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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好医生 佚名 4851 字 4个月前

秋仁杰站在队中,看着地上的崔大为,心想:“大哥手段高超,看来和朝中那些大佬们相处得时间长了,确实能提高当官的水平。

他只这么一翻帐册,随口吓唬几句,就把全州官员都给吓老实了,再这么一升赏,立即就得到崔大为这个忠心的属下,一石二鸟啊”。

邱亭轩就站在秋仁杰的旁边,他心里也想:“新官上任,要想让手下能够听自己的,不拖后腿,一是要让官员们有所求,官员们所求什么,不过是升官而已,这点王平安已经立出榜样来了;二是要让官员们有所忌,这个就要杀鸡给猴看了小只是不知王平安要杀哪只鸡,不会是长史车四通吧?”王平丈挥了挥手,笑道:“崔参军回列吧,按着品阶,站到你该站的地方。”

崔大为答应一声,起身退回队中。

可他刚才还是最小的那个官,自然站在队尾,但现在他可不是最小的了,连跳三级,他比曾经的顶头上司官职还要大了!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平常压他压得最狠得的那个,见崔大为退回来,他满脸的尴尬,只好强挤出笑脸,巴结着往后面靠,想腾出地方来给崔大为。

可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也就是平常指使顶头上司压崔大为的那个。

官员,这时都傻了,崔大为现在比他还大上一阶了,成了他的上司之一!这官员赶紧把脸笑成一朵花,给崔大为让出位置!崔大为站到了队中,同僚们都在冲他示好地微笑着,而他转脸看去,刚刚自己的上司们,却站在了自己的后面,甚至连腰都微微弯下,竭尽心力地讨好着自己!一股意气风发之感,充斥满崔大为的胸膛,他心想:“早就听说,只要和长安的王公扯上关系。

就能得到好处。

不想,王公来庆州后,第一个得到好处的人,竟然会是我!跟着王公走,前途光明啊”。

王平安冲官员们说道:“季大人走了。

他是啥也没带走吧?”车四通忙道:“没有没有,季大人什么也没带走,如要非说有,那也只是两袖清风罢了!”王平安笑道:,“可他却留下了一屁股的烂帐,这怎么算?要不然,你们替他算算?”官员们的脸顿时集体变绿,和他们的官服一个颜色了!开什么玩笑,好处姓季的都拿走了,我们却要替他擦屁股,凭什么呀?他现在又不是我们的上司了,凭什么我们替他担责任?车四通赶紧为同僚,也是为他自己开脱,他道:“关于帐目不清的问题,卑职们是不太清楚的,不如派人追上季大人,请他说说清楚,王公你看这样行吗?”王平安看了眼车四通,道:“怎么让他把帐目说清楚?你且先把怎么能让他说清楚的方法,先说说清楚,然后再说怎么让他说清楚?。

车四通咧着嘴,回头看向同僚,心想:“天爷呐,这可真是难为死我了,你们到是也想想法子,不能光练我一个人啊!”官员全都把头低下,要换了别的官员。

跑到庆州来当刺史,现在坐在堂上玩杀鸡给猴看,那他们肯定是要想办法的,向王平安提提自己的靠山啥的,吓唬吓唬王平安,告诉他,别看俺们官可俺们上面有人。

然而,“上面有人”这招,用在王平安身上不好使!他们所有人的靠山加一块,都没王平安的官大。

什么靠山不靠山的,他们的靠山在王平安的眼里,也就一小土包,都不够王平安一只脚踩的!没人敢抬头为车四通说话,谁让他是长史了,有啥话让他说就成了,黑锅他不背,让别人背,别人也背不动啊!车四通见没人说话,他只好又转过头,把心一横,反正季刺史已经卸任了,而且他的子孙当中,也没有当官的,充其量季刺史以后也就是个富家翁,土财主罢了,查他总好过查自己!只要把心横下,那有些话他就敢说了。

他道:“王公,以卑职的意思,好歹季大人也在庆州当了这许多年的官,在此处查他,有些不妥,损了他的颜面。

不如将此事报于长安,请吏部下文,由刑部派人去季大人的老家,在那里问责,不知王公意下如何?”王平安哦了声,说道:“你的意思是,让季大人丢脸不要丢在庆州,而是丢到他的老家去?”“我,”这个,”车四通差点儿没哭了,不带这样儿的,也太难为人了!王平安道:“你这个主意不错,很好,我赞成。

