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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纱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回牵扯到了政事上,虽然张问信她,但是沈贵妃干政是事实;不仅沈氏干政,皇后她们不是一样在干政?当然张问同样信任张盈,结之妻都不信,就实在没意思了。

后宫干政,而且还结党,党争……这样的情况怎么想怎么不是好事但张问能有什么办法?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形成这样的局面在他没有当皇帝的时候就埋下了种子。

干政便干政,他想来至少在自己当皇帝的时候,对皇权是构不成根本威胁的,也懒得管……但是两宫干政,好像比一宫独大要好一些张问始终记得家父生前的话:权力,就是搞平衡。

让她们斗去,也省得女人们住在深宫里闲得慌。

现在大乾朝这格局,是处处都有矛盾,又处处都有平衡,从内到外,从中央到地方,甚至于军队后宫里皇后和贵妃对峙,内阁里三方制衡,又有内廷司礼监和外廷内阁制衡……总之很是复杂,皇帝真不是好当的张问想着以后自己的儿孙要是出了个庸才脓包,恐怕是玩不转,只得听之任之,情况难以预料。

江山万代,只是一个传说。

良久之后,张问挑开车帘,喊道:“玄月,上车来,朕有事交代你去办。”

因为前后都是大军行进,马车一停,整个大队都要停,所以张问没叫人停车,看着骑马的玄月道:“跳上来,没问题?”

玄月笑道:“我的身手皇上不是不知道,看我的……”说罢纵身一跳,从马背上跳进了张问的马车,张问没留神,被她扑了个满怀,两人一起滚倒在车中的软塌上张问顿时感觉到玄月那坚挺饱满的胸部贴在了自己的胸口,十分柔软……

玄月脸上一红,“属下冒犯了东家,请东家降罪”然后便欲从张问身上爬起来,却不料张问一下子就搂住了她的蛮腰。

“东家……”玄月脸上的红晕顿时扩散,说话的时候一股带着幽香的温暖的口气呼到了张问的脸上。

“东家有什么事交代属下去办?”玄月的眼神有些慌乱。

张问沉静地说道:“两件事,第一件,把衣衫除了,陪陪朕。”

只是一句话,玄月立刻就有些喘息起来,胸口也不停起伏,她的心里自然不抗拒张问的要求,只是很久张问都没有这样对她了,所以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双手捏着衣角,已是在微微地颤抖。

“东家,外面那么多人呢,要不……不去上面的衣服了?”她绯红着脸说道。

于是他们两个就在马上就开始干那事,张问坐在软塌上,玄月搂着他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就这么默默地扭动,玄月担心被外面的人听见,牙齿咬着张问的衣服,只是偶尔出一声闷哼。

良久之后,他们才拥抱在一起喘息,玄月气喘吁吁地问道:“东家,第二件是什么事?”

张问道:“苏州的沈玉城,你知道了?还有个女道士叫鱼玄机,住在杭州上清观里,你派人去查查,尽快查出鱼玄机究竟是不是沈玉城的养女。”

“这事好办,玄衣卫里有属下的人,一直住在浙江,对那里的情况很熟悉,我叫人查查便知。”

张问点点头,摸了一下她的脸:“去办事,朕突然觉得,一直都很亏待你,办完事回来让朕再抱抱。”

玄月脸上一红:“东家对属下很好,未曾亏待。”

……那王斌之和沈玉城合谋出了一个计谋,但是形势紧迫,出现了一个漏洞,沈贵妃和张问都是马上就注意到了这个漏洞:沈玉城和女道士鱼玄机的真实关系。

不到十日,玄月就得到了南方来的回信,她遂马上禀报张问,其中的信息有几条:女道士鱼玄机出家之前是个江南歌妓,一直住在杭州城,从未有人听说过她和苏州的沈家有半点关系;沈玉城不好色,基本没去过青楼;沈玉城和苏州的王家是朋友关系和生意合作伙伴,鱼玄机曾经和王斌之有过交往,上清观的出资人便是王斌之;鱼玄机确实有高的医术。

张问看罢,心里立刻有底了显然鱼玄机和沈玉城原本毫无关系,这回出面完全是给王斌之的面子。

段四五 结局

从京师到南直隶,要经过几个省,御林军一路南下,到达苏州的时候,已经是十月间了此时张问一面从南京调兵,一面又传旨周边南方数省的地方军向广东合围,同时命令南直隶的军队协同御林军南下,由章照率领,进入福建地面。

