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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之塔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就被击碎了,芙蓉眼从乱石中现身。

埙说,“老组长说,湖里没有他们要找的那块三生石……如果神龙真的让谁带走三生石,那个人定然不一般,至少是神龙能看上眼的人物。而且神龙知道这个人拿着这一块三生石是有用处的。”

瑶成忽然想起什么,“那芙蓉眼呢?芙蓉眼真的没有在焰湖附近出现过?”

埙说,“一直以来,我也很想知道这个。”

瑶成发现,他可能这个时候才真正找到了所谓的突破口。芙蓉眼的底细,神龙到底知道不知道呢?要说一点都不知道,只怕说不过去。神龙毕竟是神龙,何况焰湖和忘川相连,这芙蓉眼又是非同一般的稀罕东西,他至少会远远地看一看吧?要说知道,他却一直没有动静。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焰湖里是没有芙蓉眼的,可是曾经呢?

照这个思路想下去,瑶成又发现一件事。他知道地府的结构,一个平常女子从地府突然消失,这当然是个奇闻。地府各处向来是有重重把守的,当然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不过有一个地方,地府从来不设人看守,这个地方就是忘川的下游。这中间的原因再简单不过,忘川水就和滚烫的岩浆一样,那是万万过不了人的,而忘川流出地府的那段路又十分狭小陡峭。不客气地说,根本没有人能从那个地方过去而不沾上一滴忘川水。这么一个地方还守什么守?显然是没有这个必要的。

不过……这件事有那么绝对吗?瑶成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想。

“你说,忘川水是没有办法对付的吗?”瑶成问。

“我看不是。”埙实话实说,“什么东西不是相生相克的?有的东西可怕,那不过是我们还不了解它。”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瑶成说,“就是说,这个女人拿了芙蓉眼,从忘川到焰湖交汇的地方跑了出去?”

“你的意思是说……那芙蓉眼能克住忘川水,她把芙蓉眼随身带着,于是可以安全离开地府?”

“难道不存在这样的可能性吗?”瑶成几乎叫出来。

“存在。那……”埙思索着说,“那她带着芙蓉眼来焰湖干什么呢……去找谁呢?”

两人对视一眼,全惊呆了——

“这事连你也不知道?”瑶成问。

“不知道……”埙轻声说,“我也不能什么都知道吧?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啊……”

“如此看来,神龙岂不是有意不让别人知道?这中间说不定另有深意!”

他们似乎看到一片白烟在空中悄然飘飞,有无数透明的身影在这片白色的烟幕中翻飞。那是秘密,是一堆名不见经传的人留下的秘密。这样的一些人,他们有所动作的时候,人们往往不易察觉,当人们有所察觉的时候,他们已经湮灭在凡尘里,再也无法找寻。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埙问。

瑶成沉吟片刻,“看来这中间的事情要想有个眉目,必须在地府和焰湖同时有人看着。也许我该去找齐姑娘……”

“你对三生石其实并不感兴趣的,是吧?”埙忽然问。

“我只想让我师姐平安回来。”

“如果是这样……”埙想了想,说,“那无非是两点。第一,看着朱大胖子,别节外生枝;第二,就是想办法找到对他们有利的什么证据。”

到这个时候,知羽在时间之塔的时间早已经超过了地府的规定。虽然有神龙为他说情,他仍然堵不住别人拿这个说三道四。人言可畏,以后又当如何,实在是很难说。

瑶成说,“不要弄得太复杂了,我时间也有限——我这可是背着师傅在折腾啊!”

埙想了想说,“别着急,要说不费时间的办法,也还是有的……”

月相慢慢变化着,赛莲不得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知羽问,“月相好像不能牵制镜子因为破裂而散发出的毒雾,你打算怎么对付?”

赛莲看向瓷娃娃,“她有办法——你问她吧。”

瓷娃娃无辜地看着知羽。知羽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赛莲安静下来,一次次地计算着这塔里的时间。她把所有已经知道的信息融合在一起甚至可以很精确地推算出下一次坍塌如果出现,会是什么时候。

只是她忘了一件事,她没有把瑶依、小棉还有那个鱼怪考虑进来,所以她的计算频频出错。

但是瓷娃娃是真正的冷静和清醒,她问知羽,“如果你坚持要找到她们,那也该有个办法,你想好了吗?”

