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求我救他!他为什么要来求我呢?他想告诉我什么呢?天啊,这一个个的都是谜啊!我要怎么才能找出答案来呢?”我感叹道。
文嘉玮想了想说道:“我们就从你妈妈的身世开始调查吧!我也很好奇你妈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白子夜说我妈妈就是当年璎珞最好的朋友烟美!”
“烟美?”
“是的,你听说过烟美这个人吗?”
“我也是听白叔叔说的,他说,烟美的父母曾经是韦家的家仆,后来韦家败了,他们就在相思河上大鱼,不过他们和韦家的后人一直关系都很好。烟美的名字就是璎珞的父亲韦天意给起的。镇上的人都因为璎珞离奇的身世而厌弃她,但是烟美却很喜欢璎珞,她比璎珞大几岁,是个直心肠的姑娘,很喜欢听璎珞弹琴,后来璎珞出了事,她曾经四处奔走帮着白叔叔想办法营救璎珞。可是,没想到相思河会泛滥,她和父母驾着船本来是没有危险的,可是他们为了救人,不肯独自离开,结果船被急着逃命的人挤翻了,他们一家人也被洪水卷走了。不过,她的水性很好,在洪水中存活下来是很有可能的!”
我停住了脚步,问道:“烟美会弹琴吗?”
“会的,白叔叔说她跟跟璎珞学过弹琴,但是学琴的时间并不长。”他想了一下说道。
“她的琴技怎么样?”我接着问道。
“没有听白叔叔提到过。”
“不对!我妈妈不是烟美,白子夜在骗我!”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什么啊?”他一脸的迷惑。
“你第一次弹琴给我听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妈妈的琴技极高,那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达到的!我想……我想我妈妈可能是……”我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不……不会的!”他的脸色大变,连连否定道。
“为什么不会?”我追问道。
“你妈妈怎么会是璎珞呢?她早已经死了!不会的,那娜,你怎么会想到是璎珞呢?”他的脸色苍白的可怕,额头上流出了汗水。
“是啊,璎珞死了!”我想了想接着说道:“你知道璎珞埋在哪里吗?”
“知道,其实我带你去看过的!”他抹去头上的汗水,又恢复了平静。
“我去过?是哪里?”我不解的问道。随即想到了一个地方,“难道是……”
“是的,她就被白叔叔埋在璎珞的石像下面!”他接口说道。
我沉默了,刚刚的兴奋都被一扫而空了,妈妈啊,你到底是谁呢?白子夜说的是真的吗?
“那娜,我们快回去吧!我给你订了很丰富的晚餐。”文嘉玮拉着神色茫然的我向琴轩走去。晚餐的确很丰富,可是我吃起来却是全无滋味,嘉玮好像也没什么胃口,只是帮我布菜,还常常走神。我们就这样心不在焉的吃过了饭,丢下了一桌几乎没怎么动筷的饭菜就回到了我住的地方,他一进门就问道:“那娜,你妈妈的照片能给我看看吗?”
“我妈妈的照片被白子夜拿去了,他一直都没有还给我呢!”我心烦意乱的说道。
“哦,我帮你去要回来吧!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他说着就向门外走去,我想叫住他,可是张了张口,却还是放弃了。他的样子有点失魂落魄的,这可不像平时的他啊!我伏在窗口看着他穿过了常常的回廊,走出了琴轩的大门。他会去哪儿呢?我换了一身衣服,就拿着手电离开了房间。
河面上的点点金光正在慢慢退色,我转过琴轩的围墙刚刚来到河边,就看到了一艘小型机动船停在那里,船上的人正吵吵闹闹的从船上走下来,我一眼就看到了浩然也在人群中,“浩然!”我叫道。
他看到是我,就笑着走过来,“那娜,这时候到这里来做什么啊?”
“随便走走!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我指着那艘船问道。
他挠了挠头说道:“我们考古队正在打捞璎珞的玉棺!”我把他拉到一边问道:“是邱问天要你这么做的吧!你怎么又成了考古队的负责人了啊?你们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啊?”
他想了一下才说道:“我知道瞒不过你的,这的确是老板让做的,不过,我们的考古队可不是假的,我大学学的就是考古,老板通过关系把我安排到了本市的博物馆工作。我们对相思镇的考古活动是经过国家批准的。是完全合法的!”他说话的样子很是得意。我继续追问道:“为什么要打捞璎珞的玉棺?”
