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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者 佚名 5178 字 4个月前

忙接过水递过来:“你一直没睡?”

张梦雨点点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唇。许雅诺拿过枕头让她倚在墙上,用被子盖住。

“你刚才说凶手把你喊醒?”杨瑾瑜有些迫不及待。

“瑾瑾,梦雨好容易情绪稳定点,你就别刺激她了。”许雅诺半是责备,半是警告。杨瑾瑜尴尬地点点头

,不安地看着张梦雨。

“的确是凶手把我喊醒的。”张梦雨望着桌上的水杯,平静地讲述了刚刚才发生的一切,令听者惊讶的不

仅是事情的诡异,还有,张梦雨的表现,她就像在讲一本书或者一场电影中的情节,没人可以听出她的情

感,也许这是经历多重灾难后的麻木,或是极其难得的理性。

故事讲完了,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所有的人都被吸引住了,忘记了这是一件恐怖的事,很真实,不是电影

“凶手给你打电话?”沈忆秋的语气包含怀疑,惊奇,嘲讽。

“不错,就在这儿,不是梦。”张梦雨拿起手机,翻开了通话记录,许雅诺接过手机,果然,有一个未接

电话,时间是23点51分,号码没有被录入通讯录。

“凶手竟然留下了这么重要的线索,真是百密一疏啊。”杨瑾瑜说着抓过手机,按下了通话键,电话另一

端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凶手关机了。”杨瑾瑜挂断了

电话。

“这么聪明的凶手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我想单凭一个号码是查不到什么的。”许雅诺无奈的说。

“明天我们可以去查这个号码的使用者啊,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呢!”何小幽兴奋地喊。

“嗯,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可我总觉得凶手不会笨到连这个都想不到。”周慕兰喝了口水。

“凶手太狡猾了,梦雨这次你连凶手的性别都没法确定,对吗??”许雅诺问。

“不错,当时一道强光刺到我眼中,我看不清任何东西,凶手就是用了这一原理,才伺机动手的,如果不

是……”张梦雨的话戛然而止,像被人掐断。

“如果不是什么?”

“猫!黑猫呢?”张梦雨说着就要起身,其他人这时才注意到寝室内少了一个生灵,难怪总感觉怪怪的呢

“它可能趁机跑出去了,会回来的。”许雅诺忙按下了张梦雨。

“可我们找遍了整个寝室楼,并没有发现那只黑猫啊!”杨瑾瑜总是实话实说。

“如果不是它,我已经遭遇毒手了。”张梦雨伤感地说。她生性善良,不忍伤害小动物,这也许是猫对她

的一种报答吧。

“那只猫会在哪里呢?”张梦雨在心里暗问。

第二十章 缉拿死神(四)

猫在四楼。这是黑衣人始料未及的,他原本以为这只黑色的生灵已经逃走了,孰料它竟然捷足先登,再次

阻断了黑衣人的去路。现在它就威风凛凛的立在黑衣人的对面,没有丝毫的畏惧。

黑衣人慌了神,他隐约觉得在面前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一只幻化成猫形的幽灵,那闪着寒光的双眸便是最

好的证明。这只幽灵死死地盯着黑衣人,瞳光微聚,仿佛要攻击他。如果这是一只猫的攻击,黑衣人完全

可以应付,但如果不是呢?

黑衣人似乎预见到了自己的未来:孤独地躺在废楼中,不断腐烂,最终成为一副白森森的骨架,无人知晓

事情的原由,也许,人们还会在旁边发现一只肥硕的黑猫。“不!”黑衣人摇摇头,将这副可怕的图像驱

出脑海,黑色的幽灵向他走了过来,以黑夜为背景,废楼为舞台,死亡为旋律,演绎着一场华丽无比又惊

心动魄的话剧,一场无言的话剧。现在,话剧的配角怯场了,他转身飞奔下楼梯,迅猛又慌乱,不曾注意

到幽灵的嘲笑。话剧中断了,只剩下主角孤独地站在舞台,默默地,感伤的,不久,话剧谢幕了。

黑衣人疯狂地奔跑,不顾一切,转眼就已经站在了废楼外。黑衣人定了定神,转身看了一下几米外的废楼

大门,暗暗庆幸。幽深的大门如野兽的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送上门来。黑衣人叹了口气,有些尴尬,毕

竟,被一只猫吓成这样的确是一件不光彩的事,幸而这里没有他人,否则真不知如何收场。看来今晚的探

索以失败告终了,黑衣人在回去的路上打定了主意:废楼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夜更深了,黑衣人借着月光看了一下手表,已是凌晨一点多钟了,秋风使得他不禁裹紧了黑色的外衣,同

时加紧了脚步,向着住所走去,不远了。

404寝室,灯光如昼。“最重要的问题,凶手是怎么进来,又是怎么消失的?”