张问并未随军南下,停留在了苏州浙直总督府,留下了骠骑营一部,由袁大勇领兵护驾这样一来,皇帝留在后方,减少了御林军的压力,不必时时因为要护驾而畏畏脚,对战争反而有利;袁绣姑的兄长也留了下来,一举两得,战场上的流矢铅弹可不长眼睛,万一袁大勇上了战场有个三长两短,张问回去还不好向绣姑交代,干脆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好了。

部署了对南方杨氏叛军的围剿兵力之后,张问从容不迫地开始准备拿江南的几个大地主动手了,他们犯的自然就是勾结官员上折子海禁那事,不过要治他们的罪不必牵涉到朝廷政略上去,以其他罪名逮捕即可。

于是张问吩咐玄月联络厂卫密探,收集那几个人的罪证,这些豪强缙绅,没一个是干净的,肯定能逮到什么把柄张问对玄月说道:“查清了就动手,让宪兵督促按察使司直接抓人,不用理会鱼玄机的事,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沈玉城的养女,和王斌之那点交情,还不值得她以命相报先把那帮偷税的大地主一网打尽,再诏鱼玄机进京给公主看胳膊,两头都不误。”

这时候王斌之已从京师回到了江南,正在沈玉城的府上张问到达了苏州,让他们每日都胆战心惊沈玉城找着王斌之商议:“你在京师把事情办妥了么?”

王斌之道:“都办妥了,柳影怜见到了沈贵妃,沈贵妃已经答应帮忙了沈老放心,皇上要动咱们,也得想想公主的胳膊能不能治好不是……咱们也没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皇上犯不着和咱们较真?”

沈玉城仍不放心,左右踱了几步,埋头冥思苦想就在这时,沈玉城突然大惊失色道:“遭了,咱们算漏了一个地方。”

“什么?”王斌之忙问道。

沈玉城道:“你我密谋的计策,对沈贵妃说鱼玄机是老夫的养女……他们不会让厂卫密探查么?万一查出鱼玄机和老夫以前并无来往,这事……”

王斌之的脸色也顿时变了,瞪圆了眼睛道:“确是存在漏洞,一月前咱们怎么没想到?”

“当时太急了,这事儿也够麻烦的,先找鱼玄机,又找柳自华,再找柳影怜,之后才把关系通到沈贵妃那里……这么一番折腾,一时没想到,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王斌之愣愣道:“也许别人也没想着怀疑鱼玄机的身份呢?”

不料这时沈家的管家惊慌地跑到了门口,说道:“老爷,大事不好了。”

沈玉城心里顿时咯噔一声,问道:“……生了何事?”

那管家道:“按察使司里的陈大人派人过来通气,说是宪兵和按察使兵分两路,正准备抄咱们沈家和王老爷家陈大人说这事他毫无办法,最后一次帮咱们,只能事先打声招呼,让咱们别胡乱攀咬……”

沈玉城念叨着“完了……完了……”然后身体一阵摇晃,昏倒下去,王斌之急忙扶住,他自己也是惊恐绝望万分,不过年轻一些,没直接昏倒而已。

……

广州那边,叛军刚打下城池不久,城墙工事在恶战中破坏严重,无法再具备防御功能好在乾朝官军的调兵部署是从四方调兵,进展得比较缓慢,杨德才军尚有时间准备他召集部将商议退敌之策,众将都认为官兵部署完毕,合围推进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一个将领说道:“贼军分几路进,敌众我寡,我军不宜分兵,应利用敌兵来犯之前的时间,修缮广州外围工事,集中兵力,依凭工事防守,力图打退其进攻锋芒,如若不利,我们便向南撤退,乘舟渡海,退守琼州海南。”

杨德才以为善,遂下令诸军调民夫修葺工事,一面将主力布置在广州外围。

就在这时,张问突然密令福建的章照立刻率御林军奔袭广州,长驱直入章照遂领旨出,丢下缓慢的地方军,自率骠骑营和铁军营急行军南下御林军四万人,行军都是依靠马力,军纪严明,运动时十分快,突然南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很快就进入了广东地界。

叛军预警的探报刚刚把消息报到广州,还没几日工夫,叛军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又有消息来报官军已经接近广州城了。

这下杨德才有点慌了,要守工事还没修好,要跑别人已经到眼皮底下了,众将认为御林军只有四万人,己方有十万,可以摆开一战。

杨德才自然知道御林军就是以前大名鼎鼎的西大营,十分凶猛,但情势所迫,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准备摆开了决一死战。

