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治好还有别的医治方法么?
“当然是治好了。”
那御医不慌不忙的捋着白须。“皇上的病目前只能压制,不能除根。”
沁阳看那御医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忍不住怒气上涌。“不管怎样!先为皇上治病!”
那御医似是无奈的摇摇头,走到桌前,提笔写了几行字,递给沁阳。“照此方便能驱去皇上身上的寒气。”
沁阳接过,定定的看着那御医。心里却忐忑不安:这人言语举止都很怪异,莫不是其中有什么猫腻?到底,此时要不要相信他?但秦玄的身体根本容不得再耗下去了!
她转身欲走,却不知何时衣角被扯住了。
故作冷淡的看着病的几乎奄奄一息的秦玄,尽量不让自己的焦急外露,淡淡道。“我去抓药。”
见秦玄仍旧不松开她的衣服,她伸手去掰,怎知手却被牢牢地抓住了,无论怎样挣扎都不能摆脱,她只好静静的站在那里,与秦玄僵持着。
半晌,只听。“好想你。”
第三卷 第5章 他喜欢的是男人
那声音轻的几乎让人听不到,脆弱的让人心疼。
只三个字,就让沁阳的泪水如洪水般汹涌而出。她别过脸,不去看秦玄。
怎知手被人一扯她就顺势趴到了秦玄身上,却见他苍白的脸上浮着笑,耳边又是那句。“好想你。”
沁阳感觉刚要竖起的防线瞬间就要垮塌了,似乎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仅仅这三个字就化解了,她竭力想要摆脱他并不温暖的怀抱,伸手要撑起自己,怎知竟然被秦玄牢牢的固定住了,仿佛二人再也不能分开。
趴在秦玄怀里一阵委屈的痛哭。“是你不要见我的,是你喜欢上了别人,是你——”如今你又说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做什么,你没有资格这样说!
“是我不好——”
沁阳抬起泪眼,咬着唇看着那个满脸歉意的男人,讷讷道。“秦玄,本来就是你不好。”忽然,听到一阵突兀的笑声,她转头看过去。
看到那御医,这才想起还未给秦玄弄药!
她挣扎一番。“秦玄,我去给你弄药,放开我。”怎知却被抱的更紧。
“来人——”
“奴才在!”小安子推门进来。
“去,照皇后,手里的方子抓药。”
“嗻——”
“你也给朕出去——”秦玄的眼神狠厉。
“呵呵——在下这就退下。”
他的下巴轻轻摩挲着沁阳的发髻。“沁阳,原谅我,好不好——”压制沁阳的手臂力道却越来越松。
沁阳扯着秦玄的衣服抹抹自己脸上的泪。“昨晚你发什么疯?怎么会弄成这样!”
秦玄微怔,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我以为你没看到我。”
沁阳白他一眼。“你以为这皇宫除了你爱穿红衣,其他人谁稀罕!”她想这样说,但脱口的确是。“我看到了,可是不想理你!”
秦玄的眼神顿时灰暗了。
“说说,要我原谅你什么?”沁阳衣服母夜叉的样子,逼视秦玄。
秦玄被她那可爱的样子弄得忍不住一阵轻笑,心却徘徊着:究竟要不要把那晚发生的事告诉她,若是说了,她会不会嫌他的身体肮脏?即便是那晚之后下定决心,再也不配拥有她,可是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一直对她避而不见,心却时时刻刻不在想她——那晚的事,真的能说么?
沁阳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一直趴在秦玄身上也有些累了,她缓缓撑起身子。
秦玄以为沁阳要走,心里一阵着急,竟有些喘不上气来。“咳,咳,咳,咳,不要走——”
沁阳错愕,片刻笑着道。“不走呢,只是有些累了。”
秦玄发觉他有些紧张过头了,脸竟红了。他别过头,喃喃道。“沁阳,你是知道我的过去的,很羞耻的过去。”
沁阳心头猛的一阵痛,仿佛一把刀子生生的插在了心上。让一个人,尤其是一个骄傲的男人,一个不可一世的帝王,向别人谈他过去的耻辱,不是汉高祖刘邦因为落魄偷一个阿婆的吃食的耻辱过去,不是大将韩信的胯下之耻辱,更不是诸如三国刘备落魄而卖草鞋的耻辱过去,那些人的过去可以称之为生活所迫,或者虎落平阳。而秦玄的耻辱是一个男人却被另一个男人当作娈童,压在身下的耻辱。这些,只要是一个有自尊的人,都不会轻易的忘记,即便是日后如何不可一世,那些也永远不可能把他心底的创伤掩盖——
只是为何,听到他说起这些,竟忍不住为他心痛?仿佛那份痛不止是与她息息相关,而是上本就属于她的!
