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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贵胄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娘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平静道,看了男人一眼,问“感觉怎么样?”

“还行,能吃能睡能跑能跳,死不了。”男人笑道,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被子滑落,露出了他被绷带缠得紧紧的手臂。

“别逞强了,我之前问过你的主治医生,你清醒着的时候都要承受身上伤口带来的痛苦,如果没有镇定剂的话你根本就睡不着。”苏媚娘皱眉道。

男人笑着摇摇头,转头看着窗外,问,“明珠那边怎么样了?”

“杨霆在,翻不了天。”苏媚娘淡淡道。

“赵虎臣,你老实回我一句话。”苏媚娘严肃道。

赵虎臣转过头,看着气场依然强大如斯的女王姐姐,用还完好的那只手从床头拿了一只苹果,递到媚娘面前,然后眼巴巴地瞅着她。

苏媚娘扬眉冷笑,“怎么,还想我削给你吃?”

“怎么,媚娘还打算平白无故地就从我嘴里得到东西?”赵虎臣梗着脖子怀着不可告人的恶趣味强硬道。

一身水墨流苏套裙,比女王还女王比女神还女神的苏媚娘二话不说,站起来转身就走。

“女王姐姐您想知道啥尽管问,的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呐”身后传来某牲口撕心裂肺的大叫。

站在门口,苏媚娘风情万种地转身,笑里带着内媚外媚中媚各种妩媚,“你刚才叫我什么?”

“苏姐姐?”被那万种的风情瞬间秒杀至渣脑子里只剩下一句俗得不能再俗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某人一副刚被蹂躏过拉着元凶大喊你不要走你要对我负责的凄楚表情。

从门口走回来,一步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回击出清脆的声响,就像是一脚一脚踩在某人的心坎上,那个妩媚啊那个妖娆啊那个无敌啊,这女人此时的风情像极了一条五彩斑斓的蛇,缠绕在男人的心头,轻轻一紧身子,就能让无数的男人心碎。

“只怕在心里幻想着把我推倒在床上调教成各种女仆护士教师的情景吧?”苏媚娘笑的无比绝代。

赵虎臣不敢说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但无论如何也不敢蹬鼻子上脸地点头承认,只好嘿嘿傻笑。

拿过了赵虎臣手上的苹果,苏媚娘竟然真的用刀给他削苹果。

坐在床上,看着苏媚娘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怎么无双的一双素手拿着水果刀给他削水果,赵虎臣很没出息地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完全让人接受不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似乎是真的全神贯注在手上的苹果上面,苏媚娘没有抬头看赵虎臣,估计也是担心自己忍不住拿刀子在眼前这心里头肯定揣着一头狼的家伙身上在捅上几刀。

苏媚娘削苹果很好看,简直就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用水果刀削皮能够让苹果皮不断并不算太耀眼的本事,可如果整整一条苹果皮从头到尾落下了地之后还能转着圈保持原来的形状大均匀那可就讲究刀工了。

细致。

“在你没意识的时候,很多人都来看过你。”苏媚娘轻轻道。

“看我?我一个败军之将还有什么好看的。”赵虎臣苦笑道。

“败军之将?”苏媚娘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挺有意思,回味了一遍,莞尔摇头道,“你还远不算败军,都多少年没有看到李神武那么狼狈的样子了,你算是一条好汉了,况且,你不算输。”

赵虎臣嘿嘿笑着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接过了媚娘削好的苹果放嘴里啃,很没形象地边啃边问之前都谁来过了。

苏媚娘这会到是卖起了关子,只是说你该知道的以后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你就是问了那人就是来了也没有意义,是好是歹,天长日久自然见了分晓。

赵虎臣笑着说有理,然后就忙着啃苹果,不再说话。

苏媚娘也心平气和地坐在旁边,似乎没有了离开的意思,赵虎臣啃着苹果,刚开始还能淡定,可很快就淡定不起来,苏媚娘坐在床边不说话就看着他,时间一长,脸皮厚如赵虎臣也感觉芒刺在背。

没多久,道行还只是一只未成熟妖的赵虎臣就败下阵来,愁眉苦脸道,“我就知道这苹果不是白吃的,苏姐姐您刚才打算问啥?”

