两军之间的鸿沟向来是超乎寻常的深。
对国防军来说,明明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是自己,但是最新的装备永远是先配给给禁军。
而在论功行赏的时候,战斗时躲在後方的禁军却总是得到最多的赞许。
而以禁军的角度来说,只要被列为预备队的自己出场,通常不是得要负责收拾国防军所捅出来的烂摊子,就是对敌人的防线进行突破。
不论哪一项,都是面临最艰困的挑战。
如果因此而接受最多的注意和表扬,那也是刚好的事情。
不过按照某位好歹也是挂名禁军半数指挥官的某位大公爵说法,这些道理很可能都是事後才找出来的。
实际上,两边交恶根本不用什麽理由,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是因为只是纯粹彼此看不顺眼而已。
和是小学生之间没有理由的低水准吵架比起来,这种组织之间的仇视不会高级到哪里去。
差别只是规模更庞大而已。
本来人和人,组织和组织之间的交恶,有时候原因根本不重要。
因为彼此憎恨是很容易的,而谅解进而体会对方的立场却不是人类的本能。
如果是个人的话,那麽只要透过某种程度的後天教育就可以改正这项可悲的天性。
但是组织的智商,通常只有个人的一半以下,所以要想扭转这样的情形,基本上是有点困难的。
更何况军队这种组织,本身就是为了互相杀戮这种更幼稚的理由而成立的。
如果太过遏止这种竞争的心理,某种程度来说也会影响到整体军队的竞争心和士气。
实际上,在战场上只要禁军的舰影出现在最前线,就连一般的舰队多少也会因为受到刺激而更积极也是事实。
所以那位年轻的大公爵对於这点不协调音,一点都没有改正的打算。
不过按照某位大公爵亲近人士的说法,大公爵的这番说词纯粹也是为了替自己的懒惰找藉口而已……这种行为的幼稚程度,其实和不想交作业而到处找理由的小学生比起来、显然也不见得有太大的进步。
当时听到这个流传在曾经参加过逢魔时刻的指挥官们之间私底下的对话时,露尼西提雅都督只是苦笑以对。
因为、又哪里是那个大公爵而已?
露尼西提雅都督自己也不想对这样的现状做出什麽改变。
固然自己的权限并没有那位爱偷懒的年轻上司来的多,但是总觉得同样身为一个指挥官,很可以理解那位大公爵的想法。
「还要派出陆战队吗?
」露尼西提雅都督从副参谋长的眼中可以看出来,这个问题其实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而露尼西提雅都督也给予对方期待的回应。
「废话!
我有撤回之前的命令吗?
」露尼西提雅都督刻意刺激着部下的竞争心理道:「就让我们挫断禁军那高傲的虚伪自尊吧!
通知陆战队、要是他们没有比对方抢先登舰,回来之後全部裸奔跑舰内三圈并且录影存证!
」「了解!
」然而露尼西提雅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已经签下了部下们的死亡证明书。
宛如扑向牧羊的饥饿狼群一样,两只寇克兰的舰队像是彼此竞争一样,朝着同一个目标急速逼近着。
对他们来说,眼前数十艘的驱逐舰的威胁性虽然不是没有,可他们心目中真正的敌人恐怕是和自己一样,盯上这群目标的友军。
第一、这些驱逐舰毕竟是寇克兰自己的舰艇,是不是敌人还难说。
搞不好只是通讯设备损伤,无法通信而已。
通过那个连性质都搞不清楚的护盾、通信设备会有所损伤也不是不能想像的。
就算眼前的驱逐舰是被不知名的敌人所占领运用,充其量不过数十艘驱逐舰而已,实在不能算是什麽强而有力的战力。
在周围都是友军的舰影包围之下、区区几十艘驱逐舰又能对自己造成什麽伤害呢?
然而这样得乐观态度马上面临了重大的考验。
纯粹能量构成的白色光柱击穿了深深的黑夜,敲打在替突击登舰艇开路护航的驱逐舰群的护盾之上,击打出重重的火花。
其中位於最前头,穆乐斐三等勳爵士所指挥的领导驱逐舰瑟普提更是首当其冲,同时被三道光束击中,即使护盾产生器全力运作到放出火花也无法拦阻下这致命的白光。
位於舰体左上方的二号主要推进引擎区块被纯白的能源之牙盯上,撕裂咬破了装甲之後放出了巨大的爆炸,清白色的超高温火焰沿着管道通路冲回舰艇本体之内,一时之间,整个舰体都失去了动力。
虽然紧急切离了二号引擎避免掉致命伤,但是领导驱逐舰也无法追上原本跟随在身後的友军。
很明显的,这并不是意外。
对方显然是瞄准之後在进行攻击的行为,明确告知了原本还抱持一线希望的寇克兰帝国军一个残酷的现实。
眼前的驱逐舰群已然和过去不同,不在是能够同一阵线的夥伴。
立体战术仪上原本象徵不明的黄色标志、立刻被染成了象徵敌人的深红。
寇克兰宇宙舰队第二十六行营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们不约而同提高了速度、越过了原本应该护卫的突击登舰艇和正忙着救火作业中的领导驱逐舰瑟普提,快速的奔向不断放出光束与飞弹、被标定为红色敌人的驱逐舰群,并且发出了十倍的还击。
遥远的彼方,禁军第十七舰队也以主炮放出了长程的炮击,由後方压制着这群弱小的羔羊。
大势已定。
原本就不是什麽强大的敌人,而结果也一如所料的轻松。
可是原本位於先锋、应该夺下首功的穆乐斐三等勳爵士现在却只能咬牙切齿的指挥起舰内的救灾作业,眼睁睁的看着友军拿下原本应属於他们的功劳。
然而、就结果而言穆乐斐三等勳爵士应该十分庆幸。
知道这一点并不需要花太久的时间。
就在友军贴近对方,准备给对方最後一击的时候,出乎意料之外的变异突然发生了。
原来已经残破不堪、被认为失去动力的敌舰在一瞬之间同时爆炸开来,飞散的破片像是雪花片一般快速的喷洒在超过零短五光秒的范围内,当然也洒落在所有贴近的寇克兰舰群之上。
虽然很幸运的没有任何舰艇受到大型碎片的直击而承受足以纪录的损害,但这个突如其来的现象还是让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自爆吗?
