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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龙世界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又耸了耸肩。“我听不懂你的话,”她无奈地说,“我真想能听懂,可就是听不懂。”

它又说了一大堆话,是些带“嘶”音的词组,还不时发出一些古怪的声音,有雁鸣声、哮喉声和鸣鼻声。

这只恐龙死盯着她。她看着它的脸,可从那张脸上根本辨别不出任何表情。看着它那双金黄色的带斑点的眼睛,她觉得它是在生气,可当她看到它的大嘴似笑非笑地朝上翘着时,她又觉得它是在微笑。珍妮弗简直给搞糊涂了,从它的体态上真判断不出它是什么意思,也猜不出它究竟要干什么。

她感到茫然不知所措。

自从她和阿伦在丛林里发现那几只恐龙蛋之后,她的整个世界在过去四五个小时里彻底发生了改变,她感到现在已经与自己那个世界断绝了联系。

逮住彼得的那只恐龙和另外二只恐龙也开始谈起话来。

珍妮弗和彼得靠得更近了些,被它们围在中间。它们咕噜地叫着,用武器互相示意,偶尔也向他们两个瞟一眼。

“好像它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珍妮弗轻声说,“埃克尔斯提到过有会说话的恐龙,当时我还以为他在说疯话呢。”她想起来他还说过别的话——恐龙会把你当午餐吃掉……珍妮弗浑身颤抖,极力想把这种想法从脑海中驱赶走。

此时,这些恐龙显然已经达成了一致。在其他四只恐龙监视下,抓住珍妮弗的那只恐龙把长矛放在一边,蹲在地面前低下头,这时它和她差不多高。恐龙向她伸出细长的双臂,珍妮弗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感到它的呼吸很温暖,也不怎么令人讨厌,看见它的牙齿像钉子似的短小而尖利。

她又想起了阿伦,她又想起他们一起去博物馆时自己站在他身边观看恐龙头骨化石的情景。阿伦对她说过从牙齿就能判断出恐龙以什么为食,长尖牙的霸王龙王肯定是吃肉……阿伦还让她看过食草恐龙的牙齿化石。跟前这只恐龙长着的就是食草恐龙的那种牙齿,这种恐龙只吃草和植物,根本不吃肉。珍妮弗断定不管埃克尔斯怎么说,这些恐龙绝不会把她当午餐吃掉。

奇怪的是这只恐龙没有伤害她,而是惊奇地用手指轻轻地触摸她的蓝色牛仔裤.用长满鳞片的指尖揉搓着布料,看着她的旅游鞋,把她的脚抬起来仔细观察鞋底,然后又轻轻地携了携鞋带。它好奇地咕噜个不停,嗓子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好奇心得到满足后,它便迅速用将她绊倒的那条绳子捆住了她的双腿。

它把珍妮弗捆得很牢以免她逃跑,然后又过去把彼得捆了起来。恐龙们把他们围在中间,用长矛的柄戳着他们,驱起他们穿过丛林。

绑在珍妮弗脚上的绳子勒得她生痛,隔着牛仔裤把她的脚腕都勒伤了,使她走路都迈不开脚。有好几次她都差点儿给绊倒,好在她的双手没被捆上,身体还能保持平衡。彼得怒气冲冲地、吃力地和她并排向前走着,他的半边脸被埃克尔斯打得肿了一大块,珍妮弗看到他紧咬牙关,耳根下面青筋暴起。她知道生气是他对付这种情况的一种方式。珍妮弗明白他肯定也被吓坏了,想到这里她觉得与彼得相比自己反而更能承受这种恐惧。

‘彼得,别乱动!”她低声说,“也许以后我们能找到机会。”

他刚要说话,一只恐龙咕哝了一声,用长矛柄在珍妮弗的后背上重重地捶了一下。她大吃一惊,差点儿摔倒。它冲她用鼻音大声地说了些什么,它的意思很明白,是不让他们说话。珍妮弗和彼得只好一声不吭地继续向前走。

恐龙们在一边缓慢地走着,它们走路的样子很古怪,但珍妮弗觉得好像是在哪儿见过。突然她想起来了,她在格林镇中心的喷泉广场上看到过一群群鸽子走路的样子,这些恐龙就像那些鸽子似的走起路来很有节奏地晃动着脑袋,也向后伸直了尾巴,它们不是直立着,而是探着身往前走。

他们走上了旁边的一个长长的斜坡,然后沿着山脊向前走。低矮的山顶上没有树木,他们放眼四周,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前面是个长长的山谷,他们就站在谷口,那条回格林镇的通路就在他们身后的山下。

