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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视帝宫如尘芥 佚名 4820 字 4个月前

起来,他那个时候对我是极好的。”告诉她情况,警告她小心,“所以,本姑娘想救他,而且也有这个能力,难道不行吗?何况,从你属下的话听来,你们救他似乎要冒相当大的风险,那既然我愿意去做,你平白捡到一个大便宜,又是何乐而不为呢。如果怕我告发你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你给我喂毒。”

纳兰希策认真地看着玖然翎,似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那双琉璃般的水瞳,一眨一眨地仿佛在等待他的答案,我见犹怜。

该死,这女人又在用她的眼睛迷惑他了!

纳兰希策别开眼:“我相信你。”

玖然翎咧开嘴:“不过,我可是有要求的。”

男人的眉再次皱了起来。就知道这个女人真正的目的绝对没有救人那么简单。

“又不是什么大要求,犯不着这么不悦吧。”玖然翎笑眯眯地拍拍他眉头纠结的地方,丝毫不畏惧,“只是想托你帮我找一个人。”

要救梅落修对她而言自是不难,不过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人,这个一看就有很多人脉的纳兰希策绝对要比她有办法得多。

“你想找谁?”

“我的婢女,琲儿。”琲儿是宫里为数不多真正对她好的人,所以不管怎样她都不能让琲儿一个人孤零零地流落在外头。

纳兰希策眼一横:“你竟然把一个婢女的命看得和修一样重要。”

玖然翎微笑:“梅落修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就和琲儿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一样。这样权衡下来,又哪有孰轻孰重之分。”

纳兰希策望了她半响,这才允了。又问了些琲儿的情况,随即出门安排。

临走之前,纳兰希策提醒玖然翎:“千姑娘,如果你要出门,最好小心。”

玖然翎疑惑地抬头望他。

“现在满大街都是你的通缉令。”纳兰希策笑得有些幸灾乐祸,“看来吕派吕战父子是下定决心要抓到你了。”

玖然翎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反常地笑起:“他们把我的画像挂满添州,只能说明他们气数已尽。”

皇宫里发现她失踪,必然会地毯式搜遍全国。到时候看到画像找到添州来,吕派做的事自然就暴露了。

纳兰希策瞥见她的反应,又补充了句:“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你记住,若你被抓,我们的交易就算自动解除。”

他倒真像是个凡事以自我利益至上的冷血商人。玖然翎目送着他离去,找到面纱遮住自己的面庞后也准备去布置营救梅落修的事宜。虽说她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等着皇宫的人查到这里来,但坐以待毙并不是她的风格,更何况现在她也还不想被她父皇逮到。

玖然翎出了和纳兰希策落脚的客栈,果然见满大街都是自己的画像。她笑了笑,随便拉了个路人打听添州州将府的所在地。

每个州有各自的太州管理运作,当然也要有士兵的保护和治安维系。因此,每个州都有统御兵力的州将,官位并不比太州低。但不同的是,太州由百官三首中主管人力的太常调配,州将却隶属于武官之首大将军。皇帝如此安排,也是希望权力均衡。

玖然翎不知道添州的州将是谁。但相比较文官来说,她对武官比较熟稔。因为她的四哥只是文官三首中执掌法律的太府,而她的十一弟却是仅次于大将军的少将军。

走到州将府门口,发现好似守卫多得有些离奇,不像一个小州州将府所应该有的规格。不由疑惑,又找了个人询问。

“请问大婶,添州的州将府平时都是这般戒备森严的么?”

“这位姑娘是外地来的吧,你有所不知,前阵子颐州发大水,皇城便派少将军押送赈灾物资前去赈灾,这几天正好路经这里,小歇两日做补给工作。”

原来是这样。她在宫里的时候好似听四哥说过颐州发大水,朝廷派人与锦州的清哥哥一起赈灾。

玖然翎心里一喜。当今朝廷的少将军只有两个,一个是她四哥的挚友,一个是最粘她的十一皇子。不知道来的是谁。

只不过,不管是谁,这后台都够硬。看来扳倒吕派比她想象的要容易得多。

玖然翎一激动便直往州府里走去,还没接近大门却被守卫拦了下来。

“什么人!”守卫大喝。

玖然翎捏紧了衣襟。她所有的衣裳钱财都在琲儿那里,身上也并没什么表明身份的标志。在这大街上贸然说自己是公主必然会引起骚动,连纳兰希策都会认为她和吕派是一伙儿的。

正想着的时候,府里走出一名佝偻的老者,急匆匆地似要去办什么事。

玖然翎见他眼睛却是一亮,对着那老者猛挥手:“裴总管!”

