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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之塔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很多人都不知道,茗远真人其实每过五十年就要到焰湖来会一次朋友,每次都带两个徒弟。埙和小瑶成一起玩的时候,瑶成瑶依姐弟正是轮流给老神仙侍茶的小家伙。到了埙第二次见到瑶成的时候,当年的小不点已经成了英姿飒爽的配剑仙人。这个时候再想瞒着他自己的身份已经不可能了。而和师姐瑶依一样对原则几尽偏执的瑶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为埙保留了秘密。

瑶成与埙是好朋友,但他从不去见神龙和重月龙女。

不见神龙是可以理解的,神龙还未必想见他呢。而重月龙女却是和好脾气的人,埙想不通瑶成为什么不愿意见自己这个好姐姐。

瑶成也无法解释。他只是知道师傅曾对他们三令五申,不许去雨花潭——那个时候雨花潭当然不是空的,那是重月龙女的住处。

这是一件有点不可思议的事。对重月龙女的某些事,埙知道的还没有茗远真人这些旁人多。他在族中确实是个倍受呵护的小王子,有很多事他都不清楚。长辈觉得他没有必要知道,而他自己也不愿多问。

如果一定要埙说出什么来,他能想到的只有一样。他和重月虽然是姐弟,但是族中对他们两个的态度总有着什么微妙的不同。这样的区别是无法从表面上看出来的,但身处其中的人自然会有知觉。这里并不存在什么重男轻女的问题,凡间陋俗如何能解释上古神族的行为……

其实埙是很机灵的,他早就知道看似地位一样的重月和他有着什么不同

——但是真正想知道这不同到底是什么,还是在瑶成拒绝去雨花潭以后。

他很快就知道了,这本也不是什么藏得太深的秘密。族中长辈全都知道,他想知道也很容易。

埙在意图寻找芙蓉眼的时候就知道那必定是知羽和赛莲前世刻字的三生石,这不是偶然。

后面的那些情况,梁奇基本上都能猜出来。

天庭得了龙鳞鉴,但毕竟得的不光明正大。龙族毕竟不好惹,太过招摇,万一把人家弄急了好不是自己吃亏?于是就放到地府里藏着。谁想这龙鳞鉴还有照出人前世今生的功能,这就更顺理成章了,就叫了三生石。

在多数人看来,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是完了。龙族吃了个哑巴亏,宝贝叫人家弄走,士气大减,族内人心涣散。这个状况下不起内讧就不错了,当然不会对天庭有什么威胁。但是梁奇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要不然就不会出现后来三生石破裂,芙蓉眼消失的事情。

更蹊跷的是,龙族再没有人过问过他们的龙鳞鉴——碎了也不来问,这不可疑吗?

上古的这些贵族哪一家都不是好糊弄的,龙族尤其如此。当初鼓动天庭把龙鳞鉴骗过来的那个人一定是个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的家伙。他根本不知道,龙族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梁奇觉得,地府因为三生石发生的那些怪事搞不好每一件都跟龙族有着直接关系。

二百五\不也说了,那冥山里藏了东西的,还有……二百五就是二百五,说话不过脑子,什么都敢往外漏。不过梁奇喜欢他,这些信息烂在他肚子里也没有什么价值,不如让聪明人拿来用用。

从地府时候的小狗腿到渡云阁里一个根基不稳的官,梁奇一直在想,三生石的那点事总会闹出来的。这样的事闹出来就是大事,至少要牵扯到天庭、地府和龙族的重要人物。这就是机会,梁奇知道。渡云阁是天庭的心腹,而渡云阁里的关键人物又多是从地府提拔上来的,这就是说,一旦真的发生什么,渡云阁一定会被卷入混乱。

这就是梁奇的机会。

为了这么一个机会他潜心等待,他绞尽脑汁去搜寻最齐全的材料,他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承受季航的疏远……梁奇远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这一切他都记着呢。

他笑了,笑得很难看,不过很得意。

龙族正统,这是个比较敏感的概念。

打个比方,现在全国姓王的人有一大堆,刨除那些从外族改姓氏进来的,这些人应该有共同的祖先。他们的祖先有了一群孩子,按照一般的规矩,嫡长子就是家族的正宗传人,嫡长子的嫡长子也是家族的正宗传人,这就是所谓的正统传法,就这么一代接一代地传下去。这样算来其实一个姓氏的正统始终只有一个家族,其他的则都是旁枝。

