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的摩挲着自己的小腹,转而闭上眼,良久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景斐的脸上才稍稍有了一丝血色,左辰一夜未眠的结果就是黑眼圈犹如国宝大熊猫一样,头发也被他弄的乱糟糟的,看的景斐不禁一笑。
“还好意思笑,一会不给你饭吃。”左辰假意的迁怒于她。
“你这可是在威胁孕妇知不知道,等到他出生了,小心不认你。”景斐笑着回应他。
“你说什么,你愿意让孩子叫我爸爸,这是真的么?”左辰高兴的像个孩子,凑到她面前啄一下她的嘴唇。
景斐下意识紧闭双眼,“不错,这次没有躲我。”说着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的说道。
听到门口有声音传来,景斐只能推开他,抬眼看到司扬就站在那里。
“你来干什么?”左辰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
“我来看看景斐……..”司扬刚要进来,却被左辰挡在门口。
“还嫌她的样子不够狼狈,你真是个混蛋。”说完一拳挥下去,司扬没有躲闪,后退了一步,接着说道,“让我进去看看她!”
“我的话你难道听不懂么,这里不欢迎你!”看着他又要向前,挥手又是一拳打下去,司扬还是一动不动,也不还手,就那样定定的凝视着景斐。
左辰刚要再动手,“让他进来。”景斐开口说道。
“景斐…….”左辰转过身,试图说些什么,景斐摇了摇头,左辰只得作罢。
“就给你5分钟,看完立马给我滚!”说完从司扬身边走开。
司扬抬手擦了擦嘴角,走了进来,看着她仿佛恍若隔世,眼睛不自觉的像她的小腹看去。
景斐不自在的拉了拉被子,看到他的左脸已经肿起来,左辰下手还真是狠,忍痛不去看他,“有什么话就说吧,说完请你离开。”
“为什么不告诉我?”司扬看着他,眼睛里仿佛蒙了一层薄雾般。
“你以为这个孩子是你的?真是笑话。”景斐冷笑了一声。
“难道说你要告诉我这个孩子是左辰的么?”司扬无法置信的看着他。
“想让我为你生孩子,下辈子也不可能。”景斐的目光依然冷冰冰的,她的脸以为激动所以有些微红,说着说着竟咳嗽起来。
司扬赶紧走上前,扶住她,轻拍她的背部,“有没有好一点,景斐,我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话太可笑,可是我真的………”
“司扬,就当我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下一秒,停在自己背上的手缓缓的滑下,肩膀也被放开。
景斐闭上眼,不想再去看他。
生路?她求他放她一条生路,难道说是他亲手把她逼到了绝境么,司扬无声的向门口走去,眼看就要关上门,才听见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当年没有告诉你真相,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如果能重新来过我一定不会和你离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如果可以就当孩子的爸爸已经死了。”拼命忍住想要回头的冲动,还是关上了房门,也许这一次真的就是永别了,他再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刚才那一刻多么想拥抱她,亲吻她,好想和她一起等待着他们的孩子一起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到时候他们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三口,而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良久,眼角的泪水才缓缓留下,景斐无声的哭着,如果能重新来过,我一定不会再让自己爱上你,景斐在心里对自己说。因为如此爱他,才会对过去难以释怀,有时候她也想不如就此算了吧,何苦那么执着,可是因为太过在乎,所以眼里才容不得半点沙子。
回首过去,往事历历在目,因为拥有彼此太多美好的回忆,所以才会在刚才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心如刀绞。从此便是两个世界,终于可以为这段耗尽半生心血的感情画上一个终止符。只是没想到心痛的感觉远比想象的严重。这颗已经伤透的心还有复原的可能么,景斐真的不知道。
如果昨天他和林之蔚让她失去这个孩子,那么她肯定会活不下去,好在这个孩子还在,现在这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勇气。
听司扬刚才的语气应该已经知道了孩子真正的身份,可是现在的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她只知道谁敢伤害她的孩子,她就会跟谁拼命。
即使现在司扬不会要回孩子,以后呢,他就能放弃么,景斐只觉得自己此时如坐针毡。她一刻都不想多待,好在这时左辰已经回来。
看着她一脸泪水的样子,左辰赶忙走上前,“怎么了,我才刚出去一会,还是说那个男人又欺负你了。”说着就要起身。
“刚才打的还不够么?”景斐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
