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来着,就算这些你所谓的好汉们肯跟你过招,我也不依呢!”明月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黑面虎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唉!这位大哥你就算被我们抓住了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吧?”明月将注意力从黑面虎身上移开,投到了笑面虎身上。笑面虎正一动不动的盘膝坐在床上,眼帘微垂,双手交于膝盖之上,面色赤红须发皆张。
黑面虎听了这话不禁也转头看去,一看大吃一惊,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脸色霎那间变得惨白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说完也闭上了眼睛。
听明月这么一说房内的人都注意到了笑面虎的怪异之处,陈青龙盯着笑面虎皱起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明月伸手想去推推笑面虎,陈青龙急忙叫道:“不要动他!赶快撤!”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纷纷向房外撤去,回头再看笑面虎脸上已经红得象要喷出血来,而且不光脸上,整个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一般的红。黑面虎此时似乎也显得有点不太正常了,皮肤变得黑里透红,毛发根根竖了起来,两人的这副模样说不出的诡异,让看到的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受。
还是陈青龙先反应过来低呼一声:“不好,他们要使用天魔大解体了。”
陈青龙话没说完,就听笑面虎大叫一声平空里从床上跃到了半空中,张开双臂和双脚成大字型猛的一挣,整个人象一个吹到极致的气球,“砰”的一声炸开,血肉四处横飞,顷刻间整个房间里一片血雨腥风直刺鼻端。黑面虎被笑面虎的鲜血淋了一身,怪叫一声向门口飞扑过来,在离门口很近的半空中轰然炸开,残肢断臂﹑肝肠心胆象瓢泼的大雨一样往众人涌来。
陈青龙撤的时候垫后离门最近,向他劈头淋来的血雨看看似乎以是无法可避,此时走在前面的宋白虎伸右手猛的将他一拉,顺势将他抛到了门外,左手扯下身上的衣服,抡圆了向空中挥去。被宋白虎这么一拉一挥,陈青龙倒是躲过了劈面而下的血雨,却全部淋到了宋白虎的身上。
“不要!”陈青龙大吼一声向宋白虎扑去。
“别过来!”宋白虎断喝道:“再过来我现在就自绝经脉。
“可是你也不一定没有救啊,让我看看好吗?”陈青龙边说边往过走。
“我已经被淋到,你又何必再跑过来送死?”宋白虎厉喝。
宋白虎说这话时我们能够明显的看到他脸上的变化,被长安双虎天魔大解体时激射出来的骨头所伤的地方正在快速的化脓,加上淋在脸上的血水,整张脸就像是一个正在融化的血红色的娃娃头冰糕。
“传说中的天魔大解体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哈哈哈啊哈……。”已经分不清楚宋白虎此刻是哭还是笑,因为他那本就糊满血水的脸上,因伤口的变化使得整张脸显得越发扭曲变形,鲜红的血衬着他那白化的皮肤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第十七节:恐怖的细菌
更新时间2007-9-30 12:40:00 字数:2771
“是我不该将你带到这个岛上。”陈青龙痛哭道。
“大哥!没有什么该不该的,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到现在我已经算是侥幸活了这么多年,今天就全当是让我报答你吧。”宋白虎说得很诚恳,语气中流露出淡淡的不舍和伤感。他伤口的溃烂来得很快,刚才还不算大的伤口此时已经变得又深又大又长。
“大哥多保重,小弟先走一步。”说完此话宋白虎大吼一声,翻手将匕首插入胸前。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我们全都没有反应过来,想来是宋白虎无法忍受这销肉蚀骨的奇毒带来的痛苦,所以趁我们不注意时偷偷将匕首拿出来自裁。
宋白虎一死,他身上的伤口并没有跟着停止变化,反倒越变越大、越变越深,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哇”的一声,明月扶着墙翻江倒胃的吐了起来。也难怪象这样血腥而残酷的场面不是每个人都承受得起的,何况是一个女子,即使是象明月这样法医专业毕业见惯血腥场面的女子。
看着一地的残尸碎块,肝肠心胆、滚在地上的两颗头颅和一具正在慢慢融化的尸体,连我都有种忍不住想吐的感觉,又强自压了下去。此时不为所动的恐怕只有陈青龙一人,因为他正沉浸在悲伤中,痛苦的跪伏在地上伤心的哭着。这时我惊讶的发现流淌在地上的血水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黏稠,这些血水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不往四周流淌而是往尸身上慢慢聚拢。
我大吃一惊慌忙叫道:“明月、明月,快看这是怎么回事?”
