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专门招待贵客的,王平安衣着豪华,又骑着白龙马,就凭这斤,派头。那肯定是大贵客啊,所以伙计才将他请上六楼。而这个六楼是阎立本经常去的,阎大画家经常喝多,还身上总不带钱,所以在踌躇楼留下了几幅图,权当酒资。
其中墙上这幅画,是没法再画到纸上的,就连阎立本酒醒之后,都再画不出这么好的作品了。只能够画师们临摹,所以这幅山水画的的确确是孤本,价值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店主对这画爱如珍宝。不想却被伙计告知,有人毁了这幅画!店主能不急么,发了疯似地从家里赶到酒楼,一路发誓要将毁画的人千刀万剐,朵碎了喂狗!
可一到画前,念了那诗,他当时就傻了,伙计们有眼不识金镶玉,那是因为他们识了金镶玉,他们就不用当伙计了,可他却是识得的啊!
这首诗简直妙到了极点,好到了 不是这诗配不上这画,而是这画配不上这诗了!
店主当时就问。写这诗的人呢?伙计们告诉他没抓住,那个公子哥模样的人,溜得非常快,眨眼功夫就跑了!
店主又问这人长得什么样子?伙计们又回答说这人长得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长得那么下流,竟然能写出这种好诗来!店主感叹一番之后。又问这人又有什么特征?伙计们说他本人没什么特征,但他骑的马却有大大的特征,是一匹通体纯白的大宛名马。走在大街上,非常之显眼!
店主得知了这些,非常生气,怎么不让他当时把诗写到纸上,此人日后必名满天下,他的墨宝万金难求,咱们店里是专做这种生意的,你们怎么可以放他走了!
和伙计生气也没用。店主亲自抄下这首诗,去见阎立本,说明了此事!
阎立本一见这诗。当时兴头也来了,拍案叫道:“好诗,好诗,好诗!这等好诗足可传世。到底是谁写出来的?诗人现在何处?。
店主人答不出来。只好将伙计们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阎立本叹道:“人不可貌相啊,那人虽然长得猥琐,却极有文采,当世之人少有能及”。他吩咐店主留意,如果这人再出现,定要报于他知,他定要好好会一会这位大有子!
阎立本兴奋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早便跑进宫来,想要将诗献给皇帝“州咤帝忙着呢,李世民对千人才很感兴趣,对干吟诗作画晚城么兴趣了,阎立本报的又不是什么军机要事,他也就没见,处理别的紧要
。
阎立本无法,只好来到了崇贤馆,将诗献给太子李治。李治和他父皇正好相反,对于政务向来没什么兴趣,而对于诗词歌赋兴趣却是十足,最喜玩乐!
接过阎立本献上的七绝,只看了一遍,他便把书案拍得砰砰作响,叫道:“好诗,好诗,好诗”。
阎立本心里高兴,太子殿下眼光不差,反应竟和自己一模一样!他笑道:“殿下请看,这首诗既有夸张,又有奇想,全诗写得流丽飘逸,惊世骇俗,美轮美奂啊!臣见过才俊无数,读过诗词无数,可却从没有看过这么好的诗,这是头一首让臣整夜失眠的佳作啊!”
李治目不转睛地看着诗,点头道:“不错,估计着孤今晚也要睡不着了!阎爱卿你看,这诗不假雕琢,自然天成。这诗,这诗确定是人写的,而非是天上的神仙?如果是世俗之人所写,你们又为何找他不
阎立本想了想,道:“据踌躇楼的主人讲,那人相貌猥琐,而世人总是以貌取人,估计着他不想让人看到本来面目吧?。
李治摇头道:“岂有此理,怎能以貌取人?而且此人如此大有,就算是貌如鬼怪,谁又敢笑话他呢?一定要将这人找到,必须找到,孤要招他进崇贤馆,做孤的学士!”顿了顿,又道:“当为众学士之首,可称为大学士!”
阎立本皱起眉头,道:“这人如果确是不喜真面目见人,那找起来怕是会有一番周折,不太好找啊”。
李治嗯了声,摆手道:“办法你去想!”
当太子就这点好,自己没主意无所谓,只要能有人替他拿主意就成,如果换了他的父具。要想找谁,立刻就会下命令,什么主意都要自己拿,可他却只能这样!
阎立本心中叹了口气,诗好献,人难找啊,该怎么找呢,出动刑部的差役?那非得把人吓跑不可!告退出了崇贤馆,一路上就在琢磨去找作诗之人!