“心疼了是吧。我只是想给你拿点纸巾而已,看你一脸的鼻涕眼泪,丑死了。”左辰忍不住大笑起来。
“还不如说是你在吃醋。”景斐别过头不理他,抬手擦了擦眼角。
“拜托,吃醋的人该是他好不好,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可是我左辰,你没看见刚才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简直…….”看着她的表情黯淡下来,左辰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半句也没有再说下去。
“左辰,我想离开这里,我是说去到一个别的地方。”景斐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抬起头看着他。
“离开?你想去哪里?”左辰拿出纸巾为她擦拭。
布拉格,景斐在心里对自己说,曾经的梦想之地,即使他们已经再无可能,她想去的地方也还是布拉格而已。
看她良久不说话,左辰才开口,“去法国怎么样,我母亲正好在那边,你现在怀孕了,她也可以照顾你。”
看出她的样子有些为难,左辰连忙开口,“我继父前两年去世了,现在就我妈一个人留在那边,她也挺孤单的,一直希望我尽快给她找个儿媳妇回去,现在我们还有了孩子,我妈一定会很开心的。”左辰轻轻地拥了拥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可是,孩子他……..”
“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太不公平。”景斐说着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下一秒怕又止不住眼泪。
“我发现自从你有了孩子以后就特别爱哭,我现在都不敢说话了,放心吧,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到时候我们就定居在那里,你说好不好。”左辰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原来她并不是一无所有,起码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如此爱她,为什么心里却隐隐不安。
“好吧。”景斐点了点头,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如果身边那个人不是司扬,去哪里又有什么分别。法国就法国吧,从此以后她和孩子永远都不会再分开。
“明天我会到公司处理一些事情,等你的身体好些了,可以出院了,我们就离开。”
第32章 爱亦不爱(32)
一个星期之后景斐才出院,左辰一大早就赶到医院忙前忙后的,生怕她又出什么事情,所有事情全都揽上身,这几天他就像全勤保姆一样,形影不离,弄得医院的护士都好生羡慕景斐有个这样疼爱她的老公。每每听到护士提起左辰,景斐总是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做回应。
包括左辰送她来医院那天的举动也一并告诉了景斐,说很难想象面前这个优秀体贴的男人那天会有那样的一面,差点把护士小姐吓坏了。这其中不乏也有花痴的人,每次看见左辰一来,就会找各种借口进到景斐的病房,看似是对她问寒问暖,其实都是为了接近左辰,每次看到这里景斐都会觉得哭笑不得,左辰则是一脸尴尬。
因为左辰还要办理一些出院手续,所以景斐一个人先在车上等着,不多时,看到一个护向自己跑来,敲了敲车窗,“景小姐,这是今天早上,有位先生让我交给你的。”
“谢谢。”景斐接过来,是一个轻巧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黄金玉镯,做工很精细,上面用翠玉做点缀,看上去小巧又不失可爱。镯子下面是一张纸条,景斐打开来,司扬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景斐,这是我送给孩子的礼物,希望没有我你能真正过得幸福快乐,也希望你明白,我跟你一样深爱着我们的孩子。”
景斐下意识的向四周看去,可是却没有司扬的身影,看着手里的镯子,右手不自觉的向小腹摸去。
左辰上了车,看见她还在发愣,“怎么了?”继而看到她手里的东西。
“没什么,我们走吧,这个……..帮我处理了吧。”景斐把手里的盒子交给了他,左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把盒子放到车后座的袋子里。
“那些都是不要的东西,等会到家了,我一起处理了。”左辰启动了车子。
景斐又看了一眼,转过头,没再说话。
直到左辰的车子消失不见,司扬才从医院里走出来,几天前就从护士那知道了她今天出院,但无论如何都鼓不起勇气面对她,那天她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那一句“放我一条生路。” 司扬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心力都被抽空,仿佛过去的十年多岁月不曾活过一样。
原来再次想要靠近竟是如此的艰难,那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告诉他自己就是他的爸爸呢。为人父的喜悦,他竟一点都体会不到。
