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瞳反应过来惊叫的时候,亚智已经全速往前跑去了。
“喂,亚智,请你放我下来。”
“没问题,你非常轻。”
长足在地面狂奔着,逐渐把拐杖男抛离在身后。就在他回头嘲笑拐杖男,拐弯转向大路的时候,后方传来拐杖男的叫声。
“亚智!站住!”
亚智反射性地想要站住。因为发现拐杖男叫自己的名字。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后,还是钻进了人堆中。
“……那个……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耳边传来一道害羞的声线。
“呃?”亚智猛然回过神。
周围的人都笑着看着他们。
“……虽然我很高兴你救了我……但是被你抱着就有点……”
瞳害羞得满脸通红。相反亚智的脸却是乌云密布,他轻柔地放下瞳,用t恤的袖子擦了擦脸颊上的汗。
“怎么了?”瞳疑惑地问。
“……刚才逃跑的时候,那家伙又没有说什么?”
“我、我没有听到……”
瞳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想来想去,记忆中并没有那男人的资料。应该是听错吧。
“但是那男人……是不是太奇怪了?”瞳表情玄妙地说,“无论我们逃到哪里他都会找到我们……简直就像洞悉了我们的行动。”
要在广阔的涩谷找出一对男女,实在太有难度了。但拐杖男却总能找到亚智他们。
“不会吧。因为是依靠什么工具吗?看,电视台的刑警电视剧上,不都会在赎金袋子中放入追踪器吗?”
亚智兴奋地说,瞳只能苦笑。
“起码我身上没有追踪器。这衣服只是平常在家穿的……”
“是吗……那为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的路上,拐杖男又出现了。简直就像早就等在那里似的。
“什么东西!!怎么回事?!”
亚智慌忙地把手放在瞳腰上,想要抱起她。
“没问题!我可以自己跑!!”
瞳快速说完,牵着亚智的手走向了小巷。小巷两旁堆积着纸箱。红色箱子上描绘着饮料瓶的图案。
“真是的!可恶的老头!”
亚智搬起了纸箱。里面似乎还放着些瓶子,手感蛮重的。用它丢人应该能造成一些伤害吧。
“呜哇!!”
亚智毫不犹豫地把纸箱丢向拐杖男,对方反应不及,正面被纸箱击中。虽然狼狈,但拐杖男还是没打算放弃。
“再来一个!!”
接二连三地丢出纸箱。
“用这个阻止他!!”
最后一个纸箱封口没封好,击中拐杖男的瞬间,箱内的瓶子顿时四散。瓶子因撞击粉碎,在路上喷洒出红色的液体。拐杖男抚着脸,大叫。
“那是……什么?”
无论如何,亚智也想不到瓶子有这么大的威力。看着拐杖男的脸,都是红色液体。应该是被瓶子中的液体溅到了。
“好!趁现在!”
亚智跟瞳丢下拐杖男迅速离开。
狭窄的小巷中只听到两人慌乱的呼吸声。结果还是逃到绝路来了。亚智悔恨地咬着牙,说:
“对不起……瞳……”
面对突然的道歉,瞳一脸吃惊。
“怎么了?”
“还说什么要教你……却老是让你遭遇到危险……”
“怎么会呢……没有亚智你的话,我肯定已经……”
亚智没让瞳说下去,只是低声说:
“那不行的。我想更多地帮助你。”
他拳头紧握,仰望天空。大厦夹缝之间露出的那么一点蓝天。
“亚智你的心意,真的让我很高兴……但是……再让你涉险下去……”
瞳又对亚智帮助自己的事情感到愧疚。他挠挠头,叹息了一下。
“我会帮助瞳,不只是因为生态学或者本能什么的……其实还有一个理由。”亚智想了想,说,“……我有个妹妹叫铃音。他跟我完全相反,长得可爱,头脑又好……”
说到铃音的事情,亚智难掩心内的寂寞。
“但是她心脏不好,一直都住院。”
“是吗……但是为什么你要帮我呢?”
