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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引修仙传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已经筑基成功,有了入世修行的资格,而她,却还在十层,十一层左右徘徊。心底感叹羡慕的同时,小丫头发现丁修举手投足间,沉着淡定,这份涵养,是她远远不及的。

不说小丫头内心的感慨,却说丁修自打离开云断山后,忽然有了一种离开家的感受。游子的心态也就是如此吧,丁修心里浮起的一种天下之大却不知何处可以驻足的感受,这种感受一直陪伴了他好几天。

所谓的入世修行,其实是天门给予筑基期弟子一个切身修炼的机会。不过,这种机会有着相当大的风险,有很多入世修行的弟子从打离开天门后便杳无音讯,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其因虽然不明,但想来,多半是在某些修仙的路途中悄然陨落,连个讯息都没有留下。

丁修一路随意而行,隐匿了修为,与常人无异的他,在路过一处村庄时,一对农家父子的依偎情形触动了他久违的情怀。心中一动,丁修急忙辨别方向,改朝南壁山而来。

虽然心中是想着回到自己初始修炼之地来看看,但丁修真的在这里转上几圈,确认师父归尘子并未有回到这里的迹象,他内心还是隐有一丝波澜。

从一线天这里望过去,便是一望无迹的南壁山北峰。只要越过北峰来到山下,便是当初自己的家园丁家村。丁修斟酌良久,终决定回去一看,毕竟那里是自己最初的生养之地。南壁山少有人迹,丁修再不隐藏,干脆架起了进入筑基期后才自然领悟的遁光朝丁家村而去。

丁修自然而悟的遁光是为青色,据他理解应该是风遁术的一种,是筑基后风灵引身法的一种延伸。这遁光速度比之未筑基之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真要比较,那便是一个只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同一个练过短跑的运动员赛跑一样,相差的太悬殊了。

盏茶的功夫,丁修借遁光越北峰来到去往丁家村唯一的小路上。这里是丁家村的入口,丁修还清楚记得,当初他就在这里守候着上山的父母亲,结果却是等来父亲重伤的消息。

沿小路而行,胸口隐隐酸痛的丁修看到丁家村一如昨昔那般模样,心里更是五味杂陈。那破败的草屋后面,不就是小时候常常自己独自玩耍的石井吗?石井还是那般模样,那打水的轱轳井挂,却已经换成新的,这是否昭示着物是人非了呢?

脚步声音传来,丁修却不闻不动,他的心神完全寄与这片记忆中最熟悉,也是最不愿意想起的景色。特别是这石井北侧的不远处,那应该有数棵松树,却是丁修即想看又怕看的。那是母亲当初永远离开他的地方,是母亲不堪屈辱以示自身清白的地方。

“请……请问,兄台到这里……是找人吗?还是……?”

身后是两个村民打扮的青年,看年龄与丁修相仿。村子里等闲不来外人,两人见有外人进村本有意问个明白,却被丁修寒光四射的眼光吓得把后面的疑问吞下了肚。

提问的是两人中一个较为黑壮的青年,即使相隔多年,丁修还是一眼认出对方便是自己的族兄丁壮。他是丁修的本家哥哥,是丁修大伯的独子。

“兄……兄台……呃,看起来十分面熟,以……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是……是来找人的吗?”丁壮看着丁修寒光四身的双眸有点打怵,强壮着胆子问道。

“找人?哦,对,我是来找人的。”

丁修复杂的目光盯着丁壮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心底里曾浮起报仇的愿望,而报仇最肆意痛快的,莫过于直接杀掉对方最亲近,最疼爱的人,这丁壮便是最好的目标。

随在丁壮的身后,悠然地往丁家宗祠方向走去,丁修叹了口气终打消了刚才的念头。孩童时,丁壮可以说是在所有的孩子中,与丁修处的关系最好的一个,是唯一没有欺负过丁修的人,他如何下得了手。

再说,过去的恩怨,虽然烙在丁修的心底,但大伯一家,只是那个他称之为大娘的恶女人,才害得他家破人亡,与其它人何干。说到底,这些年在天门为仙道一途努力,这俗世的恩怨多少有些淡泊。

丁家宗祠附近,丁修大伯家豁然在望。这些年,丁家宗祠平添了不少事物,但大致的风景依然没变。丁壮引领着丁修来到他的家门前,客气地让丁修稍等片刻。虽然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十分眼熟的人找他的父亲有何贵干,但还是领到家门前。与他一起的小伙子随同丁壮一起进了屋内。看两人亲近的样子,关系应该是相处得非常亲近。

没有到母亲自缢的松树乱石堆看一看,丁修反倒是松了口气。他真的害怕那里,害怕见到那里的一草一木。胡思乱想间,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二十二章 斩俗缘

第二更!!!

