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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飞花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来我以为我可以升上重点,可是却发挥失常,我妈在知道我的成绩后,一个月没有说过话。”

“中学再升的时候,我的成绩还不错,但是,我妈妈的病却又多了几样,于是我放弃上高中,念了中专,可是九七年中专并轨不包分配了……。”

在赵安飞一路重点的变得闪闪发光时,她的人生一直都在打叉,将她与他的距离叉的遥不可及,所以,在十一年中,她从没去刻意打听他的消息,因为即便是无意的听到,她也会难过不已。

“中专毕业,我有去我爸的单位做临时工,扫扫地,擦擦桌子,倒倒茶,那个时候在想,为什么我梦想的生活最后会变成这样。”

“我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临时工,时间久到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这样做着社会坚实砥柱时,我失业了。”

“人说为了半斗米折腰,我折腰换来的那半斗米还不如人家的多,到最后还落了一个失业的下场,单位最大的那个领导在遣散所有的临时工的时候说:你们有本事,也就不需要仰着父母的鼻息过生活了,都是一群没出息的人……。”

“那个时候真想将那些遣散费全扔到他脸上,然后趾高气扬的将他气个半死,可是,那笔钱对我家来说,还挺重要的。”何处笑的有些勉强。

“所以,你现在问我,何处,你还是不是我以前认识的何处,连我也不知道我还是不是。不知道是一个长大了的何处,还是一个已经变了质的何处,我已经倔不起来了。”

赵安飞将手中提的东西换了一只手,看起来好像还是挺沉的,然后何处感觉手中一轻,他将她手中的那部分东西又提了过去,全放在一只手上拎着,空下的手,执起她那只因拎重物而勒得发红的手掌看了看,然后握住。

“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何处。”

何处的眉眼都笑开了,“现在都好了啊,我好像转运了,以前听一句话听得很腻,说:努力总有收获,真的很腻,腻到了没感觉,等某天对这句话突然有感觉的时候,我开始转运了,呵呵。”

“渴吗?”

很渴,眼看快要到山顶了,何处回头望了一下,那几人落下的比较的远,她还不知道自己爬山竟是这么的厉害。

“前面有口井,我们在那里等他们吧,顺便休息一下。”一发现到自己的厉害,她便真的累了。

“趁我老妹没来前,赶快喝,不然的话,她一来你就别想喝这个水了。”何处撒开了赵安飞的手,以手捧水,啜饮了起来。

“何方?为什么?”

“学医人的通病啊,她会告诉你,这山里的水会有多少的细菌微生物,喝了会引发多少的疾病等等,就好像你只要喝了一口下去,你就已经离喝孟婆汤不远了。”

赵安飞笑了起来,学着何处,棒着水喝。

“真是渴死我了,像渴了几百年了一样,感觉像回到了小学六年级,那段时间,就是渴,每天都渴。”

赵安飞用手背揩了一下嘴角的水渍,看着何处的嘴角流着一串水渍,不由的伸手便揩了去,指腹触到她的嘴唇,却停了下来。

感觉到他手指在她的唇上停留的时间过久,何处的眼睛转了转,不知道若现在她将头移开,会不会显得突兀。

“你们居然喝这里的水,很脏的。”果然有人反对,但是反对的人却是柳弦。

何方越过她,走到井边蹲下来二话不说的捧起水就喝。

把她也给渴坏了,柳弦一人喝了她们三瓶水,最后那一瓶因为秦天祥喝过,她死也不肯喝,所以一直忍着。

秦天祥也蹲在秦天祥的旁边俯头喝水,秦琴更是细心的将她的瓶子装满了水。

柳弦在这群人里,感觉有些像异类,不过柳弦自己不那么觉得,就算是异类,她也认为是因为她所处的社会阶层造成的,她的社会阶层及家庭教养,跟他们都不是同一阶层的。就算是对赵安飞,她也如此想,因为她非常清楚的知道,赵安飞小的时候家境状况是怎样的。

好不容易众人在凉亭挑好的角度摆下了画架,有三个无所事事的人坐在石凳上极目远眺,不过十分钟,不知累的柳弦又开始了她了聊天,何处好笑的望着柳弦,她真的挺能聊,不过若能做到秦琴那种程度,才叫做真正的入定,不管这边的那些人聊得如何的尽兴,她都可以不受干扰的一路画下去。