“我们不是怀疑楼管员吗?她的嫌疑最大。”周慕兰说。

“可是,我见到的凶手明明是个男人啊,怎么会是楼管员呢?”张梦雨也迷惑了。

“你能肯定那是个男人?当时医院灯光昏暗,你又高度紧张,难免会产生视觉偏差。”何小幽尽力用科学

方式解释到。

“我,我也不十分肯定。”张梦雨也犹豫起来。

“等等,你们好像都忘掉了一个嫌疑最大的人啊,为什么?”杨瑾瑜急忙打断她们。

“嫌疑最大的人,你是说李怡轩?”许雅诺恍然大悟。

“对啊,我们什么时候把他忘掉了?他可是头号疑犯啊!”何小幽也嚷道。

“可他是怎么进来的呢?又是怎么无端消失的呢?而且,他已经暴露了身份,为什么还要冒险再次行凶呢

?他不怕被发现吗?”张梦雨抛出了一串问题。

“我想他在寝室大门关闭之前趁机溜了出来,那时是最好的时机,然后伺机动手,最后逃之夭夭。”杨瑾

瑜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是怎么逃走的呢?寝室的大门可是上了锁的。”周慕兰问。

“这个嘛,也许是用了什么手法吧,就像侦探小说中常说的那样,只不过这个密室不是一间房间,而是一

幢楼而已。”杨瑾瑜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推理。

“我想这不太可能,大门一旦被关上就没有缝隙,不可能在外面锁上的。”许雅诺也参与了讨论。

“不可能在外面,那就是说凶手还在里面了,难道我们漏掉了什么地方没搜索?”何小幽的头都大了。

“我们又回到原地了,春夕不是猜测楼管员有嫌疑吗?如果凶手是她的话一切都好解释了,她不需要做任

何掩饰,可以自由出入寝室,她住在寝室内,不需要任何手法就可以将寝室大门上锁。而且,小幽不是发

现有人在偷窥我们,追到一楼时没有发现凶手吗?这就是最好的解释了。”周慕兰一口气说完了心里的话

“你这么说的确很有道理,而且楼管员平时就阴沉着脸,一见她我就浑身发冷。”何小幽做了个古怪的表

情。

“梦雨,你在想什么?”许雅诺见张梦雨半天不说话,问到。

“我在想为什么这么多人有嫌疑,他们每个人似乎都有动机,可仔细想想,似乎又解释不通。”

“有时候,很多事是无法解释的,尤其是人的心理,及犯罪的行为。”周慕兰的眼神有些迷离。

“说了半天,本以为就能查到凶手了,谁想到反倒成了一团麻,连嫌疑人都确定不了,这样梦雨多危险啊

。”杨瑾瑜发着牢骚。

“没关系的,如果找凶手这么容易的话,就不需要警察了。嫌疑人多反倒更安全啊,这样就可以加强戒备

了。”张梦雨反倒安慰起了杨瑾瑜。

“医院中的凶手是李怡轩,为什么今晚的凶手成了楼管员呢?”许雅诺不明白哪个环节出了偏差。

“也许,我们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沈忆秋在沉寂许久后冷冷地冒出一句。

“什么错误?!”其余五人不约而同地问。

“凶手的数量。”

“凶手的数量?!”很显然,沈忆秋的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错,自从凶手开始行凶,我们就先入为主的认为凶手只是单独作案,在这一前提下做出了种种猜测,

往往可以在小范围内自圆其说,但当综合所有的条件时,却难以成立,如果要这些条件都可以符合发生的

一切,只有一种解释——凶手有两个人,医院中是其中一个,今晚行凶的是另一个。”沈忆秋的话不异于

投石入海,所有人都心中一振。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样的话一切都可以解释了,医院中行凶的人是李怡轩,今晚行凶的是楼管