“哦?壮儿,你没有听错?我已经七八年没出村了,怎么会有年轻人来找我?”

这是大伯的声音,丁修虽然十多年没有见到他,但还是听出他的声音来。这慈祥的声音在父亲离去的那几天,一直在安慰着他们母子。

酸楚再上心头,丁修不禁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来得如此冒失。如果,一会要是真的见到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大娘,他是否可以当着大伯的面为母亲报仇呢?想及此处,他的手倒有些颤抖起来。

“这位…少侠……呃……?”

背转身丁修的打扮,明显让他的大伯一怔,见识多广的他一眼看出来了对方的衣饰非同常人。思忖间,却见那少年转过身来,看着他时,竟然泪流满面。

“大伯!我是修儿,我是修儿呵!”

丁修乍一见到曾对他母子关怀倍切的大伯,竟然苍老的如同行将就木的老朽,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啊!”丁修大伯拄着拐全身剧震,脸色陡地变得惨白,一旁扶着他的丁壮及另一少年,亦是面无人色。

“修儿!修儿!”

丁大伯喃喃的念叨着,不禁老泪纵横。他仔细盯着丁修的模样,瞅了好半天,双手哆嗦着想要上前,却又驻足在原地,喜怒哀乐的表情,不断在其身上呈现。丁大伯站在原地又晃了晃,突然一顿拐仗,他大声吼叫道:“天意!天意!修儿啊,大伯对不起你啊,大伯现在就把这条老命还给你吧!”

丁修被大伯的举动弄得糊涂起来,阻止着大伯的举动,他疑惑地望向一旁的丁壮。丁壮见此,却闷头默不作声,与他一起将丁大伯强行扶至屋内。这老汉躺在炕上,仍是一副寻死不活的架式,直到老人稳定下来,丁壮才沉声讲出缘由。

原来,自打丁修母亲自缢身亡,用死来验证自己的清白,而丁修亦是孤身闯入南壁山后,丁大伯便被丁大娘气得一病不起,一直重病在身,连族长的职位都改由其它人担任。

说来也怪,丁修他娘死后,当丁大娘随后在家中将遗失的物品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后,便开始得些怪病。这些病之所以称之为怪病,是指丁大娘隔三叉五便会口吐白沫,胡言乱语,然后自己一人疯跑到丁修他娘自缢的地方,磕头不止。

这种怪现象持续了将近一年,最后这丁大娘实不堪折磨,在某一天的夜里,也与丁修他娘在同一个地方自缢身亡。而更让其家人感到可怕的是,丁大娘死的这一天,正是丁修娘的生辰忌日。十多年来,丁大伯常为此兴叹,一身病亦是变得越来越重。不曾想,丁修不但没有死,反而在十多年后的今天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试问,丁大伯怎么能不为之发狂?

丁壮谈起往事,表面上虽然淡泊,但丁修却从其颤抖的手上看出他的心倍受煎熬。不管怎样,丁大娘毕竟是他的母亲,她的死法也实在凄惨了点。

人死如灯灭,丁修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却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人生只是数十寒暑,如果没有这些意外,他可能只是像丁壮一样生活在这日渐没落的丁家村,根本没有去外面世界转转看看的机会。也许这就是人生,这就是机缘吧,随缘而动的他注定要迈上另外一条路,一条踏上漫长遥远的修仙路。

沉默许久,丁修看着渐渐安稳下来的丁大伯眼里现出柔情,他从身上掏出三枚丸药递给一旁的丁壮,然后缓缓道:“我侥幸得而不死,也许是上天赐与我的机缘,也因此得遇高人,从此专心修真,期待在将来的某一日会修道成仙。俗世的这些恩怨,也许是一种了断,可以让我再也没有仇怨纠缠,可以专心过我自己的生活。”

说到这里,丁修抬头看了看丁壮及他身旁的那人再道:“这丸药,一枚送与大伯,应可治愈旧疾,并可延长寿元。另外两颗送与你二人,可保你二人身体康健,得享百年,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二人要好生照顾大伯,替我全其孝心,也算是报答他老人家当年对我全家的恩德。”

见丁壮两人皆是惊喜交集的样子,丁修淡然一笑再道:“此间事了,我会去母亲坟前拜上一拜;既然你说,大娘她的坟亦在此处,不如你我一同前去,各尽孝心了事。人死一了百了,俗尘的恩怨就让它们过去吧,你们要好生保重,更要好好照看大伯,这也算是我们最后的缘分了。”

