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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之塔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但是我不能没有工作。我必须要工作,那是我个人价值的体现!我的能力,我的魄力,没有了工作上的突出,凭我的那点成绩,凭我那点人缘,我怎么活下去?

赛莲,你到底多有才?我们都不要着急,我要先看一看……

上部 亡灵·高塔·回忆

第三十八章 乱[ top ]

[更新时间] 2010-04-30 09:42:45 [字数] 3323

是的,那是夕阳的颜色,当年在赛莲梦中的夕阳,晴州小路边的夕阳。

知羽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那艳红的一片,他就马上平静了下来。那原先只是不大的一片,在知羽心绪平和下来的同时,它开始悄悄蔓延……选如手帕,然后如伞盖,如穹顶,如绒幕……

这是转机吗?知羽心头一紧,顶下神来,终于再次环顾四周——

还是一样的隐晦和诡秘,只是这一切的速度都在变慢,而天边的红色则如燎原之火。

知羽去拉小棉。小棉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前面。“我看见了……”小棉的声音在颤抖,“我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我二姑了……”

“现在还能看见吗?”知羽的声音平和下来。

小棉叹了气,竟然也有些凝重。“现在没有了——其实现在也有,只是没在眼前,没在眼前也在心里。”

“不用太和自己过不去,谁都有忘不掉的东西。”知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也这么和自己说的,那时候我还小呢……但是就是忘不掉。”小棉的脸色有点苍白,整个人显得很疲惫。“我爸和我妈结婚的时候门不当户不对,我爸家里所有人都反对,我妈和我那些姑姑一见面就要折腾,我就躲在墙角里……其实这才是我最闹心的事,别的都是装的,什么没考好,没吃上好吃的,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让他们以为我心里没有太大的疙瘩……”

知羽默不作声地看着小棉。

这个洋娃娃一样的小女生也是有烦恼的,废话,谁还没点烦心事?只是知羽从来拿赛莲的过去比较一切,全把小棉忽略不计了。那点困难也叫困难吗?

但是知羽现在想到的不是困难,而是一个人在回忆里挣扎的心情。回忆不一样,但心情总归是有相通之处的,如此看来,大家还不是都一样。

想到这些,知羽没有太多的愁绪,反倒感觉到一种轻松。

红云燃烧,很快就逼近了两人的头顶。知羽看到那云走得奇怪,时进时退,本来是飘然轻盈的东西,行动间倒变得有些生拉硬拽的意思。

知羽感觉到了周围的震颤,很轻,但是很真实。一个念头从他的心中升起。知羽盯着那片红色,这个时候他并非心静如水,却没有了先前的急功近利。

米新的面容渐渐从滚动的浮云里,从翻涌的黑色波浪里出现,都是隐约的轮廓,看不清楚。知羽只觉得米新的眼睛一直盯在自己的身上,那眼神真是说不清楚,不是怨恨也不是鄙夷,但是叫被看的人心里发毛。

事已至此,知羽对如何过这一关仍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似乎也不是很着急了。

他和米新对视起来,但知羽的双眼仍然穿过一切模糊,停留在燃烧的夕阳中。知羽现在没有任何计划和谋略,他只是觉得,这样,自己能舒服一点。

说不定这种压力的缓和就能给他们带来什么——能不能的,这个时候也只有相信直觉了。

那段时间,女孩一共梦见过白衣少年两次。还有一次是在音乐节的前三天。到了这个时候,所有的工作都到了最后关头,所有的人都忙到不行。女孩累了一上午,往桌子上一趴眼皮就开始打架……

半梦半醒之间,女孩听到乐声飘来,一些零星的光点在前方闪烁。女孩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看到的赫然竟是音乐界的舞台,她呕心沥血指导出的音乐剧就在台上上演。每一个音符,每一个眼神,每一片色彩,女孩都无比熟悉。

已经,结束了么……自己这一段时间来的辛苦和欣慰?

女孩觉得如释重负,同时也怅然若失。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自己的作品,是自己的功劳。她尽心尽力地把音乐剧做出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女孩长长舒了一口气,抬头间却发现米新站在台上……

米新在演男主角!女孩一愣,再一看,满台上都是艺术团的人,哪还看得见组里的同学?而且……天哪,他们这到底有几个人啊!怎么会挤成这个样子!

