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巨大的惊叹声后紧跟着的是阵阵哭泣的声音，这巨大的反差让场中正在做焰火表演的几位魔法学徒不知所措起来。他们都还只有十四五岁，基本上在蓝雨伯国长大的他们根本不能明白魔法在瀚州人中的意义，在他们的教育中魔法只是因天赋的原因而不同，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情，魔法、斗气、圣力、类能力等等都只是力量的一种而已。但是对于瀚州人来说，魔法是生命的收割者，也是他们毕生梦寐以求的能力，魔法承载多少瀚州人的寄托与血腥啊，父母、兄弟、族人，谁也说不清有多少瀚州人倒在魔法之下！无数瀚州人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为奴为仆走出瀚州川不就是为了寻找到魔法的力量——抵抗敌人的力量吗！但是一个魔法师太昂贵了，昂贵到了瀚州人根本无法承受的地步。他们太优秀了，优秀到他们时刻成为了兰格人的优先消灭对象，在瀚州人心中，魔法似乎已经成为了敌人耀武扬威的特权，成为了一个传说。但如今，传说却在身边出现了，出现在这些十几岁的稚嫩孩子身上，出现在了瀚州人身上，这如何不让他们悲喜交加。

事实上，即便摩勒都没有想到这群瀚州人会有如此激烈的感情，十多年平静和谐的生活，他们并不怎么理解这些生活在死亡边缘的‘猎物’们对于力量的追求，尤其是这之中尽然包括族长赫多在内，他正一个劲的劝说摩勒他们立即前往瀚州人部落联盟的圣地——亚罗，在那里他们能够衣食无忧，能够获得最好的保护，看他的样子甚至恨不得立马送摩勒等人启程。突然，摩勒觉得也许获得瀚州人的支持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不止摩勒，即使一直在一旁‘偷窥’的魏曦也不禁为这些人的表现吓了一跳，基本上还年轻的他，生活如意的他一直不是很明白那些极端的情绪表现，少有的几次总会让他在热血之后觉着似乎有些傻，什么情况会让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不顾形象、失去矜持呢？前世里魏曦就不怎么明白那些在他眼里有些‘傻’的当街嗷嗷大哭的人，那些在战争电影里含着热泪跪送军人的人……今生在新生的时候他本有机会去体味这种情绪的，但是幼儿的身体让他无法进行剧烈地思考，偏偏时间最能够抚平创伤，当他能够更多时间思维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已经被时间、被这个世界和谐了，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轻易认同了这个事情；即使后来封神，虽然激动但是早已明晰结果的他依旧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感动，多好的词语啊，这是智慧是生命的特权，它是无法用语言去具体形容的；唯有深深记在心里，甚至某些事还要用眼泪去证明，其实每个生命都知道感动是什么，只是都不会用语言来表达而已。神也不意外，难怪神化故事中总有那么多被凡人感动的人，总有那么多为情所困的神仙们，也许是爱情、亲情或者友情。感情啊！智慧生命最复杂的东西，一种连神也不能透析的东西。第一次，魏曦在拯救瀚州人的事情上除了利益之外，有了一丝别的东西。

有时候，固执代表一种坚持，坚持到底；但是更多地时候它代表的却是执迷不悟、冥顽不灵，让人恼火。现在的摩勒就在经历这一情形，无论他说什么赫多都只是一个意思：“你们应该前往亚罗，接受最好的待遇和保护。哪怕我们因此真个部落死绝，也要全力保护你们。”这还不是最让摩勒烦恼的问题，真正让他烦恼的是全族人都表露出这一个意思，即便孩子也在亲人的教诲下决然的表情令人揪心。去亚罗是好，但是绝对不是现在啊，他们不远万里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啊？不是来让人景仰，让人保护地。亚罗，那是众位大灵的根据地啊，人家会允许他大肆传地教？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摩勒还是明白地，难不成跟神说我搞不定了麻烦你解决这些‘拦路石’先？那神还要你干什么？

从天文到地理，从历史到现在，从大陆西边的例子一直说道大陆东边的例子，摩勒磨破了三寸不烂之舌也没办法改变赫勒族人的想法。用强？没问题，只要你们肯去，赫勒族人死光都不会皱皱眉头。走？可以，既然不能让你们前去，那么他们也认为是自己等人不够诚心，诚意不够，那么他们举族跟着你们来时刻像你展现他们的诚意——这是赫多的话，看着那一大群走路颤巍巍的老人和孩子，摩勒不禁大翻白眼。这一刻，摩勒觉着只有一个词语能够形容赫多，那就是：混蛋。不过，这是炎黄语才有的词语，就算说了他也不会明白地！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旁观者清，或者说有时候一句不经意的话就可以解决一堆人的难题。就在摩勒等人口干舌燥的劝说赫勒族人不成的时候，圣骑士金鑫不禁大声说道：“我们所做的事情是真神的旨意，但凡违背神谕的事情都不会被接受地……即使你们死在我们面前，也不能改变我们的决定……”虽然想要抢占信仰的事情不能明说，但是神谕可是大件事，不是凡人可以轻易反抗，可以反抗的。

