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4(1 / 1)

时间之塔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这话说的好。如果不是因了这不变中的万变,我们也别来这个地方了,有什么意思呢?”

“这么说,我们是专来看这一潭水的?”

“能看懂水也行啊——这水里可是有着无限的玄机呀……”一位老者说。

“早就听说您老很会看水,却不曾听您讲过这雨花潭的水,是不是什么时候也让我们大家开开眼?”

“说一说吧,让大家长点见识——”

“不必多说,留个意味深长的尾音,倒还更有意思!”

这样一来,气氛似乎更活跃了。本来么,谁都知道这至阴至柔的水里藏着让人参不透的前世今生,一个真正能看懂水的人,多少会让旁人惊叹,那水里的秘密,有几个人不想看上一眼呢?哪怕是惊鸿一瞥也好啊!

谁知那为老者却变得肃然,“你们真想听?”又说,“真要是说,可就没有那么多叫开心的事情了,搞不好大家败兴而归——你们可不要到那个时候再在心里骂我!”

这么一说,大家都不吭声了,不过众人并没有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他们只是觉得这位老者心情似乎不太好,在这种情况下,还是退让一步吧,别把大家搞成不欢而散了。

片刻,那老者一声叹息,道,“也好,让你们听一听也可以,大家都已不在朝堂之上,有的事情这么遮遮掩掩的,倒没意思。”

这话说的,倒让众人心里不太舒服,有人几乎要阻止这老者了,但是老者一抬手,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这雨花潭从前是重月龙女的住所,这大家都是知道的。重月龙女现在不知去向,所以这潭水也空了下来。大家常来这个地方也不为别的,就是觉得这地方现在没主,可以由着咱们随便闹,不怕打搅了谁。”

确实是这样。这雨花潭是个有灵气的地方,很是能吸引这些仙人。别的地方虽然也有灵气,但都是有人住的,跑去在人家家门口又说又笑的,也不合适。

“不过,”老者说,“这雨花潭现在真的空了吗?真的是没有人住了吗?你们看看这水,这水这么清澈,千百年来一直在洗练焰湖的怨气,没有神灵护佑的一潭水,真能做到这些吗?”

雨花潭的水,清澈得象流动的水晶,在潭边一站,看到的不是浅水里光滑的鹅卵石就是天上白云的倒影。从焰湖一脉的,别的支流来的水一到这个地方就一下子变了样。

“这也很正常啊,”有人说,“龙女虽然走了,但是她的灵气还在,或者这雨花潭本身就不同寻常。”

老者没有直接回应,但是他这样说,“这雨花潭确实是个好地方,想来三界里比这里还清雅的地方也不多。各位都知道,那重月龙女是因为被天兵追捕而离开雨花潭的,这雨花潭在天庭的安排里按说早就不属于重月龙女了。大家不妨想一想,天庭既然已经到处追捕虫月龙女了,为什么不把这雨花潭查抄掉,分给别的仙人住呢?”

有人说,“这……怕是不妥吧?再怎么说重月也是上古龙族的后裔,天庭对龙族还是要礼让三分的,不好惹急了象焰湖神龙一样的大人物。”

还有人说,“这个地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吉利吧?一来谁敢和焰湖神龙比邻而居呢?再者这里离地府也近了点,据说半夜都能听到冤魂的哭声,也太慎人了。”

老者摇头,“上古龙族再尊贵,也还在天庭的管辖之内。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也不该总是一句空话,再者重月龙女当年犯下的事情可不小,她族中亲人也不好因为这个闹事。至于离地府近,你又怎么知道这一定是件不好的事呢?现在外面都在传什么你们知道吗?‘要想爬得高,地府混一遭’,这中间可是大有意味啊!”

这个“混一遭”当然不是说要到地府里当一回冤鬼,而是和地府的公职人员搞好关系。这里面的花花肠子可不少,至少那些想做神上神的家伙不会舍得放弃。

众人觉得这个话头实在是不好接,于是都沉默下来。

终于,老者说,“那重月龙女最后到底怎么样了,人们也只是猜测而已,在这件事上没有谁有十足的把握。”

有人问,“不是说她去了燕壁,在杨家的瓷娃娃上伏体了吗?”

