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几人。
这次,不等晋部长打招呼。丁晓慧抢先开口对着婷婷说道:“这首故园茶是我最近的新作。不知道婷婷小姐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婷婷点点头,仿佛回味一般“曲子很悠扬,歌唱的也不错。我觉得这首是我听过最好的歌了。”
丁晓慧微微一笑,猛然说道:“不知道,婷婷小姐是不是有兴趣和我一起再演奏一番。因为,我这首曲子尚在推敲之中,今天听到婷婷小姐的声音后,我有了一些感触。希望婷婷小姐可以配合我将曲子改到完美之境。”
话说来有些唐突,但是丁晓慧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作为从小就对作曲作词热爱非常的她,早已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即使在现今掌管着如此大的一个公司的她,也保持着每日至少作曲一首的速度。今天听过婷婷那特别的声音后,丁晓慧心中有了一些触动。而当演奏故园茶的时候,那心中的悸动变的越来越明显,仿佛抓到了什么却又琢磨不清。热情难耐之下,丁晓慧只好来请婷婷帮忙。对她来说,无论什么场合什么时候都不能打扰她创作的激情。
“只不知道婷婷小姐以前有没有唱过歌?”丁晓慧试探的问道。
“没有唱过。”婷婷不好意思的回答道。要知道,自幼时,婷婷就不能说话了。只在最近,陈到才将婷婷的声音恢复了过来。唱歌,对婷婷来说确实是一种奢侈的事情。
“你去试试吧?”陈到鼓励的说道。他刚刚已经听到婷婷在一旁小声的随着音乐哼着曲调。
丁晓慧急急的说道:“没关系,你随着音乐哼上几句就好。”
晋部长也插了进来:“婷婷小姐就不要推辞了,也难得丁董事长今天有如此雅致。说不定婷婷小姐就是一块璞玉,正等着丁董事长来发掘呢。”
见到众人都如此一说,婷婷的脸都红了。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在丁晓慧玉手的牵引下,走向钢琴旁边。
故园茶这首曲子再次从那架高大的银色钢琴中响起。因为刚刚已经演奏过一遍,台下的人们业已不感到多么惊奇,只在闲聊的闲暇之余,轻抿杯中红酒后欣赏一番。
婷婷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台下嗡嗡的谈话声所掩盖。值得注意的是丁晓慧这次演奏的异常辛苦。也不知道是不是婷婷真的不识曲谱而导致与琴声始终配合不上。
几段过后,琴声噶然中止。丁晓慧深深的望着婷婷思索着什么。婷婷脸色红扑扑的冲台下的陈到歉意一笑。好像在解释着让陈到失望了。
猛然间,丁晓慧抓住了什么,匆匆拿过纸笔急书起来。
“你再试试。”丁晓慧递给婷婷一份修改过的曲谱。
“哦,好吧。”婷婷接过这张已经给改的面目全非的曲谱。对照着歌词随着音乐再次小声哼唱起来。
半分钟后,全场一种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一首似是而非的“故园茶”再次响起,场下那蜂鸣般的谈话声渐渐转小。每一个听到婷婷哼唱的人,都挥手阻止了身边的人继续说话。偌大的金色大厅内,最终变的悄无声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失神般愣愣的盯着台上……
直到,曲终人散。丁晓慧领着婷婷走回陈到身边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仿佛还没有找回灵魂般,傻傻的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银色钢琴。在他们的脑海里,那无人的钢琴仍然在兀自的回响着刚刚那直触灵魂的乐曲。
丁晓慧双目冒光对着陈到说道:“陈先生。你妹妹的声音确实是我自今为止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了。如果婷婷有兴趣在歌唱方面发展的话,一定会有难以想象的成就的。”
婷婷偷偷的捅了捅陈到胳膊。如同其他人一般,陈到也被婷婷的歌声吸引的不能自拔。陈到如此失神的模样落在婷婷的眼里,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和满足。
“嗯嗯。真的太好听了。”陈到不停的点头称赞。
就连一旁嫉妒极了的李倩,也不得不依照自己本心的夸奖了婷婷一句。
“其实我第一次听到婷婷声音的时候,就觉得婷婷的声音如仙子一般。如果说刚刚那首故园茶在晋部长侄女的演唱下,唱出了往事生活的味道。那婷婷则唱出了生命的意味……”丁晓慧不遗余力的兴奋夸赞着。话语说到浓处,眼神突然转暗。仿佛勾忆起什么不堪的往事,幽然说道:“曾经,我也遇见过像婷婷这样拥有如此天籁之音的人,只可惜……唉。”
丁晓慧微笑着摇摇头,接着刚刚欲言又止的话语继续说道:“我说的就是去年跳楼自杀的天才歌手,高珍珍。故园茶这首歌,我也是因她所作。”
“啊?!”陈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天下的事情,实在是太巧了!