“请问，你们信仰地是哪位伟大的神诋？”他们都是一位神诋信徒，这么大规模的信徒团体，包括魔法师和骑士，应该还有牧师（太闭塞了，赫多等人根本难以分清同样着装的牧师与魔法师的区别）。这样一个团体来到瀚州川，要说他们没有什么目的，谁信啊？

“请原谅他的无礼，赫多族长。请允许我真诚地为你们介绍我们信奉的伟大神诋与他的教义，事实上我们信奉的是我们瀚州人的守护之神，一位在十四年前才封神的，流浪在外的瀚州人——魏曦陛下，伟大的炎黄文明之神。他为我们寻找到了我们失落的文明——炎黄文明的真谛，并教导我们……如今，在神的指引下，我们从几万里外的地方追随先辈的足迹，再次回到瀚州川……遵循神的旨意和先辈的意愿，我们带回来神的恩泽和失落的炎黄文明，也带回了魔法的力量……亚罗虽好，但是那里是大灵与大族的地方，他们或许会重视我们，但是他们未必会允许我们向所有瀚州人传授炎黄文明和魔法的力量，这有违我们的本意……神说过，每一个瀚州人都是兄弟姊妹，我们轻易不能抛弃每一个族人……”当无可回避的时候，摩勒就试图将它转换为一个机会，一个优势。

“你说，魏曦陛下是一位瀚州人。”

“……”

信仰是严肃地，尤其是瀚州人，瀚州川的瀚州人，他们不会轻易信仰一位外族神诋，对于任何外来神诋的信徒他们都会小心谨慎地对待，但是一位瀚州人自己的神诋却足以让他们异常关心。瀚州人自己的神诋啊！千年来的期待啊！赫勒族人发现也许自己一生再也没有今天的惊奇多了。

很多时候问题的解决就是这么容易，当赫勒族人明晰魏曦确实是一位瀚州人神诋的时候，他们服从了，服从神选之民的领导。摩勒一行人正式落脚在这个小小的绿洲，甚至兼并了小小的赫勒部落，建设并逐步向这群被自己原本信奉的大灵抛弃的人传教。

这是一个试验区，摩勒如此告诉自己……

第二十八章 发芽

事实证明，真正地信仰虽然应该是发自自己的内心的，不可强迫，但是却可以引导、诱惑！凡人因何信神，因为人有时力而穷，对于绝大多数凡人来说他们有太多太多未知的事情，有太多太多自身无法解决的问题，比如生老病死等等，任何一个灵魂意思都不愿意死去，生的渴望是灵魂发展的动力，每一个灵魂总会自然的向着这一大道前行。力量是动力，智慧意识则是灵魂之舟的导航灯，它为本来无意识的灵魂确定一个航向而非四处乱窜，但是领航员也未必都能找到最为完美的航向，所以本着生的渴望与对力量的追求，他们或是不惜自愿堕入深渊与地狱，或是被诱惑，或是被掠夺。

随着魏曦对于灵魂意识理解的加深，他逐渐意识到了信徒的重要性。灵魂本质的特性不允许被强制吞噬，但是却允许与本质相近的无意识灵魂自然融合，所以吞噬产生业力，被放逐深渊与地狱；而融合者却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神诋，每一个祈并者都是神的羔羊，即便绝对多数都无法大道融合的地步，或者不愿意与神融合，但是无数灵魂本质依旧会自然吸取虚空的力量来壮大自己，也壮大神国，间接壮大神诋。所以，没有哪一位有追求的神诋不是极力照顾好自己信徒的，当然照顾不等于溺爱，神牧养羔羊也是要收取羊毛地。

对于凡人来说，神的出现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机会，一个在灵魂进化道路上休息与避难的机会，死亡的灵魂会在神国重生，进而获得再一次前行的契机。当你的灵魂足够强大的时候，你就能够成为圣灵或半神的存在，一种没有意外就不朽的存在；当这次机会依旧不足以让你成为不朽的时候，那么依照你的灵魂本质大小，冥冥之中的转世法则会让你去相应的地方再次启航，但是一切将重新来过。这是这个世界创世的法则，世界自身壮大的需要，至高无上，即便神诋也不能窥视其万一，更妄论更改。这就是神与人的需求，信仰本就是这样一个互利的需求，魏曦渐渐明白为什么神诋最后终会脱离人格了，根本不是因为力量，而是因为灵魂进化的必然，当神与人的关系仅限于交易之时，又何来激烈地感情？所以封神上千年后，神就往往不再会显得那么人性化了，一切公事公办。