好,诸位大人,你们谁赞成,谁反对?赞成的原地不动,反对的往前一步!”官员们你瞧瞧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地方,这种时刻,谁肯表示反对?谁反对,谁就是傻子!王平安等了一会,这才点头道:“全都赞成,太好了,这说明我庆州所有官吏上下一心,实的地方官府的典范啊!崔参军,就由你来执笔,给吏部写信,上报此事。”

说完,他不再查帐册,也不再修理官员们,而是带着一众官员,出了刺史府,去城里巡视。

刺史出巡自然是并呼后拥,街上百姓看了,早就远远地躲开,谁也不敢过来。

王平安看在心里,暗道:“这里的官和民,想必关系差劲,百姓对当官的并不亲近,而且全无信任之态。

估计庆州官员们平常除了收税和拉壮丁,什么事也没为百姓们做过。”

街上面百姓都躲开了,没什么可看的,他只好带人出城。

出了庆州的北门,眼前是一片农田,只可惜青苗稀少,并非象长安附近的农田那样,放眼望去一片青绿。

车四通见王平安又把眉头皱起来了,他深怕王平安再找茬儿不如自己提前把话说出来。

他道:“王公,咱们庆州去年无雪,开春至今,滴雨未下,今年怕是有大旱!

第六百一十四章视察周边

二下安下马,老到块田地的旁边。

蹲下身午,抓,搓了搓,泥土干燥,没什么水份。

把土沫扔掉,王平安拍了拍手,向田地里看去。

王家在徐州是有名的大地主小王平安对于农活。

多多少少是有一些了解的,唐朝由于灌溉技术不发达,所以农民主要是靠天吃饭,风调雨顺的年景还好,农家能多收个三五斗,可一旦碰到洪满灾害,那么庄稼立时就要减产,甚至颗粒无收。

望着绿苗稀落的田地,王平安道:“不用过多久,就要到初夏了,那时正是青黄不接的节骨眼,田里不露青,百姓们心里不踏实,说不定外出乞讨的人,会更多啊!”车四通听他这么说,这才稍稍放下点儿心,青黄不接那是老天爷的事,只要刺史大人不责备他们这些当官的。

那就没关系,要问责,王平安本事再大,也问不到老天爷的头上去吧!他也蹲下了身子,道:“王公,您可知前任季刺史为啥跑得那么快么,交印第二天就跑掉了?”王平安一指眼前的农田,道:“他看出来今年不好熬了,百姓自然也看出来,想必已经有百姓外出逃难了吧,所以他才跑得比兔子都快!”车四通忙道:“是啊。

就是这么回事,他怕担责任,怕王公你责备他。”

他心想,你俩可不是平级的,要都是刺史,前后任交接,前任有点啥毛病。

也是无所谓的事,现任总不能办了前任。

可你比他大上好多级呢,你要是挑他毛病,直接就能让他回不去老家。

当然了,就算他跑得快,你也照样派人去修理他了!王平安站起身,道:“我怎么没看到瓒溉用的水渠啊,这里的百姓是靠什么给庄稼浇水的,不会是光靠老天吧?”车四通跟着他站了起来。

他苦着脸道:“回王公的话。

可不真的只能靠老天爷下雨么。

咱们庆州不比别的州,周围几个州,个个都比咱们富裕。

老百姓要是碰上了灾年,直接就跑到别的州去要饭了,地里没了劳力,也就不能修什么水渠了!”王平安回头看向秋仁杰和邱亭轩,道:“书上可没写过这种事吧,你们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

秋仁杰道:“说得直白些,越穷越没钱修水渠,越不修越穷。

更加没财力去修了。

这个和地方官有直接的关系,兴修水利,可是地方官的重要责任之一啊!”邱亭轩却道:“要照这种情况看,赈灾新法倒是有了用武之地,可以由官府出资,百姓出办。

修一修庆州的水渠,只要灌溉方面的问题解决了。

就算天早,百姓也不至于再流离失所了。”

车四通看向他俩。

心想:“纸上谈兵,怪不得朝廷从不让新科进士出来当县令,那是有道理的呀!大道理讲得头头是道,可惜却是不可能被执行出来的!”官员们谁也没吱声,可心里想的和车四通一样。

