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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壶冰芯 佚名 5000 字 4个月前

刘林错愕,转而就要发怒,却被身边的司徒静阻止了。

“这位小姐,刘将军乃是一届粗人,可否由在下代为比试?”司徒静恭敬的问。

沁阳笑笑。“可以。”

“不知小姐是哪家千金?”司徒静儒雅的笑着。

沁阳稍作犹豫。“小门户女儿,称不得千金,幸得陛下抬爱才至此。”

司徒静似是不大相信,探究的看着沁阳。“如此,三日后比试,可好?”

沁阳点点头。“为示公平,文你来出题,舞我来择选,如何?”

司徒静轻轻颔首。“如此最好。”

三日之后的傍晚,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此时的塞外已经是腊月下旬,眼看就要到新年了,寒风刺骨,冷冽异常。

月光下,沁阳与司徒静站在中军帐外搭起的台子上,这台子很是简陋,仅仅是大石上架了几块木板,上面又搁了两张桌子,评委则是站在下面的官兵。

沁阳轻笑。“司徒兄可要高抬贵手。”

司徒静儒雅的笑着,丝毫不受寒风的影响。“若是在下赢了,可否答应在下一个请求?”

沁阳稍作犹。“在下可否先知?”

司徒静定定的看着沁阳。“在下想知道小,小公子的真实面貌。”

沁阳浅笑,缩缩袖筒里有些冰凉的手,暗道:那到要你赢了再说。脸上却笑的轻柔。“好。”

司徒静看着当空的下弦月,似乎有些惆怅。“就以月中嫦娥仙子为题。”

沁阳浅笑,暗道:对不住了,我可是没有满腹经纶,也不曾做过诗,现在只能抄袭了。“司徒兄先来还是我先来?”

司徒静手优雅一扬。“苏公子先来吧。”

沁阳仰头看那一轮比镰刀稍大一点的月亮,故作伤感,娓娓吟道。“云母屏风烟影深,长河渐落晓星辰。嫦娥应悔偷仙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吟罢,看看台下仍旧嘈杂的人,心里一惊:莫不是李商隐这诗早已在这里流传?这下糗大了!

久久,却见司徒静一下一下的鼓掌。而一旁的刘林也惊愕的看着她。

“在下甘拜下风!这一局苏公子赢了!”司徒静儒雅的笑着,眼里尽是欣赏之意。

沁阳猛然松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多想了,也许台下的人都是大老粗,对酸诗没感觉吧。浅笑着。“司徒兄莫要谦虚了,小弟献丑了,还是先听听司徒兄大作再做定论也不迟。”

司徒静笑着摇摇头。“这题即是我出,那我便是想好怎样应对了的,甫一听到苏公子的诗文就觉得有天壤之别,怎敢再献丑。”他欣赏的笑着。“请苏公子出第二局的比试题目。”

这下司徒静话一脱口台下就安静了,似乎这才是大家期待已久的题目,沁阳调皮的笑笑。“没有什么题目,即兴舞一段便可,让台下的将士们辨别输赢便好。”

司徒静诧异,淡淡一笑。“如此也好。”

“这次司徒兄先来。”沁阳为了避免司徒静再推让,先下手为强。

司徒静倒也不磨叽,拿起一把剑走至场中,拱手一拜。“请苏公子指点。”

一支剑舞缓缓舞起,时而激烈时而轻缓。司徒静本是文弱书生现在却时而给人豪情万丈的感觉,时而又像个为情所困的多情郎,不知为何,只觉得此时他的舞是为心中之人而舞动的。

沁阳暧昧的视线转向刘林,而刘林遇到她的视线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下沁阳的心里乐翻了天。

舞罢,沁阳很紧的鼓掌,而台下呆滞的的士兵久久之后才跟上沁阳的掌声,哗啦哗啦的掌声不断的响着。

沁阳轻笑。“司徒兄的剑舞真是惊煞天地。”

“哪里,还请苏公子指教一二。”司徒静谦虚的笑着。

沁阳轻笑,心道:要是秦玄那妖精来了就好了,他跳的舞可比司徒静的更引人入胜多了!而且还能引人遐想!总之,不论男女,通杀!

“不必了,在下认输。”并不是沁阳谦让,若是以男人的身份跳舞她可是没有胜算的,但是要是用女人的身份,要是被秦玄知道了,那就惨大了,反正认输的话也没有输了比赛,也就是一个平局而已。

司徒静很意外沁阳会主动认输,但还是儒雅一笑,不做强求。“如此,我二人平局,还要比试些什么才能判别输赢。”

沁阳灵机一动,想到一个有趣的比试。“我来出一个算术题,司徒兄若猜的出我便输了,怎样?”

