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颔首。
“你们先聊,我们出去逛逛。”说着左辰向周念生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也好,晴雨,我在外面等你,景斐现在还很虚弱,你别待太久,免得影响她休息,知道么?”周念生故意将后面一句话说得很慢。
“知道啦,啰嗦。”苏晴雨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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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附近有间新开的咖啡馆不错,要不要去试试?”走出病房后,左辰提议道。
“好啊。”周念生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两个人相对而坐,简单的点了两杯咖啡。
“左先生曾经在英国留过学是吧。”
“叫我左辰就行了,不用那么客气,怎么你认识我?”左辰有些惊讶。
“我也在英国留学过,如果我没记错,你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对不对?”周念生反问道。
“……….”
“我记得当年参加网球比赛的时候,你是叫方辰是吧。”
“你是…….alex?”
周念生不置可否,“上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可是因为没机会说话,而且你也改了名字所以我不确定。”
“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后来——我后来跟了我继父的姓氏。”说到后半句他略微停顿了一下。
“你后来突然转学到别的地方去了,否则我们应该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好好的较量一番。”周念生露出惋惜的表情。
“总会有机会的,对了,能不能别把这件事告诉晴雨。”
“为什么?”周念生有些疑惑。
“抱歉,我有不能说的理由,但是请你一定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是为了——景斐?”周念生想了想还是问出口。
“可以这么说吧,希望你答应我。”
“好的,你放心。”周念生还想再说什么,看着他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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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斐,你是不是对他……..”
“你和周少这次什么时候走?”景斐打断了她。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你现在有左辰在身边不是很好。”
“我不是在逃避什么,对他我早已没了期望,对于左辰我只能说抱歉。他很优秀,不应该为我这样的女人浪费时间。”
“爱一个人就不会计较那么多,三年了,你应该清楚他对你是怎么样的。”
“……”
“左辰为你付出的绝不比司扬少,况且司扬现在有了另一个女人,即使他还能回到你身边,你能容忍他的心里还有别的女人么。”
“晴雨,你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么?”
“…………”
“昨天是我父母的忌日,也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对我来说,失去至亲的痛苦是我这一生都无法忘却的。我时常会想起,在那段最昏暗的岁月里,到底是什么支撑我走下去,如果没有他,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怎样。”
“因为他在你最需要人关怀的时候出现,所以你才念念不忘?”苏晴雨不知不觉竟失了眼眶。
“不是。”
“……..”
“我父母当年的车祸并不是意外。”
第19章 爱亦不爱(19)
这次生病景斐足足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整个人仿佛都被消毒水泡过一样,洗了几次澡,还是感觉有些味道挥之不去。
半个月里左辰没一天落掉,在三餐的时间准时出现,景斐甚至都觉得他根本就没离开医院,而是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待着。
彼此都心照不宣的对那天晚上的事绝口不提,每天见面也都是不痛不痒的聊些公司的事。
半个月里没再有司扬的消息,只是偶尔在听alana汇报市场部工作的事情时,会提起与司氏的一些业务往来。
景斐听得出alana估计她的感受所以每每提起似乎都会有所保留,景斐自然也不多问。
出院的第二天她便回到公司上班,没多时,就接到前台转入的电话,说是柏裕的负责人前来拜访。
景斐想了想,通知前台将人带到会客室,自己收拾了一下也向会客室走去。
见到林之蔚的时候,景斐并没有多惊讶。
“好久不见了,景小姐。”林之蔚微笑着向她伸出手。
“好久不见。”景斐回握了一下。
坐定后,林之蔚从上到下扫视了她一圈,“气色不错,看来这半个月的休养很有效。”
“有什么话直说吧,不需要在这拐弯抹角。”景斐扬起嘴角看向她。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总是那么自以为是。就像当年你从我身边抢走司扬一样,我想你一定不会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怎么样,被人抢走老公的滋味不是很好受吧。”林之蔚撑起胳膊支在胸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林小姐是在向我示威么,如果是这样,那我倒要提醒你一句,不过是个我已经不要的男人而已,你喜欢就拿去好了。要是我不放手,你会有机会陪在他身边?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不管再过多少年都一样,下次想要炫耀,也要先看看自己手里的筹码到底有多少,别失了自己的身份。没事的话,就不送了,林小姐还请自便。”景斐说完起身就要离开,脸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林之蔚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双手早已紧握成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景斐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一下。现在只觉左脸火辣辣的疼。林之蔚的双目中含着泪,声音颤抖的说道“这一巴掌我替司扬还给你,真应该让他亲口听听你刚才的话,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爱情是多么可笑。”林之蔚冷冷的看着她。
