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 / 1)

灵眼之宿舍楼 佚名 4774 字 4个月前

里,屋子重新归于安静。

静,一种可怕的静。我能够分明地听到自己的心跳,还有自己忽然间增重的呼吸声。在那一瞬间,我的头脑里忽然一片空白,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经历告诉我,我遇到麻烦了!

在原地发了一阵呆,不知道具体过了多少时间,也许只有十几秒、几十秒,也许是三五分钟,也许更长时间,我呆在原地既没有上楼梯,也没有下楼梯。等了好长时间,发现并没有新的状况出现,这才定下心来,决定还是要上去一探究竟。怕什么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当年一个人在半夜里都敢玩恐怖游戏,都敢看恐怖小说,现在到了现实生活中真正出现了这种事情,当缩头乌龟肯定不是我的做法。

于是当下故意夸张地清了清嗓子,一方面想吓跑一些什么东西(村里有些老辈人是这么说的),一方面也是给自己壮壮胆。“嗯…………”我的声音发出来,自己都吓了一跳,暗骂自己糊涂,可能别人吓唬不了,自己倒先弄出心脏病来。

看看周围天色已经暗下来,楼道里渐渐地开始伸手看不清五指了,呆在这种环境里更加让人受不了,还是在亮的地方比较安全。我想起新买的手电筒,于是就在楼梯口装上了新的电池,拧开了灯。光晕不是很强,至少没有印象中的那么强。可能是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的缘故,与周围环境的对比并不是那么明显,这会让人感觉到电筒光没有那么强——我这样自己安慰着,一边呼了一口气,抬脚便向上迈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这条楼梯自己这辈子才走第二遍,竟然变得如此举步为艰!我几乎是数着楼梯数走上去的。没有状况。

来到房间门口,房门如同我下去的时候一样,虚掩着,露出一条缝,轻轻一推就会开进去。

我下意识地把手电筒换到右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这样,大概是潜意识里决定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拿它当个武器吧。我把买来的东西都轻轻地卸在门口右侧的地面上,不敢放在门口的中间。这下,我先用空出来的左手扶住门把手,在暗中再次呼吸了一下,猛然间大喝一声,左手猛地把房门一推,就在同一瞬间,右手的手电筒在瞬间跟上,两眼以最快的动作扫视了房间一周!

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人,动物,或者其他不应该出现在房间里的东西。

下几秒钟,我用空出来的左手拉亮了房间里的电灯。

事实再一次告诉我,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我自己整理好的随身物品,一切如故。

我有时候也真受不了自己的这种多疑的性格。可能再经过几次类似的事情,我会自己把自己吓成瘫痪。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仔细地查看了房间的各个角落,才放心下来。确实没有什么。

那么,刚才的关机声音是怎么回事?我看了看电脑,依旧没有启动。废话,电源都没有接上去,它怎么可能启动?但是刚才,我又是那么真切地听到了它的声音。如果说是幻觉,那么怎么偏偏不会听到其他声音,而唯独是这种绝对没有可能的声音?

反正,是百思不得其解。经过这一激灵,我浑身的力气都快没了,这时候亟需要放松一下。我找了条凳子坐下来,打开水瓶猛喝了几口,心想还是玩几盘游戏吧,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胡思乱想的,恐怕真的会吓出什么毛病来。工作还没有开始就挂了,岂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我拿出新买的插座插上,接好了接口,然后按下插座上的红色电源按钮。

没有反应。

插座上原本应该亮起来的绿色指示灯,没有点亮!

正文 04.聚餐

我以为接触不良,换了几个端口试了试,全都不行。而且不仅这一个插座,房间里其他的插座也都没有电。没有电,刚才电脑是怎么响起来的?我下意识地摸了摸电脑的主机和显示器,竟然发觉微微发热。不知道是由于天太热,还是……我不敢再往下想了,狠狠地控制了自己的思维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这一个晚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由于墙壁上原装的插座全都没有电,所以电脑无法运行,风扇也无法转动,房间里都是木地板,热得让人受不了。

天渐渐暗下来,早已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但是我又懒得下去,说实话是不敢再下去,主要是怕这一下一上的功夫,再出点什么岔子就受不了了。幸亏前面有先见之明,买了几包零食,好歹吃一点再说吧。就这样胡乱塞了几嘴饼干啊薯片啊什么的,也尝不出什么味道来,原来“食不知味”就是这么回事啊。我苦笑了几下,这就算打发了在这个地方的第一顿饭了。