司徒静点点头。“请说。”

沁阳暗笑,你输定了!“一个人,他从某地出发,向东走了五十一里,又向西走了三十三里,再向北走了十里,再向南走了八里,又向北走了三里,向东走了十七里——”沁阳回头看着正冥思苦算的司徒静,浅笑道。“请问,他转了几次方向?”

司徒静一直在算着两个问题,一,这人现在在原出发地的什么方位。二,这人现在一共走了多少路。他认为这两个问题自己算的准确无误,必然能赢得比试,可怎知沁阳问的却是另外的问题!

他佩服的笑笑。“在下心甘情愿的认输。”

沁阳轻笑。“不好意思,在下赢得有些不光彩。”

司徒静摇摇头。“苏公子赢的理所当然,在下甚是佩服。”

虽然刘林有些不服沁阳耍计谋,但看到公认的秦国才子司徒静都认输了,也只能愿赌服输的听沁阳的。当然,其实于私他也是希望沁阳赢的。

如此,被不了解刘林这里情况的秦玄与沁阳认为,劝解刘林归顺比登天还难的事就这样简单的被解决了,而这次比试也为日后沁阳牢牢掌管秦国一半的军权埋下了伏笔。

另一个沁阳来到沃野的时候并没有屈尊降贵的去住简陋的客栈,而是直奔军营。

沁阳坐在太师椅上,身边站着四个秦玄派来的高手,冷眼环顾四周,轻蔑的笑着,仿佛这一切都不入她的眼。

看到刘林与司徒静进来,她只浅浅一笑,并未起身。“刘将军,应知本宫的来意。”她直奔主题。

刘林与司徒静一左一右的分坐在最靠前的两张椅子上。刘林轻蔑的笑着。“陛下竟派皇后殿下来这蛮荒之地,真是稀奇,”

“你身为刘家的子弟,竟然甘心为李济鞍前马后,本宫很是心痛。本宫这次来,便是希望你能归顺皇上。”沁阳浅笑着。

刘林仍旧笑的轻蔑。“你一介女流不留在宫里涂脂抹粉,竟掺和男人的事。”

沁阳眼中冷光一闪。“女流之辈也不一定输给你们这些男人。”

刘林狂笑。“早知赵国沁阳公主美貌不输天仙,此时看来也不过如此!”

在刘林的心中,女人就该是留在家里乖乖等夫君回来,女人就应该是柔柔弱弱的不掺和男人的事,女人就应该时常笑着受男人的宠溺,而这个冷冰冰的沁阳皇后,这个连笑都是冰冷的女人,让他很是厌恶,让他想起了那个可恶的女人。

沁阳冷笑。“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本宫还要尽快赶回去。”转而她浅浅一笑。“军符交出来。”

刘林的话已经触怒了沁阳心里的恨,她恨别人因为她是女人而轻视她,更恨自己生来就是女儿身,若不是女儿身就不必嫁给那个秦玄了!沁阳认为已经没有必要费尽心思让刘林活下去了,天下人才多的是,不缺他一个!

“若是在下不交呢?”刘林冷眼看着沁阳。

沁阳浅浅一笑。“死。”

第三卷 第19章 红色篡权

这个字轻易的从她口里说出,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不是关于许多条人性命的。

刘林一阵狂笑,用眼神示意司徒静不要阻止。“如若我交出兵权,这份兵权日后会属于谁?”

沁阳以为刘林妥协了,轻笑道。“属于本宫。”即便现在还没有秦玄的承诺,但迟早这兵权也是我的。

刘林的拳头猛地攥起。“如此,恕在下不能从命!”后宫干政已经实属不能,而且还要把朝夕相处的部下交给这个冷血的女人!即便一死都不能同意!

“皇后娘娘,秦国皇家律条规定,后宫不得干政。”司徒静不慌不忙的说,丝毫没有受到此时紧张气氛的影响。

沁阳笑笑。“女流,也有巾帼不让须眉之说,日后你便会知晓。”

“妄想!”刘林拍案而起。

沁阳邪魅的笑着。“如此,就不要怪本宫了。”她的眼神似是无意间扫向身边的护卫。

司徒静看到好友横尸中军帐,却丝毫都没有眨眼,只淡淡的看着那比魔鬼还冷血的女人,嘴角挑起一抹笑。

这之后,由于刘林在沃野驻军中的声望很高,以至于刘林之死在军营里引起了不小的波动,幸而沁阳公主带来了不少高手,只要两次劝告之后仍旧不肯归顺的将士,一律杀无赦。于是沃野驻军里这段日子血腥不断,人心惶惶。

待到司徒静率领众将士将兵符恭顺交出,军营里死去的将士已经不止三五百人。

这个沁阳心高气傲,不屑于与她认为粗俗的那些人周旋,她不屑于去关心那些违逆她的人生死,更不要说让那些她认为低俗的士兵欣赏她的才艺,所以,她在一个月里用血腥与暴力解决了沃野军权的问题。