龙族也严格遵循着这样的规矩,龙鳞鉴永远在正统的手中,所有旁支的关系都一清二楚,同聚一处时所有成员进退皆有分寸。

刚才说过了,龙族是非常团结的,所以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聚集在一起联络感情。按说这样的聚会应该所有家庭都到场的,但是随着龙族的壮大,有一部分的成员来的时候就不带家属了

——因为他们的家属不是龙族。

最一开始龙族也和别的贵族一样,很讲究门户登对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和别的贵族一样放低了这个门槛。最早龙族的婚配只能是龙女和龙的结合,到后来一部分龙族成员也和上古的其他贵族,比如姬氏遗贵结合;也有和些个身份特殊的仙人在一起的,到这个时候都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天庭当然也乐得如此,他们只会促成这样的好事,而不会阻拦。谁得到利益了谁心里清楚。

下部 真相·逃亡·一切归零

第一百三十章 重月龙女[ top ]

[更新时间] 2010-08-01 20:43:23 [字数] 3028

一般人都不会注意的是,这种看上去的宽容并没有那么简单。梁奇早就看出来,不管是神界或是天庭,很多事就是表面上是一套,背地里是另一套。如果真把表面上的美好当了真,那才是最大的傻瓜。就那通婚这件事来说,天庭当然是希望龙族走下高高在上的位置,最好和普通的仙人一样。龙族也不傻,自然知道天庭在想什么。

当天二百五的话就停在了重月龙女的身世上,然后就死活不肯往下说了。梁奇估计这么个家伙大约不会如此有心眼,如果他不说,那八成是因为他不知道。

这就是天庭调查的一个盲区。

天庭可以查到重月犯了天条,可以派兵去捉拿,却不能完全掌握她的信息——确切地说应该是,掌握了也顾虑重重。重月龙女的身世是龙族落在了天庭手上的把柄,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天庭一定是掌握了相关证据的,但是这个证据不管是实物还是资料都不能归档,只能留给下面一个若有若无的说法。

梁奇原本几乎一帆风顺的探访在这里做了一个很长的停留,他在想。

如果要一查到底,弄清楚事情的所有细节,这当然是最好的,但这样做风险也最大。梁奇是个聪明人,他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可是如果一点也不查了,那无异于前功尽弃。这里就存在一个分寸的问题,查到什么程度收手最好呢?

梁奇思考这样一个问题的时候,陶知还在地府当那个脾气很不好,业务却很骄人的冥使,朱焦、杨雪舟和季航还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天庭和龙族潜在的对抗,埙是很大了才知道的。相对而言,重月更清楚这中间的恩怨是非。

埙的印象中,重月还是想和他说这些事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总也说不成。现在想想大约是族中长辈不许她说。埙和重月都是族中正统血脉,他们都是在龙族族长身边长大的。重月稍大一点,比埙懂事很多。

小的时候,埙在内心对重月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疑惑。

重月似乎有两副神情。单独带着弟弟玩的时候,她是个顽皮又好脾气的伙伴,在长辈面前她就变得异常凝重,甚至有点畏缩。他们都是在焰湖长大的,他们的长辈都经历过洪荒时代,甚至经历过人类文明的摇篮时代。到他们这个时候,世界已经丰富一些了,却还停留在上古的朴素中。

他们都见过龙鳞鉴,那震族之宝。

族中唯一对这龙鳞鉴心怀过不敬的就是埙。从小被娇惯着的他总觉得这个东西又笨又重,实在没什么好玩的。

好在这样的想法没有延续太久,他很快就知道了龙鳞鉴对龙族的重要性。

当天,掌族的老龙王把他叫到一边,告诉了他一件事……从此埙就成了龙族里对龙磷鉴最在乎的人,为了保护龙磷鉴他什么都可以放弃——

这真是天意。

埙化作龙魂正是为保卫这龙鳞鉴……

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天庭带走龙磷鉴并不象梁奇知道的那么简单,天庭和龙族因为这件事交过手。刚一翻脸,天庭就后悔了,他们终于知道了龙族的实力,可惜有点晚了。如果硬拼,天兵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龙族的,那只有用点歪门的办法了。

这个歪门的办法天庭也是无意之间得到的,龙族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他们族内都很好有人知道的事情竟然会被天庭翻出来。那座看上去既不秀美也不险峻的冥山,正是两方相互妥协的结果。

其实如果不是出现了难以控制的局面,龙族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妥协的。天庭骗走的不是别的东西,是龙族的根本。这不是一般的挤对,正是明着欺负到头上来了,这叫人怎么忍?自古就有触龙逆鳞着必死一说,那龙鳞鉴正是龙族先祖的逆鳞炼造的啊!

