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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路 佚名 4804 字 4个月前

样漂亮的花却有着那样怨气深重的花语?就在这时,微波炉“叮”的一声把她拉回现实。

把加热过的咖喱从微波炉里端出来时,盘子里的颜色让安安顿了一下,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梦里长着头发的红烧肉。就是这样短暂的停顿,盘子里的东西忽然动了一下。虽然微小,安安却没有错过,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眼睛一眨不敢眨地盯着盘子。

然而在她的注视下,盘子里的食物便再也没有动静,就好像刚才的异动只是她的错觉一般。是自己太过紧张导致草木皆兵了吗?安安自嘲的牵动嘴角,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向往常一样轻易地笑起来。

可就在她眼睛离开盘子里的一瞬,瓷盘忽然自己抖动了一下,紧跟着,安安就觉得端盘子的手腕被人紧紧抓住!

她低头一看,只见一只还带着咖喱汁的手从盘子里伸出来,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就在她看向盘子的一瞬,盘子里的食物又动了起来,不等她惊叫出声,黄褐色的汤汁中突然泛起一团白色,这是……人的眼球……安安怔了半秒,终于在那眼球对着她上下翻了几下后,发狂一样尖叫着将手里的盘子猛甩出去。

“安安!停下来!”常夜厉声喝止让安安陡然清醒过来,她失神地看着手腕上不住往下淌的温热液体,手里的水果刀“咣当”一声砸在地板上。知道这时,她才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痛楚。

“师姐……”安安颤抖的嘴唇嗫嚅出这两个字以后,虚软的两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膝盖一弯,整个人就滑到地板上去了。

怎么会这样?她以为自己在砍那只抓着她不放的手,可常夜却说只看见她莫名其妙的拿刀砍自己。安安又看了眼自己那只被包成粽子的手,一想到刚才的景象她就后怕得死!真是不敢想象,如果今天常夜师姐没有赶过来的话事情会怎么样。恐怕自己这会已经归西多时了吧。

“安安,你这样子我不放心,我今天晚上我陪你睡好了。”常夜打完电话,瞟了眼安安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师姐,谢谢你。”安安很诚恳地向她道谢,常夜简直就是救星一样的存在,经历了刚才的事,她实在是无法想象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呆着的后果。

“行了行了,虚头吧脑的。”常夜说着在她身边坐下,“说真的,安安,我小时候在乡下长大,这类事情也不是没见过,我估计你这回还真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你这样的城里妞可能不太相信这些,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找个时间上六门寺上个香比较好。”

“嗯,”安安微微一笑,“师姐,其实我六岁以前也住在乡下。”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小时候我还被当做怪物被吊在树上薰呢。后边的话她没有说出来,虽然养父母一直说她亲生父母是私奔的小情侣,早年都死了,可她却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世不像养父母说的那样简单,说不定这次的劫还跟她的身世有关呢。

年幼时模糊的记忆又浮现出来,事情的起因她早忘了,只记得在那棵老椿树下被吊酸胀的手臂,被麻绳勒破的皮肤火烧一样的疼,浓烟滚滚的艾草包围了年幼的自己。模糊不清的记忆里还有着爷爷奶奶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哭喊声。

怎么又想起这些了呢?难道她心里一直是害怕的?害怕自己果真是村民口里的妖孽?安安自嘲地笑了笑。

九点半,程徽准时关了书店。一进门却发现家里多了个人,瓦光铮亮的脑门比电灯还要亮几分,对着她的那半张侧脸却又秀美到妖孽。程徽不觉皱了眉头。

“哟,白昕你的‘主子’回来了呢,那贫僧这就告辞了。”客厅里那个叼着烟卷的和尚一面对程徽不屑地笑着,一面加重了“主子”两字。

他俩素来交恶,见他这态度,程徽自然也没有好脸色,略微夸张地在鼻子前端扇了扇:“我说怎么满屋子的骚味,原来果然是你来了。这气味,啧啧,狐狸都比不上呢!白昕,开窗透透气。”她说着看也没看那个和尚,径直走到白昕跟前。就在她经过和尚身边时,那人嗤笑一声,跟着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

“白昕,他又来做什么?”和尚一走,程徽语气也恢复正常。她知道,那个宝印和尚没有棘手的事是不会出现的,这恐怕也是她讨厌他的原因之一。

“有人在这城里启动了‘七煞锁魂阵’。”白昕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你也知道这个阵很凶险,他这回过来是找我们帮忙来着。”

“什么忙?帮他找元凶?”程徽眉头拧得更紧,“这么凶险的阵,一般人哪里驱动得了?我看多半是他自己弄出来害人的!管他做什么?”