丁晓慧像下了一个决定,一把抓住了婷婷的双手,激动的说道:“请婷婷一定要到我们嘉华来发展。我一定会让你创造一个奇迹的!”
陈到看着抬头望向他的婷婷双目。发现心中有话说不出口的婷婷,眼神中显得很是复杂。
第五十二回 去访阴司
陈到还是鼓励着让婷婷离开了。他虽然不知道,婷婷是心中是如何在想。但是从婷婷的眼神中看的出,婷婷很享受唱歌时的感觉。既然,婷婷有如此的天赋,又有如此的机遇。为何不放手让她去飞呢?
婷婷最后也还是决定跟随着丁晓慧去杭州的嘉华国际唱片公司总部了。她也打心底里喜欢在台上唱歌的感觉。也许是自小只在梦中奢侈的想法,有机会实现后的一种兴奋心情。可是,还有一点:就是婷婷更喜欢当晚陈到痴痴凝望着台上她的模样。她希望可以永永远远的都可以拥有这一刻。
互相在心底揣满对方的两人,在一个淡淡的拥抱中暂时分别了……
送走婷婷乘坐的专车。走在宽广无人的公路上的陈到被马先生那突然出现的黑漆漆身影拦住了去路。
马先生面无表情的沉声说道:“陈到,和我去阴间一趟。”
陈到此时心情有些不佳,斜瞟了一眼马先生:“做什么?”
“阴皇要见你。”马先生的面孔上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
陈到略有些错愕。但细想之下,也想不出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想起自己挂牌在阴司的那个“接引者”的身份。遂点了点头,沉静的说道:“好吧。什么时候走?”
“现在!”马先生说完,就立刻双指点在眉心。一轮圆月般的血色印记浮现出来,红光突闪几下。仿佛接受到信号一般,凭空里自天上射下一道粗壮的银色光柱。
马先生永远是那般时间不够用的模样,等不及陈到询问,一把拉着陈到闪身进入银色光柱之中。
陈到只在进入光柱的一霎间,就感觉到一股子撕扯的力道,体内仿佛有着什么想要拼命的挣脱出来。背后的“月痕”适时的跳动起来,刺痛几下之后,又像确定了陈到的身份一般。那股子来自四周七彩流光的狠命吸引力才消失不见。
说是通道,却没有一点通道的样子。没有路,也不用去行走。四周只有那七彩的流光在不停的窜动。在冥冥中不可琢磨的力量影响下,陈到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自小开始的点点滴滴画面,画面中每一次的谈笑、每一次的激动、每一次的快乐、每一次的痛苦都变得栩栩如生。
时间,在此时已经失去了意义。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到只感觉到自己自幼年有记忆起,又再次走过了一生……猛然间,被马先生拉着的手臂一紧。身子啷呛着,走出了流光通道。
世人都说阴司、阴间、地府。却不曾知,阴司其实不在地下而在天际。
普一站定,身后的光柱再次消失不见。陈到趴伏于地面大口的喘息着心中的恶心,身子的四周突然出现一圈淡红色的光影,将陈到严实的包裹住。
“别趴在地上。感觉好点了,就马上起来。”马先生等到陈到气息平稳后,猛的拉起陈到,逼迫着他站直了身子。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银色海洋,一朵朵银色的花朵布满了大地。天空中两轮明月,你圆我缺的高高挂起。
无云、无风。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陈到的四处打量,偶尔看到一两道虚空中突现的光柱闪过,地面上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光柱中走出的灵魂,也同样惊愕的打量着四周。有的举步继续往前走去,有的则在一番思考后,默默的坐了下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到阴间了吗?”陈到好奇的问道。只见,马先生已经将眼前的墨镜取下,别在胸前,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这里也在阴间,也不在阴间……”马先生俯身摘起一朵银色的小花,放在眼前。“这叫,彼岸花。此处曾是阴间与阳世的交界点。自从世人迷途后,就再也找不到此处了。”
“彼岸?”陈到细细打量一番马先生手中通体银白的彼岸花,只在花的根芯处找到一点血一般的樱红。
马先生点点头,指着不远处沉睡在花丛中的一个灵魂。惋惜的说道:“此间即使彼岸,意思是说离生不远。但也是某些人的终点。”
话音刚落,仿似配合马先生的说话般。那个灵魂猛然间化为点点星光,四散着往天空飘去。
“这是……”陈到惊讶的问道。
“当灵魂来到阴间的时候,最初就是要来到此地。有的在此处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往前寻找道路,而有的则在此处放下希望……”马先生抛下手中的“彼岸花”,轻轻的拍拍陈到的肩膀,示意他跟随着往前走去。
始终保持着两轮银月在左前方高挂的向前趟着步子。虽然在陈到身周的那一圈红光的排斥下,彼岸花都自动的让出一条道路。但陈到却走的异常的小心,生怕触碰到什么。每每走过迷茫的灵魂,有的打量两人后站起身来紧紧的跟上,有的则微叹一口气选择了躺下……
当身后的队伍约有百人时,眼前的银色突然到了终点,现出一条宽阔的大河。幽暗的河水静止不动,清澈却目光难以穿透。远远眺望,对岸有一处喧闹的街市,隐约的人声飘然传来。
“此为奈河。”马先生说完之后,就不再言语。诡异的小红眼中挑出一个“我的意思你懂的”味道。
“呃……这就是奈河?”陈到看着河面上凭空出现的一道道红色光桥。学着马先生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踏上一脚。恩,还算结实!
