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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壶冰芯 佚名 4980 字 4个月前

状况相似的男人,倒是那个女人的眼神总是时不时的看着她家秦玄,所以当初被她放在了余江。

“相国大人,难道不想知道这是哪里?”齐萃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径自在桌前坐下。

燕迟这才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迷蒙的睁着双眼。“蝶影,我饿了。”装也要装到底。

齐萃轻笑。“相国大人,这里可不是你能做主的地方了——”

燕迟揉揉眼睛,看着商妇打扮的齐萃。“齐萃,你怎么在这里?”

齐萃冷笑。“大人,你就在这里呆一阵子吧。”她说着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燕迟叫住她。

齐萃转头看着她,似乎料到会被叫住,丝毫不掩饰鄙夷的目光。“相国大人想知道什么?”看燕迟要张口,她轻笑着继续道。“可是大部分我也不知道哦——”所以你问也没用。

燕迟无所谓的笑笑。“没事,就是想知道要我在这里呆多久?还有,我饿了——”

齐萃恨恨的看着她。她就是很讨厌这个跟女人一样细皮嫩肉的男人满不在乎的样子,却又让她的主子因为她而损失了那么多!

可是,到目前来说,她只知道她的主子损失了许多,而并不知道她的主子究竟是谁。而她的上级只说。“陛下要用俘虏燕相国来挽回损失的一切。”

她知道,在燕相国参与的战争里,有三方损失都很大,那就是赵国,韩国和突厥——她也想知道究竟哪一方是她所效忠的——

只有秦国没有收到战争的影响,反而因为战争而更加繁华了——

齐萃低声道。“相国大人,只要秦国一日不亡,您就一日没有自由,您最好盼着秦国明天就灭亡——”她狂傲的笑着,因为她看到了不可一世的燕相国脸上有错愕的表情——

千算万算,被世人传说成神人的燕相国,也有他算不出来的时候!

看着齐萃自信满满的走出去。燕迟心底暗笑:不要太高估我了!就算没有我,就算是再不济也秦国也不会灭亡!只要有南方或者司徒静中的任何一个人出来主持局面,加上原来的基础,天下早晚都是秦国的!

只是这下她也不明白齐萃是哪边的人了,斛瑶光那边的可能性很大,她已经表明了不会投靠他,而他的意向又在天下,所以这时候囚禁她会是个不错的计谋。但是!她认为对于不能为己所用的人,还是杀了比较保险!所以,假如掳她的是斛瑶光,她不明白,为何斛瑶光要让她活着——

韩舞阳也不无可能,毕竟现在交战的双方就是秦国和韩国,而本着“擒贼先擒王”的原则,他出这招也对他很有利。但是,她认为,那样的话,倒不如把她的人头吊到交战的两军之间,那样无论司徒静或者南方的策略有多好,在南无期不用毒的情况下,从军心方面考虑,韩国人取胜的几率都很大!所以,假如是韩舞阳做的她想不明白为何她现在还活着——

赵国不甘心的贵族也有可能。就如同反清复明的天地会,那些不甘心的曾经的皇族现在就是反秦的主力了。可是,她这个主帅要是被反秦的人抓住了,也不该活着啊!毕竟是她亲手导演了赵国灭亡以及被瓜分的戏码,没有道理还让她在这里耗着——

分析来分析去,她都觉得,无论是三方中的任何一方掳她,她现在都应该已经是死人了!可是事实是她还活着,而且掳她的确是是三方之一。

第四卷 第26章 眼熟的男人

几日以来她一直在这园子里转来转去,园子很大,名叫浣园,此时已经要进入九月份了,园子里的秋色很美,如同秦国皇宫的御花园一样,这里最多的植物就是菊花了,可见园子的主人是个爱菊之人。

一日三餐都是齐萃送来的,从齐萃的面上越来越多的不满也能看出秦国少了她并没有一蹶不振。

齐萃把托盘重重的放在石桌上,恶狠狠的看着她。

燕迟拿起碗筷,带着淡淡的笑意,低声道谢。“谢谢。”

齐萃冷哼一声,不答话。

燕迟优雅的细嚼慢咽,一顿饭吃了将近半个时辰还没有结束。她是故意整齐萃的,她要让齐萃知道,这个时候她还活着就表明她的主子还用的着她,所以秦国取胜带给他们的怨气大可不必日日发在她身上。

齐萃皱眉看着她,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你打算吃到什么时候!”齐萃的手狠狠的拍向石桌。