挤成这个样子?这台上根本已经挤得没了样子!这全然是一副你推我搡的情景,争吵声不绝于耳,所有的人丑态毕露,一时间乱作一团……

女孩看呆了,只能愣愣地盯住这一切,但是她越是目不转睛,这混乱就越清晰。忽然间她一低头,竟发现自己也站在台上!

她站在这舞台的边缘,伸手一触就是满台的鸡飞狗跳,而向后一步,哪怕是一小步,就会从台上离开。

女孩从来无意争夺台上的东西,她转身就要离开,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

吵闹声如同喧天的沙尘暴,不断灌入女孩的耳朵,手忙脚乱之际,女孩下意识去看米新。米新也看到了女孩,他径直走了过来。就在女孩刚要松下一口气的时候,就觉一股大力从面前袭来,女孩跟着无法控制地向后摔下去,她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无比错愕地看向米新……米新的面容一片模糊——

没错,是米新把女孩推了下去……不管是为什么。

但就在绝望中,女孩感到身后另一股力量,一股柔和的力量凝聚起来,竟将她稳稳地托了起来……

女孩回头去看,正和白衣少年四目相对。

白衣少年依旧是白衣少年,尽管不再有从前的那副天真和无忧无虑,女孩看到他深陷的眼窝,看到他的沉默在眼中凝固成血珀的颜色。

女孩问了一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问的话:“一定要这样吗?”她问:“一定要这样吗?”

白衣少年叹了口气,“赛莲,你不知道,我又如何能知道呢?从我们相识到现在多少年,我从来就不比你懂的多,从来就是你教给我很多东西。”

“所以呢?”

“所以,我们都只能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而不争。”这句话是女孩告诉白衣少年的,“我坚信你是对的,只可惜我们是这世上的少数人……这个世界太复杂了,谁能规划谁的未来呢?我们永远有那么多想不到的东西。”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话一出口,女孩自己也吓了一跳。

白衣少年望着女孩半晌,挤出一个苦笑,“我不知道……”

漫天艳红,透出血珀的透彻和浑然。

知羽看到米新的脸在云层间忽隐忽现,他听到米新在自言自语,开始很小声,后来声音渐渐大起来。是的,米新在说他不能面对的回忆,这个知羽知道,但让知羽惊讶的是,他并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委屈无比,而是在用一种很平静的口吻讲述一切。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我一直自我标榜。我一直不是优等生,我看不起优等生,看到他们为了维护自己在年级排名上的位置而上赶着学习,看到他们因为怕别人超过自己而撒的各种谎,我就打心里觉得恶心……我觉得我永远不会这样虚伪,我应该是个英雄,我的能力比他们这些书呆子都强,我才是能成功的那种人……

“我鄙夷别人的私心,我觉得那是一种很罗嗦的行为……

知羽长叹,“你之所以这样想,只是因为你还没有被推到和他们类似的境地上。”知羽没有想过在这个时候米新还能听他说话,但是米新沉默了。

“但是赛莲出现了,她让我知道,一个一直无比骄傲的人被拉下自己的神坛是什么滋味……我也开始害怕和斤斤计较,我居然得不到……我无法面对……

“让赛莲接手音乐剧,是一种试探,我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试探的结果就是,她的能耐比我大不知道多少倍……我不知道后来自己为什么会……但是我确实失去理智了……”

知羽静静地听着,不再插话。

他想起米新的样子,那副空荡荡的躯壳,知羽回过头去想的时候,他问自己,那样的缥缈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是不是说,米新看上去成熟,经过磨练,实际上不过是温室里靠窗户放置的花朵?

还是说,被自己的行为打击以后,他变得无所适从?

知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他忽然感觉到一束光从天际撒下,那鲜红的云朵被照耀得辉煌无比。

这个时候,米新还没说完,知羽能听到他细碎的声音。

这个时候,小棉兴奋起来,“没事了吧?没事了吧?是不是快要走出去了呀?”周围的景象确实没有那么吓人了,知羽没有立即回答,但是神色也缓和下来了。小棉盯着知羽看了看,就拍手叫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事了!”象个小兔子一样跳了两下——

跟这却愣住了,指着天空问知羽:“那个黑色的是什么?”