老者一抬头,就见一名妙龄女子笑盈盈地看着他。他却一下愣住了,好半响才颤抖着说:“公、公……”

玖然翎撅起嘴:“讨厌,我才不是公公呢。”

第十四章 报恩与报仇(上)

“奴才失礼了!奴才给……”裴总管作势要跪下,却被玖然翎阻止。她做着噤声的动作,朝裴总管眨了眨眼。

裴总管是何等精明的人,惊讶过后立刻了然,躬身将玖然翎请进了州府。

既然见到了褚家的裴总管,那么这运输赈灾物资和清哥哥一起负责洪灾事宜的少将军自然就是褚案习了——四哥的结拜兄弟。

褚案习正在书房内处理公务,就见裴总管敲门进来。他瞥了一眼裴总管就开口:“裴总管,我不是让你去办事的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将军,您是看到了通缉令让奴才去太州府询问一下吕太州有关公主殿下的事,可如今殿下偏生找上门来了……”

“案习,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裴总管还没说完,玖然翎就蹦蹦跳跳到褚案习的身边,一把阖上他手里的折子。

褚案习噌地起身,望着眼前满脸笑意的玖然翎,直直跪下:“末将褚案习参见公主殿下。”

“起来起来。不是早跟你说过对我不用跪的么。”玖然翎挥挥手,喝着裴总管递来的茶,大咧咧地坐在褚案习方才坐的椅子上,“况且,你是我四哥的结拜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兄长了。哪有兄长对妹妹行跪礼的。”

“殿下,您……”

“你是想说我脚程快到竟然这么早就到添州了么。”

“皇上和四殿下已经在全国找您了。”褚案习低着头回道。

玖然翎冷冷一笑:“要换做是平常,我很快便会让他们给寻到。可这回我在皇都便被人掳到了这,父皇他们找不到我,也是自然。”

“公主被掳?!”震惊之下让褚案习忘记了低头的规矩,白皙的脸庞上有些难以置信。“末将刚抵达添州之际便看到遍地都是殿下您的通缉令,莫非……”

这人果然比十一成熟多了。玖然翎心想着,虽说褚案习也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白皙看起来虽不硬气,但他一直都很沉稳。若是玖然宸,只怕现在早就鸡飞狗跳,带着部下冲到太州府去杀人了。

“吕太州不小心让我给逃了,所以才广发通缉令。显然他们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这么急着自寻死路。”玖然翎想到日后他们的下场,不由得愉快地笑起来。

褚案习重新低下了头去,只是嗓音带了些冷意:“这个吕太州当真胆大妄为。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他的。劫掳皇女,罪该万死。”

“如果说不光是劫掳,还意欲强暴呢?”玖然翎轻轻地接口,却掀起惊涛骇浪。

褚案习拳头微微捏紧。“殿下您决定怎么处置他?”

“是他们,案习。”玖然翎提醒,“吕派之子吕战,这个人绝对不能放过。若不是我遭人救,恐怕就被他给得手了。”

“翎儿你……”褚案习终于真正望向了玖然翎,脸上不再是下属对皇族的恭敬,带上了兄长的关心。

玖然翎微笑:“案习你每次见到我都很生疏。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和四哥一样都叫我翎儿。”

“佑会气疯的。”褚案习指的是她差些被欺负的事。

“案习,你帮我一个忙。”玖然翎正色。

“你说。”

“带人跟我去一趟太州府。”

褚案习二话没说便点了五十人随他前往太州府。玖然翎是当事人当然同行。

到了太州府,玖然翎还没等太州出来迎接少将军,便拉着褚案习往西边去。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

“地牢。我说过吕派除了掳掠皇族的罪名外,还有其他罪状吧。”玖然翎脚步顿也不顿。

“可是殿下,我们武官没有证据不能随意干涉……”