明月扶着墙将头缓缓抬起望去,不看不要紧一看也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明月惊道。
屋内的红色已经连成了一片,像一张轻薄而质感很好的丝毯,覆盖在3人的遗骸上,一张一弛的翕合着,像是三人也在微微的呼吸。
“天魔解体,尸骨无存。”陈青龙停止了哭泣,望着这一片怖人的红色恨恨的说道。
听此话又见地上的怪异场景,让人不由的竖起一身鸡皮疙瘩。
“难道陈兄之前有见过人使用这天魔解体大法吗?”我好奇的问。
陈青龙用牙齿狠狠的咬了下嘴唇道:“没有,可是故老传说,天魔大解体时运功之人体形会膨胀到极限,然后借助自己的身体消灭对方。这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与人同归于尽的功法,还必须有一定的功力才能使出,因此见到过使用这种功法的人并不多。而且听说使用这种功法的人和被这功法所伤的人,都将遭受那销肉蚀骨的奇疼,最终尸骨无存化为灰烬。”说到此陈青龙已是泣不成声。
红色的血毯还在一张一吸怪异的蠕动着,我们仿佛听见它蠕动的声音似有若无。
“走吧,人死不能复生,多待无意,徒增伤感。”我轻轻拍拍陈青龙的背,想扶他起来。
“不!我要留在这。直到白虎化得什么都不剩为止。如果你们要走,你们先走好了。”陈青龙态度坚决。
无奈,我们只好陪着陈青龙看着血毯慢慢吞噬着3人的尸体。随着血毯不停的吞噬,红色变得越来越厚重、越来越鲜艳,而且不断地向遗骸聚拢,聚成一团仿似开得艳丽的红色珊瑚,一吞一吐的摇曳着,明艳而诡异。血毯扫过的地面没有肌肉和血迹,甚至连骨头渣都没有留下一粒,只剩些稀疏的毛发和指甲。1小时过后,血毯已将地上的尸骸吃个干净,成扇面状向四周缓慢而不停的施展着自己妖艳的身姿,象一大片吃饱喝足的可怕珊瑚。又一小时过后,血毯的红色慢慢的褪去,慢慢的停止了翕动,慢慢的从血红变成灰白,窗外一阵微风吹进,将其吹成细小的粉末随风飞走,再看房内,除了依稀留下些毛发指爪外,数小时前的那三人就好像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一样。
陈青龙看看屋内的红色已全部褪尽,迫不及待的抬脚就想往里走,却被明月一把拉住:“大哥,你不看这还有一地的粉末吗?”
陈青龙怔了怔:“应该没事吧?”
“我看我们还是小心为是,急也不急在这一会,你说是吧?”我忙劝道。“走,我们先到一楼坐坐。”边说我边推边扶的将陈青龙搀了下去。
在楼下的躺椅上坐定,明月倒了热腾腾的三杯茶过来,陈青龙刚一接过茶杯,又重重得将茶杯掼在了茶几上:“不行,还有那个贱货小青,要不是她先用毒刀伤了我兄弟,我兄弟也不会这般不顾性命。”
“我看你不用找了,她们多半是死人,找来无意。”我道。
听我这么一说陈青龙刚从椅子上抬起的半个身子又落了下去,扬起的眉毛在眉心皱成了一个疙瘩,过了一会慢慢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象。看来是我急糊涂了,不过不找到她我始终心里不踏实。”说着他又想从椅子上坐起来。
我点点头:“也好,去落实一下也对,那么我陪你去吧。”
我转头对明月道:“只是明月你可要守好这里,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这位老先生就该诈尸了呢?”我指指躺在藤椅上手握《堪舆部》的龚大师笑笑。
“他没死吗?”这话让陈青龙着实吃了一惊。“可是看来心跳和脉搏俱无,应该已经死去了啊!”
