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
“你知道,但你不敢承认。”
“不,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猜测,凶手也许真的很狡猾,并不是有人告诉他!!”张梦雨喊到。
“唉,何必呢!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你太感性了,从未怀疑过身边的人。”
“不,我还是不相信沈忆秋会害我。”张梦雨摇头。
“沈忆秋?难道你认为是沈忆秋?”风影大声问。
“难道你不是指她?”
“我怀疑的人是何小幽!”
“小幽?!”张梦雨这一惊不小。
“不错,正是她。”
“说一下你的理由。”张梦雨平静了下来。
“发生在你身边的事始于何小幽在废楼遇到了黑衣人,她惊慌失措的表现完全取得了你们的信任,理所当
然,废楼里有人便先入为主的进入你们的思维了。这件事的前前后后都是何小幽一个在讲故事,没人能判
定它的真假。她这个故事的高明处就在于她把自己说成一个受害者,这样人们便不会怀疑她。但她却忽略
了一个问题,也是她的致命点,那就是她的故事,她的讲述太详细了,就像在讲述一个别人的遭遇,甚至
还运用了比喻,怎么听都不像是出自一个神经高度紧张的人之口,反而像是事先演练好的台词一般。然后
就是梵音寺之行,你之所以会抽到那支下下签也完全是在她的掌握之中。你说过当你抽签时何小幽不小心
摔在了你身上,其实她是故意的,目的是趁机换掉你手中原来的签,她袖中原本藏有一支下下签,也就是
你抽到的那支。在禅碑时你险些跌下断崖,那就是她第一次对你下手。登上后山时,何小幽落在了后面,
其实她应该是与某个人接应,将你推下断崖。至于你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老妇人及所谓的‘鬼魂’应该是
她的刻意安排,目的就是要摧毁你的精神防线。再有就是后来的‘来信事件’,那些诡异恐怖的信件之所
以能在不引起人们注意的情况下被放到值班室极有可能是你们女生寝室中的某个人做的。”
风影喝了一口咖啡后继续推理:“还有你在图书馆的遇险,明显是有人泄露了你的行踪,不然事情不会那
么巧,在你接到‘死亡电话’的第二天就发生了这件事,你单独留在医院中的事肯定是她透露的。更加说
明她是凶手的一点便是,那天晚上你在寝室遇袭后她们去寻找凶手时发生的一个细节。当时,何小幽声称
发现有可疑的人在偷窥她们,于是她飞快地跑去追踪,结果一去所获。何小幽的胆量远不如杨瑾瑜等人,
平日里胆小的她又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去追一个可能是凶手的人呢?她完全可以告诉同行的人后一同追赶
。何况,凶手在行凶未果之后应该立刻逃走,又怎么会偷偷跟踪她们呢?因而何小幽口中的那名消失的‘
凶手’本来就不存在,或者说他已经离开了。何小幽飞快下楼的目的应该是去锁上那个寝室大门,这样一
来,一切就可以解释通了。在周慕兰死的那晚,只有何小幽有机会通知凶手你们的去向,她的目标应该是
你。也许杨瑾瑜无意中发现了她的秘密,才被杀人灭口,警察不是说凶手可能是杨瑾瑜的熟人吗?应该就
是何小幽。虽然她多次要加害你,但每次却又侥幸被你逃脱,恼羞成怒之下,才有了最近的一次‘梦游’
。我根本不相信周慕兰和杨瑾瑜的死在隔了那么久之后才对她产生了影响,使她梦游,而且仅仅那么一次
。我想如果当时你没有察觉,很可能已经成为她的到下亡魂了。”
“那样她不是有嫌疑吗?”张梦雨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风影的推理之中。
“她可以伪造成自杀,或是继续装作梦游,这样是不用负法律责任的。”
第十一章 极致推理(二)
张梦雨无话可说了,她感到浑身发冷。的确,何小幽每次都在引导着她们去怀疑某个人,同时又极度关心
她是否看清了凶手的长相,这看似是关心的背后,包藏着的竟然是一颗凶心!