“我知道。但我非去这地牢找吕派的罪证不可。”玖然翎的步子终于停了下来,她转头严肃地对褚案习说:“若是找不到一点证据证明吕派有罪,所有的责任我都愿意承担。”

“……是,殿下。”褚案习心知阻止不了心意已决的玖然翎,所能选择的只有跟从。

“还有,出门在外,别叫我殿下,叫我千翎或者翎儿。”

“是。”

————

走进地牢,里头的沉郁腥臭连褚案习都忍不住皱眉。

玖然翎却似习惯了一般,直直地朝里头走去。

“站住,你们干什么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也敢随便进来!”守备的两个小兵趾高气扬地拦住他们。

玖然翎一手便给了他们一个耳刮子,嗓音如千年寒冰:“不长眼的东西,也敢狐假虎威?你们倚仗的是什么?是皇帝还是太后?你们倚仗的不过是个快倒台的太州罢了!倒跟本小姐呛起声来了。”

两人见自己被一个小姑娘羞辱,当下气绝,刚要拔剑动手,褚案习一个箭步挡到玖然翎面前,手中举起一块牌子:“大胆!你们不认得千小姐,也该认得这令牌吧。”

两人一瞥,气焰顿失。颤抖着跪下,叫了一声“少将饶命。”

玖然翎理也没理恍若面见世界末日的两人,拂袖前进。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她之前被关押的牢房。她离开这添州地牢才一日,里头竟又有三个女子,见到他们,瑟瑟发着抖。

“开门!”她寒着嗓,守卫战战兢兢地上前解了锁。虽不知玖然翎是何方神圣,但两人见朝廷二品少将都对她惟命是从,当下也知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主儿,态度恭敬起来。只希望事情过后她会对他们俩从轻发落。

玖然翎朝褚案习使了个眼色,褚案习便了然地吩咐底下人道:“你们把这些姑娘带出去,送回各自的人家,并且查查是否与这附近所报的失踪人口相吻合。”

“是。”随即就有人出列,带走了三名姑娘。

玖然翎站在梅落修的牢房外头,隔着粗粗的木头望着他。一天不见,他似乎又憔悴了许多,身上也添了许多伤口,可那双眼依旧明亮。他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梅落修,我来救你了。”她轻轻浅浅地开口。

“梅落?这……”听到这个称呼,饶是褚案习也不禁惊讶地望着牢中的人。

“姑娘,你究竟是何人。”梅落修却没动作,只是看着她清晰地问出这么几个字。

玖然翎却没回答,她转头对着褚案习道:“带他随我出去,我要去找吕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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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报恩与报仇(下)

吕派在听到下属汇报说少将军褚案习带着人冲去地牢的时候,便知大事不妙,待他欲赶去的时候,就在大堂门口见到了褚案习一行。在褚案习的身后,有人扶着梅落修,而与褚案习并肩的女人,正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望清那女人的脸,他顿时面如死灰。

玖然翎让褚案习的部下先将梅落修送到她下榻的客栈疗伤,待疑惑的梅落修离开了,他们所有人转移到审讯大堂,她才转头对上吕派。

“吕太州,你来的可真是晚啊。”玖然翎淡笑,“难道就一点都不害怕自己地牢里的秘密被少将军发现?”

吕派苦着张脸。

“方才你也看到梅落太令了,他本该好好在帤城处理公务,怎么让本姑娘在你的地牢里碰上了?吕太州你拘押朝廷命官,不知他所犯何罪?”

“这个……下官近日抓获擅离职守的太令梅落修,不日便要向皇上禀报。”吕派心虚地答。

“咦?”玖然翎状似不解,“这个不日有点久吧,据梅落太令的说法,他可是在那地牢里被关了近十五天了。就算是跑到邻国去禀报,这时间也够了吧。”

“兴许是传送文书的士兵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耽搁了。”吕派擦了擦冷汗。

“哦?既然今日褚将军在,那我们便把这案子好好审一审。”玖然翎缓缓踱到大堂上首吕派的位子坐下,“不知梅落太令是何时擅离职守的?吕太州又是何时得知如何得知的?你又在何时何地抓获了梅落太令?拨兵多少呢?”

“这……”吕派有些哆嗦,随意胡诌了个时间。

玖然翎似也不在意这时间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