珍妮弗向山谷中眺望,牢牢地记住通路的位置。彼得也在凝神观望,珍妮弗知道他也在牢记那条通路的位置。

恐龙们站住了,有几只蹲了下来,似乎想要休息一下。

快中午了,太阳毒辣辣的,不过这里的空气没有格林镇那么潮湿。珍妮弗望着山谷,如果没搞错方向的话,那条通路肯定是在右边,在那片布满沼泽的地方。

山谷下大约一英里处有片开阔地,沙土中长着一族簇原始的野草,还有些圆锥形带圆顶的房子,看上去像是用泥土搭制然后经太阳晒干而建成的,那里也有些恐龙在走动。珍妮弗猜想这儿只恐龙大概就是要把他们带到那儿。

事情真让她猜中了,一只恐龙站在那儿大声鸣鼻发布着命令,其它几只恐龙也站了起来,彼得冲珍妮弗耸耸肩也站了起来。它们走得并不快,免得他们摔倒滚下陡峭的山坡,他们穿过山脊上的一条裂缝,往下面的村庄走去。

他们走进一片树林,后面的那块开阔地看不见了。他们越过一条浅浅的、流速缓慢的小河,然后费力地爬上河岸。珍妮弗和彼得不得不用手抓住树枝和树根,而那些恐龙却毫不费力地爬了上去。他们上岸后,彼得和珍妮弗的牛仔裤从膝盖往下都湿透了,裤子沉甸甸的。

恐龙们又停了下来,有只恐龙抱怨似的发出了一声雁叫声,紧盯着前面的树丛,将长矛挡在身前。

彼得靠近珍妮弗轻声问:“怎么回事?”还没等他再说什么,突然前面一阵骚动。

有两个人大叫着从树丛中跳了出来。珍妮弗看到他们像是东方人,他们手中的长弯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们的铠甲体积庞大、设计复杂、外观漂亮,头盔也装饰得很华丽。

珍妮弗以前学过东方历史课,前年和去年还学了两年的日语,因为她觉得日语很重要。她了解东方文化方面的许多知识,眼前这两个人身着中世纪的铠甲,手中握着武士刀,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他们是日本武士。珍妮弗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面,她感到困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彼得低声吭了一声,发疯似地向珍妮弗跑过来,绳子一绊,他重重地摔倒在地。

这两个武士呜哩哇啦地径直向恐龙们冲来,好像是要先声夺人,吓倒它们。他们高举武士刀,像凶猛的恶魔一样冲了过来。跑在前面的那个武士举刀就砍,刀光闪过,煞是吓人,那只恐龙动作特别敏捷,它快速地往后一退,刀没有伤着它,它又迈步上前,猛地刺出长矛。珍妮弗惊恐地转过头。

矛尖从武士的铠甲缝隙中扎了进去,武士惊讶地叫了一声。那只恐龙就像扎鱼似的用长矛串起那个武士,简直太可怕了。珍妮弗不敢再看,她听到这只恐龙猛地将长矛抽了出来,把尸体扑通一声扔在了地上。

另一个武士也冲了过来,很快也送了命。珍妮弗睁开眼睛,彼得也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那些恐龙聚在一起,快速地用它们那种古怪的混合声音(咕哝声、喷鼻声和带着鼻音的雁叫声)在聚精会神地讨论着什么,有只恐龙大声咆哮了一两次。尽管这些恐龙只是在注意着周围而不是他们这两个俘虏,但珍妮弗却感到很担心。

恐龙们交谈时,珍妮弗看了看那两具死尸,她安慰自己:“没什么,这就像是在医院的急救室里,你看到过车祸中受伤的人,也看到过医生用针缝合刀伤和枪伤,看到他们流许多血,不过没什么,不用怕。”

可是眼前的场面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想过去看看能不能做些什么。这两个武士四肢着地,一动不动,大滩的鲜血染红了身边的野草,看来他们已经死了。她刚要向他们走去,彼得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他大声而急促地呼吸着,好像要抑制住恶心的感觉。

“别去,”他说,“我不让你去,珍妮。”

“他们也许还活着,我不能不管他们。”

珍妮弗没再理彼得,向武士们走去。她脚上绑着绳子,不能大步走,于是她便尽量小步快走。彼得没拦她,恐龙们似乎也不介意。它们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又接着谈起话来。

珍妮弗感到其中的一只恐龙是头目,这只恐龙指了指这边的一具尸体,冲同伴们说了句什么。珍妮弗学语言很有天赋,她设法记住了它的发音,蹲在尸体旁小声地重复着,她得找点事做,以便忘掉眼前这可怕的一幕。那只恐龙刚才那句话的发音太难学了,她不知道如果她用那种语言来跟它们交谈,它们能不能听懂呢。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学会它们的语言,是否有机会跟它们交谈。