秦国历史上,十年之后被补充在这段历史里的一段文字,称这段腊月末与大半个正月的时间为“红色篡权”。

在三场比试之后,不甘心的刘林还是乖乖献上了军符。

看着刘林苦瓜一样的脸,沁阳忍不住哈哈大笑。“刘将军,不要这么痛苦嘛,这军符虽然不在你手上,但将士们还是你的忠实部下,这里还是你的军营啊,这于你不代表什么的,只是为了证明你脱离了丞相党而暂时拿给皇上看看的证物而已。”

司徒静看着刘林的苦瓜脸也有些忍俊不禁,安慰道。“这样不是正合刘兄之意么。”

沁阳小心翼翼的拉着司徒静的袖子,让他的耳朵凑到自己嘴边,耳语道。“难道他早就想脱离丞相党了?”

司徒静看看一旁的刘林,苦笑道。“刘兄自六年前就开始等着一天了。”

沁阳疑惑,小声道。“说说,什么原因?”

司徒静看看身边面色越来越不好的朋友,拉着沁阳向帐外走去,来到一片空旷的地方,四下看看无人,这才说起。“六年前,刘兄无意间得知,嫂子,厄,也就是李玉漱,是受她父亲指使离间刘兄与大司农爷孙关系的,李玉漱本就是不爱刘兄的,她另有所爱,与那人私通的时候,被刘兄撞见了。

沁阳不可思议的眨眨眼。“然后呢?”

司徒静优雅的靠在一棵大树下,看着好奇的沁阳,儒雅的笑着。“刘兄深感对不起大司农,但是这些年都拉不下面子去与大司农和好,对李济的命令也是阳奉阴违的。”

沁阳笑笑,在司徒静身边坐下。“那就是说,我那天提到大司农也戳到了他的痛处。”

司徒静点点头。“被你瞎猫撞到了死耗子。”

沁阳嘻嘻一笑。“大司农与我关系不错,回去我跟大司农说说,你也劝劝刘林,我们联手,让他们爷孙两个和好,怎样?”

司徒静呆呆的看着沁阳,转而却低下头,喃喃道。“好。”

沁阳顺利解决了沃野军权的问题,早已经到了秦玄规定的时间,而且就要过年了,忍不住想赶回秦玄身边了,可司徒静与刘林百般阻拦!

自刘林知道沁阳与大司农刘青云的关系不错之后,对沁阳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天天苏妹苏妹的叫着,为了讨好沁阳,让沁阳多在刘青云面前说些好话,他每天变着法的哄沁阳开心。

而司徒静则每日拿着些酸诗或者军政问题向沁阳讨教,每每沁阳给了答案,他就会崇拜不已的看着沁阳,然后喃喃道。“难怪陛下会派你来——”

沁阳每日盼着回京城,但每日都会被以不同的理由留下,而为了不让秦玄担心这里的情况,她让蝶影飞鸽传书把这里的事以及自己的苦衷传给了秦玄。

拿到秦玄回信的那一刻,她的心激动的几乎要跳出来了,颤抖的手缓缓打开那卷小纸,赫然上面的只有三个字,“快回来”。

沁阳能体会到秦玄此时急切的心情,但是她何尝不是想急切的回到秦玄身边呢,苦思冥想一番,终于想出了一个不被否决的主意。提笔,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要怎样向秦玄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意,干脆在裁好的纸上狠狠的印上了自己的唇印,交给蝶影。

“刘大哥,司徒大哥,我必须要回京城了,大司农病了,皇上也催我快快回去交差呢。”暗道:不要怪我诅咒你啊啊!谁让你的孙子这么难缠!

刘林眼睛里全是震惊与悔恨,喃喃道。“我也要回去——见爷爷——”

沁阳可没见过刘林这样痛苦过,即便是他乖乖交出兵权的时候也没这样的失魂落魄,她补充道。“大司农只是偶然风寒,不算严重,我回去看看,你留在这里把事情安排好再回京吧。”

刘林点点头。司徒静则咬唇看着沁阳,不言语。

第二日,已经是腊月二十七了,距离新年还有三天,沁阳一早起来就出发了。

原本去沃野的时候沁阳不急不慢的,边赏风景边走,一路走了十天!可这次往回走就像后面有猛虎追赶一样了,日日快马加鞭的,偶尔停下来也只是补充一下水粮,饿了困了都在车上解决。

饶是这样几乎被颠的骨头散架,沁阳回到平城的时候都已经是除夕的后半夜了。

没有让侍卫通报,直接拿着秦玄给的可以随时出入宫门的令牌,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