“那天庭为什么不去把杨家的还愿娃娃给夺过来,这不就直接抓住重月龙女了吗?”老者问。

这个问题,平时这些仙人都会讨论,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中间会有这么多的玄机。他们这一干人,本来就是些个闲散的云游仙人,他们和茗远真人一样不问世事,却比茗远真人轻松,因为他们中多数人没有徒弟,还有一小部分人只有一两个徒弟。

这样的一群人,他们为什么要过于关注别人眼中的利益之争呢?茗远真人也许还会去管些个闲事,他们则是别人不来找便也不去找别人,乐个清闲。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感到不安,那也只有这重月龙女的经历和下落了。

这一层,杨雪舟并不是很清楚,所以当他发现这些仙人忽然都变得神色凝重的时候,就更加慌张而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埙跑到哪里去了?

杨雪舟四下看去,竟找不到埙,这家伙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刚才他还在仙人们晾酒葫芦的那一小片石滩边,躲在灌木的后面,这时再看,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等一下……

杨雪舟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往石滩那边仔细一看,好像……少了一个酒葫芦!

这一天,朱焦又看到了他近期不想看到的人。这个人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变得有点神神道道的,朱焦开始讨厌他了,却也不敢真的招惹他。

梁奇。

这一次,梁奇的出场有点不大方。他是被朱焦从窗户后面给揪起来的。当时朱焦正看着从杨家得来的那个瓷娃娃,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朱焦把梁奇从窗户下面薅起来的时候,梁奇大约已经作好了溜之大吉的准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来得及。

“你这是干什么?”朱焦觉得不可思议。

梁奇脸色铁青,半天不说话。

“我问你这是干什么!”朱焦动怒了,几乎给他一拳头。

“你别打人啊,”梁奇到底是害怕了,忙说,“我就是不太放心你……”

“什么意思?”朱焦冷笑。

“……你把那个……还愿娃娃给弄来了?”梁奇磕磕巴巴地问了这么一句。

朱焦知道他已经偷听到了,再否认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便干脆直说,“我刚从杨家弄过来的,怎么了?”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这个么……”肯定不能直说,但是也不能不说,朱焦略加思索,道,“季航说让咱们治住茗远老头那一伙人,把陶知羽连根给刨了,你说下一步还能是做什么。”

梁奇沉默片刻,竟问,“你……真的不知道?”

这是什么问题?朱焦也是一愣,却问,“什么知道不知道的?”话一出口就觉得气势太弱了,只得气哼哼地再补一句,“你别故弄玄虚,什么呀都——”

梁奇盯着朱焦看了许久,低声道,“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大约应该告诉你,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这里头要是真的闹出了问题,我这个闲事管的只怕就不太值当了。”梁奇一下子拉下脸来,恨恨地说。

中部 镜子·鱼怪·瓷娃娃

第一百零八章 其实有人知道[ top ]

[更新时间] 2010-07-07 17:48:27 [字数] 3180

这个家伙,这是要做什么呢?朱焦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从他的嘴里打听事情呢?如果打听,难免会受他的影响,万一他说的事情子虚乌有,那不是添乱吗?再者如果叫季航和上面的人知道他们俩在下面交头接耳,谁知道会惹来什么祸事?可是不听,万一他说的是实话呢?那岂不是太冤了……

朱焦沉默片刻,把梁奇拉到一个角落里,“想说你就快说——”

这个角落无疑是有什么特殊的保护,让两人的谈话不会被外人听到。梁奇脸上表情怪异,先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你记不记得,地府的老秦把陶知羽给告上去的时候,说他自己在地府搞邪术?”

“这我不知道,”朱焦说,“那份材料我又没有读过,我只听说过那个姓陶的小子在地府的时候就有点行为怪诞。”

“这件事情是真的,不是什么黑状——老秦整理的所有材料里,就这一件事情是没带渲染的。”

“你呀……这都搞不清楚还给别人卖命呢!你个……哎……”梁奇急得直跳脚。

“……”朱焦只哼哼了几句。

“你不觉得这个陶知羽其实是个有来历的人吗?”

“我知道啊,如果没有来历,我们还不查他呢。就是因为这个人是有背景的,上面才担心他回来以后会对我们产生什么冲击。”

梁奇问,“你觉得他的背景真的就是和焰湖神龙有私交这么简单吗?”

