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问。「德纳西要求的是把我交出去吗?」
「德纳西调查了亚兹的情况。并且知道了这里有位聪明的姑娘在直到无知的亚兹岛主」奇力特不甘的紧握起拳。「在拒绝将当即开战的威胁之后,德纳西还正式表明道,我将迎娶亚兹岛第三蒸汽塔的姑娘成为的王后……」
这就连莉娜也很吃惊。亚兹岛主紧紧抱住了惊得说不出话的她。「莉娜只能是我的妻子。只有这要求我无法接受。我不会将莉娜交给任何人。我绝不会把你交给德纳西!」
「奇力特阁下。您是亚兹岛的岛主。岛主的责任是保护岛上的居民。您最先应该考虑的必须是居民的安全,而不是任何一个个人的安危」
「我明白」亚兹岛主的声音哽咽了。「但即使这样……莉娜,即使这样我也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有您的这句话就已经让我过分幸福了」
莉娜抬头看向亚兹岛主。那碧眼中出现了强烈的决意。
「奇力特阁下。我现在终于能理解了。这感情……就叫作爱啊」说着,莉娜轻轻笑了。「奇力特•库兰•亚兹阁下。我会拼上这条命保护您和这座岛。所以请您一定——一定要答应我最后的请求」
就这样,莉娜去了赞托岛。
可,赞托家没有迎娶莉娜为后。
只要占有了女人就能轻易统治。恐怕德纳西也是这么想的吧。但,莉娜实在是太聪明了。
表面上,她没有半分不顺从。可自她来到赞托,食物中被下了姆吉卡菇,拥有剧毒的红背蜘蛛大举入侵卧室等等无法解释的事件就频频发生。让德纳西根本无法放心吃饭,无法踏实睡觉。要是将她迎娶为后,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下毒,或者睡觉时就会死于非命。德纳西最后只好将莉娜囚禁在城堡的地牢中,才总算松了口气。
时光流逝。寒冷的季节到来了。那是莉娜来到赞托三十日左右,某天傍晚发生的事。两名全身重甲的士兵,来到了关押莉娜的地牢。他们将莉娜带出地牢,押往岛主的居室。
「那是什么?」
德纳西满脸戾气的指向窗外。一艘朱红的巨大蒸汽船正漂浮在空中。似乎是乘着最后的蒸汽从亚兹飘来的。
「亚兹到底在企图什么?」
莉娜平静如常的答道
「亚兹没有兵力。也没攻击赞托的胆量吧」
「那下面的确没有吊着船啊……」
「亚兹能做的很有限。放着不管也没关系的吧?」
德纳西充满恶意的瞪向如此回答的她。「……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更不能置之不理了」
「您的话我很意外。我已经是背叛者。无法再回到亚兹。事到如今只有这赞托岛是我的容身之处。都是在德纳西阁下您的怜悯下,我才能活到现在……」
「话随便你怎么说」
「也是呢」黑发美女一下站了起来。「那请给我火箭。既然是那愚蠢的亚兹。说不定不计教训又想把姆吉卡菇送过来。干脆就用火箭把那烧掉好了」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手段吧」
德纳西吩咐部下,将火把,弓,以及缠着浸油布条的箭拿了过来。莉娜将那接下,拉弓扣箭,将布点上火,正准备射出的时候。
「等等」德纳西按住了她的手。
「你该不会是想趁现在的风向,假装瞄准蒸汽船,把这城堡点着吧?」
他说着一把夺下莉娜手中的火箭,大大拉开弓,向着夜空射了出去。火箭划着优美的弧线,命中了那艘阴森的蒸汽船正中。
就在这瞬间,蒸汽船狂燃了起来。千千万万的火星,简直就像生物一样飘洒到空中,四散倾注向地面。惨叫声立时从四面八方传来,房屋与农田都熊熊燃烧着。
亲手射出火箭的德纳西惊呆了。
「那是什么!」他慌忙回头看向莉娜。「这都是你算计好的吗!」
「那是被称为『水之素』的空气」莉娜的语气不变的平稳。「是能比蒸汽更好漂浮在空中,非常易燃的空气」
此时,她第一次露出了美丽的笑容。
「不过要是不射的话,那只会随风飘走。但你射了它。你用你自己的手,烧毁了自己的岛」