“怎么会是这样,我不相信,她是我的好朋友,给了我那么多的帮助,怎么可能是要杀我的凶手!我不相
信胆小的她会杀瑾瑾,我不相信!”张梦雨用力的摇晃着头,泪水飞到了两侧。
风影见此情形,叹了口气道:“我也不希望事情会有如此结果,但事实摆着眼前,我们不能去逃避。”
张梦雨痛苦地捂住了双耳,泪水却不断淌下来。
“你冷静一下!我说过真相有时是残忍的,但却是最公平的,因为它不容扭曲。所有的人都逃不过真相的
审判,这也是人们不顾一切去探求的唯一原因。也许你拒绝承认,甚至选择逃避,但真相不会改变!”风
影的语气像是一位诗人。
“不!你只是一个高中生!不是侦探!凭什么随便把别人当成凶手!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你甚至不
如北野!”张梦雨红着眼睛吼到。
风影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受伤,低声说到:“你说的对,我不是侦探,也不是警察,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
生,但我也有理性,有一颗渴求真相的心。我只是凭借已有的事实做出自己的推断,没有掺杂任何的感情
因素,得出的结论应该是公正的。抛开案子来看,我理解你的心情,换做我,同样难以承受,毕竟是自己
的朋友,可……”
张梦雨抬起头,用朦胧的双眼看着风影,喃喃地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这么理性?为什
么?”
风影低头不语,像是做错了事一样。
“我一直把寝室当做自己的另一个家,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亲人,姐妹,我可以为了她们付出一切,
甚至是生命,在我最危难的时刻,是她们鼓励我,支持我,陪我走出低谷。她们制造欢乐,仅仅是为了我
,面对凶手,她们毫不畏惧,与我并肩作战。我们同呼吸共命运,甚至包括尖酸刻薄的沈忆秋和自我封闭
的春夕。她们每个人都在为我付出,我在心底里感激她们。慕兰和瑾瑾甚至……可此刻我却要面对她们之
中有一个是凶手的结果,我……我不能接受。风影,求你,重新推理一下,找出真正的凶手可以吗?哪怕
你告诉我凶手是一个毫不相识的人都可以,只要不是我熟悉的人……”张梦雨完全丧失了理智。
“你清醒一下,真相是不能改变的,无辜的人不应该受到惩罚,相反,凶手也不应该逍遥法外!何小幽不
仅要害你,她还杀死了杨瑾瑜,她同样是一个生命,是你的姐妹,你为她想过吗?如果你一味地包庇凶手
,对得起死去的杨瑾瑜吗?人与人的生命是平等的,任何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人都应该受到惩罚。”风影
盯着张梦雨,仿佛将她当成了凶手。
“可是小幽为什么要杀我?她没有动机!”张梦雨还在挣扎。
“也许你在无意之中得罪了她,或者……她只是帮凶,那个袭击你的人才是主谋,但不论怎么说她都有责
任。”
“小幽要杀我……”张梦雨喃喃地说。咖啡吧里的灯光有些幽暗,迷离。张梦雨的泪光映出了整个世界,
包括对面的风影。不时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对这两个奇怪的人做出自己的揣测。张梦雨喝完了杯中的奶
茶,冲着服务员喊到:“来两杯啤酒!”
风影刚要阻拦,张梦雨哀求到:“我想喝一杯,你陪我,好吗?”
风影为难地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啤酒特有的苦涩使张梦雨险些吐出来,她表情痛苦地吞了下去。
“你别喝了,受不了的。”风影这样劝。
“你不要管我,我没事,来,为了你的精彩推理,干杯!”张梦雨潇洒地端起了酒杯,风影见她这样,只
得迎了上去。
张梦雨一口喝掉了半杯,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你喝得太急了,当心胃受不了。”风影再次劝。
“来,为了找到真正的凶手,干!”张梦雨丝毫不在意他的劝阻。
转眼一杯啤酒已经不见了踪影。
“服务员,再来一杯!”
“不能再喝了!”
“再喝最后一杯,好吗?”
风影看着爬在对面的张梦雨,叹了口气。这个命途多舛,饱经磨难的女孩第一次醉了,醉得那么彻底,那
么安静,像是睡梦中的女神。风影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打碎了她的梦,这无异于在她的心口上插了一把
刀。可如果不揪出那个凶手,张梦雨迟早会遇到危险,那样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对面的女孩在他心中的
地位已非普通朋友可及,就像她刚才的话,他甚至可以为她付出生命。只是,她明白他的心吗?
