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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者 佚名 5215 字 3个月前

抖了许久,并没有想象中的动静,周慕兰又悄悄探出了头,一切都是原

样,她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下。

就在她长舒了一口气,望向阳台时,心再次剧烈运动起来,因为刚刚有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像是,一

个人。

女鬼!周慕兰的脑中出现了这个可怖的词,没有瞳仁的眼睛,蓝色的嘴唇,渐渐地,周慕兰像是在玩一个

拼图游戏,将所能想到的一切恐怖元素都加在了这张脸上,当然还有一个声音:你为什么不救我?你来陪

我吧。“啊”周慕兰被自己的想象吓得喊了出来。

这次,张梦雨也被从梦中拉回了现实。“谁在喊?”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慕兰,又做恶梦了?”许雅诺已是第二次被吵醒了。

“阳台,阳台上有人。”周慕兰说完就蒙住了头。

张梦雨望着许雅诺,似乎在问:怎么回事?

许雅诺也是如坠云雾,问:“慕兰,你说阳台上有人?”

“白衣女鬼,白衣女鬼来索命了。”周慕兰沉闷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

虽然明知不可能,张梦雨还是没来由地抖了一下,“女鬼?”许雅诺干脆下了床,要去阳台上一探究竟。

“诺诺,”张梦雨喊了一声,“我,陪你去。”许雅诺点点头,露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笑。

两人并排着走向阳台,周慕兰悄悄探出了头,好奇心是战胜恐惧的唯一法宝。寝室阳台的门在里面上了锁

,通过门和窗子上的玻璃可以看到阳台的大部分情况,只有阳台的西边部分隐在黑暗中,如果真的有人躲

在阳台,只能是那个角落。

许雅诺的手放在门锁上,同时示意张梦雨注意阳台的西侧。张梦雨会意,不过,这是四楼,躲在她们阳台

上的是人吗?许雅诺没有迟疑,迅速地打开门锁,冲了出去,紧接着张梦雨也跳到了阳台上。

一个白色的影子迎面扑来,许雅诺正要尖叫时,才发现白色的影子是晾衣绳上的衣服。原来,沈忆秋的白

色上衣被风吹到了西侧,由于天黑,周慕兰误认为是一个人。张梦雨明白过来以后,哑然失笑。

“慕兰,不用害怕了,那不是什么白衣女鬼,只是沈忆秋的白色衣服而已。”许雅诺走到她的床边悄声说

周慕兰战战兢兢地探出头:“真的吗?”

“嗯,不信你问梦雨。”

张梦雨点点头:“不错,那只是一件衣服,没什么可怕的。”

周慕兰这才放下心来,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

“好了,别怕了,睡觉吧。”许雅诺坐回了床上。

张梦雨见周慕兰举动异常,心里料定她一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本想趁机询问,但见她脸色苍白,

惊吓过度,不敢再去刺激她,只是轻声说:“睡吧,有我们呢。”

周慕兰点点头,落下了一滴泪。这一夜,周慕兰是在清醒中度过的,直到天亮时,她才入睡。

第十一章 柳暗花明

转眼,又是周末。周慕兰醒来时已是十点钟了,寝室内空无一人。她抬起沉重的脑袋,用干涩的喉咙喊:

“梦雨,诺诺。”没有人应答,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昨晚的事跃入脑海,周慕兰不禁有些后怕,她探出头看了一下地上,没有绣花鞋。她躺在床上,思忖着张

梦雨昨晚的问题,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半年前的那一幕她发誓永远地埋在心底,谁知,张梦雨竟说了出来

,不知她是有根据还是信口胡诌。

不论是哪一个,周慕兰相信张梦雨一定有目的。每当想起那一幕,她总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她感到自己

是个帮凶,与凶手一样的罪不可恕。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是她从小就有的一种信条。

此时张梦雨与许雅诺正在寻找半年前的线索,她们问了邓思奇后,邓思奇也是对杀人案一无所知。

“难道死者不是学校内的人?”许雅诺提出了一种想法。

“我想不会,若风平时很少接触外面的人,再说,如果真的是校外的人,舆论更加广泛,不会像学校一样

掩盖的。”张梦雨说。

“那会不会是打架,那个人并没有死呢?思奇不是说若风当天晚上在喝酒吗?”许雅诺又提出了一种可能

“我想不会,那些血量不像是单纯打架带来的,再说,如果是打架,若风身上应该也会留下伤痕才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总不能随便找人就问吧,这样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直接跑去问校领导吧!”张梦雨也有点着急。

“你提醒我了,我们可以去问其他的老师啊,也许他们知道什么也说不准呢!”