火落在刚刚收获过的小麦田、草木枯萎的山丘上。借着黄昏时的强风,烈焰转眼扩散开来。成百上千的火团融合在一起,很快化身为席卷整个岛屿的烈焰。大火持续燃烧了三天三夜。最后,烧到了岛上的蒸汽炉。蒸汽炉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爆炸,十六个蒸汽塔喷出了冲天的火柱。在亚兹岛上岛主与岛民的屏息注视下,赞托岛沉入了大海。
在那之前,据说有人看到莉娜升天的身影。
可能证明那传说的人——如今都已不存在了。
3
骷髅将壳粉扔进火堆,故事结束了。
「好厉害啊……」夜莺赞叹着。「我简直就像亲眼目睹到赞托沉入大海了一样」
「你太夸张了」
骷髅说着,露出了讽刺般的笑。「只要拥有强大的军队,人就会变得想去使用。过分聪明的人也是一样。会不由自主的尝试自己想到的战略」
「不过在刚才的故事里,莉娜是受害者的吧?」
「不,那些烧死的无辜赞托岛民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骷髅撇了撇嘴。「再说只要利用火焰产生的上升气流,别说是旁边的岛,就算是飞到另一轮界的岛也能做到。所以有人目睹到升天的莉娜,或许并不是幻觉」
「可在烧光整个岛的火灾中逃脱,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啊。绝对不可能幸存的」
「在常识中是。但你仔细想想。德纳西即使明白莉娜是要自己性命的危险女人,却没有杀死他。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莉娜非常美丽吗?」
骷髅听到夜莺的回答,受不了似的沉下了肩。
「那简直就像伊鲁帕岛的魔物故事一样了。据说那魔物藏身在瀑布后的洞窟里,偶尔现身以其美貌诱惑人,将人引进洞窟吃掉——」
「可……我想不出其他可能来啊」
「莉娜最后的请求是『到那天,请将灌满「水之素」的蒸汽船送到赞托』。而『那天』,就是春小麦收获后的第三十天左右——」
说到这里,骷髅咚咚的敲了敲自己面具的眉间。
「还不明白吗?那天是冬至啊」
「……呃?」
「莉娜是魔物。所以德纳西没有杀她。不,正确的说,是杀不死她吧——」
说到这里,骷髅停了下来,干咳了一声。
「总之……魔物的力量远远凌驾于人类。在冬至之夜更是如此。所以,莉娜即使在那大火中也不会死去」
「啊,原来是这样啊」夜莺点了点头。「那,之后莉娜回到亚兹岛与奇力特结婚,两人最终幸福的生活着……是那样吗?」
「现实与童话不一样的」
骷髅不高兴似的粗鲁的说。
夜莺就像被责备的孩子一样缩起了头。
「——对不起」
骷髅捡起脚下的小树枝,啪的撅成了两段。
「既然有亲自前往第三蒸汽塔,奇力特或许也已经发现了莉娜的秘密吧。但要是从烧毁的赞托幸存回来,周围的人一定会察觉莉娜是魔物。你觉得岛民们会接受一个魔物吗?很容易就能想象到奇力特在自己与岛民之间苦恼的样子了吧?所以,莉娜没有回去。正因为她爱着奇力特•库兰•亚兹,才没有回到他身边」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啊」
夜莺难过的说。骷髅将折断的树枝扔进火堆,道
「战争,是不可能有幸福的结局的」
骷髅不屑的说过,从自己身边的布袋中拿出了个水壶,自己喝了一口,递向夜莺。
「喝吗?是凯纳酒。能滋润嗓子也能让身子暖和起来」
「不……我不太会喝酒,喝了肯定会睡的」
骷髅听到这笑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请不要介意」
夜莺起身,从柴禾堆中抱了些枯枝回来。将其中的一些扔进火堆,把剩下的放在自己身前。再次坐到石凳上的夜莺,注视着眼前摇曳的火焰。
「我有个故事想讲给你听」
「哦?」骷髅就像在揶揄一样的笑了。「这态度还真是了不起啊?」
「还是魔物的故事」夜莺说着微微歪起头。那长发在背后轻轻摇动着。「能听我说吗?」