“既然双虎可以假死,为什么他不能呢?”我笑。
“那只是我们一时疏忽,当时场面混乱检查得不够仔细,才让他们钻了空子蒙了过去。可是龚大师我可是仔细检查过的,应该不会有问题。”陈青龙疑惑的摇摇头。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可是我猜他应该没死,或者我们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亲自问问他了呢?现在还是让我们先去找找小青和阿红她们吧!”我向陈青龙提议。
走过楼后的草地,来到了岛上的丛林地带。顺着小青跳窗时留下的脚印和血迹,我们很快在丛林里找到了小青,只是这次她是再也不能动了,四肢散开脸趴地下,静静的躺在枯枝败叶上,站在她跟前能闻到一股还不算太浓的腐臭味道,再细看身上脸上也有些似是尸斑的淡淡斑点。陈青龙蹲下身去,将小青的身体翻转过来仔细查看。
“你说得没错她是死了,而且死了有些时候。”陈青龙冲我点点头。
“那就对了,除了她,阿红的情况也跟她一模一样。我想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阿红还在树上结结实实得绑着,只是已经完全不动了,青黑色的脸上披着一头凌乱的长发,混浊无光的眼睛呆呆的盯着前方,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看着她我叹了口气,她死得确实是比较惨,死了都还要被人利用。
“你放心,我们会替你报仇的。”我用手慢慢合上了她的眼睛。
到此似乎一切已经结束了,可是有太多的疑问和不解让我们都非常迷惑。回到楼内,我们看到龚大师还没醒,陈青龙执意要到楼上去,搜搜看是否宋白虎还有剩下遗骨,没办法我只好提醒他做好防护措施后陪他上去。
这血毯将人吃得干净,除了个人的衣物鞋袜外,只留些毛发指爪,和白森森的牙齿。陈青龙仔细收拣着属于宋白虎的东西,而我则发现了一个让我大吃一惊的事情,
“那些宝物都不在这里!”我惊道。
“什么?”陈青龙闻听此话也不禁一怔。“难道还有其他人?”
第十八节:姜还是老的辣
更新时间2007-9-30 12:42:00 字数:2874
可是我们搜遍了整个楼,除了死人外我们没有再发现任何其他的人,也没有发现那些宝物藏到了哪里,除了自己手头自带的宝物还在,其余的都不知所踪。无奈我们只好静等龚大师醒来,看是否能破解这个难题。正好我们也借此机会梳理一下我们的思路和疑问。
“我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怀疑到长安双虎头上的?”陈青龙问我。
“从阿军死后,我们就开始怀疑岛上的人中藏有幕后凶手。因为留在凶案现场的血脚印,是人装成机器人的模样留下来的。”我和明月对望一眼。
“可是我们不敢肯定到底是谁,从我和明月受到攻击开始,到我们发现龚大师手中的《堪舆部》,我们基本上已能认定幕后凶手是长安双虎了。”
“可是我刚刚也看了龚大师手中的《堪舆部》,明明写的是‘东青龙,西白虎’这句话啊。你们为什么不怀疑我和白虎兄弟,而怀疑是长安双虎呢?”
“这话问的好。”我赞道:“因为当时我们的房里只剩下我和明月,以及算是个废人的李薇薇,要想杀我们只需动用僵尸阿红和小青,外加你们兄弟俩直接出马。我想你们的胜算还是满大的,不需费这么多周折,何况当时房内只有明月一人,你们更无需使用什么苦肉计来骗她。因此当我第一眼看到龚大师所指的这句话时,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你们而是‘西北虎’—长安双虎。”
陈青龙点了点头:“不错,你这个推断还是比较合情合理。其实这件事情我和白虎也有想过,也怀疑幕后凶手定在岛上,只是一直不能确定到底是谁,直到你们亮明身份告诉我们,让我们配合你们抓到真的凶手。”
“是呀,如果不是龚老的点醒,我想我们还蒙在鼓里。”说这话时,我已经看见龚老的耳朵动了一下,“只是龚老还是比较奸,想出这种骑墙的法子两边不得罪,从双虎这边看是说你们,从我们这边看又是说他们,实在是大大的狡猾。”
“有这样说老人家的吗?真是世风日下啊!”龚大师这时彻底的醒了过来。
“要不这么说,您老也不会这么快醒啊!”我陪笑。
“唉!“龚大师叹了口气道:“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啊,谁知道你们几个是不是能胜过长安双虎,我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们提示呢?”我问。
龚大师瞅了我一眼道:“因为你不是马本光。”
“你怎么知道?”我奇道。
“虽然你易容易得很象,可是你却不知道,我和马家还算有点交情,在马本光小的时候我曾经抱过他,发现他的眼皮内侧有颗小痣俗称‘眼内藏珠’,而你没有。所以我可以肯定你不是马本光,你冒充他自然有所企图,不是为财,就是为人。只要跟长安双虎不是一伙,不管怎样这个险都可以试试。”
明月眼珠一转问道:“老爷子,其实你早就醒了吧?”
龚大师怔了一下:“是的,你们去决斗时我就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