她翻过尸体看到了伤口,咬紧牙关吸了口气。这两个武士的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呼吸也停止了,怕是已经死了。珍妮弗镇定下来,伸手把他们的眼睛合上。她掰开武士的手指,刚要拿起武士刀,突然一只恐龙冲她嘶嘶大叫。她丢下刀,使劲咽了口唾沫,回到彼得身边。

“死了?”他问。

她点点头,一句话也不想说。

“他们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问题似乎很愚蠢。“我也不知道,我也没问他们。”

彼得瞪着她说:“听着,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想离开这儿,踏上特拉维斯的通路回到格林镇,再也不谈论什么恐龙。我恨恐龙,我从来就不喜欢听阿伦谈论恐龙。今晚我有个约会,要是我回去晚了,苏珊会生气的。”他放声大笑,声音格外响亮,显得有点儿疯狂。

珍妮弗不由得又害伯起来,为自己和阿伦感到非常担心。“有时候你可真傻,知道吗,彼得?”她生气地说,然后就什么也不敢再说了,她不愿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沮丧的样子而幸灾乐祸。

还没等彼得说什么,那些恐龙结束了谈话,又把彼得和珍妮弗围到中间,用长矛戳着他们,示意他们继续向前走。

“那些武士。”珍妮弗还要说些什么,先前逮住她的那只恐龙冲她喷了一下鼻息,没让她再说下去。

他们继续向前走。那些恐龙没再理会那两具死尸,他们刚离开,一些食腐动物便冲死尸扑了过去。

十一 荒芜的未来世界

特拉维斯站起身,阿伦脱口喊道:“别开门!”

这个在时间中穿梭的机器的挡风玻璃外面,乌黑的烟雾在烧焦了似的橘红色的天空中上下翻鹰,肆虐的太阳射下刺眼的光芒,但却没有温暖下面的大地,大地好像已经枯萎了。阿伦感到外面的严寒隔着玻璃袭了进来,白雪在玻璃窗的角落凝成了不同的图案。沙土地上到处都长着高大的植物,看着像是仙人掌,躯干上的肉质树冠向外伸展着,纵横交错的根上堆满了晶莹的白雪。群山荒凉,岩石探房,上面结的冰闪闪发光。

这里也有动物,在雪地和沙地上有大个的蜗牛在慢馒地爬行,它们有四五英尺高,螺旋状厚厚的硬壳上长着鲜艳的品蓝色斑点,离他们最近的一只蜗牛好像是看了一眼他们的机器。阿伦看到它的眼睛长在胶状头上的一对肉茎上。它眨眨眼睛,两行半透明的闪闪发光的薄膜先后从有眼和左眼流了出来,然后它又继续漫不经心地走它的路。

“你准是把控制器设置错了,特拉维斯。这不是你的世界,不可能。不论这里是未来还是过去,这个地方根本就无法辨别。”

特拉维斯眼里流露出痛苦的神情,眼旁的肌肉紧紧绷起,微微地摇摇头。“不,”他嘟哝了一声,拎起枪站了起来,“控制器设置得很准确。”

“那么,哪儿是——”阿伦闭住嘴,把话咽了下去,他明白特拉维斯的意思。

阿伦意识到未来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有实验室了。那条通路被毁坏了,埃克尔斯还在到处乱闯,而特拉维斯和自己也是……变化太大了,一个世纪接着一个世纪地过去了,这里没有了实验室,没有了城镇,没有了人类……任何熟悉的东西都没有了。

突然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如果这里真的发生这么大的变化,那么从时间上来说离这儿仅一墙之隔的格林镇又会变成什么样呢?天哪,珍!

“一点儿也不错,朋友,”特拉维斯告诉他。他把手放在控制门的把手上,打断了阿伦的沉思。“一切都消失了。”

阿伦顿时感到一阵恐慌,说道:“特拉维斯,好像外面情况很不妙,变化太大了,也许空气——”

“谁还会在乎呢,小伙子?”特拉维斯轻蔑地说,“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他重重的捶了一下触点,门嘎吱一声开丁,冷风袭了进来,挡风玻璃上一片模糊,刹那间舱内坚硬的表面上都挂上了露珠。

阿伦屏住呼吸,从座位上跳起,跌跌撞撞地向控制门的触点奔去,摸到了触点。特拉维斯反手冷不丁在他的肋骨上给了他一枪托。

阿伦禁不住吸了口气,顿时感到肺里又酸又涩,有股硫磺味,他想起了在化学实验室做室验时闻到的那种气味。他大声咳嗽,咽喉疼痛,还好他还活着。

“这空气还能呼吸,”特拉维斯说,“凑合着点儿吧,你够幸运的。”

特拉维斯走了出去,阿伦还在吸着气。特拉维斯走路时像是踏在薄薄的雪地上似的靴子嘎吱嘎吱直响,声音很奇怪。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来,阿伦的衣服紧紧地贴在了身上,冷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他穿得很单薄,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