更难熬的是,这个晚上怎么过?想睡安稳肯定是不行了,只好一边打盹一边留着个心眼,竖起一只耳朵来听门外的动静。就这样迷迷糊糊睡了大半夜,越睡越累,后来实在熬不住了,只好让灯亮着,自己歪过头去睡着了。

这一睡,倒也睡得惊天动地。虽然全身心都放松下来了,但是偏偏自己的思维跟自己过不去,在梦里胡思乱想更加厉害,一会儿感觉自己又在听外婆讲些乱七八糟的鬼故事,一会儿感觉自己来到一个阴风阵阵的破地方,一会儿又好像身处游戏里那些丧尸满城的境地。

忽然间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那声音悠远,又迷离,仿佛来自地底深处。我极力地想回避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翻来覆去好几回,但这声音犹如阴魂不散,就是摆脱不掉。这下我也恼了,一瞪眼睛,醒了过来,却原来是场梦。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恶梦终于过去了!

但是那声音却并没有消失!我侧耳听了听,不觉暗骂自己一顿,原来是毛老师在宿舍楼大门口叫我。

我用最快的速度起床,扒在窗口应了一声,看见毛老师和另外一个跟我差不多大小的男子站在门口。原来新来的包老师已经到了,但是大门的备用钥匙没找到,这下子正等着我去开门呢。

我连滚带爬下楼开了门,跟他们打过了招呼,一起上楼的时候问道:“现在几点了?”

包老师抬腕看看表,说:“快九点半了。”

我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难怪现在起来精神还不错。

毛老师忽然回过头来,说:“你昨晚没睡好吧,两只眼睛像兔子一样了。”

我心想,这什么破宿舍楼,没把命搭进去就算不错了。

安顿好了包老师,毛老师又说:“今天中午我们一起会餐,学校所有的老师都来了,学校里统一安排午饭。你们稍微整理一下,过一个小时我来叫你们。

午饭是在一户农家里吃的,因为学校的厨房正在修理,还有点扫尾工作,无法做饭。

这户农家四口人,一对中年夫妇,一位老人,还有个可爱的小女儿。我问这女孩子叫什么名字,读几年级了,她说:“四年级……开学就读五年级了。对了,我叫柳絮,柳树的柳,絮……”

她想给我比方这个字,但是想了半天却想不出该怎么比喻。我笑了起来,说:“我知道了,你的名字谁给取的,很好听啊。”

她也笑起来,说:“是校长爷爷取的。”

我说:“校长是你爷爷吗?”

她说:“是啊,不过不是亲爷爷,是我亲爷爷的哥哥。”

五年级就一个班啊,这不正好是我带的班吗,这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学生了,当下真恨不得过去跟她握握手。于是故意问道:“开学了我教你好不好啊?”

她满脸微笑,却说:“你又不教我。”

学校连新老师和炊事员一起才17个教职工,坐了两桌,我和新来的包老师都跟校长他们坐在一桌,坐在我对面的还有一位年轻的女老师,看年龄应该不会比我大很多。再看看其他的老师,以中老年教师居多,难怪校长对我们颇有几分垂青和厚望。

中饭的菜是典型的乡村里的菜,肉类都是自家圈养的,还有两只野兔,刚好烧了两盘;蔬菜都是自己种的,这些菜味道都比较好。

他们又叫我喝酒,我想喝就喝点吧,反正读书的时候也偶尔冒着风险出来party,特意点自己家乡的那种淡纯的啤酒,最高的记录是两瓶半。

谁知他们给我倒出来的竟然是白酒,这玩意一直没敢碰,这下可怎么办?好在倒得也不多,如果像喝啤酒那样喝去,一两口也就完事了;但我偏偏不敢太用力喝,一来是从未尝试过,二来也怕以后人家老追着我喝白酒。

一口白酒下去,肚子里像要燃烧以来一样,连忙夹菜。坐在我旁边的包老师却比我鲁莽多了,一口就干了个底朝天。我暗自纳闷,这家伙有这么能喝吗?柳校长他们都乐了,怂恿包老师:“再来点?!”

