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对他们四个人这么熟悉。其实,我就是李岭北的弟弟!”
我吓了一跳,百岁老人的第二个徒弟原来叫李岭北!就是在那场恶战中被西汉血王残杀的那个二徒弟!更让我意外的是,这个黄棉的姐夫竟然会是李岭北的弟弟!
“原来你是……那你怎么称呼?”
“我哥哥叫李岭北,我叫李岭南。其实,我现在是在百岁老人身边帮忙。本来我想叫他收我做徒弟,但是百岁老人坚决不肯再收徒弟,他怕连累我,所以只是答应教我一些比较深的知识,让我在他身边帮着做一些事情。”
我点点头,基本上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这也是一种巧合吧。这样我就可以把我看到的告诉他们了。
我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说:“李先生,其实我在那个村子……”
“啊——!”门口突然传来黄棉的惊呼声。
正文 50.眼珠上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惨呼,把我们呆在屋里的四个人吓了一跳,我已经冒到喉咙头来的那句话硬生生地给逼了回去。
李岭南第一个跳了起来,冲出了屋子,另外两个也连忙站了起来。
我正想挣扎着站起来去看看情况,忽然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迅速轻了下去,未几,李岭南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
“别管它,这只猫不是普通的猫,不用担心它。”
我方知并没有什么事情,可能那只猫没人理它,自己想找点乐,结果吓坏了黄棉。
他们三个又走了进来,李岭南对我说:“没什么事,你带来的那只猫刚才忽然跑到厨房里去了,眼睛血红血红的。结果把小棉吓坏了。”
我“哦”了一声,奇怪李岭南为什么一下子就能够知道这只猫不是普通的猫,他果然有过人的眼力!但是我也很希望能够了解这只猫的秘密,于是就把我们在宿舍楼里的一些遭遇,还有我无缘无故跌入那个房间,并且沿着六芒之路走到出口,经历死村的这整个的过程,用尽可能简短的话说了一遍。
李岭南和那两位朋友听得瞪大了眼睛,半天没有说话。
“而且……那个村子里好像不太干净,你刚才说的那口最后挖的水井里,有一件血红的衣服,在我刚要离开那个村子的时候,好像所有的屋子里都有不干净的东西闯了出来,要不是我看到你们的车子,大概我已经……”我一边叙述,一边又回顾了刚刚经历的这个恶梦,心里不由得一阵冷颤。
李岭南锁紧了眉头:“高老师,你是说……你真的看到了三只脚的东西?”
我点点头,说:“我没敢看清楚那个在我身后的东西到底有几只脚,但是草地上留下三个一组三个一组脚印的,多半就是那个东西,奇怪的是它也穿着红衣服。”
李岭南说:“穿着红衣服并不新鲜,因为我听百岁老人说起,那个西汉血王,也是穿着一套血红的衣服!而且,它手下那几个厉害的角色,通常都穿着红衣服出来的。像红衣魃,蚩迷,血灵这几个。我怀疑,你看到的三只脚的东西,可能并不是红衣魃,而是那个血灵!”
我叫道:“血灵?这东西有三只脚吗?”
李岭南示意我不要激动,说:“是的,百岁老人说起,血灵是由两个活人拼接而成。当初西汉血王刚出来作祟的时候,曾经很残忍地肢解了两个壮汉,并且把他们俩的身体血淋淋地拼装在一起,由于是人在将死的时候被极度痛苦地合体的,所以成邪后邪气极其重,手段也非常残忍。这东西不只有三只脚,而且有三只手和一个半脑袋,至于其他的细节,百岁老人自己也没有很清楚。因为本身能够看清这东西的面目,还能够全身而退的,这世上恐怕不会超过两个人。”
我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东西看上去比那个什么红衣魃还要来得凶残。我忽然想起在掉下去的那个314房间里跟红衣魃决斗的事情,好奇地问道:“那你说,那只红衣魃有没有真的被我干掉?”