十月底,双方终于在广州城北面遭遇,两阵对圆,准备恶战这个季节,北方已是寒冷非常,但南方并不寒冷,只是战场上萧杀一片。

几轮试探性的接触之后,叛军开始放炮御林军急南下,骑马过来,没有重武器,只能顶着炮火向前推进好在叛军的大炮数量有限,并不能造成决定性的杀伤双方接敌之后一顿白刃战,御林军勇猛无比,以少对多,厮杀半日不分胜负就在这时,骠骑营突然出现在了叛军后方,铁骑猛烈冲击,前后夹击,叛军大溃。

御林军趁势掩杀,斩获无数,杨德才本人也死在流矢之中,胜负已定矣。

……张问此次南下,捷报频频,行程十分顺利,待得章照传来大捷的消息,他也松了一口气,浑身都轻松起来。

这时他突然很想去上虞县转转,那地方是张问在官场第一次施展的地方,对他真是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张问的籍贯是京师,京师才是他的故乡,他甚至连浙江话都不会说,但是上虞县那地方让他觉得就像是第二故乡一般,熟悉而亲切。

于是张问便让袁大勇率兵护驾,到上虞去了乘舟而下,依然从城池的水门进入,到达码头的时候,只见官民如潮,迎接的人如山如海。

待张问从船上下来之后,官吏百姓都跪倒在地,高呼万岁就在这时,张问现河边上迎接的官吏队伍里,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便说道:“管之安,梁马,上前来和朕说话。”

果然是那两个官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穿着绿袍,管之安的肥肉依旧,他们二人只是老了一头。

这两个官没有功名,要升迁万分困难,恐怕就一直霸在上虞,不知给多少任知县下过绊子……

管之安他们听得张问居然能一下子喊出自己的名字,还真是感动了,忙弯着腰走上前来,毕恭毕敬地跪倒在面前,管之安抹了一把眼泪,也不知是真是假,声音哽咽道:“皇上……还记得微臣,微臣这心里感动得……无以言表啊。”

“得了”张问呵呵笑道,“你现在没在心里骂朕了?”

管之安忙叩道:“微臣每日上值,都要感谢皇恩浩荡呢,哪里敢骂皇上?微臣就算敢骂自己的爹娘,也不敢对皇上有丝毫不敬之心啊。”

张问颇有些感触地说道:“十几年了,朝代都换了,你们这官还当着,不简单。”

管之安道:“都是托皇上的隆恩,上边的人倒是换了好几茬,微臣一说起认识皇上,他们都不敢动咱们呢。”

张问想了想:“朕还记得有个刑房吏,叫什么来着。”

“回皇上,叫冯贵,去别的地方当官去了。”

张问又看了一眼战战兢兢跪在远处的一个穿青色官服的年轻人,在县级衙门,穿青色官服的官员只有知县,看来那个瘦弱的年轻人应该就是现在的上虞知县这时张问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初做知县的情形,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不知道这个知县能不能吃住管之安几个地头蛇呢?

过了一会,张问便上了轿子,御林军骑兵护在左右,从码头向县衙那边行进而那几个官吏,连马都不敢骑,小跑着跟在后面,态度恭敬极了。

先前乘船的时候,可以看见县郊的变化很大,靠近城池的地方,基本都没有庄稼了,多了许多工坊但现在进城后,张问现城里的变化不大,主要是建筑没有什么改变队伍行过文昌桥时,张问特意挑开轿帘,仔细看了一番这座石桥,并未翻修过,还是老样子,曹娥江横卧其下,波光粼粼。

他记得,十几年前曾经和皇后张盈在这里相遇倾谈……突然有些想念起老婆来了,世事沧桑,幸好旧人还在,不然此时此刻该有多伤感啊他加悟了,珍惜身边的人,当偶然回忆的时候,现美好回忆里的人还在,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权力,争斗,都不重要了,就算皇后将来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想也是可以原谅的。

过了文昌桥,便是平安坊,以前沈家开的青楼风月楼就在这条街上,张问现那栋楼阁居然还在,便说道:“停轿。”

张问从轿子上下来时,管之安忙跟了上来,躬身道:“禀皇上,这楼子,还是青楼,不过好多年前就换东家了,现在是薛家的财产。”

沈氏……沈碧瑶,寒烟她们现在仍在紫禁城里,成了贵妃、妃子张问心道:为什么我对上虞有特别的感情呢?当然不是因为管之安这些地头蛇,原来我那一家子,好几个人都是在这里结下的缘分。

离京的时候,张问没想着会到上虞县来游玩,早知如此,如果带上皇后和沈贵妃等人,感觉就快快乐了。

现在想起她们仍在,张问心里也很宽慰,不过此时此刻不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