自己如今不能实现的诺言,左辰都会为他做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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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第二天,景斐和左辰登上了飞往法国的飞机,靠在头等舱的椅背上,景斐总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座城池,在她高中毕业考上大学后就举家迁到了这里,至此再也没离开过,直到她的父母双双离世,落叶归根,她将父母的骨灰安葬在了成都老家。自己所有的快乐和悲伤都留给了这座城市,如今要离开却是这样不舍。
她在这里读完大学,在这里打工挣钱,后来进入sk从一名市场助理做到高级市场总监,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她曾经深爱的男人,而如今她却要永远的离开了。
即将飞过的三万里山河是她从来就不熟悉的地方,也曾听过那个浪漫之国的种种故事。可是当自己就要面对时竟有一丝胆怯,未来的那些岁月中是否就不会再有痛苦她不知道。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以忘却一些人、一些事,可是现在想来,不管岁月如何流逝,有些记忆还如从发生在昨天一样,那么清晰的仿佛刻在心头上一般。
如果人脑真的可以像电脑,是不是那些痛苦记忆就可以随意抹去,可是就算人的记忆只剩一秒,她是否就舍得忘记从前经历的点点滴滴。
爱过、痛过、恨过、也曾尝试过原谅,可是在她就要失去肚子里孩子的瞬间就已经明白,他的生命早已和另一个人的名字联系在一起——那就是小扬。
闭上眼,感觉飞机起飞时失重的感觉,景斐心里明白,有些东西她已经永远的留在了这座城市。
“飞机要飞很长时间,如果不舒服就说出来。”左辰伸出手想拥她入怀。
景斐刚想挣扎,想了想还是靠了过去,左辰笑着缩回了手,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得太清楚他就已经明白。
看的出来她是在勉强自己,毕竟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他们还只是朋友而已。如此亲密的动作,她不适应,他也不强求,只希望她可以真正对他敞开心扉。
心里知道有些人不可能说代替就代替,只是有时候他也会怨,会委屈,可是转念一想,感情的世界又岂能分的那么清楚。也许她说变就变,他也就不会如此深爱她了。所以说人有时候是这个世界上最犯贱的生物,就如同她和司扬,如果彼此都能少爱一些,他会和林之蔚生活的很好,而他们也会更快乐一点。但是老天爷却偏偏要想尽办法来折磨,直到彼此被硬生生分开。
昨晚他跟母亲通了电话,如他所料,知道他要和女朋友一起回去,她的母亲高兴的不得了。可是在听到带回去的人是景斐的时候,她的母亲还是沉默了好一会,毕竟记忆里对景斐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只是隐约记得是邻居的女儿,而且比他儿子整整大了5岁。在听到她已经怀孕的消息后,也就没再说什么,最后只问了飞机到达的时间。
自从怀了孩子后,景斐就变得嗜睡起来,飞机起飞没多久,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由于气流不稳,所以飞机时有颠簸,而景斐的睡眠又异常轻浅,所以几次下来,就觉得有些不舒服,脸色也不太好,左辰隐约感到她的不舒服,轻轻的附上她的手背,有点凉,试着用力握住,“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最近都是这样,不用担心。”景斐轻轻的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很温暖。
“都怪我,应该考虑到你的身体,不应该让你坐这么久的飞机。”
“是我自己想离开,跟你没有关系。昨天——那些不要的东西你都收拾好了么…….”景斐想了想开口问道。
“都是些你不要的东西,我已经处理了。”左辰看着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的神情。
景斐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左辰把右手伸进裤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到她的面前,“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景斐看着他又看看手里的盒子,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不是…..”
“你以为我已经把它扔掉了——是么?”左辰笑了笑,把盒子放到她的手心里。
“……”
“说实话,昨天我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真的很想把它扔掉,因为站在我的角度,我不想让你再和司扬有任何瓜葛,可是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