沁阳去掉鞋子,爬上床,静静的躺在秦玄身边,隔着被子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身边的人在颤抖,她伸手,紧紧的握住他的。
秦玄刚觉自己的整个身体仿佛都被那小手传来的温度温暖了,身体渐渐停止了抖动,他继续。“那天晚上,我喝醉了,被玉妃搀回了她的宫里,半夜醒来,却发现,我的身边躺着一个——”他深吐一口气,久久才再次继续。“一个太监——”
沁阳顿时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震惊的呆在那里。
秦玄闭上眼睛,继续道。“我是不是很肮脏?”
沁阳猛然睁大眼睛,心疼的看着秦玄剧烈颤抖着的睫毛,还有那紧紧相互折磨的牙齿。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这样,她都有些怀疑秦玄是喜欢男人的了,这样,她都不知道秦玄的性向了——
秦玄深深的吐一口气,冷笑一声。“罢了,我早知会是这样的——”
“不是!”沁阳打断他的话,她自嘲的笑着,暗道:上天还真会做弄人,我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同性恋。“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不关肮脏或者纯洁的问题,喜欢,就是喜欢。”
即便秦玄不是她的,她也看不得秦玄受伤害,更看不得秦玄伤害自己。
秦玄震惊的睁开眼睛,喃喃道。“真的如此么?”可是为何让自己承认这个事实竟是那么困难?仿佛要硬生生的要将自己的心掏去。
沁阳艰难的点头,心里的痛也一阵赛过一阵,脸上却带着温婉的笑。“喜欢,不分男女。”
不想再继续这份痛,沁阳转移话题。“那日为何不让我去华阳殿?”
秦玄自嘲的笑笑。“没什么。”
既然喜欢的是男人,如此,那些就不必说了吧?就不必告诉她了,他不想她看到赵沁月对她的鄙夷,他不想让她知道赵沁月对他的意见,他不想她对他的感情受到赵沁月的左右——
所以他不要沁阳去那里,而是让李玉林去补位,因为不在乎,所以不在乎她的看法——
可现在知道了自己喜欢男人,所以,还是不要告诉她了,那样只会让她更厌恶而已。
沁阳强扯出一丝笑。“如此,那就睡一会儿吧,一会药上来了,我会叫醒你的。”
第三卷 第6章 两人的疑问
沁阳静静的躺在那里,细细的回想曾经看到的那些历史,但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这些曾经在那上面看过。当年的沁阳公主不曾抽风似的夜里去“游湖”,更不曾为两国帝王和一国王爷献舞,更没有对秦玄的怀疑。也或许这些根本不会记录在史书里,因为太过琐碎,因为不符合统治者的意愿——
可是不管怎样,或许沁阳公主与秦玄的爱情无法圆满也正像她现在的处境一样,即便是沁阳公主喜欢上了秦玄,但奈何秦玄是一个喜欢同性的男人,所以,她无论怎样都无法赢得秦玄的倾心,即便是她帮秦玄打下了一片天下,也难逃一山不能容二虎——
当然,若是这山上有一雌一雄的两只老虎就另当别论了,但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与一个女人,在另一层意义上来说,可以说他们俩是同性——所以最后难免其中一人斗败而亡——
可是,若这样想来,沁阳公主腹中的孩子该如何解释呢?秦朗等一干秦玄的后代又该做何解释?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心越来越乱了,分不清是历史的纰漏还是自己无意中将历史改变了,或者这段历史里存在一段鲜为人知的阴谋?
沁阳嘲讽的挑起一抹轻笑。
就算秦玄喜欢的是男人,她也不能轻易放弃的!否则岂不是重蹈沁阳公主的覆辙?
她握着秦玄的手,调皮的在秦玄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这是后世男同性之间的暗语呢——她恶作剧的笑着。
“沁阳,你笑什么?”
闻声,沁阳像一只偷油被抓的老鼠,竟然有些做贼心虚。可是秦玄不是已经睡了么?否则怎么能这么久都没有响动呢?
沁阳翻身,侧身对着秦玄。她仍旧恶作剧的笑着。“秦玄刚才有什么特殊感觉么?”后世的同性恋都这样做,莫非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不成?她当时没研究过的,因为她周围的朋友都是喜欢异性的,而现在她很好奇——
“除了有一点痒,并无什么特殊的感觉——”秦玄答的干脆。
沁阳顿时如泄了气的气球。
她尴尬的笑笑。“秦玄你不是病了么,怎的现在这么精神?”