景斐觉得心里似有一把利器划过,好像什么东西被硬生生的抽离出去,好一会,她才向前走去,这一次林之蔚没有拦她。
拉开门手的瞬间,豁然——一张男人的脸映入她的眼中,景斐看不懂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目光冷得吓人,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景斐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眼看就要向后倒去,瞬间就被人攫住手腕。她试图睁开,可是他却越攥越紧。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他的语气还是一贯平静,只是声音怖的吓人。
“你弄疼我了。”景斐伸手就要推他。
“疼?你还会知道疼?”司扬又靠近一步,彼此的呼吸此时清晰的散在空气中,景斐只觉得多一秒自己就会窒息。
空气仿佛凝结般,直到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只见alana急匆匆的说道,“斐姐,我拦不住………”
景斐还未来得及说话,已经被司扬拖着拐入旁边的会议室,一脚踹到门上,只听“砰“的一声,门被关上,景斐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司扬一把甩开了她,景斐跌做到沙发上。司扬随后俯下身,靠近的瞬间,景斐只得屏住呼吸,他的唇离她的很近,多久没有这样靠近了呢,景斐竟然有一丝恍然。
“你现在的表情是在告诉我,你又对我意乱情迷了么?”
景斐闻言推开他,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走去,司扬起身拦在她面前,“怎么,想离开?怕我会吃了你?还是——对我没有把握。”司扬一步步逼她后退,直到她再也退无可避,只见他猛然抬起手,向前挥去,景斐闭上眼,下一秒拳头却没有落下来,只在她的耳边落下一声闷响。
景斐睁开眼,看到鲜红的一片顺着他的手缓缓留下,旁边书柜的透明玻璃已经破碎不堪。
“你疯了。”景斐失口大叫道。可是肩膀被他紧紧的按住动弹不得。
司扬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他的手还在流血,可是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眼前的这个女人,左脸还有些红肿,嘴角也有血迹残留,怎么看都应该是被人怜惜疼爱的时候,可是为什么却能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司扬,你别这样,刚才,我…..,“景斐叹了口气。
司扬摆摆手,“什么都别说了,我想我已经明白。”说着后退了一步,接着左手伸进裤兜,“这个我想你也应该不需要了,对我而言也不再重要。”说着走到窗前,猛地打开窗户,“不要。”景斐哭着想要阻止,可是下一秒,司扬却已经松开了手。
景斐赶忙走到窗前,可是为时已晚,戒指早已不见踪影。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景斐看着他,再也止不住眼泪。
司扬没再说话,打开门锁走了出去。
看到外面站着的林之蔚和左辰,也只是当作视而不见。林之蔚看到他的样子,心疼不已,“你的手…….怎么会搞成这样,为什么每次都要为了这个女人……”
“我们走。”司扬看了左辰一眼,向前走去。
左辰刚要说些什么,转头却看见景斐,双手抱膝蹲在墙边,连忙走了过去。会议室里一片狼藉,玻璃碎片掉了一地。看到司扬的手,里面刚才发生的事他也已经心知肚明。
左辰走过去,蹲下来,从前抱住她,“别怕,有我在,如果难受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景斐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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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伤口里有很多玻璃碎片,所以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医生说幸亏来的及时,否则右手差不多就要废了。很多玻璃碎片陷在肉里,因为司扬对麻药过敏,所以医生在处理的时候不能麻醉,林之蔚在旁边看着就已经流泪不止,但是司扬却一声不吭。
因为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林之蔚只得先行离开,司扬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等着拿检查结果。
一切都处理好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司扬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着,外面阳光很暖,为什么自己的心里还是那么冷。
司扬只觉得有些眩晕,下意识趔趄了一下,却不想一只手扶住了他。
看着面前的人他有一丝恍惚,景斐看着他的目光明显一怔。下一秒司扬已经挣脱了她。
景斐只得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打开车门,景斐豁的冲上前拦下了他,“你的手受伤了,不可以开车?”