“他们?现在是校领导要隐瞒这件事,哪个老师敢说,追究起来,他们会有什么后果?这可是有损学校形

象的事啊。”张梦雨不同意这个办法。

“我们去试一下,总比站在这里浪费时间强吧。”张梦雨正要犹豫时,手机响了,竟然是周慕兰。

“喂,慕兰,什么事?”张梦雨接起了电话,“好,我们马上回去。”“我们不用找别人了,周慕兰可能

就是目击者。”

许雅诺愣了一下,“难怪她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对不起,昨晚我欺骗了你们。”这是周慕兰见到二人后说得第一句话。

张梦雨和许雅诺对望一眼,不动声色的问:“慕兰,你的意思是半年前真的有人被杀了?”

周慕兰点点头:“不错,而且就像你所说的,是在废楼。”

“什么?!废楼?!”张梦雨没想到她信口说的竟确有其事。

“究竟是怎么回事?”许雅诺问。

周慕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看了张梦雨一眼说:“半年前,我深深地迷恋上了恐怖小说,联想到我们学校

的废楼,于是在一个夜晚悄悄地来到了废楼旁。正在我要进入废楼时,却发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站

在了废楼前。当时我以为学校内盛传的白衣女鬼就是废楼前的女孩,于是我悄悄地躲在暗处观察。那个女

孩在废楼前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终于她推开了废楼的大门。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影子扑了出来,

女孩尖叫了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当时我吓的惊叫了一声,结果被黑衣人发现了,我只得疯狂地跑,身后

还传来了那个女孩的声音,不过她仅仅喊出了一声,然后……”周慕兰用手捂住脸,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那你还记得是哪天吗?”张梦雨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3月17日,因为那时已经过了子夜了。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如果当时我不逃跑,也许那个女孩就

……”

张梦雨听完如被击中一般,呆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林若风自杀的日子正是3月17日,她更不会

忘记。

“你怎么确定那个女孩被杀了?也许她还活着呢。”许雅诺见张梦雨呆坐不语,心知她一定在强忍着不流

泪。

“后来我悄悄地去过一次废楼,发现地上有血迹,但显然是被清理过了,那个女孩不可能还活着。”周慕

兰苦笑了一下。

“不会的,若风不会杀人的。”张梦雨不相信这个事实。

“梦雨,你别激动。慕兰,当时你看清那人的脸了吗?”

周慕兰摇摇头:“当时那人穿着黑衣,似乎还围着围巾,再加上天黑的缘故,我没有看到那人的样子,不

过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个男的。”

“不会的,这一定是巧合,若风不会杀人。”张梦雨重复着这句话,尽管她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

当这个想法真正被证实的那一刻,她还是无法相信。

“梦雨,你怎么了?”周慕兰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许雅诺叹了口气,只得将事情的始末缘由讲了一遍。

“什么?那个人是林若风?!”周慕兰有些难以置信,事情竟如此巧合。

“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若风与这件事肯定有关联。”许雅诺不想去刺激张梦雨。

“不论那人是谁,我都有无法推脱的责任,我是帮凶,间接的害死了那个女孩……”周慕兰的神情有些呆

滞。

“你不要这样想,当时的情形那么危险,你不但救不了她,还可能害了你自己。”许雅诺不知怎么安慰她

“不,如果我跑到值班室报警,也许那个女孩还有救,可是我……”周慕兰无法原谅自己。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张梦雨咬着嘴唇,努力克制自己。

“你说得对,我的任何借口都无法掩盖我犯下的错,也许不久我就为我的错得到应有的审判。”

“慕兰,你不要多心,梦雨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许雅诺两头为难。

“你不必劝说了,我明白。”周慕兰走出了寝室。

门刚刚关上,张梦雨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若风为什么要去杀人,为什么!”她

一边哭一边抓自己的头发。

“梦雨,你冷静点,事情也许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呢!”许雅诺用力地握住了她的双手。

“事实摆在眼前,若风自杀的时间就是废楼发生血案的同一天,难道是巧合吗?”张梦雨喊到。

“那我们也应该将事情弄清楚,还若风一个清白!难道你相信若风会杀人吗?事到如今,我们只有继续调

查,你也不希望若风在天堂里抬不起头吧!”