燕迟抬眼看着她,故作不知所以的样子,将嘴里的东西谩骂咀嚼了,咽下去了,她这才问道。“怎么了?”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齐萃干脆起身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到托盘里,发出的声音还很大,仿佛是故意让燕迟知道她此时很气愤。

燕迟却仍旧带着儒雅的笑意,似是担心的问。“秦国还有多久就完了?我呆无聊了——”

齐萃狠狠的瞪她一眼,端起托盘像躲魔鬼一样快步走开了。

她轻笑着,却未曾注意身后一直注视她的男人,直到那个人缓步走到她眼前。她才猛然抬头看着他。

这个白衣男人很眼熟,却怎的都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她轻笑。“这位,可有事?”仿佛她是这里的主人。

白衣男人眯眼看着她,一会才轻笑道。“不愧是燕相国,定力就是不一般,就算是这个时候也不慌不忙的。”

燕迟轻笑。“这倒不是定力的问题,而是就算把头发急白了也不见得会让你们放了我。”还不若就这样悠闲下去呢。

白衣男人俯身,信手从旁边捻了一片菊花的叶子,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看着那菊叶道。“花未开的时候往往绿叶最嚣张。”

燕迟轻轻皱眉,低低一笑,也看着亭子外含苞待放的菊花从说道。“如若没有绿叶,花也不会开的那么灿烂。”她不知道这男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这男人在借用绿叶来说她的不是。

男人摇摇头。“非也,有的花永远都不必开。”

她轻笑着摇头。“花开不开那是天意,你我都没办法改变。”

男人定定的看着她,冷哼道。“你以为秦国真的可以一统天下?”

她不答反问。“你以为不可以么?”

男人皱眉看着她。“即便可以,也不该秦玄来做——”他的眼里都是恨意,仿佛秦玄跟他有不可磨灭的仇恨。

燕迟这下迷惑了。这似乎不是针对秦国而是针对秦玄,什么人会对秦玄有这样的恨呢?以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程度来分析,人很多!譬如丞相党的余孽,譬如秦国士族门阀的反对者,譬如韩国的反对者,譬如意图复国的赵国人,这里面唯独没有斛瑶光,也没有韩舞阳——

她疑惑的问。“不知,秦玄何时得罪于你?”

男人低笑。“这些说给你又没有任何用处。”

她摇摇头。“说不定会有用处。”她带着自信的笑容。

男人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似乎在猜她能起多大的作用,半晌才在燕迟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他杀了我的救命恩人。”他淡淡的说。

燕迟没有在他眼里找到满满的仇恨,反而有些眷恋,有些心疼的样子。而她知道的秦玄下令杀掉的人,似乎没有——

可悲啊——

在她眼里,骄傲的秦玄不会用夺取一个人的生命而让他沉臣服,他只会用更残酷的,更生不如死的 手段。诸如宰相李济的下场,诸如李玉林——

等等!似乎——

有一个人,是被秦玄牺牲了的,那就是,前瀛洲刺史,蔡玟!当时秦玄尚不能对丞相党动手,而李济又逼迫他,不得已之下才下令杀了瀛洲刺史,这才让李济满意了!

莫非,这人是来为瀛洲刺史报仇的?

可是,蔡玟的一双女儿不是还活着么?怎么会由一个男人来主持?

或者是她嫁到秦国之前发生的事?早知道就该好好查一下秦玄的老底了!

她郁闷的低声喃喃道。“秦玄的事,干嘛要抓我!”

男人低笑,似是想不到燕相国也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可是你是秦玄的得力干将,没有你的他就像没有牙齿的老虎。”

她抬眼看着那白衣男人。“你的意思是,没有我,秦玄就不是霸主了?”恐怕你也早就证实了,这一点是错的吧!

男人的眼里闪烁着痛苦,放在石桌上的手攥成拳头,恨恨的盯着燕迟道。“不要得意的太早!”

她不知死活的轻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都无法阻止秦玄。”前提是只要秦玄不知道她已经被掳。

他眯着眼睛看着她。“我没想到,没有你的秦玄爪子也很厉害。但是——”他低笑。“似乎他的反应也太出人意料了——”

她不知道这男人说的出人意料是什么,是过于冷漠还是过于激动?但是不管是什么反应,都说明秦玄已经知道她被掳的事!

