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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纱 佚名 5026 字 5个月前

虚掩着房门的,结果推了个结实,这房门居然闩着。

难道是她这几天正好来月事,不方便?张问心里面想着,但是又有些恼怒,越是没推开房门,越是想要这个。这种心态大概也是男人的本性,越得不到的东西越觉得好。

“咚咚咚。”张问敲了敲房门。

“……是张大人么?”过了一会,里面才应了一句。张问一听,是秦玉莲的声音,顿时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她把门闩了,按理秦玉莲还不是张问的女人,她当然要闩门休息了。

张问站了一会,突然想到,秦玉莲的姑姑是秦良玉,据张问所知,秦玉莲并不是秦良玉的嫡亲侄女,但是却被秦良玉当成是亲女儿一般看待……秦良玉是山海关总兵,手握几乎是大明朝现在最精锐的军队,而且她和张问私交还不错,更紧密的关系是她的侄女秦玉莲现在对张问一片痴心。张问现在不拿下秦玉莲,更待何时?

把秦玉莲当成了政治需要,张问的良心上受到了谴责,但是他完全不顾这点谴责,因为他并没有想着主动去伤害这个女人。再说用女人联姻作为联盟需要,张问又不是第一次干,那个白莲教的圣姑韩阿妹,张问对她基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不也是一种同盟需要?

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秦玉莲又问道:“门外是谁?”

敲了门又半天不说话,确实不太好,张问忙答道:“嗯,是我。”

听见秦玉莲舒了一口气,她很快就打开了房门,她的脸色红扑扑的,胸口起伏,显然天都黑了,接待张问有些紧张,毕竟她还没和张问发生过什么。张问见到她这副表情,原来很随意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便随口说道:“秦姑娘住得还习惯吗?”

“去年我就是住的这间房,今天我还特意给绣姑说要住这里呢,也不是第一次住,都习惯了。”秦玉莲笑了笑,“张大人里边坐。”

张问轻轻提起长袍下摆,跨进门去,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那个去年在灯市上买来送给秦玉莲的琉璃灯。

秦玉莲看见张问的目光,脸上的红晕颜色更鲜,低着头坐到一旁。

“今年京师的灯市你没有来……我以为这盏灯真是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没有想到今年在灯市上又看见一个一模一样的。”张问随口说道。

秦玉莲听罢怔了怔,说道:“是吗?”

张问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刚才就这盏宫灯有感而发,又好像在隐?射什么东西一样,大概是让秦玉莲不高兴了。

不过张问也没有解释,他并不想甜言蜜语来哄秦玉莲,本来这个世上不可取代的人有几个呢?张问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

两人因此陷入了沉默,张问看了一眼秦玉莲,她和大部分姑娘不同,许多女子都是小脚,她大手大脚,特别是那双使白杆枪的大手……还有她的皮肤也不是白皙那种,小麦色有点偏暗,不过很健康的样子,别有一番感觉,还有胸前那对饱涨的丰满的乳?房,加上她高大的身材,可以这么说,秦玉莲是一个强壮的女人。

不过她身上没有赘肉,健康地散发着野玫瑰一般的野性风情。她大概已经过了二十岁了,就大明朝来说,这个年龄已经老大不小,既然她喜欢张问,张问也不想这么耗下去浪费她的青春。

张问站起身,走向门口,秦玉莲立刻抬起头来,很是失落地说道:“你要走了么?”

他当然不是要走,而是去把门闩闩上了。

秦玉莲的脸顿时唰地一下红了,她意识到刚才自己表露的情绪太过明显,急忙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或许是气氛没有调节到位,又或许是明朝的女性都比较婉约,秦玉莲虽然多年行伍,照样不能免去这样的传统,主动向男人暗示索取不是很好的行为。

张问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既不能太粗俗地说我想推倒你,也不想道貌岸然,于是他什么也没说,走回来坐到秦玉莲的对面,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抓住秦玉莲的大手。

秦玉莲低着头,没有反抗,张问便坐了过去,坐到她的身边,抱住了她的肩膀。

张问的主动,缓缓地进行着,没有让秦玉莲有一丝反感,她的脑子里顿时晕乎乎的,紧张得厉害,只觉得胸口扑通扑通的就像是在打雷一般。但是又感觉到张问手指上的那丝温暖,像一股暖流一般在她的肌肤上渐渐扩散,流到心里。

在秦玉莲的心里,张问好像是一个神秘的人,他的许多思想秦玉莲无法理解,但正是因为那些在她看来深邃的东西,让她迷恋不已。或许,当他进入秦玉莲的身体,合二为一的时候,会感受到他的内心吗?