知羽说,“这太简单了……不过我还是希望瑶依不要下决心来找我,她其实完全可以自己走出去……”

“那鱼怪呢?”瓷娃娃问,“你觉得仙子斗得过他?”

“她当然斗不过那个万年怪物,她也许没有必要斗过他,”知羽慢慢道,“办法有很多。”

赛莲站起来,“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不用再聊了吧?”

周围一片寂静,瓷娃娃和知羽看着面色冰冷的赛莲。她的手心里托着一轮银色,那银色正慢慢流转。

鱼怪突然不说话了,反倒吓了瑶依一跳。

那些有毒的雾气还在弥漫,但是周围的气氛似乎变得不一样了。瑶依觉得蹊跷,“这又是要发生什么……”

“是月相——”鱼怪有点兴奋,“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个地方还是牢牢被月相控制着的,如果能根据月亮变化的规律来……”

“你要做什么?”小棉下意识感到不安。

鱼怪说,“跟你说你也不懂,小丫头!”转向瑶依,“怎么样?这总是个好办法吧?我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大约赛莲能想出来的也不过如此。”

“你是说,知羽也会利用月相的变化,挑选最有利的时间离开这里?”

“除非他们不想离开。”鱼怪一字字说。

这鱼怪的话,瑶依并不十分相信。她发现一件事,时间之塔坍塌之后更容易受月相的影响,之前那些月光照不进来的地方现在变得异常敏感。

无论如何,还是先要和知羽会合……瑶依这么想着,问“这塔的结果已经乱了,原先的那些出口都毁了吧?赛莲这么精明,应该还留着一条特殊的通道,这个时候正好能走——”

“对。”鱼怪一口肯定,而且很有几分自得地说,“那个通道,只有我和她知道!”

下部 真相·逃亡·一切归零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月相之变[ top ]

[更新时间] 2010-07-23 17:20:33 [字数] 3052

确实有这么一条通道,它几乎是坚不可摧的。即便是时间之塔坍塌了,甚至彻底毁灭,这条通道仍然是可用的。原因很简单,这条通道虽然占据了时间之塔的空间,却并没有和时间之塔构成一个体系。

这条通道只随月相的变化而做简单的调整。时间之塔处在一个巨大的阵法中,这阵法里还层层叠叠地套着各种不同的小法阵。刚开始修建这高塔的时候,赛莲力图让整个塔的阵法环环相扣,不留下任何间隙。慢慢地她发现,这样的设想是不可能实现的,无论安排得多么紧密,总会有一些地方陷入真空。她渐渐意识到,自己先前的设想是不切实际的。

面对这样的局面,之前多少有点头脑发热的赛莲渐渐冷静下来。但她并不愿意就此放弃,赛莲仍想充分利用塔中的每一寸空间。于是她有了一个很精巧的办法。

赛莲重新布置了塔中的阵法,这一次她把那些不可避免的空隙连缀了起来,形成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这就是鱼怪所说的那条特殊的逃生道最早的样子。在时间之塔完善的过程中,赛莲也在悄无声息地改进这条通道的功能,增加它的隐蔽性。

说来很巧,赛莲知道自己把一切都押在了这座高塔里,她本来是不准备逃脱的。经过沉思,她想到一件事,赛莲可以保证自己不走出这座塔,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让别人不进来,不管进来的人有什么目的,如万一那人该出去,又恰好碰到什么意外,该怎么办?再者,如果有什么东西需要完好无损地送出去呢?

这样看来,时间之塔确实需要这么一条特殊的通道。

在赛莲的预计中,这条通道应该是绝对秘密的,只能是她自己清楚。她知道自己的境遇,对红眼睛留一手是很有必要的。如果不想让红眼睛发现,这条通道起码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这条通道不能叫人一眼就看出来,如果那么容易暴露,当然是不顶用的。如果对付一般的对手,有这第一条就差不多了,可要是想把红眼睛给懵住,还要有第二点。这第二点就是这条通道不能是死的,要如身处阵法中一样不断变化。

后面这一条,赛莲想了几乎一天一夜,才找到对策。

她最终决定让这条通道的变化和月相联系起来。通道在塔内的位置没有彻底暴露在月光下,但这并不意味着月光照不进来。赛莲就是利用了通道和月光之间那一点点细微的联系,加张一些精巧的布置,把这条通道隐藏了下来。