“那还能是什么?”朱焦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可笑,天地间说大也不太大,谁家里有多少事,最后还不是都叫人家知道了?这陶知羽能有多大的秘密呢?

“那我问你,”梁奇说,“半夜私学邪术,这一条要是真报上去,该当何罪?”

“这个……如果是严格按照天条来办,首先肯定是隔离审查,如果证据确凿,最轻也是革职然后打落人间。如果情节比较严重,有可能会下地狱。”

“但是陶知羽的事情,只是神龙给他说了情,天庭就不打算深究了——这你听说过吧?”

这件事情朱焦当然听说了,说实话,他当时也觉得这有那么点说不过去。如果秦墨昭说的真是实话,那陶知羽犯的可就是原则性错误。这种情况,谁说情都不会太好使,就算是神龙也一样。原因很简单,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是不能通融的,比如你欠钱不还,这可以适当通融,打了人,不严重也可以通融,可是如果你把人给打死了,或者你带着钱投靠敌方了,这叫人怎么通融嘛……

天庭不敢得罪神龙,因为神龙有可能对天庭的权威提出质疑。但是如果陶知羽真有可能和邪道勾结,天庭的权位可能就已经遭到了难以计量的威胁。到底哪个更不好办,天庭也不傻。

朱焦想了想,说,“这么说,这个陶知羽,他真正的后台还不是神龙?”

梁奇沉默。

“那……”这倒让朱焦有那么点迷茫,“那还能是谁?他一个地府的冥使,也接触不到那么多的人啊……之前他就是个凡人,还能有什么……”

梁奇说,“你想想他怎么和神龙关系那么好。”

“这个么……”朱焦想了想,说,“焰湖和忘川的水是一脉,这样看来冥使要往神龙的住所去,倒也方便。另外,传说深居简出的神龙也不完全是个隐藏得根本看不到的神仙,听说他时常化作人形四处走动,这样看来,地府的人认识神龙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

梁奇一下子捕捉到朱焦表情上的细微变化,“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只不过别人就算是碰上了神龙,也很难和他攀上交情,这个陶知羽么……”

“这个陶知羽怎样?”

在梁奇的追问下,朱焦愣了。是啊,这个陶知羽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凭什么他就能和神龙攀上交情呢?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梁奇说,“其实神龙也很想交陶知羽这么个朋友,他们之间本来就不存在谁攀附谁的问题。”

这就是说……

这就是说陶知羽并不仅仅是个地府的冥使,他还有别的身份。说白了,这个陶冥使很有可能有着出人意料的背景。

“但是……”朱焦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梁奇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有很多事情,我们看着觉得不可能,其实未必不可能。按说这个道理总是别人不明白,我们去给别人讲,但是任何人都有思维惯性,都有可能犯经验主义错误。所以你先什么也别说,就自己想,想细点,想多点,你会明白的!”

周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杨雪舟慢慢抬头来,赫然看到十几双眼睛正齐刷刷盯着自己!

被发现了……杨雪舟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这要他如何解释?他们发现那酒葫芦少了一个没?埙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这回真是麻烦了!

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方才那位老者问,“阁下,从何而来?”

杨雪舟看向那老者,老者鹤发童颜,言语温和而沉稳,不象个爱难为人的人。杨雪舟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我从……渡……云阁来。”

众人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另一个人客气道,“原来是渡云阁的仙人,久仰久仰。不知来这荒郊野外的,有何贵干?”这话说的虽然客气,但是明显透出对外人的防备。

“那个……我有点公务……”杨雪舟只敢实话实说。

“原来是公务?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公务,竟要偷偷摸摸的!”有个脾气直的气哼哼地说了这么一句。

老者对那人说,“别这么刻薄么,公务不公务的,我们这些人早已经不懂了,又何苦去指教别人。”

杨雪舟看气氛尴尬,想了想,还是将知道的全说出来好了。“我……刚过来的时候,对这里也不熟悉……是……”

“恩?是谁带你过来的?”马上有人问。

“……埙。”

众人又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一次连杨雪舟都在隐约间发现了他们的意味深长。

老者的表情没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