“铃音刚住院的时候,我每天都回去探望她。然后铃音……”
“哥哥……你可以不用每天都来探望我的。”
充满日光的病房内,响起了细微而寂寥的声音。
铃音半躺在床上,脸上有着苦笑与困扰。她脸容精致得宛如法国人偶,但却比实际年龄十七岁更加稚嫩。
“你说什么啊。我是担心你……”亚智不希望自己珍爱的妹妹如此寂寞。铃音从小就一直来回于医院和家里,难得考上了高中却不能去上学。
“我说不用担心了,我一个人也没关系。”
她露出一个安慰式的笑容,跟母亲相似的眼瞳下有着浅黑的眼圈。虽然样貌精致,但却毫无血色,让人心疼。就像看到快要枯萎的玫瑰,她越是说自己没问题就越让人担心。
听说铃音的心脏病是一种名为扩张型心肌症,非常难治疗。
因为心肌细胞的性质产生了变化,所以导致心室壁变薄延伸的心脏顽疾。随着病情恶化,会出现心律不整,心脏功能不全等变化,突然死亡率比较高。十年后的生还率是百分之三十六,现今最有效的治疗方法,只有心脏移植。
“哥哥是统一涩谷的利害男子吧?所以不应该老是往医院跑的。”
他一时词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什么同一涩谷,听上去是很好听,但实际上他只是跟同伴们到处游玩散步而已。并不值得铃音为此骄傲。
“比起我,不如去帮助更加困难的人吧。”
“什么叫更加困难的人……”
亚智拼命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半年前铃音的病情恶化,医生说她只剩下一年性命了。要救她,必须找到适合的心脏进行移植。
“现在比你更加困难的人,在哪里有呢?”
他垂下头问,铃音脆弱地微笑。
“哥哥你一定知道的,马上就会找到了。”
“但是我要在你身边……”
“我没事的。”
她的声音中完全没有任何踌躇和困惑,非常透彻坚定。
即使长期生活在医院,也不能说铃音是个社会白痴。因为她也知道自己说苦的话,会让家人更加难受。但在亚智看来,她任性一点哭闹会更加舒服。铃音的懂事和善良,让他无法违背她的意愿。
“哥哥在某个地方为了某人而努力……只要想到这里,我就会很受鼓舞了。”
“我知道了。总之……只要我帮助有困难的人就好了吧?”
只要能让铃音有动力活下去,无论什么他都会做。弄丢东西的人、被欺负的人、迷路的孩子……他都会去帮助。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那我们就约定了。只要帮助有困难的人,就要帮到底。好吗?”
“知道了。交给我吧。”亚智坚定地拍拍胸口。
“不能中途放弃哦。其实我很担心呢,因为哥哥总是三分钟热度。”
“不要小看我。我一定会做到底的。”
亚智跟铃音相视而笑。窗外传来鸟儿清脆的鸣叫。温暖的午后眼光,让人一瞬间忘记了艰涩的现实。
“……帮助有困难的人……”
瞳静静地听完亚智的话后,低声说。
“什么叫厉害的男人。我一点都不厉害……厉害的是铃音。虽然一直都被病魔缠绕,却总是坚强……而我不过只会跟朋友到处玩。”
为了赶走那理不尽的回忆,亚智愤怒地以拳头敲打墙壁。
“所以我要遵守跟铃音的约定。”
“……原来是这样吗?”
“但是有困难的人不是说想找就找到了。于是蠢材老哥就想到街上捡垃圾。让涩谷变得漂亮,让大家的心情好一点,铃音也肯定会高兴吧。既然决定干了,就不能半途退缩。为了不给同伴们添麻烦,所以我就脱离kok了。”
边回想边说着,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都如走马灯地在脑海中穿越。听到医生说铃音的病情时,他跟父亲大介一起大哭了。虽然理智上能理解扩张型心肌症的情况,但是突然知道亲人时间无多,真的让他眼前一暗。放任自己漂流在绝望的暗黑海洋中,头脑一片混沌地开始捡垃圾。因为妹妹说不能中途放弃,所以他瞒着铃音不间断地持续捡垃圾。对亚智来说,这就像是许愿的方法。他觉得只要悄悄的捡垃圾,铃音就不会死了。
“……你有把妹妹的事情告诉同伴吗?”