李岭南思考了一下,确定地说:“那只红衣魃很有可能被你误打误撞地给干掉了。因为一旦这些东西的红衣服炸了个粉碎,那就意味着他们彻底完蛋了。衣服就是它们的皮肤一样,绝对不可能离开他们的。”
我听了,心里不由得一阵得意,没想到我有的时候还是有点应变能力的,这种人在我们那地方叫做“星宿”,可以镇压一些邪气的。我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高人啊,哈哈!
突然我又想起了一件事情,自己的得意劲顿时消失殆尽。
“李……李先生,你相不相信,在公路上会出现没有人开的普通汽车?”
李岭南听了,顿时发出了一声:“嗯?”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有点紧张,因为这事情太不靠谱。“我在看见你们的车子之前,看到那条公路上有一辆小车子开得很慢很慢,而且车子里没有驾驶员,也没有人坐在上面。我向它招手,也没有任何反应。这是怎么回事?”
李岭南吃惊不小,听完了我说的话之后,突然抓住了我的脑袋,眼睛死死地盯住我的眼睛。
我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想推开他又有点不好意思。
未几,他如同恍然大悟地自顾自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是了,这样就对了。”
我好奇地看看他,充满了疑问。
他顿了顿,说:“你什么时候被开了慧眼?”
我不知道他何以先问起这个,说:“是在楼上的时候,丁老爷子趁我不注意,用扇子在我背后扇了一下,我昏倒过去,醒来之后就开慧眼了。李先生,你……怎么知道我被开了慧眼?”
李先生忽然笑了一下,说:“呵呵,有两个线索啊。一是没有开慧眼的人,根本就不会看到红衣魃,血灵,甚至连那条六芒之路都不会看到。因为你所看到的东西,都是不存在于自然界的有实体的东西!至于公路上那种车子,其实并不多见,它是因为出了车祸,由在车祸中丧生的怨灵生前残留的一些意念产生的。也就是说,那种车子通常叫做‘纸车’,很难得碰上的,而且只有开过慧眼的,或者拥有天眼的人和动物才会看到。”
天眼?那只猫就有天眼啊,他说这话的意思是……
“第二个线索,就是我看到你的眼珠上被蒙上了一道慧眼符。”
我听了跳了起来,叫道:“眼珠上?”
李岭南叫我不要激动,说:“你放心,这层符不会永远在你眼珠上的。它有个期限,一旦超过了这个期限,这层符文就会慢慢减淡,最后消失不见,除非另外给你再开一次或者两次慧眼。你应该知道,人这一生中最多只能开三次慧眼,绝对没有可能开第四次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的眼珠子外面,竟然蒙着一层符文!这如果被我自己看到了,该有多吓人?如果这辈子都不能消失,那我身边的人还敢跟我在一起吗?
我好奇心还是很重,说道:“那这道符文是什么样子的?”
李岭南没想到我会问这个,犹豫了一下,说:“这个……你,一定要知道吗?”
正文 51.残影
我有点纳闷,这当然想知道啊,能够印在眼珠子上面的,而且可以被开慧眼,能够看见普通人的眼睛看不见的东西——虽然看到的多半是不干净的东西。
我也好奇李岭南为什么显得有点犹豫,难不成这种符号很独特?其实独特的符号我看过很多了,什么“卐”字符,六芒星之类的,好像这种符文都比较对称,也比较神秘,说美观也不为过。
我耐心地等待着李岭南,只见他似乎又考虑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抬头正眼看着我,说道:“高老师,这事情说起来确实让你难以置信,但是我接下去要说的,绝对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他这么一句话,反而说得我紧张起来,心想这玩意看来奥妙还不少,不会对我很不利吧?
李岭南说:“你眼珠子上印着的符文,其实就是你看到的最后一种邪灵的影子!”
我激灵灵地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叫道:“邪灵?我的眼珠子上印着一个邪灵?”
李岭南说:“不错,现在印着的,是一个长头发的,没有脚的,在空中飘浮着的邪灵!”
那不就是我在逃到公路上之前看到的那一群血红衣服怪物的一个吗?我浑身忽然感到不自在,本以为已经摆脱了那群恶心的东西,没想到竟然作为符文附在了我的眼珠子上!