神威，龙威等等一切威压本质如一，这是由灵魂力量大小所决定的，如同人同样可以对野兽施展威压一样。随着对灵魂意识分析的加深，魏曦对于信仰的理解也渐渐变强了，它所带来的明显好处就是神格处理能力的加强，这本也是神诋们最重要的课题之一。当然，这也会对自己今后的信仰传播有好处，毕竟信仰主体来自人类等智慧生命，了解他们的需对自己信仰传播的好处不言而喻。

人是需要信仰地，因为人生下来的百十年并非仅仅是追求金钱、权利等虚幻的东西，它们只是自身进化大道的副产品，当人无法真正明白自己的道路时，作为前行者的神，就是他们指引的明灯与导师；当然，足够强大的灵魂意识也可以自己找到前行的道路，他们信仰自己，信仰本源真理，但是这毕竟是少数，神就是这少数之一。大多数人不得不在神那里寻求慰藉，寻求机会，寻求指引……渴望与神同在，同能，进而才会信神。当没有神指引的时候，人们总会寻找其他替代者，如大灵，如强大的野兽或魔兽，甚至恶魔与魔鬼。

瀚州人就是如此，没有神诋庇佑的他们选择了大灵作为自己的信仰，可是大灵毕竟非神，他们根本无法赐予神术，无法给予自己信徒庇护。事实上这种信仰是及其危险的，大灵的力量及其有限，他们根本大范围保护自己的信徒，甚至难以感知远方信徒的情况，所以这些信徒常常会落入恶魔与魔鬼的诱惑之中，成为恶魔与魔鬼信徒，一种等同签订了‘卖身契’的信仰，死去的信徒必将堕入深渊与地狱。

赫勒族人本来信仰一位叫做“咯”的大灵，但是自从他们被迫迁到这里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获得大灵的回应了。在摩勒看来，这也很正常，这毕竟是有神的世界，大灵们单一在外奔走是很有可能成为他人的粮食地，正常情况下，就连魏曦这样一个微弱神诋的选民都可以与他们打个平手，更妄论其他选民以及无意中路过的神诋们，纯粹灵体的大灵可是大补药啊！因此，大灵们要么深深隐藏，要么就扎堆居住，像这样一群流浪者被抛弃是很正常地事情。

只有失去过后，才会觉得珍惜。大灵虽然不能提供神术，但是圣力的洗礼依旧能够填补心灵的空虚与恐惧，赫勒族人已经空虚很久了。因此当摩勒等人在绿洲小湖旁边建起一个小小的祭坛，第一时间进行祈祷的时候，全族人基本上都围上来参观了，一种羡慕的情绪渐渐升起，这是神的世界，每个人都应该拥有信仰早已深入人心。

“神啊！你是伟大的文明创造者与指引者，你教导迷茫的众生应寻找真理并传播文明，因为这是我们唯一可行的道……”

“神啊！我们在此祈祷，祈求你在引导我们之后，使我们的心不要再背离正道，求你把从你那里发出的恩惠，赏赐我们……”

“神啊！愿您的名受显扬，愿您的国早日来临，愿您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您今天赏给我们日用的食粮，宽恕我们的罪过，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求您守护着我们，不要让我们陷入诱惑，让我们免於邪恶的伤害……”

阵阵祈祷声随着信仰之力无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瞬息到达魏曦的神念之中，这是自己虔诚信徒们来到这个陌生地故乡的第一次集中祈祷，经历万苦千辛、生死磨炼后的第一次祈祷，这是他们第一次安心的祈祷，无比虔诚，无比感人，无数人热泪盈眶。一直关注的魏曦自然感觉到了他们的虔诚，他们的委屈，他们的心酸……一阵阵圣力从祭坛上漂浮的神徽中不断渗出，抚慰着这些年轻的心灵——神明晰他们的心情。这是前所未有的神恩，浩瀚神恩一直从仪式开始持续到结束，历时一个多小时，圣力洗涤了他们一行所有的伤痛，抚慰那迷茫的心灵，并加持了他们的肉体与灵魂，这才是神恩的本意，这浩瀚的神恩也坚定了这些信徒的心灵，因为神时刻与他们同在，神将记得他们为神所做的任何努力，他们知足了。

浩荡神恩甚至也波及了旁观的赫勒族人，圣力的洗礼对于这些对神有好感的人依旧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