相对于秦琴,秦天祥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是因为柳弦的原因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赵安飞一直没有说话,静静的眺望着远方,他对柳弦说的,也不感兴趣,从山顶,可以看到大半个城区,这个城市不大,转来转去,他总会遇上一大堆的故人。

最幸运的便是遇上了何处,那天在餐厅里他转过身看到何处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狂跳了好几下。

他转头看何处,何处望着远方,也有模有样的在画布上染抹着什么,看上去,还比较的认真。

她长的不那么漂亮,可是却可以让他在分开十一年后,再次看到这张脸,觉得兴奋,这张脸,她这个人,都是世界上唯一的。

他这样跟柳弦说,柳弦反驳他说:“我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

谁不是呢?即便是长像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可是他认为的唯一,和柳弦所理解的唯一,是不一样的。

“你画的真丑。”赵安飞评价何处的画。说何处的画丑,是因为有秦琴的画做对比,一比较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何处抿了抿唇,将画解了下来,递给赵安飞说:“送给你。”

赵安飞苦笑了起来,“要是我说画的好的话,估计你就把它扔水天处寄卖了吧?”

在一旁听着他们对话的何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其实赵安飞了解何处,已经到了某种程度了。

幸好,柳弦虽然喝了三瓶水,但是对食物,她并不如对水那样的渴求,所以原本四人份的食物,也刚好够所有的人吃,柳弦只吃了很小一部分,便是何处吃的挺多的,何方给了她好几记白眼,到最后索性凑过来说:“老姐,别吃的跟猪似的……。”

将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后,何处开始舔站在指尖上的蛋糕屑。

“啪!”何方拍上了她的手,“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手,刚刚还拿过画笔,上面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化学原料或细菌,居然还舔!”何方最不能容忍老姐的不讲卫生,现在的何处,感觉眼前的何方,比何妈妈还凶。

接过何方递给她的面巾纸擦拭着手指,不经意的便瞟到了赵安飞与柳弦,这两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相较于柳弦的拧眉,赵安飞是面无表情,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倒是身后有人笑出了声来。

何处与何方将视线投向发出笑声的秦天祥身上,那家伙笑道:“她小时候就是那样的,一直都没怎么变啊,你都不知道,她小学时那课桌乱的啊。有一次,课都上了一半了,她连课本都找不着,最后趁我不注意,把我的课本拿了去。”

何处不记得她有没有拿过秦天祥的课本,不过,上课经常找不到课本倒是真的,相信全班没有人的课桌会比她还乱,所以老师给她的期评常常是:该生生活习惯过于邋遢……。

柳弦的脸上浮上了浅笑来,赵安飞不知道将视线投到了什么地方,对于秦天祥的话,他相信他更有体会,他比秦天祥更加知道何处是怎么回事。

秦琴突然插了一句话,问道:“何处跟堂哥是同桌?”

“嗯。”秦天祥点了点头。

秦琴在瞬间,表现出一脸的恍然大悟,在何处与何方的眼里,在柳弦的眼里,还有,在赵安飞的眼里,秦琴的那个表情显得太过怪异。

怪异,却没办法当场破解。

“好累啊!”将洗干净了的自己往床上一扔,何方发出了一声哀号来,除了爬山带给她的疲累,周旋于那几人之间,让她更加的累。

半眯着眼望着坐在电脑前的何处,对着何处的背影观望了良久。

“老姐,你累么?”语调软软的,像是快要睡着了般。

“累啊,手累,脚累。”何处笑。

“骗人!”将头扭向另一边,何方不再理会何处,不久之后,平稳的呼吸声证明何方已进入了睡眠状态。

确定何方已经睡着了,何处打开了她的博客。

深吸了一口气,她开始敲动键盘。

“下山的路上,她和我走在了一起,我很是高兴,可是我不知道,接下来她要说的话,会让我再也高兴不起来。

她要我放弃他。

她说她对他的感情,是我比不上的,因为她跟我一样,对他已经执着了二十年了。

她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执着于他的,所以她很肯定的说,她对他,比我对他要多很多。

感情要用什么来衡量?是长度,还是浓淡?