在赛莲看来,这条通道当然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她从没想到,就在她精心铺展秘道的时候,那只巨大的红眼睛怪物其实就藏在一边。他把她的通道看了个一清二楚。那个时候这鱼怪应该呆在塔基里,在冰冷潮湿的地方咒骂塔中人的恶毒和狡猾。赛莲不会对一个阶下囚有太多的警惕,这个时候主动权是掌握在她的手里的。不过鱼怪并不甘心一直被这么关着,何况被关在塔基里,并不意味着他什么也做不了。

“你记得我说过的吧,塔基才是整个塔里最关键的部分,塔基里有时间之塔的所有秘密。实际上刚刚开始建塔的时候,这个塔基没有计划给封死,不但不封死,还留做一个能够听到、看到整个高塔里任意地方情况的那么一个中心。”

“可是他们没有那么做,这点事情,似乎被那面镜子给承包下来了。”瑶依淡淡地说。

“对。不过那是有原因的。塔基里有什么你也不是没看见——那怨气太重了,就算本身是邪道上的人,也不能天天呆在里面。再者,一来一去的,动不动就要把塔基往塔内去的通道给掀开,时间长了会出问题的——”

塔基里关的不仅仅是些死物,如果有活的东西冒上来了,那确实是很不好办的事情。

“你是说,赛莲临时改造了塔基?”

“这个说法不算十分贴切,不过也差不了太多。”鱼怪说,“总之她改得有那么一点点匆忙,所以并没有让塔基和高塔内部作到完全分离,我在塔基里仍然能听到上面有什么动静。当然,很多动静我是猜不出来的,不过她布置这条通道么……”

布置一条通道,当然需要反复在这通道里穿行,再听到她施法的一些细小声响,鱼怪自然能判断出她在干什么。再多有几次,这条通道在哪里,他也能够知道。

飞快地翻过几处废墟,赛莲在一条砸在地上的大梁跟前站住。

她利落地挥了一下手,那条大梁竟立即碎成了粉末,霎时间灰飞烟灭,再看不到一点痕迹。在刚才大梁压住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大洞——一半开在地上,一半陷在地下。

赛莲也不多说什么,起身就往里面钻,知羽和瓷娃娃跟在后面。

走进来他们才看到,这是一条并不狭小的走廊,四壁和地面都用青灰色的石砖砌成,墙上每隔两米就挂有一个烛台,里面燃烧着莹蓝色的火焰。走廊里原本是一片漆黑的,但他们一进去,那灯盏就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知羽抱着瓷娃娃,跟着赛莲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几声骚动。他转头一看,竟见他们来时进来的那个洞口,居然自己“愈合”了,现在只剩下一面空空的墙壁。

赛莲并不理会身后的事情,也不愿意解释,只顾自己往前走。她走得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知羽本还想问点什么。他先是把询问的目光投向瓷娃娃,但是瓷娃娃此时竟如真的玩具娃娃一样,缄口不言而且一动不动。知羽看出这个时候多嘴只怕不合适,于是也不再打说话的念头,只一边跟着赛莲往前走,一边仔细观察这通道里的细节。

知羽觉得别人不说,他自己看还是能看出点门道来的。

墙上那蓝色的火焰倒很象塔顶上,支持整个高塔运转的火台。知羽抱着这个想法,多留意了一下那火焰。那灯盏似乎知道他的心思,灯心的一点点白色就象一只又一只怪异的眼睛,也在盯着他看。

慢慢地知羽发现了一些不同。塔顶上的蓝色火焰气势汹汹,远远看去就象一个奇怪的小太阳,能照亮塔顶的整片天空。而这走廊里的灯盏看起来似乎过于斯文了。走廊里尽管有那么多灯盏一个接一个地照亮前面的路,知羽还是能感觉到那从头顶重重压下来的阴森,他们每走一步只能看前面五步左右的路。

另外,知羽觉得这里的蓝色火焰都是活的。

塔顶上的火台也是妖娆灵异,但都不如这走廊里的灯盏给他这样的感觉。那些跳跃的火焰看久了就象是一个一个坐在灯盏上的小怪物,这些小怪物一个个目送着他们从自己的面前走过。它们明晃晃的,照着每一个过客的脸,似乎要把一切都记录下来。

知羽觉得怀里的瓷娃娃也出现了不寻常的反应。瓷娃娃本是冰凉圆润的,走进来却渐渐变得有点发烫。他低头去看,却见怀里的娃娃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知羽仍不敢贸然开口,他看向赛莲,但赛莲只管一个劲往前走。知羽想了想,用双手把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