“老板说,那玉棺里可能藏着东西。那娜,你不会也是为了这个来的吧?”他笑着问道。
我拍了怕他的肩膀,“我也是为了璎珞来的,不过,不是你要找的那个璎珞!我要去看看二十多年前的那个鬼女璎珞!浩然,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好的,您说!”他答应得十分干脆。
“你去找把铲子来,我想让你帮我干点粗活!”
他“嗯”了一声就跑过去从船上拿了一把铲子来,跟在我的后面。我们俩个一前一后来到了璎珞的石像旁,我指着石像下面的沙地对浩然说:“帮我挖开这里,我想看看下面是不是藏着东西!”
“难道璎珞的玉棺在这下面?”他不解的问道。
“不,是另一个璎珞可能睡在下面!”我不想欺骗他。
“你也想要那份琴谱吗?”他看向我的眼神有点失望。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我并不在乎那本琴谱,我只想证明我的一个猜想!”
“好,我不问了,你送那手链给她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为你做点什么。”
“谢谢你,浩然!”
他不再答话,挥动着铁铲开始挖石像下的沙土。我紧张的看着那慢慢扩大的沙坑,正在此时,忽听得一声大喝:“住手!”
第三十七章 河畔奇遇
我和浩然都被那一声大喝给吓了一跳,暮色苍茫中,白子夜满脸怒容的看着我,文嘉玮站在他的身后,看向我的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失落。浩然拎着铁铲挡在了我的前面,和白子夜对视着。白子夜突然“嘿嘿”的笑了,“嘉玮,你看看,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看看她在做什么?”话说到最后声音里竟然带着悲愤。
“我……我……嘉玮,你听我说,我……”我不知该如何解释此刻的情况。
“不用说了,那娜,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不用再挖了,那下面埋着的是璎珞,如果你还相信我,就请你不要再去打扰那个苦命的女人了,好吗?”文嘉玮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引起这么大的反映。浩然看了看我,我摇了摇头对她说道:“浩然,你回去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拎着铲子离开了,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我,我看着他走远了,才转过身来对文嘉玮说道:“嘉玮,我相信你不会骗我,也请你理解我的心情!”
白子夜拦住了正要说话的文嘉玮,走到沙堆边,缓缓的蹲下身,伸出手一捧一捧的的把挖出来的沙土又重新放回坑中。文嘉玮也来到沙坑边,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被他的举动惊得退后了好几步。“你……她……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没有回答,我只能呆呆的看着两个悲痛的男人为那个在黄泉之下沉睡已久的人儿温柔的填着土。那一刻,我真的很后悔自己的鲁莽行为,一个一生命运坎坷而又含恨而死的女人,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我都不应该再去打扰她的安眠。
夜色渐浓,河风卷着水汽打湿了我的头发,浩然挖开的沙坑已经被填满了,白子夜将沙土抚平,使得那地方看上去就像原来一样自然了。嘉玮走到我的身边,脱下了外衣披在我的身上,轻声说道:“那娜,有很多事情,我还不能跟你说,因为那不是我一个人的秘密,你不要怨我,好吗?”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虽然有好多的迷惑,可是我知道现在却不是提问的时候。白子夜背对着我们,凝视着璎珞的神像,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嘉玮,你们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陪陪她!”
“嗯!白叔叔,夜里风凉,你也早点回去吧!”文嘉玮恭恭敬敬的说道。白子夜仍旧没有回头,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嘉玮拉着我沿着河滩往回走,我们都默不作声,也许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不知是从哪里飘来了几片乌云遮住了月亮,眼睛虽然早已经习惯了黑暗,但是还是被脚下的石块绊了几下,嘉玮打开手机照明,冷幽幽的蓝光照在地上,依稀可见那横生的杂草和半埋在沙土中的泥块,因为高跟鞋的鞋跟很高,我很认真的看着脚下的路,突然,一枚亮晶晶的东西在一蓬乱草中若隐若现,我停在了那堆乱草旁,“怎么了?”嘉玮不解的问道。我没有理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到手电的模式,仔细的看着那蓬乱草,我伸手拨开盖在上面的草叶,一枚玫瑰胸针安静的躺在草窝中,我拿出纸巾放在上面小心的拾起它,拿到眼前仔细的看着,“嘉玮,这东西我见过的,你猜我是在哪里看到的?”文嘉玮也凑过来认真的看着,但是不得要领,只好摇着头说:“不知道,反正我好像没见过!”