大道理谁都会讲,谁也都明白,可问题是知道了大道理,可却不一定能当真解决得了啊!王平安嘿嘿干笑两声,摇头道:“你们说的其实是一回事,那就是百姓无力修建水渠,所以应当由官府出资,修出水渠来,以利一方百姓,对吧?”秋仁杰和邱亭轩一起点头,齐声道:“对,就应该这样,这是为官者,不可推辞的责任!”王平安笑了笑,道:“你们有当好官的心愿,有造福百姓的志向,这很好。

诸位大人,你们呢,也是这样认为的吗?”鸦雀无声,官员们谁也没说话,车四通也是沉吟半晌,这才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没有说错。

但具体办起来,并非是光有心愿和志向,就能办得好的呀!”官员们这才一起点头,纷纷表态,他们不是不赞同秋仁杰和邱亭轩的意见,也不是他们当官这么多年尽白吃饭了,实在是有心无力。

说,谁都会说;做,可不见得和说一样简单了。

王平安又问两人,道:“你们估算一下。

要是把庆州这里农田都修上水渠,得用多少钱?”邱亭轩书得多,父亲又是一代大儒,可书上都是只讲道理,就算举实例。

也没有举得太具体的,要说修水渠,他当然会说,可要算需花多少钱。

那他就半点想法都没有了,他哪知道该花多少钱!秋仁杰算是比他了解民间,他道:“光修合水县的水渠,那就是大工程了,至少得两万贯往上吧,要是把庆州各县都修了,得十万贯往上了。

恐怕还不止呀!”王平安嗯了声,道:“要是在长安,修个宅子就得万八千贯的,普通的也得千来贯。

要修整个庆州的水渠,只用十万贯,那也不算贵。

车大人,你说呢?”与刀通慢慢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不好得罪秋仁杰一洲呼轩。

这两个新贵前途无限,以后没准就能当自己的上司,现在反对他们,不就等于日后自己给自己穿小鞋呢么,犯不上呀!官员们也都默不作声,只要不问到他们个人的头上,那就都闷声大发财!偏巧,这时那个崔大为跑来了,他已经写好了给吏部的信件,找到城外这里,将信交给了王平安。

王平安看过之后,当即用印。

让人将信送去长安。

处理好信的事。

王平安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问崔大为如修全州的水渠,十万贯够不够?崔大为是敢说话的主儿,他可不会玩沉思。

他摇头道:“咱们庆州不比长安,人力不值多少钱的小贵的是材料钱。

要修整个庆州都收益的水渠,那是绝对的大工程,官府要存钱。

存个十年都是不一定能修上,光提前做的准备就要这么久的,而且修的当年,还要忍受一年的欠收,要养大半州百姓整整一年的时间啊!十万贯听起来不少,可真要是花出去,那禁不住花的,极有可能不够”。

有了第一个敢说的,后面的人就都敢说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连串。

车四通道:。

平常百姓家,打口井也要十几贯的费用呢,何况修渠呢!”邱亭轩皱眉道:“修水渠要准备这么长的时间呢吗?。

秋仁杰却道:。

钱的方面,倒是不必费心,只是要养大半州一年”哦,明白了。

百姓要是被服了继役。

那么自必耽误农活,田里光靠老弱妇孺是不行的,而且就算是老弱妇孺也要被征调一批,负责修渠时壮丁的饮食崔大为道:“三个大人说得对极。

要修水渠,不但要先存钱。

而且要存粮。

可庆州哪有余粮,平常还要从外州调粮来救济呢。

怎么可能存得下粮呀,没有钱粮,说修水渠,也不过是空口白牙的说说罢了!”邱亭轩和秋仁杰同时脸上一红,他俩考虑事情不够周全,意见却发表得挺快,这下子可丢人了。

完全暴露出他俩经验不足的缺点,让别人看笑话了。

秋仁杰道:“大哥”刺史大人,要不然你出钱?”邱亭轩摇头道:”由刺史大人出钱,似乎不妥,十万贯加上百姓们所需的粮食,怕是就连刺史大人。

也是很吃力的啊”。

王平安拍干净手上的尘土,道:“就算我出着不吃力,我也不会出这笔钱的秋仁杰问道:“那是要再搞一次募捐,或是让长安的大商人来庆州开办买卖,让他们出钱?。

邱亭轩也想起来了,当初大商人们曾和王平安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