我一直没办法作声,除了她的直白让我处在惊讶当中,她对他执着的程度,也让我震惊了。

她告诉了我,我与他们空白的十几年,他们在做什么。她们不单单是小学同学,还是初中,高中,大学的同学,就连现在工作,都在同一座城市,她告诉我,若说我跟他同桌了九年,那么她跟他,已经相处了近二十年。

心脏有些隐隐的痛。

她说:你有每个周末跟他一同等公车回家吗?

她说:你有参与他每场球赛的加油呐喊吗?

她说:你能数出他所有获得的荣誉吗?

她说:你知道如果他放弃掉现有的工作,他会失去多少吗?

突然间,我感觉我像一个突然闯入他们间的第三者,在我不知道的那十一年中,她们是那样的接近,在我以为这个空间还存不存在他们的时候,他们中间也在发生一些什么故事。

我要不要放弃?

老妹问我累不累,我已经累了一整天了。”

十七

一口气把这些打完了,她点击了发表。

然后,她开始浏览网友的留言,她的博客在短时间内已经点击破万了,不少人都收藏了她的博客,一直予以关注着,网上给她的留言也非常多的,她现在查看的,是对上一篇日志网友发表的看法。

有一个网友的留言引起了她的注意。

“情人间总会有一些猜测,何况你们之间曾空白了十几年,中间会发生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因此猜测也是在所难免的。可是我们要知道,两个人能在一起,需要非常非常多的缘份,从两小无猜到最后的相濡以沫,中间会有太多的障碍,问题就是看你们是否还是那样的坚持,加油吧!”

坚持啊!何处咬了咬唇,对啊,没有什么事情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好不容易,本来以为只能永远藏在心里的感情,突然的发了芽,为什么她要放弃?她知道柳弦不容易,可是,她也不容易啊。

想要回复这条留言,说自己不会放弃,可是,还未打开留言界面,一个新的窗口弹跳了出来。

有人请求与她视频。

何处倒吸了一口气,慌乱的扒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找不到镜子,她也不知道现在她是什么模样,拼命的扯直了长发,她点击了接受视频。

在短暂的缓冲后,屏幕里出现了赵安飞的模样,从下方的小窗口,何处也看到了自己乱糟糟的模样。

冲着屏幕腼腆的笑了笑,刚刚复杂的心思,在他的影像一出现在她的屏幕上的时候,突然的烟消云散了,况且,她现在已经打算不放弃了。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屏幕中的赵安飞看上去没他本人英俊。

何处突然笑了起来,她想她是真的舍不得放弃他了。

看到她笑,赵安飞似乎有松一口气,盯着屏幕上的何处,不再发送任何的信息。

他不再说话,何处也不再发送讯息,抱着双膝,两个人就通过那一条光缆传递着的影像,互相对视着。

良久,何处伸出了手来,摸向了面前的显示器。

赵安飞笑了起来,手又伸向了键盘,一条信息飞快的显示在了何处的屏幕上。

“你在做什么?”

“摸你。”

何处看到赵安飞笑的双肩一直在抖动,能这样和他轻松的,没有猜测的聊天,其实也很容易做到啊。

“何处,你好丑啊。”

何处拉开了椅子,跑到了镜子前,用梳子梳理有些乱的头发,片刻之后,又回到了电脑前。

“还是一样的丑。”赵安飞还在笑。

那便没办法了,可能他买的摄像头不好。

“那个……。”何处有些犹疑的打着字。

“什么?”

“你什么时候去打篮球啊?我有些想看……。”心脏收缩了下,有种淡淡的痛蔓延至喉咙。

她看到赵安飞停下了笑,有些奇怪的模样,她是神经错乱了,才会在夜晚的时候想看他打球。

“出来吧,我打给你看。”

“现在?”

“嗯。”

何处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不算太晚,不过,对于晚上从未外出的她来说,不知道如果让老妈发现这么晚她还跑出去的话,会不会剥她的皮。

不过,看他打一场球的愿望太强烈了,关掉了所有的页面,也关掉了qq,何处换上了外出的衣服,父母的房间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老妈正在追一部琼瑶的电视看,现在应该正演在高潮处,她听到电视里传来的声音正闹的不可开交,典型的琼瑶风格。

偷偷的开了房门,轻轻的再关上,微小的声响,绝对不可能让看得正入迷的老妈听见。

跑下了楼,夏夜的小区已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