“什么黑色的?”

“就是最中间的那个——”

最中间的那个……知羽抬头一看,也愣住了。在洒下的光线里赫然有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挂在天上,诡异地转动着……

米新的话在耳边回响,还是心平气和地:“我没有办法。这个世界不能让所有的人满意,所以我没有办法。我熬了那么多年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早就应该想明白了,谁来怪我,谁才是该死。”

两人的心情从天上一下子摔到海沟里!知羽心里一下子凉成一片,这怕是还要出事……刚才该不会是一种……回光返照吧?

刚刚这么想着,一声惊雷滚过天空——

知羽在慌忙中没有忘记拉住小棉。小棉惊恐的眼睛从知羽的面前闪过,知羽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知羽甚至不能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因为当他事后回想的时候,只知道有一声巨响,仿佛是洪荒时期传来的怪兽之吼,把一切撕碎,风把他们缠起来,那些黑色的液体在分迸中飞舞,将一切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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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就章 天一阁之夜[ top ]

[更新时间] 2010-05-01 09:18:24 [字数] 3639

然后女孩就醒了,却看到比这梦更让她不知所措的情景。

全组所有的人都围在她身边,他们眼中的冷漠让她浑身发凉。“怎么了?”她问。

“没怎么,就是想和你问问清楚,这音乐剧还上不上了?”

“上啊,为什么不上?”女孩听出问的人口气不对,但还是马上回答。谁知道这回答换来了一片冷冷的哼声,另一个人问:“你说了算吗?”

“指导这个剧是艺术团的米新交给我的任务,他说了算。”

“那他为什么不让艺术团的人来指导我们?你也是刚入学的新生,你和米新认识才几天?”

女孩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她只能沉默。

有人忍不住直说了:“我们去看了预言的节目单,里面没有我们的音乐剧!”

怎么会……女孩愣了,“那我去找米新问清楚……”

“我们已经找他问了,他亲口跟我们说音乐剧不上了。”

“他还说一开始就有意向这么安排的,艺术团的人都觉得上不了,只有你说……你又不是艺术团的人。”

“欧阳赛莲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解释解释啊?我们问了你多少次,你都说一定能上,你又不是艺术团的,你凭什么说?也是我们笨,居然相信了你这么个没有来历的人!”

“你知不知道我们白陪着你折腾这么久,耽误了多少事?我期末要是有挂科的我就找你!”

“你也太缺德了!你什么意思啊?耍我们玩?”

“你说怎么办吧现在!论理你该赔钱的!”

……

女孩脱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气哼哼的学生们都吃饭去了,只有她独在排练场地向外看去,夕阳无限……这个时候,清扫大妈过来了,“走了走了,学生,要清扫了!别在那愣着了,快走,我一天多少事还得根你们这些小孩着急……怎么还不走啊?这么没礼貌,你有没有家教啊……”

从此以后,女孩再也和米新交谈过。

一个星期以后,米新当选艺术团副团长。

醒来的时候,知羽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他爬起来,四下看去,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居民小区里。

小棉在他旁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知羽在一瞬间几乎喊出来,米新这一关是过了还是没过?怎么过的又怎么没过?他完全不知道……

这个欧阳赛莲,玩的什么花样?知羽想着想着,反倒笑了。

小棉醒来,一把拉住知羽,知羽问:“又看见你二姑啦?”

小棉摇头,问:“这是到哪了?刚才那一关过了?”

知羽点头,“过了。”

小棉面露喜色,刚样站起来,却哎哟一声坐在了地上。知羽上前查看,冷汗又冒了上来——小棉的小腿上赫然有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伤口。

穹麻菊在破解的时候一般是平和无声的,但也有可能会引发剧烈的变化。如果引发了剧烈的变化,身处其中的人就有可能被琼麻菊的汁液沾染,身上留下伤口。

这伤口必须马上处理,因为穹麻菊是带有剧毒的,可是这个时候,知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