秦玄侧过脸,看着沁阳。“不知道,沁阳躺在我身边,就觉得很——”
秦玄意识到自己再说什么,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同时也吃惊自己竟然会这么想——有沁阳在身边,就会觉得很安心,很幸福,同时心跳还有些加快了——还不想因为睡觉而浪费与她在一起的时间——
刚刚不是才确定,自己喜欢男人么?若不是那样,为何那晚会把一个太监拉到他的床上?
努力回忆那天晚上的事,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去了玉妃宫之后发生的事,仿佛那一切都是空白的——只能记起,醒来,身边躺着的是一个不着丝缕的太监!
可是那个太监因为那时自己一时的羞愤,早已经被下令乱棍打死了!现在若想知道那晚的事,也只有询问李玉林了!
可是,也正是李玉林告诉自己,那晚是他强要那太监陪睡的!
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
沁阳等了半天也不见后续的话,刚要开口便听到开门的声音。
“娘娘,陛下的药煎好了——”
小安子端着药进来,看到沁阳在看他,他以为皇上正昏睡,自然也就与沁阳说话了。
“你先下去吧,一会朕就喝。”
秦玄的声音从床的内侧传来,小安子顿时吓的满头大汗,察觉到秦玄没有追究他不敬的意思,匆忙的退下了。
沁阳起身,下床把小安子放在桌上的药端过来,用手试了一下药碗,似乎很烫,她拿起勺子,一下一下的搅动着。
发觉到秦玄在看她,她瞥秦玄一眼。“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吃了!”
沁阳腹诽:这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别人喝汤什么的!那眼神就像没见过人似的!
秦玄闻言猛地收回视线,脸却不自然的潮红一片。
沁阳再次摸摸碗壁,感觉不那么烫手了,这才递给秦玄。
秦玄困难的支起身子,靠在床边,伸手去接沁阳手里的药碗。怎知刚接到,手就开始抖了!幸而沁阳还没完全松手,否则就要弄一床药汤了——
沁阳努努嘴。“还是我来吧。”
为秦玄在后背垫了一个枕头,她才坐在秦玄身边,盛了一勺半满的药汤,小心翼翼的送到秦玄嘴里。
秦玄一时有些不适应被人这样照顾,脸变的更红了,久久才张开苍白的嘴唇。
沁阳满意的笑笑,一勺一勺的把药汤送到秦玄口中,看到秦玄每咽下一口药眉头就皱的深一点,她轻笑:想不到秦玄竟然怕苦药汤呢!他这个样子真的让人有一种摧残美好的兴奋感——
秦玄抬眼,看着满脸笑意的沁阳,疑惑道。“笑什么?”
沁阳摇摇头。心里暗笑:怎么能跟你说我这变态的想法呢!
一碗药让沁阳一滴不落的都送到秦玄嘴里,就连药渣都没剩下!可见她的心里有多变态!而秦玄也似乎很享受那些苦药汤,乖乖的一口一口咽下去,连勺里的药渣都没注意到——
沁阳放下药碗,抱胸看着秦玄,探究的问。“秦玄,你的身体怎么那么差啊?”
一个大男人,吹了点风就病成这样了!上次多泡一会冷水澡也差点出事,这样的身子骨也太差了啊!
却见秦玄的脸色突然一阵红一阵白,似乎羞于身体差的事实,又似乎那连着他痛苦的回忆。
沁阳见状,也不多问了,赶紧换话题。“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秦玄猛地抬头,看着沁阳。他好久不与沁阳在一起,只这么短的时间,她就要走了么?心里忍不住一阵失落。而脸上却浅笑着。“嗯。”
沁阳看秦玄笑的比哭还难看,撇撇嘴。“秦玄,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秦玄忍不住一阵惊喜。她明日还会来的!明日就能见到她了!面上却平静无波。“好,明日等你。”
他以为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对沁阳的非分之意,可他却忽视那简单的五个字,那几个字已经表明他要等沁阳来看他,已经表明他对沁阳的期待,已经表明他的心意——
沁阳笑笑。“嗯。”
待到沁阳走回皇后殿,她竟忍不住抬头去看那匾额上的匕首。却发现那里只隐约有被穿透过的痕迹,只是不见了那匕首的踪影。
她皱眉,眼睛危险的眯着。不知为何,只感觉暗潮汹涌,似乎有什么阴谋正在酝酿中。
这天夜里,沁阳一直辗转反侧,怎么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