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病,你提天花做什么,可是有治疗的方法?”
王平安沉吟不语。他当然知道天花是如何预防的。但要说到治,那就没法治了,即使到了现行,都没有找出切实可行的,有效且准确的治疗方法,只能采取支持疗法,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预防。
对于现代普通人来讲,对于天花的认知,仅仅也就是胳臂上那小的,在接种育苗时留下的痘痕,甚至于很多医生,都是只闻其名,而没见过真正的天花发作。所以让王平安说怎么治,他是说不出来的。就算是用熟知的方法去种痘,也必须从头开始实践,而没法直接说,我能预防这种病!
他摇了摇头,道:“学生医术不精,还没能找到治疗天花的方法!”
长孙无忌听后,大失所望,慢慢松开了王平安的手,道:“如果真的能找到治疗天花的方法,那该有多好。什么建功立业,封侯拜相,甚至于凌烟阁上留像,和它一比,都算不上什么了,这才是真正的功在千秋。名垂青史呢!”说罢,他连连叹气,摇头不止!
王平实嗯了声,表示赞同,他清了清嗓子,道:“不过学生倒是经过研究,想出了一个可以预防天花的法子,只要通过辨证,具体试验一下,说不定就会可用呢”。
长孙无忌一愣,忽地举起手来,重重地拍了王平安一巴掌,他气道:“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大喘气,把老夫好一通忽悠
王平安被他拍的一咧嘴,心想:“我哪有说话大喘气,是你问我有没有治疗的方法,我如实回答没有,你自己便开始唉声叹气,又管我何事了”。
长孙无忌笑道:“快说说看,你研究出了什么,要怎样预防才成?”
王平安揉了揉肩膀,道:“要想预防,首先要先得天花
“又来消遣老夫。真是岂有此理!”长孙无忌撸了把胡子,差点揪下来几根,他道:“都得上天花了,又如何谈到预防呢!”
王平安道:“长孙大人,你听学生说啊。你有没有发现,牛也会得天花的?”他指了指盘子里的酱牛肉。
王平安这么一指。把长孙无忌吓了一跳,他道:“老夫没有研究过。怎么会知道?牛也会得天花吗?这到是头一回听说!”
集平安又道:“那牛痘这种病,长孙大人一定是知道的吧?。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道:“这个老夫当然知道,那是一种牛瘟啊!怎么,牛痘和天花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它们是一种病?”
牛痘是一种相对温和的天花病,这要到十八世纪末,才会被免瘦学之父琴纳总结出来,而他一旦总结出了这个,天花这种病也随之就得到了控制。
王平安点头道:“长孙大人说得对极,具我”具我多年来,在我家五里村的观察,得出一个结论,牛痘就是天花病的一种,是牛得的,但也会传染给人!”
长孙无忌啊地一声,腾地就站起了身,叫道:“怪不得当初天花是从草原上传播过来的,原来竟是牛传染给人的!太好了,天花患疾,害人无数,现既然知道了它的源头,便可以预防了!”
王平安笑道:“正是,天花恶疾是可以预防的,”
他话没说完,就听长孙无忌道:“老夫这就去禀报皇上,让皇上下令。即刻除死所有耕牛,以此来灭绝天花!天花恶疾,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靠杀牛。而能救天下无数百姓,那这些牛,就统统该死!”
王平安啊地一声,道:“这个”倒是不必!”
第二百六十一章 可用种痘法
至平安可真是郁闷了,长孙丹忌也夭极端了此。为了除贝忧化恶疾。他竟然有杀光天下所有牛的想法,这工程可太浩大了!
当然,这种想法在现代人眼里是很极端的,但在古代,尤其是对天花束手无措的年代。这种想法虽然极端,但如果真的要由国家强力推行,说不定还真会得到超过一半以上人的支持!
牛能耕田,是重要的生产资料,这点没有错。但再重要的生产资料,也重要不过人命去。天花,不是说加强锻炼身体。就能不得的,那是人人都会得的,不管身份贵不贵重。
在中国,死于天花的皇帝,绝不在少数,在封建社会,他们的命和天一样的值钱。而在西方。法国国王路易十五,可就是死于天花的,要说贵,他应该是很贵的了吧,不还是照样死么!而华盛顿,也不便宜吧,他得了天花,侥幸没死,可也因为这个病得了麻子,被印上了美元的钞票上面!