身子强壮的秦玉莲期待着张问压在她的身上,用最原始的方式和姿势来诠释爱的内涵。

第六折 肯羡春华在汉宫

段七 票拟

张问主持内阁以后,大小事务都要他过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有什么事都管一管,才能把权力抓在手里,渐渐地让朝臣明白:没有我张问首肯什么事儿都别想办成。

这样导致的结果是他很忙、很劳累。雪上加霜的是家里那些女人,张问每晚上都要卖力工作,因为她们不太愿意出门逛街恐遭人闲言碎语,院子又太小,张问生怕女人们过得不好、只得天天陪着她们……不到半个月,张问就急迫地需要买一处大院子安顿女人们,让她们生活丰富一些。

原礼部侍郎的那处园子在纱帽胡同后面,占地极广,里面的格局是有山有水,风景秀丽。而且地处纱帽胡同,在内城里面,作为大臣的居住地,离上班的地方紫禁城又近,实在是块好地。不过价格肯定不菲。

张问让曹安去了解的时候,却被告知已经卖出去了……张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卖出去了,如果真的卖出去了,他也没有办法;也很有可能是害怕张问的权势,不敢收取他太多银子,但是那园子价值本来就很高,所以不愿意卖给张问。总之,张问也不能倚仗权势为所欲为,何况礼部侍郎都要回乡养老了,更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于是曹安按照张问的意思,只得另寻其他宅子,一来二去到了四月间了,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四月间,四川总督朱燮元押解战犯已经到了京师地界,如何封赏朱燮元的事儿不能再拖了。皇帝下旨内阁尽快把票拟的结果报上去。张问想把朝廷整合在一起好办事,当然不愿意看到四分五裂、凡事争执不断的局面,于是对于朱燮元的态度是尽力打压。

很多人在立功之后都会抱怨朝局复杂,自己为朝廷作出了多少多少贡献,结果因为奸臣当道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云云。实际上朝廷为了一些大政刚略,只能这么做,大家都有难处。比如张问掌内阁,他当然不愿意看到一个自己不熟悉不了解的人进来制肘他的决策。

于是张问上报的票拟是:太常寺卿。也就是负责祭祀的长官,祭祀是一件国家大事,作为太常寺卿的地位是很高的,不过显然对朝廷大政的影响不大,也没听说哪任内阁大臣是挂着太常寺卿的官衔进来的。

不到半天功夫,王体乾就到内阁值房来了,把票拟折子还给了张问。

张问打开一看,并没有批红。王体乾也不愿意和内阁的关系闹得太僵了,徒增烦劳,便解释道:“张阁老传上来的折子,只要不是特别重大的事儿,老夫什么时候没有批红?这折子还回来,不是老夫的意思,是皇爷的意思。”

“哦……”张问点点头,很是明白其中的道理。朱由校还是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干法,又想张问为大明朝做出成绩来、又要多方制肘保障皇权的牢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为了政权的稳固,一向是这么干的。

王体乾见张问有些失落,便继续说道:“皇爷说他既然用了张阁老,就相信你一定能把皇爷交给你的事儿办好。”

张问有些不爽,老子又不是神仙,能什么事都办得成?

不过这种心情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张问心里有更深的谋划,和目前的游戏规则完全不同的理念。于是张问爽快地说道:“既然是皇上的意思,我明白了,我马上找元辅商量一下,票拟朱燮元补兵部尚书一职。”

张问的爽快让王体乾有些吃惊,不过王体乾很快就明白张问没必要和皇上对着干,他还能怎么样?

“王公公坐着等会儿,我现在去元辅那里,马上就好。正巧王公过来了,把折子带进去,省得多费周折。”张问拿起桌子上没有批红的折子说道。

王体乾端起茶杯,悠闲地说道:“张阁老不必太急,朱燮元还有几天才进京呢。”

张问从值房出来,穿过游廊和堂厅,走进首辅的值房时在开着的门板上敲了敲。顾秉镰听到咚咚的敲门声,抬起头来,见是张问,便说道:“是张阁老啊,快请坐。”

张问在顾秉镰的对面坐下,把手里的折子放到书案上,说道:“皇上把咱们的折子还回来了,要重新票拟。”

票拟便是代皇帝草拟各种文书,大量是关于六部、百司各类政务奏请文书的批答。它可以是先与皇帝共同讨论,作出决定后再草拟成文字,更多的是内阁先拟好批答文字,连同原奏请文书一起送皇帝审批。