李岭南接下去说:“这事情还要从一把扇子开始说起。”
我若有所思,说:“五骨招魂扇?”
李岭南点点头,说:“不错,原来你也知道有这把扇子。”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若不是发现了这把扇子,我这几天估计也不会过得这么惨。于是连忙插话,把我和小包发现那个神秘的房间,然后无意中解除了那个315房间的封印这事情大略地说了一遍。
李岭南听了,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些邪灵会找上你们!——我还是从这把扇子开始说吧。其实这把扇子谁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哪个人制作的,也难以考证谁在什么时候发现了这把扇子。当这把扇子面世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一个巨大的封印被解除,人间社会从此陷入一场人与邪灵之间的恶战!
“然而随着人们认识这把扇子时间越久,发现这把扇子的奥妙就越多。有一天,人们发现这扇子可以传送符文!也就是说,它对着符文轻轻一扇,就可以发挥火烧纸符无数倍的效果,将刻画好的符文的效能表现出来!于是,当前世的高人们试验出了慧眼符的时候,人们就学会了用这扇子给人开慧眼!
“其实,开慧眼的道理本来是非常简单的,就是在人的眼珠子上罩上一层符文,借助这种符文的特殊效果来达到发现邪灵的目的。但是由于这把扇子所发挥的效果实在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因此它竟然可以将那道符文深深地印在眼珠子上,如果没有解除慧眼的符文来取消它,那就只有在一种情况下这种慧眼符才会被改变!
“注意,我说的是被改变,不是被解除——因为在理论上,如果不借助解除慧眼的符文,这种印记是无法被解除的!——在一个人被开了慧眼之后,这道符文就已经印在了眼珠子上,普通人虽然不能看到邪灵,但是却可以看到你眼珠子上的这道符文。
“然而,当你看到了第一个邪灵的时候——当然也包括其他的魂魄,你眼珠子上的这道符文就会吸收那个邪灵的灵气——而不是邪气,将这道符文的效果继续发挥下去。这样,你每看到一个邪灵,那个邪灵的残影就会遗留在你的眼珠子上,直到你看到另外一个邪灵,这样延续下去——直到有人用那把扇子把解除慧眼的符文送进去。”
我咽了咽口水,感到一阵阵地后怕:“李……先生,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我能够看到其他的邪灵,这道符文就永远不会消失?”
他点点头,说:“一般来说是这样的,除非你在看到最后一个邪灵之后很长时间内没有再看到任何邪灵,这道符才会以非常慢的速度渐渐减淡下去,最后渐渐消失不见。当然,说实话,我们这整个环境中其实到处都充满了邪灵,这些邪灵其实有相当一部分是不区分白天和黑夜的,所以你要想在很长时间里看不到邪灵,比如说14天,21天,49天……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当然,你也可以叫丁中元老爷子给你解除掉。”
“那万一……我是说,如果万一那把扇子丢失了,火烧纸符可不可以把这东西消除?”
“可以是可以的,但是——由于火烧纸符的效果太微弱,你可能要烧上七八十张才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况且,解除的符文送进去之后,并不是马上就消失了,它也要有个慢慢消退的过程。”
我听了,背上又开始冒冷气,没想到我九死一生,最后却还要天天忍受那道符文带来的恶梦!我真怕冷不丁在房间的哪个角落头,发现一个什么魂魄,——就好像昨天在小包房间里看到的那个旧社会的女的一样,这多吓人!
恶梦啊!
此时,我感觉自己身体已经有点力气了,但还是比较瘫软,估计是被李岭南这番话吓软掉了。
“喵”一声,那只玄猫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果真眼珠子血红血红的。我吃了一惊,连忙问道:“你知不知道,这只猫的眼睛怎么回事?”
李岭南说:“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一种玄猫吧。它的眼睛是天眼,可以显现一切邪灵的,而且终身拥有,比你的慧眼可厉害多了。”
我点点头,这个我已经听说了:“是啊,这只猫是柳树寨柳开远老爷子家里的猫。但是我以前看它的眼珠子是白的,前面一直都是白的,怎么刚才……”
李岭南说:“它的眼睛是不是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