“正经点。”媚娘皱眉道。

赵虎臣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只是手里拿着一个啃得不太有艺术感的苹果怎么看都不伦不类。

苏媚娘不看赵虎臣,眼不见心净,站起来走到窗边,景色很不错,眼皮子下面便是郁郁葱葱蔓延开的一片,在这个时节格外繁盛茂密,翠绿的植物和湛蓝的天空交相辉映,视力可及之处没有任何大城市里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高楼大厦,尽是低低矮矮的花草树木,心旷神怡。

“你跟石婉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媚娘轻轻问了一句。

“一个女人一个男人,东窗事之后自然而然地一拍两散呗,还能咋办。”赵虎臣苦笑道,这个问题意外也不意外,之前的确没有准备,但苏媚娘真的问出口了,反倒觉得不难回答,只是有点复杂,是遗憾还是其他的什么,赵虎臣不在意了。

“她自杀了。”苏媚娘淡淡道。

“啥玩意?”赵虎臣瞠目结舌,瞪着苏媚娘,不敢置信。

在赵虎臣看来,石婉晶这样有过故事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应该是用于理性多于感性的女人才对,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是有不近人情,但跳出这件事情,对她自己而言的确是无可厚非的,赵虎臣不怪她。

“你在意?”苏媚娘轻轻问,风轻云淡。

“媚娘,你知道的。”赵虎臣苦笑道,败下阵来。

“她现在怎么样?”

“救下来了,千钧就差那么几分钟的时间,燕京那边为这件事情雷霆大怒,石家老太爷敲着拐杖大老远跑到医院里脾气,这事情几十年来可都没生过。现在跟你一样,在燕京那边的疗养院修养,除了石家人就是我要去见她一面都难,来之前我刚从她那出来,精神还算好,见面第一句话就问我这么多年下来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做这样的事情,我点头了,她跟我说恐怕是真爱上你了。”苏媚娘一口气挖了十七八个大坑,

最后一个还深不见底,赵虎臣站在坑边光顾着心惊胆战,没敢往里头跳。

“你很得意?”苏媚娘忽然皱眉道。

赵虎臣连忙摇头,见苏媚娘怒气勃然,才连忙回,“但凡是个男人,多少都有点吧。”

苏媚娘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却不再这上面纠缠,转身面朝了窗户背朝着赵虎臣,轻声说,“石婉晶我了解她,但也只是了解而已,我们姐妹几个都是几十年的感情,我从商,韩书画的母亲从政,而她则安安心心地在家里做个富家太太看似最没出息,但她却是我们三个人里面最难琢磨的,没人能说真的就看透了她的心思,从来没有的。生了这件事情,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但她既然跟我这样说了,肯定就是真的了。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你对她做了什么让她说出这样的话。”

“就是煮了一碗粥给她。”赵虎臣心酸道。

“难怪。”苏媚娘摇头苦笑。

“难怪什么?”赵虎臣问。

“那天之后,石婉晶再也没喝过粥,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不能吃硬食,但她宁愿喝牛奶和营养液过日子都不要喝粥的,谁劝都没有用,就跟我说了一句,她这辈子只喝一个人的粥了,喝不到,就不喝。”苏媚娘道。

赵虎臣默然良久。

“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苏媚娘转身看着赵虎臣问。

“媚娘觉得怎么处理最好?”赵虎臣反问。

苏媚娘摇摇头,很女王地对这种白痴问题不屑一顾。

“求媚娘一件事。”赵虎臣道。

“说。”苏媚娘皱眉。

“带我去燕京。”

第378章 养

燕京燕子楼,名字挺土气这地方也众,寻常人不不知道这么一个地方存在,就在燕子矶,风景宜人,有江有树有人家。

这燕子楼的名字气可来历一点都不气,众所周知北戴河是中国的疗养圣地,从明清时期开始一直到现在新中国一甲子的岁月下来都是如此,而这燕子楼则是南方更隐秘也更低调一些的疗养地,跟北戴河比起来自然没有那样的大气磅礴和面面俱到,只是当初建国初期某位大佬中的大佬独独喜好燕京这一块的风景,在那段人心动荡的岁月里面几次仕途失意都在这边疗养休假,后来十年之后变了天重新出山,这燕京主政的人就是他实打实的心腹,也会做人,这边就建了起来,后来那大佬交权退下来,晚年也有大半时间在这边过,各种秘密,不足为外人道。

燕子楼内,一辆车停在这边有半个时,没人下车也没人上车。

“怕了?”苏媚娘问旁边仰头透过树林看那幢别墅楼的赵虎臣,不咸不淡。

赵虎臣在北戴河有一整支医疗团队,就是为了应付突状况,而也恰恰是这支医疗团队的存在让赵虎臣的身体恢复得这么快,同样的赵虎臣平时的行动都受到这支医疗团队的严格控制,连出去散步的时间都要精确到分的地步,过一分钟那并不年轻的护士就会板着脸喊他回去,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赵虎臣弄出来可想而知有多困难,苏媚娘也觉得自己真是在做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大费周章地出了北戴河,上飞机到燕京,再到燕子矶,中间的曲折更多。