“不一定,只是你没有留意而已!我是女人对漂亮的首饰总要比你更容易记住的,这枚玫瑰胸针,我曾经在孟非的身上看到过!”我肯定的说道。
“孟非?!你只见过孟非一次,难道……”
“是的,就是她死的那天晚上,她穿水绿色的旗袍,胸前就是佩戴着这枚胸针!真是很雅致,很漂亮,所以我记得很清楚!”我用纸巾把那枚胸针小心的包起来,放进衣袋,“我们把这个给陆天送去,也许对孟非的案子有用处!”
“孟非不是溺水死的吗?她的东西是落在河边是很正常的啊!难道你怀疑她的死有问题?”
“不是我怀疑,是陆天在怀疑!他甚至怀疑过我可能就是那个隐藏的罪犯!你看我像是个杀人犯吗?”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却没有听到文嘉玮的回答。他正怔怔的看着月光下的相思河,我也朝他看的方向看去,天啊,那是什么人?远远的河面上漂着一艘带蓬的小船,船头上俏生生的立着一个衣裙飘飘的女人,白色的衣裙那么鲜明的随风舞动,“那是谁啊?是不是你曾经看到过的那个白衣羽冠的女子?”文嘉玮在我的耳边问道。
“不,她不是!她好像是……是……是我妈妈!”我揉了揉眼睛,努力想把那个身影看得更清楚一些。
“离得这么远,你是不是看错了啊?再说你也看不到她的脸啊?”文嘉玮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会的,自己的妈妈的身影怎么会看错呢?”我跑到河边,对着河面大声喊道:“妈妈!妈妈!妈妈!”河风将我得到声音送出很远,可是妈妈却毫无反应,她就那样安静的站着,微微扬起了脸看着疏星朗月的夜空。那个优美精致的侧影我太熟悉了,那一定是妈妈!她虽然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身边的人和事总是一脸漠然,但是只要我喊出“妈妈”,她都会对我微笑,这也许就是母女天性吧,即使她忘记了全世界,却还残留着一点点对女儿的爱。我甩掉脚上的高跟鞋,走进了冰凉的河水中,一边艰难的在水中前行,一边对着妈妈大声喊道:“妈妈!妈妈!我是那娜啊!妈妈!我是那娜!”河水已经没到了我腰部,文嘉玮紧紧跟在我的后面,急切的说道:“那娜,你别着急!等等我!小心脚下!”可是我怎么能不着急呢?我离那艘船越来越近,就越是肯定那个人就是妈妈!她为什么不理我了?我的眼睛盯着还在望天的妈妈,心里越发着急,右腿被水下的水草绊了一下,整个人就扑倒在了水中,而我当时正在大声的呼喊妈妈,这一跌下去,自然先喝了一口河水,文嘉玮抱起我,着急的问:“那娜,你没事吧?”我摇着头,赶忙向那艘船看去,那船上又多了一个人,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他穿了一件宽大的袍子,手中握着一只长篙努力把小船撑开,那艘小船正顺着河水的流向向下游荡去。我一着急推开了文嘉玮,就向那只小船游去,可是刚刚喝了水,我的游泳技术又不怎么样,几分钟后,那船就荡出了很远,我浮在水中目送着那艘小船慢慢的从我的视线里消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也许那艘载着妈妈的小船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臆想而已!
我被文嘉玮连拖带拉的拽出了河水,我们两个仰面躺在河滩上,大口喘着粗气,我拿出手机想拨电话给家里,证实一下我刚刚看到的是不是妈妈!可是摸出的手机正滴着水,刚才下水时太着急了,忘记了把手机放在岸上。“嘉玮,你的手机给我用用!”
“没法用了,跟你的一样了!”他坐了起来,正用力的甩着手机里面的河水。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那娜,起来吧!浑身都湿透了,被冷风一吹会着凉的!”他用手臂环住我,想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我,微凉的夜风吹来,一阵阵的寒意袭来,我抱紧双臂,低声说道:“嘉玮,那个人就是我的妈妈!我绝对不会看错!她怎么会来这里呢?怎么会啊?爸爸呢?昨天我刚刚和他通过电话,他和妈妈明明是在家里的啊!”
“你先别着急,我们快些回去,用宾馆的电话打给你家里,事情很快就会弄清楚的!”嘉玮将我拥得更紧了,可是我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寒意从心底升起。可是我们还没有走出多远,就看到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走过来,走在最前面正是浩然,他一看到我们就快步跑过来,关切的问道:“你们掉到河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