如果杀光牛,不要说能救多少百姓的命,只要能救一位皇帝的命,那这个命令,就极有可能被执行。幸亏,琴纳是在发现牛痘也是天花病的同时,找到了预防天花的方法,要不然牛们真的会因此而倒大霎的!
长孙无忌奇道:“难道杀光牛,不是预防天花的方法吗?啊,你的意思是连羊也杀光?这个”虽有些难度,但要是真的从此能让百姓,不必担心受怕,不再受失去亲人之痛,那杀光就杀光,没什么了不起的!”
王平安忙道:“长孙大人,你误会学生的意思了,你坐下,听学生详细和你说,可好?”
长孙无忌慢慢坐下,道:“此事非同小可,绝对可以算得上有关国计民生的大事,你且详细说来,老夫更要仔细听听!”
王平安道:“牛痘是牛得的天花,人也会被传染上。
可具学生观察”嗯,我主要是观察我们村里的放牛娃,我发现他们也都得了天花,就是被牛传染的,但却极是轻微,既不严重,又很快能好,而且脸上不会留下疤痕!”
长孙无忌哦了声,道:“竟有此事,你们村子里,有多少个放牛娃?”
王平安随口道:“这些年来,前前后后,怎么着也有十几二十来个,吧。他们人人如此,没有例外。所以学生就想,天花恶疾,虽然要人性命,但如果得了一次,就会终生不再得第二回。那么如果牛痘能让人得上轻微的天花,不会要人性命,又不会留下疤痕,那么为什么不让人先得上一场小小的天花,从而终生不再得第二回呢,这岂不是最好的预防方法!”
长孙无忌听了,半晌没吱声,好一会儿,他才道:“原来,你说的要想预防天花,首先就要先得天花,竟是这么个意思,这是避重就轻的方法啊!”
王平安点头道:“正是,学生就是这个意思,避重就轻,先得轻的,重的就不会再得了!”
长孙无忌重重地嗯了声,道:“这法子可是十拿九稳?无病,你要知道,这件事非常之要紧,比任何一场战争,所带来的利益都大啊,你可不能乱说呀!”
王平安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带一丝的犹豫,他道:“这个法子,是学生近十年来观察所得,虽然尚没有证明方法可行,但学生却愿意通过辨证,给预防天花探出一条道路来,不管多么艰辛,哪怕是需要耗费一生的时间,学生也在所不惜!”这话说的折钉截铁,非常的有男子汉气概!
初唐之人,是最富有开拓精神的,凡事越难,越要做到,国家也正是在这种勇于进取的精神下,才逐渐的富强起来,终于造就盛唐的辉煌!虽然李白尚没有吟唱出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诗句,但这种精神,早在多年之前,便已然深深地种在了大唐人的心中!
长孙无忌一拍手,大声喝采,道:“好,有志气,我大唐男儿,理应如此,老夫没有看错了你!”
顿了顿,他又道:“这件事必须要经过周密的计划,彻底地去检验。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你要去做,更要做好,老夫会支持你,也会上报皇上,皇上也会支持你!”
王平安大声道:“学生敢不尽心竭力。定为天下黎民找出防御天花的办法来,再不让他们受瘟疫之苦!”
长孙无忌也是重重地点了下头,按住王平安的肩膀,赞道:“看到你,老夫不由得想起自己少年时代的事情。那时也是意气风发,还有皇上。他同样也是迎难而上,隋末多少英雄好汉,个个都比我们强大。可我们还不是一个一个都将他们灭了,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这种志气!”
“学生哪敢与皇上和长孙大人相比,只要及得皇上和长孙大人的万一,学生就心满意足了!”王平安赶紧谦虚了一下。
长孙无忌摇头道:“皇上你自是不能比的,但老夫你却十有八九比的过。如果这件事情办好了,你不上朝堂。不论朝政,所做出的功绩,却要远远超出老夫。千百年后,不见得会有几个人记得老夫,却一定会有人记得你!”
他忽然将声音转低,道:“你那个突厥的徒弟,阿史那奇钵儿,过不了几日,便就要回草原了,临行之前,他定会去向你告别。有关天花的事情,你无论如何不能露出半点口风,嗯,你没有和他说过此事吧?”