“你说我上去,会不会有人拿着棍子扫帚就在那里等着,然后把我从楼上撵下来?”赵虎臣视线收回来,苦笑道。

苏媚娘莞尔,摇头笑道,“我可是立了军令状的,明天中午肯定让你出现在你的房间里,你要是不去就赶紧的跟我回去。”

赵虎臣打开车门,走向楼,身上还穿着一身宽松的病号服,转头,赵虎臣朝车里的媚娘笑道,“女王姐姐,这份大恩大德的铭感五内,不敢忘怀。”

“少贫嘴。”苏媚娘头疼道。

赵虎臣转身走向楼,背朝着苏媚娘,这时,苏媚娘才现赵虎臣的后背早就给血晕开了一片,白色条纹的苍白病号服映衬得那抹血迹如此惊心动魄,饶是见过再多大风大浪的苏媚娘心境再不动如禅此时也忍不住一阵汹涌的心酸,五味杂坛,这感觉竟然复杂得从未尝过。

一楼没人。

二楼,赵虎臣才刚上了楼梯口,房间门就给打开了,竟然是多日不见的李青城。

李青城仿佛变了一个人,从来都光华白净的下巴也出现了不少细密的胡渣子,曾经放肆的眼神此时内敛而老道,还有一些很明显的疲惫感,因为经常运动的关系而挺得很直的腰板此时微微伛偻下来,整个人苍老了不少。

李青城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赵虎臣,愣了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虎臣走到李青城面前,带着笑,轻轻问,“高考过了没有?”

李青城点点头。

“多少分?”

“总分561。”

赵虎臣点点头,伸出手想要拍拍李青城的肩膀,他躲闪开来,赵虎臣收回手,略显得尴尬,两人相视无言,赵虎臣转身凭着感觉走向其中一间房。

“左手第二间,你最好快点,每天都会有人来。”李青城的声音和关门声一起落在地板上,赵虎臣点点头,却不知道点给谁看,走到李青城说的那间房间门口,轻轻拧开门,走进房间。

房间里的布置理所当然地很简单,显得很空旷,一张床,一个电视机,一个床头柜,除此之外就空空荡荡的没其他东西了,最简单的地板,雪白的墙壁没有名画也没有山川文字,正对着门窗户是那种落地的玻璃推拉窗户,此时正开着,白色的薄纱窗帘随风摆动,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一张床简简单单,上头躺着一个女人,正睡着,面朝窗口,呼吸安静。

赵虎臣轻轻走过去,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看着那女人。

那张原本妩媚成熟倾国倾城的脸蛋此时更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魅力,就像是赵虎臣最后一面见到她时一样,那时是因为烧,最然病态苍白但不至于太严重,但此时就是没有血色,只能隐约看见几抹纤薄的血丝在她白净细腻如鹅脂的脸蛋下面,就像是透明的琥珀水晶。

嘴唇苍白,长长的睫毛阖拢了那双秋水一样的大眼睛,不会再爆出那种她勾引人的时候,春的时候特有的妩媚光芒,像是叫春的猫,那种黏黏糯糯的光芒能把任何一个男人缠紧然后使其窒息。

一个躺在床上睡着,一个在床边坐着,房间内安静寂静。

许久许久,石婉晶还在睡着,赵虎臣也还坐在旁边,但窗外却已经能够见到斜斜地挂着一抹余晖的夕阳。

穿过了窗户透过了白色薄纱窗帘,那抹夕阳照耀在床上,缓缓地移动到石婉晶脸上,轻轻动了动,石婉晶醒过来。

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周围看,却没有见到一个人。

可她却感受得到,刚才有人在这间房间里面。

她甚至能够嗅到依稀还残留在空气里的血腥味,这种味道和那天残留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一天是多么地相似。

从被窝里伸出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竟然是温热的。

真的有人。

石婉晶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就止也止不住地汹涌而出。

楼下,赵虎臣走向苏媚娘的车,还在那个位置,没有动弹。

苏媚娘在车里,看着赵虎臣走过来。

赵虎臣拉开车门,上了车,车子绝尘而去,身后那别墅,阳台上,一个女人冲出来,站在阳台双手死死地抓着栏杆,看着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