“没有。我不希望他们认为一切都源自妹妹的病。”
因为脱离kok的事,他已经跟进闹不和了。大家认识了那么久,如果要把打架作为分手仪式,实在太痛苦了。但是因为生病没能上学的铃音连朋友都没有。亚智无法容忍只有自己能跟朋友过得开心。
对瞳说出所有的事情,亚智就盯着建筑物的阴影发呆。寂静的小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本以为这是距离道玄坂距离最短的路程了,突然背后传来靴子敲击地面的声响。连逃走的时间都没有了。亚智回头一看时,拐杖男已经举起了枪。他又发现两人藏身的地方了。
“你们已经走投无路了,把那女生交给我。”
听到拐杖男的声,亚智第一反应是把瞳藏在身后。心底啧了一声“糟糕”。为了防止亚智进行攻击,拐杖男站得有点远。在亚智采取突击前,就已经变成枪靶了。
“……你在这里开枪,马上就会引来人群围观。”
虽然心底有轻微的恐慌,但他的语气还是非常轻松,以误导对方。
“条子来了的话,你也会很麻烦吧?”
“条子?”拐杖男扯出一抹笑容。
“对,你会被警察拘捕。”
“肉体性的拘束,并不可怕。真正的恐怖是心灵被囚禁。”
拐杖男完全不买账。那种浑身迸发的恐惧压迫感,让亚智身体无法动弹。
“你应该明白的……亚智。”
没有听错。他真的清晰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亚智动摇地问。
男子用枪指着他,安慰地开口说:
“我要杀死那女人,也是为了你。”
瞳震惊地看着亚智,问:“怎么回事?”
一无所知的亚智陷入极端混乱。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头脑中尽是些毫无头绪的疑问。
“我不认识他!瞳,你要相信我!!”
短暂的迟疑让瞳后退了几步。拐杖男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迅速把枪口转向瞳。
“不要开玩笑了!什么叫为了我?!”
亚智张开双手,拼命遮掩瞳的身影。
“这女的死了,你就会知道。”
拐杖男扣下了扳机。
13:00 远藤亚智/大泽贤治/加纳慎也/剧团·迷天使/小玉/御法川实
14:00 大泽贤治/御法川实/加纳慎也/剧团·迷天使/远藤亚智/小玉
13:00 远藤亚智
就在拐杖男的食指抽搐般地动了起来的瞬间——
亚智怀着拼死的觉悟,像离弦之箭似的朝着男人直冲过去。就算被子弹射中也无所谓,只要不马上死掉就行了——怀着这种两败俱伤的打算发起突击。
“呜噢噢!!”
然而,在他的拳头击出之前,拐杖男却已经倒在了路面上。
原来是突然出现在巷子里的外国人,用一根铁棒把拐杖男揍例在地了。亚智见状立即抽身倒退了几步,依然保持举拳的姿势观察着外国人的下一步行动。
“这家伙是……”
外国人的脸颊上有一道伤疤——正是在忠犬像前从瞳手中接过公文箱的那个男人。
“为什么这家伙会帮我们啊?”
听了亚智的提问,瞳也只能以摇头作为回答。绑架团伙的其中一人竟然把拐杖男打倒在地,其中的理由实在令人费解。不过,现在探听玛丽亚下落的机会已经近在眼前——根本没必要回道玄坂去找那辆蓝色面包车,只要拿下这个伤疤男逼他说出来就行了。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多亏了你帮忙喔。”
亚智以轻松的口吻搭话道。然而伤疤男的表情还是毫无变化。
“难道听不懂日语吗?真没办法。”
亚智摊开双手扭动着身子说道:
“hi~~!i、love、you!i need you~”
一边说着小学生水平的英文,一边毫无防备地向伤疤男走近。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先引诱对方放松警惕,然后伺机向对方的胸窝使出强力的前踢击。
“fine、thank you、and、you~”
就在即将进入前踢的攻击距离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