双脚离地,踩在了桥面上。红色的光桥,猛的回收。速度不快不慢的托着陈到往对岸滑去。
身边的马先生突然一把握住了陈到的手,惊的本就提心吊胆的陈到更是大骇不已。
“你干嘛?难道你现在才跟我说,你喜欢这个调调?”
面对陈到那匪夷所思的想法,马先生鄙视的回了个白眼,谨慎的说道:“渡奈河唯一的要求,就是莫回头。这点你要谨记在心。”
“哦,那如果要回头会怎么样?”
马先生保持着抬头看向对岸的模样,沉声解释道:“如若回头,桥坠魂落!奈河乃是那些放弃希望的灵魂阴气所化,阴性十足。落水者,必将化为奈河水。”
陈到闻言,心中更是紧张万分。小心翼翼的四处打量,确有几名回望“彼岸”的灵魂,瞬间落下河去,随即就悄无声息的直沉河底。也不敢继续的回头张望,赶紧的僵直着脑袋,死死的盯着前方。
奈河宽约百米,只在十数次的呼吸间飞速到达。随着延伸至岸边的光桥消失,陈到和马先生稳稳的落在河岸边。
再行不多时,来到刚刚远眺的街市。街市宽广,却无任何的商铺店家。唯有一排排服装各异的灵魂们席地而坐,隔出一条条道路来。远远望去,自一处偌大的宫殿之前开始,灵魂们如八爪鱼的触角一般,四散排开。咋一看,如同几万人在同时开着露天会议。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陈到小声的问道。
“他们都是等待轮回的灵魂。因为这里没有任何衣食住行的需求,所以他们唯一的消遣方式,就是互相交换着彼此的故事和知识。你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去交换一番。”
确如所说,穿行在“街道”间的灵魂们,往往都会寻到一处席地的灵魂身旁,坐下细聊一番。有的地方,还聚集了志同道合的几人之众。
“你别小看了这里。这里可是聚集了中华数千年历史的地方,基本上从古至今,谈历史谈科研谈文章都有对口的人。”
听着马先生的话,再看到几位穿着唐宋服饰的灵魂。陈到认可的点点头。
见着一干新的“客人”渡过奈河,立刻就从“人群”中走出几十名同样红着双眼的人上前引领。当注视到陈到身边的马先生后,引领者恭敬的行了一礼,不置询问的擦肩走过。
“他们都是我的同事。走吧,时候不早了。我们去见阴皇吧。”马先生拍了拍陈到的肩膀,将他转头观望的目光吸引过来。引着陈到向宫殿走去。
偌大的宫殿威严的耸立眼前,无门的宫殿中漆黑一片,唯有几个金煌煌的大字悬挂殿门。“跨入此间者,万不可放弃希望。”
陈到看到门口的台阶旁,尚有几名已经辨不出年代的古装之人正在簇拥闲聊。好奇的问道:“你们这里排队是按年份来的?那些新死之人要排到哪年去啊?”
马先生微微一笑:“和你说不懂。一会带你见识一下就知道了。”
在马先生的拖拽下,陈到穿过门口那一团如胶般的黏稠。眼前依然是漆黑一片,只听得耳边响起马先生仿佛在通报一般的话语:“马宁带陈到来见阴皇。”
说话的同时,陈到的脚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