白昕倒也没有否定:“是啊,只不过……我欠过他一个人情,这次他是讨人情来了。”

“嚯,真是难得,还有你欠别人的时候。”程徽有点奇怪,忍不住揶揄他,想到宝印和尚刚才的嚣张样她怒气又上来了,“欠谁的不好非欠他的,难怪刚才那么拽,原来是讨债来了。”

“啧啧,看你这小气样,这回是我跟他的私事,你不用跟他打交道。”白昕摸了摸她的头,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呃,我忏悔。。我打植物大战僵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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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报丧花第三章 ...

早已熟睡的常夜已经在身边小声地打起了呼噜,可安安却仍旧无法入睡。她的身体已经困倦到了极限,可是精神却始终无法放松下来进入睡眠状态。安安拿起床头柜上的那只小药瓶,在半空中举了一会最后还是放下了。还是算了,现在就算睡着了也是做噩梦,吃安眠药只是增加噩梦长度罢了。

放下药瓶,安安又打开了手机。手机里的游戏简单到乏味,不过倒是打发时间的好东西。安安玩着玩着精神倒意外地放松了不少,房间里只有常夜平缓的呼噜声和急促的按键声。杀到第二十关时,难度突然增高,安安连闯了几次都被秒了。一下子就跟那游戏较上了劲,咬着牙发狠非打过这关不可。

又连着被秒了几次后,安安也摸出了门道,一面重新闯关,一面窃笑,这回铁定能过!打到兴奋处,两手都用上了,按得手机“噼噼啪啪”的一阵乱响。眼看着画面上的小人就要冲到传送口手机却“吡——”的一声灭了,气得安安差点没失手把手机摔在地上。什么破电池,这么不耐用!

就在这时,睡觉不太老实的常夜一条腿“啪”的一下打在了她腰上,死沉死沉的。“哎!”安安小声叫唤一声,试着推开她的腿,可睡梦中的常夜却像是认定了这个姿势一般,顺着她推力挪了挪腿,等她手一撤又立即搭回了原处。安安被她压得动弹不得,又不好意思叫醒她,只好继续掰她的腿。

推了几次,安安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来。常夜穿的是自己的一条旧睡裙,可是压在她身上的这条腿上的触感却是棉质的睡裤。而且,常夜的腿什么时候长得这么粗壮了?想到这里,心“咯噔”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安安不动声色地摸到了床头柜上的台灯,悄悄攥紧了,这才一点点扭过头去。转了不到九十度,一张脸浮在侧上方!见她看过来,那张脸上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暴睁,鼓得两只眼球都要掉出来一般,就像是晚餐咖喱盘里冒出的眼球!

“啊——————”安安一声惊叫,抓起台灯没头没脑地砸向那张脸。可那张脸却好像并没有实体,不管她砸得多卖力,台灯总是直直地穿过那张脸。眼看着那两只暴睁的眼珠在眼眶里摇摇欲坠,就要掉落在自己脸上,安安忍不住又杀猪般地大叫起来。

“啪!”房间里突然一片光明,安安没来得及思考,攥着台灯依旧狠狠地往面前的人身上砸去。

“安安?唔……”随着一阵灯泡碎裂的脆响,安安听见了常夜的声音。镇静下来以后才发现最后那一下砸到的人是常夜,新鲜的血水正从被她砸伤的口子里汨汨流出,玻璃碴落她一身。

“师……姐”安安手僵在半空,砸坏了的台灯从僵硬的手中跌落到被子上。看着她肩上的血水不住地往外涌,她像是傻了一般,半张着嘴愣愣地看着血水从常夜肩头滚落在床单被罩上染出斑斑痕迹。

“你做噩梦了。”常夜咬牙从床上坐起来,扯过安安的枕巾捂住伤口,翻身下床拿衣服。“安安,帮我穿衣服,去医院。”常夜疼得厉害,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安安这才猛然醒过来,连忙跳下床去帮常夜。

这种时段的士很难等,常夜虽然不放心,可她毕竟受了伤,只能让安安开车了。好在安安的住所离医院不远,路上车又少得很,安安心慌意乱之下把车开得左冲右撞的,两人还是平安到了医院。