她相信秦玄迟早会救她出去,但是,她怕这期间秦玄太过着急而糟践自己的身体——

男人看到她变了脸色,得意道。“你这个绿叶是为红花攒足了一切,但花却将你忘的一干二净,现在知道助纣为虐的下场了?”

她错愕的看着得意的男人。“秦玄,他怎么做的?”

她知道,秦玄对越是被他在乎的人或者事就越是在人前表现的冷漠,所以她曾经作为沁阳皇后的时候,世人很少知道他们夫妻的感情其实很好,而被人知道的最详尽的反而是,他们夫妻不合,她时常被冷落——

独守皇后殿——

若非真正在他们身边的人,根本不会知道,其实皇后殿里一直住着两个人,而不是单单一个皇后。

男人似乎误会了燕迟的表现,豪爽的笑了。“秦玄下令,御驾亲征,代替染病的燕相国。”他低笑,嘲讽道。“你何时染病了?”

她定定的看着天空,心里仿佛堵着一口气。秦玄竟然用御驾亲征来振奋士气,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也是她想不通的——

她以为,秦玄得知她被掳之后,最有可能的是在暗里寻她的下落,直到寻到了。可是如今,他竟然隐瞒世人,谎称被掳的她患病了,进而代替她御驾亲征!

这样,就将她的不被重视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样会有两个结果,一,她被这帮人放了,因为她已经丝毫没有用处。二,她被这帮人杀了,因为她的死还可以证明秦玄隐瞒了真相,进而影响秦军的士气。

秦玄这一招,可能会救了她,也可能会让她丧命——

她猜不透秦玄这样做还有什么用意,也不想猜。因为,她隐隐有些害怕,害怕她已经被遗弃了——

第四卷 第27章 要暴露了么?

男人冷眼瞧着她,低笑道。“你与秦玄合谋设计了沁阳公主的死,这是你的报应。”

她猛然抬头看着他,不知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作为沁阳公主的七年里,从来不曾知道还有人这样的记挂她,当然,秦玄除外。似乎这个人是为沁阳公主而来的,但又似乎不是——

毕竟假如只是为了沁阳公主,大可不必只抓他这个燕相国过来供着啊,只要把占据沁阳公主地位的燕皇后以及燕相国杀掉就可以泄愤了。

难道这个人另有所图?

不过她倒是很奇怪,最近做的分析,无论哪一条,她如今都不该是个活人,可是她明明白白的活着啊!难道是,哪里分析错了?或者是忽略了什么要点?

男人起身,背对着她。“只要秦玄一日不投降,你一日出不了浣园。”

她只顾着想自己的疑惑,根本没有听到白衣男人的话,直到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忽略了什么而让分析除了差错才抬眼去寻那男人,却不知他已经离开多久了——

浣园里,秋色越来越浓,已经过了他们结婚两周年的日子,也就是说已经过了秦玄的二十三周岁的生日。这一日一盘明月挂在当空,古人说“金乌西坠,玉兔东升。”金乌是白日里金色的太阳,而玉兔则是夜晚的明月了,她一如两年前那个夜晚一样,站在屋前的空地上,仰头看着当空的明月。

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秋已经远远的过去了,她却只身被困在这个秋色迷人的浣园,月色甚好,此时的她却无心欣赏了。

被掳已经有大概半个月了,她对外界的了解仅仅限于对齐萃态度的猜测,而那个白衣男人自那日之后也未曾见过。

她仍旧觉得那个人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只感觉眼熟,终究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她抬眼看着由黑暗中走出来的齐萃的身影,静静的等着——

“相国大人终于睡不着了么?”齐萃嘲讽的笑着。燕相国终于没有了不可一世的模样,像个犯人一样开始烦躁了,她怎么能不高兴!

燕迟轻笑。“齐萃,你们只说秦国若是亡了就能放我走,假若是相反呢?”她想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即便是知道了她已经没有用处,也不用她的脑袋去降低士气,而是仍旧在这里供着她。她想知道假如结果与他们期望的相反,那么她会被怎样处置?

齐萃冷笑。“相国现在才担心自己的后路,未免有些太晚了——”

燕迟摇摇头,摸摸脸上偷工减料附上去的人皮面具,还好没有掉下来的迹象。她被困已经有二十多天了,用来贴人皮面具的特殊的胶已经所剩不多了,这几日她一直都是偷工减料的勉强粘上的。可是即便是这样后天也没有可以用的了——

难道就这样暴露她费尽心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