由于政务繁杂,大部分票拟都会不出意外地批红,票拟几乎就等于是“圣旨”,所以内阁的权力极大,明朝没有宰相,但是内阁首辅的权力已经远超宰相。同时也形成了“君逸臣劳”的局面,实际上负责朝廷运作的是内阁和六部,皇帝如果不想管政事,把内阁和司礼监的人安排好,叫司礼监批红就是;而内阁必须详尽地批阅各种奏章,完全不能偷懒,所以要做阁臣,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要有充沛的精力,而有做阁臣资格的人很多都已经老了,又老又有充沛的精力,这样的人实在是人才啊……后世一句话叫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诚不我欺。

但是,如果票拟不批红的话,一般是不能颁布下去的,君权就体现在这种地方。朱燮元的任命决定,皇帝就干涉了。

内阁首辅顾秉镰看着书案上的折子,原封不动地弄了出来,便若有所思地说道:“挂着九叠柳叶篆文银印的人打了胜仗,回来起码得做九卿啊,太常寺卿是小九卿,是合乎常例的。既然皇上不同意,恐怕是嫌给朱燮元的封赏小了。”

张问沉声道:“兵部尚书的位置空着,元辅看让朱燮元补兵部尚书的缺如何?”

顾秉镰愕然看着张问,过了好一回,才回过神来,顾秉镰毕竟年龄大了,反应速度比不上张问,不过他心里是明白的。他顿了顿,说道:“既然张阁老觉得让朱燮元补兵部尚书一职妥当,老夫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顾秉镰一向的态度就是让张问决策一切事务,他不过就是在张问忙不过来的时候,处理一些不是很敏感的政务。

“元辅没有意见,那我就重新写了。借用您的笔墨一用。”张问拿起砚台上的毛笔,仿佛不假思索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不足半炷香功夫,一篇言简意赅又用语得体的短文就一挥而就,张问写完递给顾秉镰说道:“元辅看看,这样写有没有问题?”

顾秉镰拿起墨水还没干的折子,轻轻吹了吹,仔细看了一遍,抬头说道:“佩服佩服,张阁老才思敏捷,连老夫也自愧不如。”

张问心道我十八岁中进士,没有靠任何关系,用一支笔硬敲的科举大门,难道是浪得虚名?

像这种文章,发出去是当圣旨用的,很多人都会看到,如果没有点才华写得漏洞百出用语不当,那这个国家的政务还像什么话?所以在体制完善的大明朝,用科举出来的文人治国,不是没有道理,假如朝臣连文章都不会写、还要找人代笔,一来二去的行政效率就更低了。

万历朝以前,内阁大臣必须要在翰林院呆过,很多都做过庶吉士,专门为皇帝写圣旨,然后再慢慢锻炼,进入内阁。所以以前进翰林院这样的清水衙门是进入内阁的一个必要步骤,进士们通过在翰林院了解各种书面信息和数据来掌握整个国家的状况,从而进入治理国家的阶层。很多内阁大臣都没有做过地方官,光是解读书面信息就花去了半辈子时间,这样还不敢说完全理解这个国家,更没有时间去地方上锻炼了。张问这样的既没有在翰林院干过,还经常在地方上当官的人,能进内阁实在是异数,这也是现状导致的,现在国家不稳、战争常发,需要懂兵事的人;几十年剧烈的党争让大明损失了无数人才,现在也找不到既是翰林院庶吉士出身、又有资历功劳的人。张问这才有机会进入内阁。

张问向皇帝妥协了,票拟了补朱燮元为兵部尚书。他处理完这件事,又看了一些折子,和顾秉镰一起商量着处理。有些折子是要按照祖制和先例来处理的,这方面张问没有什么经验,都是听取资历较老的顾秉镰的意见,然后不断地学习。

等到了下班的时间,张问已经疲惫不堪,浑身像被抽空了一般。张问和顾秉镰一起从内阁里走出来,他看了一眼顾秉镰神情自若的样子,好像没什么事似的,张问不禁说道:“这一天下来,我早已疲惫不堪;而元辅年岁已高,也同样在处理政务,为什么您神色如常呢?”

顾秉镰*胡须呵呵一笑:“张阁老想得多,老夫想得少,老夫不过就是按照经验在处理,自然就不觉得累了。”

张问点点头,无论什么事,看待的心态不同,感受自然就不同了。

其实在他进入内阁之后,越来越深入地了解大明朝的运作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