」远在後方的露尼西提雅都督在第一时间的震惊之後,咬牙切齿的抱怨道:「真是做的彻底啊,连一点线索都不肯留给我们吗?
」可是她的判断这一次却错了,而且还错得很离谱。
仅仅三分钟不到的时间之後,第二十六行营的司令部就和前线的舰群彻底的失去了通讯联络。
其实、也不需要什麽通讯了。
包括露尼西提雅都督在内所有的第二十六行营成员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像是中邪一样的朝着禁军第十七舰队的前导部队开火攻击。
毫无心理准备的禁军第十七舰队可以说在第一时间就受到了超乎想像的打击,数十艘的先导舰在同一时间内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命中,舰体断成数截,无数的碎片在青色的火焰中飘散到无重力的宇宙空间中。
後续的舰艇则是慌了手脚乱成一团。
然而比起被袭击的一方,第二十六行营受到的冲击不会更小。
「到底怎麽回事!
还没有联络上吗?
」看着立体萤幕之上、禁军第十七舰队终於按耐不住开始反击,露尼西提雅都督焦急的询问着。
可是她所得到的、却尽是让她失望无比的否定回应。
不论动用电波还是雷射通讯,任何的频率和密码都用尽了,可是都像是泥牛入海一样、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即使如此,露尼西提雅都督所能做的也只有不断继续重复尝试和失望的循环。
打断这种让人沮丧的循环的、是一通意外的通讯。
在得到期望的回应之前、意料之外来源的通讯倒是进来了。
行营总通讯官不敢置信的连续三次检查过脸色同样苍白的部下传来的讯息、确认无误之後带着颤抖的声音报告道:「司、司令长官阁下!
」看着脸色苍白的部下,露尼西提雅都督皱起了眉头寻问道:「怎麽了?
联络上了吗?
」「不、这、这个是。
」「怎麽了?
说清楚?
」看着边喘气,连话都快要说不清楚的部下,露尼西提雅都督不禁在心中滴估着,究竟是消息太过惊人呢?
还是自己的部下太没有用呢?
可是她很快就和自己的部下一样,张大了嘴巴惊愕的差点合不拢嘴。
「什麽?
你说什麽、再说一次!
」「是、司令官阁下!
帝都传来的紧急通讯,是以皇帝陛下名义直接传来的敕令!
」总通讯官紧张的重复刚刚收到的简洁电文。
『凡我帝国军所属舰体,立即由悖提尔卫星十光秒内宙域范围全舰撤离!
』露尼西提雅都督难以置信的再次确认道:「就这样?
」「就只有这样子而已。
」「怎麽可能!
这真的是陛下的敕令吗?
」露尼西提雅都督的音量明显过大,说道:「陛下是知道现在发生的状况才下命令的吗?
」『卿怀疑吗?
』露尼西提雅都督惊讶的看着立体影像中的老人,很难得的这个许久不曾出现在公众之前的老皇帝居然穿上了黑色的帝国大都督军服。
「陛下!
臣还有属下正在……」「卿想要说的、朕都已经知道了。
虽然很可惜,但是放弃吧。
」「这、这是为什麽,……陛下」「没有说明的时间了,卿现在立刻撤退!
」「可是,可是哪里还有我们的友军啊!
」「朕很失望啊。
」「陛下?
」「卿无法抛弃部下是美德,但是这样的美德也是有限度的。
卿是想要让卿其他的部下也陷入危机之中吗?
」老皇帝的声音宛如无机质的机械声音一样僵硬,他说:「无须争论,这是朕的敕命!
卿执行就可以了。
」「……微臣领旨。
全舰队现在立刻全速撤离!
」「很好。
」切断了通讯之後,老皇帝的嘴角露出了苦笑:「这样就可以了。
一切都是朕的敕命,卿就不用感到良心的负担。
年轻人啊、最好还是永远不要有机会知道让部下有效率的送死是上位者的宿命就好了。
」只不过,看来机会有点渺茫啊……在这个时代之中。
老皇帝挥去仅有的苦笑,挥动着皇帝杖命令道:「作战开始!
用地狱的红莲烧灭一切不净的秽物吧!
」穆乐斐三等勳爵士带着怅然的眼神看着逐渐减小的舰影。
对於一个舰长来说,没有什麽是比放弃自己的舰艇更难过更屈辱的事情了。
更何况,这样的放弃不是出自於自己的意愿。
明明已经完成灭火作业,差点就可以恢复动力自行驶离了,可是在时间限制和长官的严令之下,他却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爱舰,搭乘联络艇撤退。
这对穆乐斐三等勳爵士,将会是一辈子难以忘怀的遗憾。
「那个!
那个是什麽!
」联络艇狭小的指挥舱内,轮机长兀喀傅帝国二等骑士的声音很快的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立体战术萤幕上、传来了由刚刚远离的母舰送来的周边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