他从皇宫的正门进来,但出去就不用走正门了,就近走的是东宫的重福门,这座宫门就在崇贤馆的外面,非常近。
出了宫门,阎立本见宫门外有斤,穿着宦官服色的娃娃脸,正在走来走去,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在说行么,而宫墙的阴影下,还坐着一位,是个穿着平民服色的少年。
就见这少年不停地用手帕在擦汗,似乎在宫外等了很久,衣着得体,虽只穿着一件青色圆领长衫,但细微处见真章,扎眼一看,这身装束很普通,可仔细一看。布料却相当地昂贵。这少年相貌端正,虽然汗出如浆,却神态安然,就连擦汗的动作都很文雅!
阎立本心里有事儿,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看,心里只想着:“衣着华丽,相貌猥琐,骑一匹白马 ,慢慢离开了东宫。
王平安抬头问道:“米大人,我能回车上喝点水吗?”
米小苗摇头道:“不要如此,你喝了水,万一内急怎么办,这里可没有茅厕让你上的,再等等吧!”
王平安叹了口气,心想:“见个太子的面可真不容易啊,也不知他有什么事要忙,竟然还不召见”。
就在这时,宫里出来一位宦官,离得老远便叫道:“米主事,您老等得急了吧?”
米小苗忙上前和这宦官说话,片刻功夫,便跑了回来,拉起王平安,笑道:“太子有空了。召你前去崇贤馆,咱们这就走吧!”
王平安忙站起身,整整衣冠,跟着他进了东宫。东宫很大,但王平安现在哪有心情参观宫殿。心里只是想看见到李治后的礼数,深怕记不住,象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弄出笑话来。
崇贤馆就在门边不远处,走不多时即到。
米小苗道:“无病,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进去通禀一声,顺便替你在太子面前说些好话!”说着,拍了拍王平安的肩膀,笑着进了崇
馆。
馆外站着无数的宦官和宫女,王平安没法再找阴凉地儿了,只好站在廊下,直挺挺地等着召见。
只站了一小会儿,就见里面出来个宦官,手里捧着一张纸,出来之后,叫过一个小宦官,非常郑重地道:“听着,这首诗殿下甚爱之,速速拿去雕版,真草隶篆行。每种书法分大中小字体,各印一版,篆书要分大篆和小篆,听明白了吗?。
那小宦官忙道:“小的省得”。
这宦官又道:“殿下特地嘱咐,那行书要按着王羲之的书法刻,让工匠们比对着《兰亭集序》来,万万不可马虎!,
小宦官又是连声答应,双手捧着那纸小跑着离开了。
王平安撇了撇嘴,心想:“这年头,还是诗人吃香啊,写首诗就要这么个雕版法儿,我一个医生千里迢迢地来了,却要在宫外等得一身汗,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太子建议考进士
三平安低头不语”里想着自只就是那个被扔的口叫没有立即进去,看到了等候在一旁的王平安。笑道:“这位可是徐州来的王平安?”
王平安忙道:“回这个大人的话,在下正是王平安,见过夫人!”
这宦官笑了笑,摇头道:“咱家又不是米公公,你不必叫咱家大人。
对了,尉迟大人前些日子献上一套升仙术,听说是你在梦中得到小小神仙的指点,从而学会并教给他的,可有这事?”
王平安呃了一声,硬着头皮道:“是。在下经常做梦,梦见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让大人见笑了!”
这宦官点了点又,却道:“不过咱家却觉着这套升仙术,有点象跟人打架的拳法呢?”说着,他摆了个姿势,正是野马分鬃式,他道:“这个招式,咱家怎么瞧着,怎么象要卸人的下巴!”
升仙术就是太极拳,虽然王平安已经教的象太极操了,但基本拳路是不变的,这招野马分鬃式,如果用在和人比武过招,确是可以打人的下巴。如果对手不小心些,被抓住了下巴,那的确是会被卸掉下巴的!
王平安微微一怔,轻轻拨转话题,不答反问:“大人眼光了得,这套升仙术既可健身,又可防身,如遇盗贼。可不正好击贼么!原来大人竟是此中高手,难不成昔日出身行伍。是个将军?”
这宦官年轻时是个泼皮,浴称恶少年,欠了赌帐还不清,被债主逼的走投无路,索兴净身入宫,没有哪个债主敢进宫向他要债的!