「无论什么都可以」骷髅伸手将装壳粉的壶推到夜莺那边。「因为今天是煌夜祭啊」
「谢谢」
沙……夜莺抓起一把壳粉。
「『魔物为什么会存在』,『为什么无法死去,为什么要吃人』。不断有人提出这些问题。可直到现在,还没有人能找到答案」
扔进火堆的壳粉,化为红色的火花飞到空中。火花美丽的一闪,再次被黑暗吞没了。
「曾经,有个非常期望知道那答案的人。因为他不是人,是个魔物。这,就是那个魔物,自己亲口讲述的故事」
第一卷 第三话 『魔物的自白』
我生来身体就不好。就连医生都说我活不了多久放弃了。母亲听到那,哭了。她紧抱着还年幼的我,说要是能代替我该多好的哭泣着。太过年幼的我,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哭。所以那时,在母亲环抱中的我很高兴。母亲的臂好柔软。那胸好温暖。那白色的指好美。只要拥有这些,我从没想过死是可怕的。
我的少年时代基本是在室内度过。我的皮肤异常的白,要是被强烈的日光照到会发红肿起来。所以我能到外面,只有在天空被夕阳染红,以及那残光消失的短短时间。
即使这样,我也从没怀疑过自己是个人类。我的父亲斯伊•库兰•塔伦是个普通人类,生下我的母亲露迪娜•玛雅也是个普通的人类。所以我只觉得自己是因为体质才会害怕阳光,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是夜晚的生物。
对——直到遇见那位老婆婆之前。
那,发生在我十岁生日即将到来时。我走出了后院。太阳已经半沉入了地平线,正在将今天最后的光洒向空中。我背对着那,进了树林。快步穿过林间,滑下急坡,迂回到了一块大岩石后面。这里的岩石与岩石间,盛开着许多有着细长白色花瓣的野花。
这里是我秘密的地点。我沉醉的采着花。即使手背草汁弄的粘糊糊的也毫不在意。很快,夕阳的光从空中消失,四周暗了下来。想着该回去了的我,双手已经捧满了花。把这些送给母亲她会露出什么表情呢?只是想到那我就抑制不住的高兴起来,急不可耐的起身准备回家。
「你是加扬•哈斯吧?」
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从上方传来。
我惊讶的仰望向岩石上方。一个老婆婆站在那里。那满头雪白的乱发,背后是漆黑森林的样子,在还是个孩子的我眼中就像怪物一样。而且那老婆婆还用自己如透明般的蓝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好恶心,我不由的后退了。可老婆婆就像追着我一样接近过来。而且以绝想不到是老人的轻巧从岩石上跃下,将脸贴到了我面前。
「原来如此……」她沙哑的说。「终于诞生了啊」
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这个老婆婆好可怕。我的四肢不由得哆嗦起来。那些费尽辛苦摘下的花,也都散落到了地上。
「好了——仔细听我说」
老婆婆把脸靠的更近了。
「今后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住在这森林深处——住在这几乎没有人进入,深深的深深的森林深处」
老婆婆呼出的气息带着异常的臭味。那味道就像腐烂的肉一样。
「明白了就去吧」老婆婆指着我背后说。「你母亲在找你呢」
我强忍着恶心,转身逃走了。在森林中奔跑,无数次被杂草绊到,即使这样还是继续跑着。
「加扬——?你在哪里?」
是母亲的声音。我冲出森林,向传来声音的地方跑去。见到在后院中呼唤我的母亲,一下扑到了她怀里。
「啊……这是怎么了?满身泥的?」
母亲毫不在意自己的衣服被弄脏,抱住了我。在母亲温暖而柔软的怀抱中,我的恐惧与紧张消失了。就像被点燃了一样大哭了起来。
「哭得这么厉害。到底出什么事了?遇到蛇了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