风影付完钱,过来拉起张梦雨,将她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提起了她的包。
“不,我不走,我还能喝,我们再喝……”张梦雨脚下走着十字步,口中满是醉话。
“好,我们再喝。”风影吃力地扶着左右摇晃的张梦雨向咖啡吧门口走去。
“喝,我们再喝。喝醉了就不会伤心了,喝……”
终于走出了咖啡吧,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还飘起了毛毛细雨。风影脱下了外套披在了张梦雨的身上,伸手
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骗进车里,风影坐在张梦雨身边。“滨海中学。”司机闷哼
一声,发动了车子。
细雨打在车窗上,反弹了回去,只余下点点湿痕,风影甚至可以感觉到这雨的凉意。身旁的张梦雨不时发
出梦呓般的声音,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这是风影第一次接触她的身体,一种暖暖的感觉在指尖传遍
全身,还有,一点香气。这种香气不同于他闻过的任何一种香水的气息,不刺鼻,不做作,更像是在她的
身体中散发出的。
风影记得《红楼梦》中薛宝钗有“冷香丸”,那张梦雨身上的应该算作“暖香”了。他贪婪地吸着这个狭
小的空间里所有的香气,不放过任何一个分子。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争抢,在呼唤。风影低头看了一下张
梦雨的手,十指如葱根,指甲泛着亮光,犹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那件完美的“艺术品”,但就在将要触到时,他又犹豫了,他怕自己玷污了它。最
终,他将手收了回来,微叹了一口气。车子在黑夜中飞驰,向着目的地。风影觉得目前的情况就像这急驰
的车子,渐渐接近了真相。
“光明,就在前方了。”风影闭上了眼。
第十二章 蛇影杯弓
出租车在滨海中学的大门口停了下来,恰在此时张梦雨的手机响了。风影忙在她的包中翻出手机接了起来
,是许雅诺的。
“喂,是许雅诺吗?张梦雨……”他的话还没说完,许雅诺就着急地问:“你是谁?梦雨的手机怎么在你
手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风影忙自报家门:“我是风影,别担心,她很好,只是喝醉了,麻烦你来校门口接一下她,对了,顺便带
把伞。”
“真不好意思,耽误你做生意了。”风影歉意的对司机说。
司机回过头,大方地笑了笑说:“没事,钱永远挣不够,但做人不能缺德,如果把你们扔在雨中,我不会
安心的。”
风影感慨着:人即可以善良如这个司机,又可以残忍如那些杀人魔,善恶是无法从面貌判断的。
不多时,许雅诺便匆匆地赶到了校门口,风影向她招了招手。“梦雨怎么了?”说着递给他一把雨伞。
“她心情不好,喝了点酒。”风影略带歉意的说,并将张梦雨从车里拉了出来。
许雅诺忙扶住了张梦雨,“心情不好也不能喝酒啊!”
风影撑开伞举到张梦雨头上,转身对着出租车司机点点头:“麻烦您了。”司机笑了一下,发动了车子。
“梦雨从来没有喝过酒,到底出什么事了?”许雅诺质问着。
“她……”风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隐瞒真相,“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周慕兰和杨瑾瑜,一直在自
责,所以……”
许雅诺没有丝毫的怀疑,叹了口气说:“她还是走不出慕兰和瑾瑾的死带来的阴影,其实根本不能怪她,
完全是凶手的错。”风影没有言语,用力的架着张梦雨。
“你把伞拿过去吧,你看你都淋湿了。”许雅诺将张梦雨向自己身边拉了一下。
“没事,不要淋着她,否则会感冒的。”风影一直低着头。
“喝,我们再喝……”张梦雨仍然处在沉醉之中。
“我们回去喝啊,听话。”许雅诺半推半哄的说。
“回去?不,不回去,不,回去就要面对……”张梦雨的话只说了一半。
终于来到了寝室楼下,许雅诺给何小幽打了个电话,让她来帮忙扶张梦雨。
不多时,何小幽走了下来,“梦雨怎么了?”
“她喝醉了。”
“喝醉了?梦雨喝醉了?”何小幽有点怀疑。
风影冷冷地看着她说到:“难道我会骗你们?”
何小幽尴尬地接过张梦雨的另一只胳膊说到:“梦雨从没喝过酒的。”
“好了,赶快扶她上去吧,不然感冒了。”许雅诺说。
“好好照顾她,尤其是夜里。”风影一语双关,看了何小幽一眼。
“放心吧,我会的。”许雅诺自然不会明白他话中的另一层含意。风影转身正要走,许雅诺叫住了他,“
这把伞你带上吧,到时还回来就是了。”风影犹豫了一下,接过伞,消失在了黑夜中。
“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