丁壮没个劲的在一旁直点头,看着丁修的眼光充满着敬畏。虽然两人同龄,但在他眼里,丁修不亚于现世的活神仙,来赐他寿元,让他成其孝德。

几人依次上路行事,丁修来到这片松林,手扶着母亲自缢的那棵松树,终抑制不住内心的酸痛,再次泪满衣襟。看到不远处写着母亲名讳的石坟,他走到跟前頹然跪地,任凭泪水滚滚而下却奇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另一侧,果然还有同样的一座石坟,应该是丁壮所说的丁大娘的墓葬,丁修冷眼看着丁壮面容惨淡的忙伙着祭奠着自己的母亲,首次感觉到,内心中的仇怨并不像自己认为的那么强烈。

也许是十余年来一直静心修行,无暇分心别处;或是曾经对师父归尘子所传的佛宗秘法下过一番苦功,仇恨在心中慢慢淡泊了吧;要不就是丁大娘的惨死也算是遭到报应,自己内心的憎怨得到了渲泄。

丁修给自己找寻着合适的理由,为自己内心的平淡与冷漠找了好几个借口。

重重地冲着母亲的石坟叩了九个响头,感觉到内心逐渐变得无忧无惧,无惊无扰,变得面无表情的丁修缓缓站起,感觉自己的心轻盈而上,渐渐超越了这里的一景一物。这一切,以这种方式做个了结,也算是丁修与过去的俗缘做个了断。

数日后,再次来到南壁山一线天的丁修,站在昔时苦修的洞穴外,仰天一声长啸,把与过去的往事恩怨尽诉于一啸之中。然后,他随手一挥,将洞穴外的禁制重新布上,自此踏上完全属于自己的生命旅途。这一刻起,他将自己与过去一刀斩断,再无瓜葛。

第二十三章 灵叶涧

天兰国度在着名的赤炙大陆中,只是属于一个中小型的国家。但有一点值得一提的是,这天兰国度修仙界却在赤炙大陆中赫赫有名,这归功于当地修仙界的两大仙迹,天门和紫府。

紫府是一个和天门同样具有着悠久历史的门派,座落在距云断山有半月路程的紫月山。因每年的八月时节,紫月山山体总会弥漫着淡淡的紫气,连天上的月亮看起来都是紫色的,故此得名。

据传,当初天门和紫府两大仙迹的创始人本是一对情侣,两人因对修仙境界的领悟中产生分歧,讨论未果进而因此分道扬飙,并各自创立门派。两派在很多方面有着惊人的相似,对入世的弟子亦是有着相同的要求。在门派的日常管理上,同样是四名长老分管不同的事物。这些原因更使两派的传闻变得扑朔迷离,耐人寻味。

不过,这两派自创立伊始便有着尖锐的对立情绪,近万年的积累,使两派一直处在水火不容的状态。可仇归仇,恨归恨,在最近的千年左右,两派却是罢手争斗,握手言和,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式,让其它国度和不少对这两大仙迹虎视耽耽的门派琢磨不透。

由于两派均要求达到筑基期修为的弟子需入世十年磨炼,天兰国度内两派的弟子碰到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每逢如此情况,大家通常都会各做各的事情,互不相扰,即使真的需要同时来做,也绝对会有谦有让。这种怪异现象更让其它派别不解,但谁也无法了解真正的缘由。

丁修入世修行之前,三眼怪人便曾郑重同他讲过此事,提醒他绝对不可和紫府的门人发生争斗。他还特别提出,如果真的有必要动手自保,则需在事件发生后,第一时间回门通知此事。这么做究竟为什么,三眼怪人没有谈及,但只看三眼怪人身为天门的长老之一,却如此小心嘱咐,丁修便知兹事体大,这种事情还是尽量不要发生才好。

自打南壁山斩断俗世尘缘,丁修便一路朝东南而行,直奔这紫月山一带而来。紫月山地处赤炙大陆的丘陵地带,这里山丘纵横,延连一片,时有孤峰兀立,青山绿水,葱翠明丽。

这一日清晨,丁修站在一山丘的顶端朝东而望,见一青绿色的山峰漂浮在乳白色的晓雾上,像是大海中浮动着几点岛屿。山峰斜上方,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在一座座屏风般的悬崖峭壁上,涂抹着胭脂红样的霞彩,不多时,雾散云净,青山秀丽,好一处明清艳丽所在。

丁修眼观此景,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兴致,注意力集中在相隔两个低洼小丘的远处。那里两个紫衣绿带的女子正在观察附近的地势,看打扮,可不正是紫府的门人。

丁修此来紫月山,却不是为紫府而来,他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