王平安道:“没有,学生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过,如果不是长孙大人你今天追问,非要学生说出个子丑寅卯来,那些生也仍不会说出来的!”
长孙无忌嗯了声,忽地笑道:“看来老夫还真做对了一件事,如果不逼你,你也是想不起来这回事的,如果这事儿真的成了,看来老夫也有一份功劳啊!”
王平安笑道:“当然是长孙大人的功劳第一,学生只走出些力气罢了。哪有半点功劳可言!”
“嘿,学会虚套了!”长孙无忌笑了起来。
他今天相当高兴,如果王平安说的法子,当真管用,那不仅天下百姓可以受益,而他正在苦恼的备选科考题目,岂不也正好就有了着落。
不需要王平安证明完,只要他和皇帝提及这件事,皇帝就一定会重视起来,而科考试题完全可以定为,如何预防天花恶疾,通过什么样的路径去寻找解决方法,什么样的策论会比这个更加有代表性?
当然,也有,那就是赈灾新法!
长孙无忌忽然唯地抽了口气,他想到了,如果照这样发展,那明年科考的两道试题,岂不都成了王平安出的题目,他成主考官啦!
别人是考进士。盼着中状头,王平安可好,自己出题自己考。想不点他中状头,那都不可能啊!要是他自己出了题后,自己都不能中状头,那岂不是成了科考史上的一大笑话了!
长孙无忌想着心事,他一想心事便会撸胡子,这次想的多了点儿,一不小心,竟揪下了几根,疼得他一咧嘴!
王平安问道:“长孙大人。要不学生这就回去,将如何使用牛痘,详细地写出来,呈给你看?”
长孙无忌笑道:“你倒是比老夫还要性急。倒也不必如此,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后,你再回家去写不迟。”他想了想,又道:“皇上未下旨前,不要对任何人说,更不要在太医署里做这个事,你明白吧?”
王平安连忙点头,道:“明白,明白,这些事学生都明白的!”
两人正在说话间,长孙夫人回来了,脸上很是得意,一进大堂,尚未坐下,她就拍手道:“好明,好啊!老身外甥的毛病终于治好了。连以前的毛病也都治好了,这回不再想些杂七杂八的了!”
长孙无忌啊了一声,道:“他以前有什么毛病,不是只喜欢种花熏屋子么,除此之外,他又多想什么了?”表少爷的喜好,他所知不多,一直都不是太清楚。
长孙夫人也啊了一声,一时开心,竟然说漏了嘴,要是让老爷知道她娘家外甥,喜欢男扮女妆,那非得直接将他打出去不可,一点都不带手下留情的。
她道:“没啥,没啥,就是以后不会再调制香粉了,洗心革面,做个男子汉!”
长孙无忌一愣,心想:“他还调制香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见长孙夫人尴尬,王平安赶紧出来打圆场,他道:“长孙大人。学生这次来府上,是想打听一下。代太医令一职,是几品官,吏部啥时候能发官服给学生?学生穿着便服坐堂,实在是有些尴尬啊!”
见王平安这么识趣,为自己打圆场,长孙夫人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孩子真懂事儿,是个好孩子,他父母没在京里,没人关心他,我得关心关心,替他说门好亲事去!”
长孙无忌立时就不再想什么香粉了,转过头来,对王平安道:“几品官阶。并不重要,还有你坐不坐堂,也不重要。皇上的意思是你只挂个名,让你做代太医令,是对你医术的肯定,也是褒奖,并非要你去坐什么堂。太医署的堂,又有什么好坐的了!”
想了想,他又道:“太医署。你有时间就去转转,没时间就算了。照老夫看,皇上应该没有让你立即入朝为官的意思,你仍是可以参加明年科考的,到时中了进士,成了状头,跨马游街,岂不美哉!”
王平安叹道:“不瞒大人说,学生尚未去礼部报备呢,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考虑好,到底是该考什么,医科我看是不用考了,学生已然做了代太医令,这条路只差半步,就走到了尽头。至于考进士,学生写诗还算凑合
长孙无忌笑道:“你的诗要是还算凑合。那别人怎么办啊?如要想能凑合得和你一样,估计整个长安城里,三年五载之中,是甭想找出这样的人来了!”
王平安嘿嘿干笑两声,道:“可学生对时事策论,却是一窍不通了,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