司扬仍旧不发一言,抬腿已经坐了上去,下一秒就要关上车门,景斐看着他,胳膊挡在门上,眼看就要夹到她,只能停下动作,“你究竟还想怎么样?”司扬几乎是低吼出声。
“我知道你让richard来接你,他不会来了。”景斐伸手要去拉他。
“别告诉我,之蔚也是你让richard叫走的,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耍手段了。”司扬走下车看着她。
景斐闻言一怔,颓然的松开了手。手段?景斐冷笑了一下。
“随你怎么说,上车吧,这次应该不用我扶你了吧。”
第20章 爱亦不爱(20)
两个人一路无话,司扬一直锁着眉,景斐从余光看到他的额头有汗珠渗出,他的手被纱布缠着,隐隐的还能看出点血迹。
刚才在医院即使没打麻药的情况下也不觉得疼,可是此时司扬却不得不承认,是真的钻心的疼。仿佛呼吸一秒就牵扯着心脏某个部位也跟着隐隐作痛。右手好似有千万个蚂蚁在啃噬,车上空间有限,他只觉怎么坐都不舒服。头沉沉的,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过去。
景斐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刚想问他,看他已经安静的睡着,索性一路开下去。
到达公寓的时候,司扬仍然没有醒,车厢里有他微不可闻的呼吸声,这个男人的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景斐不自觉地靠近,抬手想为他擦拭汗珠,司扬却“霍”的睁开眼睛,“看够了没有。”还以一贯冷如冰霜的语气。
“到了”景斐转过头,打开车门。
“我现在不住这。”司扬没有下车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现在住在哪,我想你大概也不想让我知道吧。下车吧,这里不会有人打扰。”司扬还没反应,她已经走到车的另一边帮他拉开车门。
司扬只得不情愿的跟在她的后面,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保安看到景斐微笑着向她打招呼,“司太太,真的是你,我还在想司先生最近搬回来住,原来是……..”司扬的目光恨不得杀死他,保安只得闭嘴。
景斐同情的看着他,朝他挤了挤眼睛,忍不住呵笑出声,“我想你一定是看错了,司先生早已经不住在这里了,是不是,司先生?”景斐故意抬高音调看着他。
司扬狠狠的瞪了保安一眼,快步向电梯走去。景斐看着保安已经变色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害怕。眼看司扬就要关上电梯,赶紧快步跟了过去。
司扬第一次觉得电梯的速度是如此之慢,景斐一直憋着没有笑出声。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撒谎的孩子被人拆穿一般,脸上满是委屈的表情。
终于到了门口,景斐一直看着他,他只能不情愿的指了指裤子口袋,景斐伸手掏出了钥匙,打开门。
“我已经平安到家,之蔚差不多也该回来了,你可以走了吧。”司扬依然没有好脸色,转身坐到沙发上。
景斐看了看四周,所有的摆设还跟他们离婚的时候一样,甚至连地上的拖鞋也还是当年他们那一双。
“你是想要告诉我,她的眼光跟我一样,连这屋里的摆设都没有变过。”景斐不屑的嘲笑道。
“她的眼光的确与你不同,至少在她眼里我就像珍宝一般,可是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你不要的垃圾罢了。”司扬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竟然觉得有些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