包老师也不推辞,抹了抹嘴,又把碗递了过去。

忽然听到对面那位女老师大声叫起来:“哎,不要再喝了!”

正文 05.烧酒

她这一喊,柳校长他们竟然都停止了劝酒,笑哈哈地都各自坐了下去。

我不由得向她望过去,她这会儿正对校长他们说:“别开玩笑了,他受得了吗?”

看见我和包老师眼神里的疑惑,她又转过头对我们说:“这种酒是我们本地最烈的土烧酒,里面加了很多雄黄和一些中药,是可以用来治病的,像校长他们这种酒量特别大的人每次都只敢喝二三两,绝对没有人敢喝超过半斤的。要是喝太多了,不但会越来越想喝,最后会醉死,而且对身体伤害太大。”

接着她又对我们眨眨眼睛,神秘地说:“这个地方在旧社会的时候有很多荒坟,村子里经常传说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老辈的人就发现自己喝过这种酒之后,身体上会发出一些不同的味道,连毒虫苍蝇这些都不敢靠近,据说是有驱邪的效果。”

我和包老师听了这番话,两个人作出了完全不同的反应,包老师对这个传说当然是嗤之以鼻,看见校长他们给自己倒啤酒,连忙拿过碗去。而我听了,联想到昨天傍晚的遭遇,心想这地方还真有些邪门的事情,如果在那鬼地方再碰上类似的事情,我就要发疯了。不如……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饭,校长他们个个喝得脸红耳赤,歪歪斜斜地相互扶着走了,包老师反而没什么事,忙着整理房间去了;我本来就不胜酒量,后来又被他们灌了两瓶啤酒,说是“漱口”,我从饭桌上站起来的时候,都已经找不到门在哪里了。

柳絮的爸爸妈妈看见我这副样子,连忙热情地扶我坐在院子的树下乘凉,又叫柳絮去泡茶。刚才在闲聊中,他们早就从校长那里知道下半年我要教柳絮,因此这会儿客气得不得了。柳絮的爷爷听说孙女的“先生”来了,也连忙从里屋走出来聊天。

我还有一些清醒的意识,又仗着几分酒兴,就问柳絮的爷爷,这酒能够治些什么病。他想了想说,这酒真正能治些什么病,实际上也没有那么灵的,毕竟这是药酒,不是药。它只能起个预防的作用,有时候帮助治一些病。比如像风湿之类的,喝点这种酒确实可以舒筋活络,使气脉顺畅流通,减轻痛苦。

说着,又像女老师一样,神秘地对我眨了眨眼睛说,这酒传说还可以避邪。

我听得心惊肉跳,心想这回入了正题了。但表面上又不好表现出来,于是故意说:“不会吧,酒怎么可以避邪,那是迷信吧。”

这小小的激将法倒把老头那种顶真的劲儿激发出来了,瞪大了眼睛说:“真实的!我亲眼遇到过这种事情!”于是,老头给我说了一件发生在四十多年前的事:

四十多年前,那时正赶上全国最困难的灾荒三年,全国能吃饱饭的农民没有几个。跟全国各地一样,这个村子的田地里几乎颗粒无收,全村人饿得受不了,纷纷自谋出路,有些人离开家里到外面去闯荡,尝试着混口饭吃;有些人满山满野去挖野菜、打野味,饥不择食;还有些人守着田地里仅有的一些粮食,在村公社里苦熬。

当时,柳老爷子还只有三十多岁,结婚后没几年就生了柳絮的爸爸,这时一家三口早已揭不开锅,自己又没有办法可想。正在着急,妻子劝他说:“你也跟大家一道,去西山凹里采些野菜来吃吧,要是碰巧遇上小野兔也是好的。”

这西山凹是本地最大的一座山谷,里面纵深幽远,平时很少有人去。但现在逼急了,去那里的人还是很多,而且回来都说里面野菜很多,就是怕迷路,不敢多采。

柳老爷子当时年轻气盛,心一横,拿着一些必备的物品就上了山。

来到西山凹的入口,但见山腰里云蒸霞蔚,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不出的诡异神秘;山谷深处,云雾迷茫,视线短促,而且凉风刺骨,虽是初夏,却也激出他一身冷汗。

抬脚进入山谷,发现杂草丛生,哪里有什么野菜的影子?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