听王平安挺会说话,这宦官笑道:“也算是吧。来啊,给平安小神医递上条手巾,让他擦擦汗。”侍立在旁的小宦官们,忙从器具里拿出一条手巾。浸湿了递给王平安。
王平安确实热得不行了,谢了一声。拿过手巾,擦了擦脸,又擦了擦脖子,手巾在胸口停了停,这才将手巾还回,但却不是给小宦官,而是给的这个大宦官。
这宦官接过手巾,顿觉手里一沉,心中大喜,不是铜钱,而是黄金。这少年好生会做人啊!不动声色地,将黄金揣入怀里,将手巾扔还给小宦官,道:“好生伺候着!”又冲王平安一笑,这才转身回了屋内。
原来,李治这人性子有些软弱,遇到问题,并不想着去解决,而是往往能躲就躲,他今天看到了好诗,正是开心之际,怕坏了兴致,怕王平安是个恃才傲物的人,他很讨厌这种人,刚才米小苗进来通报时,他就有些犹豫,该不该现在就见。
身为宦官察言观色是基本功,这宦官便借着出来送诗的由头,来看看王平安。如果他给王平安手巾,王平安要是象别的士子那样,又是推辞。又是感谢,又是说这是太子的手巾,草民可不能乱用啊,罗罗嗦嗦一大通。那他直接就会回去,劝太子改日再见吧,也不急在一时,别打扰了今天的好兴致。
可一见王平安很随和,没那么多的臭毛病,而且相当地会做人,这宦官心中欢喜,这种人物正对太子殿下的胃口,不招人烦,而且更对他自己的胃口,只要是黄白之物,便统统对他的胃口。
屋里,米小苗正口沫横飞地说着他在徐州的见闻,什么他为了太子着想。要去试试王平安的本事,又怎么精心挑选,特地找了一个有疑难杂症的病人,生的是对口大疮,然后王平安又是怎么治的,徐州百姓又是如何的修理自己,足尺加十的说了出来,竭尽全力地把自己说成个小丑儿!
他越贬低自己,李治越爱听,听的哈哈大安。心情更好了,指着米小苗道:“你呀,你呀,真是个狗才,这般的喜欢自作聪明,丢人了不是。你以后非得被人当笑话讲不可。人家一提起王平安,便会也提起你这个狗才!”
米小苗要的是什么,他要的就是这个!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道:“谁说不是呢,奴婢这次丢人可丢大发了,为给了殿下办好差,把奴婢那仅有的一点点小脸面,都给丢光了!”
李治嗯了声,道:“你虽是个狗才,对孤却是忠心的。下去吧,这一路辛苦了,好生休息几天,再来当差。”
米小苗大是感动,满脸即将要痛哭流涕的表情,很用力地“忍住”不哭出声,躬身行礼,道:“奴婢不辛苦,只要是为殿下办事,就算含了这条狗命,奴婢也在所不惜!”
这话要是对皇帝说,皇帝肯定会不耐烦,可对李治说,李治却很爱听。而且还信了,道:“下去领二十贯钱。好生休息,去吧,去吧!”
米小苗到退出殿,正好碰到那回来的宦官,连忙将身子俯低,满脸陪笑。这宦官只微微冲他点了下头,便来到了李治的跟前。宦官轻声道!”殿下,奴婢再才出夫,看到了外面的心双哎呀,这王平安竟给奴婢一种感觉,似曾相识啊!”
“哦,似曾相识?。李治笑道:“你怎么会见过他?。
这宦官一脸的茫然,道:“看见他,有种以前看秦府十八学生的感觉,但他到底和哪个学士相近。奴婢老了,脑子糊涂,竟想不起来了”。
王平安的性情与杜如晦极其相似,尉迟恭早就说过,往来书信也提过,宫里哪有秘密,这宦官当然知道,他拿了王平安的好处,自然就要说上几句好话。
果然,李治笑道:“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早听尉迟爱卿说过,他象克明公。
很好,传他进来,孤要见他”。
尉迟恭说过一万遍也没有用,他不见得能想得起来,可身边人只提一句,他立时就记起这回事了,他跟谁熟,就信谁的话。
这宦官连忙出去,笑着将王平安引了起来,偷偷对王平安道:“行礼之前,先看一下殿下
王平安轻轻点了点头,这是在指点我啊,看来黄金没白给!
进大殿,王平安目不斜视。先看向书案后的太子李治,就见这位以窝囊之名,名垂史册的大唐高宗,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