许雅诺的话有神奇的作用,张梦雨止住了哭声:“对,我一定要还若风清白,让他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风影望着对面的张梦雨,心想:也许我的猜测是对的。

果然张梦雨开口便说:“若风的自杀与废楼里的一件血案有关。”接着她将周慕兰的话转述了一遍。

“你相信若风会杀人吗?”张梦雨竟然问风影。

风影愣住了,良久才反问:“你认为呢?”

“我不相信。”张梦雨摇摇头。

“我也不相信,”风影顿了顿,“不相信他有意杀人。”

“什么意思?”张梦雨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也许不是故意杀人,而是酒后失手。”风影面含笑意,好像这是一句笑话。

“可他为什么要杀人?他与那人无怨无仇。”

“呵呵,不错,所以这种情况不存在,因为在周慕兰的话中可以得知,那个黑衣人是事先躲在那儿的,也

就是有预谋的,而不是无差别杀人事件。还有,他一定认识那个女孩,或是与她有什么联系,很难想象,

林若风会在几小时内与一个人结下不解之仇,然后布置一切杀掉她,最后自杀。有预谋的杀人案,往往凶

手是不会有负罪感的,也就更谈不上会自杀了。”

“那这一切怎么解释?”张梦雨完全认同了风影的推理。

“那就只有一种情况了,凶手杀人后嫁祸给林若风,林若风认为自己杀了人而内疚自杀!”风影说出了自

己的想法。

“什么?!”张梦雨震惊地说不出一句话。“这怎么可能?!简直是天方夜谭!”张梦雨不肯相信,因为

这太诡异了。

“这个推断也许有点不合常理,但这是最能解释目前一切的答案。”风影喝了一口咖啡。

“如果若风明知自己被嫁祸,为什么不想法去证明,而是选择自杀?这样不正中了凶手的诡计吗?若风虽

不像你有这么强的逻辑能力,但常人的思维还是有的,他不会这么做的。”

“你的话很有道理,这就是你说的常人思维,正是由于平常人们都惯于用常规思维去看待事物,所以不是

每个人都能成为侦探。我看这件事时却得出了一个结论:林若风可能没有意识到别人在嫁祸他,因此负罪

自杀。”

“这怎么可能?被人嫁祸了怎么会不知道,更何况是杀人的事!”张梦雨简直要拍案而起了。

“所以说这才是整件案子中最关键的一环,林若风当时处在什么状态,为什么没意识到自己被陷害了?”

风影丝毫不在意张梦雨的反应。

“那你可以用侦探的思维去想象一下当时的情形吗?”张梦雨有点怀疑他的能力了。

“呵呵,当然可以了,”风影喝了一口咖啡,严肃地说:“请注意一点,林若风当晚喝了很多酒,我猜甚

至有些醉了,这样就给了凶手可趁之机。凶手杀了人,将林若风留在了现场,这样当他酒醒之后见到那个

女孩的尸体自然很惊讶,惊慌之下不及细思,误认为是酒后失手杀人,因而负疚自杀。”

张梦雨听了风影的话,觉得有道理,但仍有疑虑:“这样做岂不是要冒很大风险?他怎么让若风去的废楼

?而且怎么确保若风一定会把杀人的罪行加到自己的身上?”

“这一点我也没想好,也许凶手借着林若风酒醉把他骗到了废楼,然后布置了一切。总之,我认为林若风

是被凶手栽赃嫁祸而成了替死鬼!”

张梦雨盯着奶茶杯,低声说:“我就相信若风不会杀人的,我相信他,可他为设么不相信自己,白白搭上

自己的性命,他为什么那么傻,那么笨。”

“我说句话你不要伤心,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可能会理智地分析一切,但当时他情绪处在最低谷,也许觉

得人生无望,所以……”风影小心翼翼地说。

张梦雨猛然抬起头:“是我间接害死了若风……”

“你不要这样想,是凶手太狡猾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凶手!”

听到风影用“我们”这个称呼,张梦雨不禁脸一红,抬眼问:“你愿意帮助我?”

风影见她面若桃花,娇羞点点,反问:“我不是正在帮助你吗?”

张梦雨闻言,微笑了一下:“我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