龙族要想端掉天庭,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管是龙族这样的上古神灵,还是姬氏这种古代遗贵修神,本质上都是不愿意过多地和权力利益纠缠的,他们一向自命清高,又如何愿意叫这么琐碎的事情缠住?他们总是表现出一副淡然的样子,有的人就误以为他们早已是强弩之末,没有了千百年前的锐气。

有这种想法的人,注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天庭是明处的,是正统的,所以在话语上占了绝对的优势。这就是为什么后来的人对三生石的事情几乎完全不知道,这就是为什么龙族的那场恶斗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当时天庭已经被弄得狼狈不堪。龙鳞鉴从一开始的宝贝变成了后来的烫手山芋,也不敢给弄坏一点,单是拿走了人家就急了,再弄坏,那还不是找死吗?那么就还给人家吧,到这个时候都杀红眼了,人家还未必领这个情,不还,也不知道还要闹出多少是非……真相如果传到现在,还真不知道会怎样。

埙作为龙族嫡系中人,当然很清楚这场恶斗的真相。他记得就在他们几乎要把天庭给夷为平地的时候,一个身材矮小的人突然吹响了一个乌黑沉重的海螺……

混乱的战场在一刹那变得死一般的沉寂——

一个高大的背影慢慢转过来,冷冷地盯着那个海螺。世上如何会有生成这副样子的海螺?那种乌黑似乎是中了毒的血一道又一道渗透出来的,那样的光泽看上去更适合邪道中的蛊物。而那个海螺硕大无比,简直就是个小铁箱,这绝不是平常水域能生出的啊!还有那线条,温和柔美又不失大气华贵……在那海螺的尖顶上,赫然有一点指甲盖大的红色,亮闪闪的如星辰一般,就那样稳稳地附在海螺顶上,看去正是一体。

“你从哪里得的这个?”高大的龙子一字字问出来,震得天庭的人个个心中发慌,“天庭难道全是一群贼?不是偷,就是抢?”

那个小个人却面不改色,慢慢道,“天庭干净不干净,先还轮不到你来说。你们龙族难道就没点见不得人的事吗?”马上又说,“如果没有,这个海螺大约就不存在了。”

龙族中人在沉默中互相交换着眼色,显然是在估计这个矮子到底知道多少事。

气盛中的埙却忍不下,直言道,“你什么意思?不如说出来让大家听听,也好让我们知道到底谁更无耻!”

矮子诡秘地笑了笑,“这个,按说是不该在我手里的。你们龙族的东西,如何这么容易就传出来呢?但是这个并不是从你们龙族那里弄来的,这个是我从——神龙,你知道吧?”

那高大的龙子面色微变,“你究竟是什么人?”

对方笑呵呵答道,“天庭的人啊——这里除了龙族不就是天庭的人了吗?”

一位嫡系中的龙女示意大家镇静,转身对那矮子说,“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你也无非就是要和我们谈条件。条件可以谈——我们本来也没打算真的把天庭端了,只是你们太欺负人,该受点报应而已。只要能让大家都满意,谈一谈也没什么。不过我提醒你,龙族不好惹这你们可是已经见识了,如果信口开河,漫天要价,把我们弄急了,我们也知道什么叫同归于尽!”

这龙女的话说的有点重,主要是想起到一个威吓的作用,起码要在气势上压住对方。

谁想那个矮子根本不接招,“是吗?听上去倒是很有意思,就是不知道你们的底线在什么地方……让我好好看看这个海螺。哎,你们当初是怎么想的?这方面你们也有底线吗?”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岂止是难缠,简直就是流氓无赖!

所有在场的龙族都觉得胸膛里正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割得他们血肉模糊……

梁奇占尽了先机,悄然之中。他很为自己的表现满意,他无法不满意。

但是梁奇仍然需要承认,他确实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他觉得不完美,或者说他觉得自己不能完胜。聪明人把别人都给支开,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避开眼线,为下一步的行动提供方便。

梁奇显然已经计划很久了。

他当的其实本来就不是个很忙的差事,今天正好格外的闲,到傍晚的时候正好可以做点规章外的工作。他想着想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