员,哈,就是这样了。”杨瑾瑜得意洋洋,好像一切都是她的功劳。

“可,他们为什么这么巧合地一起行凶呢?”何小幽不解。

“不是巧合,他们之间有联系,因为凶手在电话里说三日为限要我的性命,如果是没有联系的两人,是不

会这么默契的,而且,我收到的那封信是楼管员给我的,当时她说没有看到送信的人,还有一种可能,她

就是送信的人。这样,一切就无从查起了。”张梦雨感到,她们似乎触到了问题的关键。

“那他们两个人谁才是主谋?”周慕兰问。

“这,也许是李怡轩吧,他的动机更大一些。”许雅诺碍于张梦雨的情面,没有多说。

“终于解决了。”杨瑾瑜长舒了一口气。

张梦雨也有一种别样的轻松:他不是凶手,这是一种安慰。不知为何,张梦雨竟不自觉得想起了他:玩世

不恭的态度,邪邪的笑容。想到误把他当成凶手,还那么冷淡地对待他,张梦雨心里就涌出一丝愧疚,找

个机会道个歉。

“可这一切仅仅是猜测,并没有确实的证据。”沈忆秋的话又给所有的人泼了冷水,熄掉了所有的热情。

“证据?李怡轩胳膊上的伤就是证据!”杨瑾瑜愤然。

“那算不得证据,有伤的人多了,况且又没有当场抓获凶手,今晚的事更没有线索,连凶手的性别都没法

确定。”沈忆秋没有讽刺,只是在陈述事实。

“哼,我们还可以去查那个手机号码,总之,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即使找到证据又能怎样呢?抓捕他们?既然我们明白了事情的原由经过,就此了结吧。”张梦雨苦笑了

一下。

“放过他们?他们可是一心要置你于死地啊,如果不是那只猫,今晚会有什么后果,你清楚吗?!”何小

幽的声音不免高了起来。

“对啊,梦雨,就算你放过他们,法律也不应该纵容他们的,再说,谁能保证他们会放过你呢?生命是最

重要的,难道你忘记答应过我的话了吗?”许雅诺也劝了起来,她明白张梦雨的顾虑:不想把以前的事牵

扯出来。

张梦雨沉默了片刻,抬起头:“如果找到了确凿的证据,我就报警。”

“嗯,放心吧,上天是不会放过任何坏人的。”周慕兰认真虔诚地说。

“有上天吗?”张梦雨自言自语。如果有上天,那林若风一定知道发生在她身边的事,他会担心吗?会流

泪吗?如果林若风还爱着她。

“有上天的,坏人注定不会有好下场。”何小幽肯定地说。

张梦雨感动了,相处半年多,张梦雨并未感到寝室内的其他人有太多亲近之处,当然,除了许雅诺。但当

她真正遇到困难时,正是寝室中的人给了她最大限度的帮助,何小幽放下了高贵的身价,周慕兰走出自卑

,最令她惊讶的当数沈忆秋,尖酸刻薄的她竟也伸出了援助之手,这是一个奇迹。当然,还有一个人,那

就是春夕,走出自我封闭,为了帮助她,这需要勇气。

张梦雨想: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废楼魅影

第一章 线索中断

张梦雨带着家的温暖进入了梦乡,也许是太累,也许是心中有了安慰,这一夜,张梦雨没有梦。这个不幸

的女孩对生活的要求不高,她只想要平淡地走过高中,但残忍的上天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打破了她最简

单的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扫清了所有的阴霾,昨夜的一切都化在了喧闹之中,寝室楼内响起了人来人往的洗漱声

,偶尔的打闹声,平淡却又诱人。

张梦雨很早就醒了过来,不过她并没有立刻起床,而是静静地躺着,听着走廊内的走动声,心中泛出了微

微的甜意。其实,大多时候我们都忘掉了感恩,每天清晨醒来,世界映入脑中,这便是一种恩赐,且是上

天最宝贵的恩赐。能够醒来,是一种幸福。

人不能没有梦,却也不能永远活在梦中,张梦雨明白这个道理。当躺了十分钟后,她下了床,胳膊仍隐隐

作痛,不过相比胳膊,她的内心更加凄惶。虽然她们找到了凶手,但她的内心却没有丝毫的轻松感,反倒

更加沉重。李怡轩是凶手,尽管她心里早有预料,同时不会产生半点心痛,只是有一种她无法解释的感觉

正在吞噬着她的内心。

是伤感,对人性丑恶的一种悲哀。在内心深处,她希望凶手另有其人,可以是楼管员,甚至是毫不相识的

人,但偏偏是熟悉的人,这是怎样的一种悲剧啊。她不恨李怡轩,甚至对于他,还有一些同情,她了解李

怡轩,他的本性不坏,只是被感情蒙蔽了双眼,扭曲了灵魂。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她。林若风的死是由于这种感情的背叛,李怡轩行凶是由于这种感情的醒悟。这样想

来,张梦雨产生了一个念头:自己是这一切的根源,她理应受到惩罚。

“梦雨,想什么呢?”许雅诺见张梦雨站在床边发呆,担心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