常夜肩上的伤比看起来的还要严重,灯泡的玻璃薄,安安砸她的那一下子又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因此当常夜说是不留神撞伤的时,值夜医生摆明了一脸不信。医生是个熟手,她飞快地替常夜处理伤口时,安安在一旁看得脸色发白。常夜受伤之后她也看清楚了,床上除了她俩和一只破碎的台灯外并没有其他的人或东西。也就是说,她看见的那张怪脸根本就是她自己的幻觉而已。

“安安,我没事,你不用太内疚。”常夜安抚似的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师姐……”常夜的大度让安安的内疚又增加了几分,看着常夜的伤口她不免又想起了那张脸,忍不住浑身一哆嗦,脱口而出,“我明天就请假,去六门寺烧香。”

“也好。”常夜没有笑她,神色出奇的认真,“正好我受伤了要请假,可以陪你一起去。”

“谢谢你,不过还是不要了,我自己去就好。”安安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出了今天这样的事,她哪里还敢让常夜陪着?要是又伤了常夜她要怎么跟常夜一家人交代呢?

“可是你……”“没事的,我这回知道了,那些东西都是我的幻觉而已,我会控制住自己的。”安安急冲冲地打断她。常夜看着她,虽然不太放心,可是一来她伤得确实不轻,要是安安再发一回疯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二来她也知道安安的脾气,安安是绝对不愿意让她受第二回伤的。

“你帮我把这个取下来。”常夜想了想,掂了掂脖子上挂着的玉佛。

“取下来干嘛?”安安有些纳闷却还是照做了。

“你带着。这个是开过光的。”常夜笑笑。

“啊!这怎么行?”安安一听“开光”两字连忙缩回手。“师姐,你太胡闹了,开了光的佛怎么能到处乱借?”

“不要紧,我也没这些讲究,这东西灵不灵还两说呢。”常夜说着又把玉佛塞到安安手里,“你今天的样子太反常了,你又不让我陪你一起去,我借给你也就是图个心里安慰。明天一上完香我就要要回来的。”可不管她怎么说,安安死活不肯接受,常夜也只得作罢。

两人又说了会话,常夜抵不住困意侵袭昏昏欲睡,安安扶着她睡下后也不敢再呆在病房,连忙推门出去,在靠近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打算就这样挪过剩下的几个小时。大概是摸到了那尊开光佛像的缘故,噩梦竟然奇迹般的没有纠缠她。

安安极为享受这顿难得的安眠,直到被一阵脚步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跟她隔了三四个位置的地方坐了个抱孩子的年轻女人,很瘦,打扮也土气,带着点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味道。女人侧坐着,基本上是背对着她。女人怀里的孩子也许睡着了,很安静。安安看了看窗外,外边天还没亮,估计不超过五点。她闭了眼睛想再眯一会,可精神却出奇的好,清醒地睡也睡不着了。

身体已经被调到省电模式了吗?她坐直了,无奈地搓了搓脸。时间还这么早,手机也没带,那拿什么来打发时间呢?安安无聊地数了会地板砖的数目发觉两腿坐得有些酸软,赶紧起身活动。刚走了两步,忽然就觉得走廊上的灯光有些变化,原本白亮得晃眼的灯光不知怎地有些发黄,似乎还随着窗口吹进来的风微微晃动。

风?医院里有空调,窗户一直是关着的啊!安安狐疑地回身望去,却见走廊尽头的铝合金推拉窗不知何时变成了老式绿漆的木窗,这会正大敞着。又是幻觉吗?安安心头一紧,再一看医院刷得雪白的墙也变成了过去那种刷了一半绿漆的样子,而大理石地板也不知何时变回灰扑扑的水泥地面。一盏盏白炽灯悬在天花板上,旧得落了漆的灯罩随着窗口吹来的风左右摇晃,光线昏黄的灯映得走道两旁的木头长椅影影绰绰的。

安安掐了掐自己,疼。可是即便是再疼,她也不能保证这不是她另一个幻觉。木头长椅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声。安安一回身,发现刚才坐在椅子上抱孩子的年轻女子竟然还在!奇怪的是,她那一身土气的装扮和这样的环境竟然相当的契合。反而是安安这一身时尚的装扮显得特别突兀。

是了,这个女人确实有古怪!这里又不是儿科,哪个做妈妈会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