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了,而是超一流写手才能处理的超级轰动性新闻。御法川立刻给大泽打电话,向他报告调查结果。大泽似乎也音乐有所察觉,所以并没有太过吃惊,关于之前约定的情报交换的事,他叫御法川再等一等。由于御法川这边现在时间紧迫,所以在简短地聊了几句之后,御法川挂断了电话。
“现在召开紧急编辑会议!!”
御法川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大叫起来。就算获得了超级轰动性新闻,下月号《八卦大将》无法出版的话,也会变成空谈,所以,首先需要解决的,是眼下的截稿时间和剩余页数的问题。
“把美女孪生姐妹的新闻先撤下来,将和涩谷恐怖事件前兆有关的新闻写进去。这可是下月号的焦点新闻。再下月号把大泽的情报作为重点,写出轰动性新闻。头山先生,你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吗?”
“下月号还剩下的页面怎么办?”
御法川打开电脑资料。屏幕上显示出用dtp排好的版面,展示了“burning hammer”即卖会、监视摄像头采访以及对大洗的采访这三个版面的文字和图片。这就是说,还没完成的只有涩谷恐怖袭击前兆、千晶的街头采访以及对kok的采访这三部分。
“千晶……稿子如何了?”
“对不起……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千晶取下额头上的湿布。放在她膝上的笔记本电脑仍在摇晃着,看来,奋战还在继续。
关于kok的事,由于采访还未完成,所以完稿时间会晚于千晶的的街头采访,“inferno”这个kok成员的聚集地已经探明了,接下来,只能把希望赌在突击采访上。而关于涩谷恐怖事件前兆的事,现在还处于空白状态。
御法川正感到烦恼的时候,片山看了看电脑屏幕,说道。
“我看看,完成百分之几了。”
“百分之几?这个……你这家伙不是百分之百吗?”
“既然是百分之百,就是说已经全部完成了。那就赶快把资料给我。”
“不,不是,我是说干劲是百分之百。”
听到这个借口,片山露出无奈的表情。
“御法川,刚才我也问了,为什么印刷厂的人会在这里?”
听到头山这么轻声一问,片山说道。
“从结果来说,截稿期限变更为七点。”
“七点截稿?这样不行啊,涩谷恐怖事件前兆由谁来写?”
头山交替看了看御法川和千晶。
“当然有人了。”御法川指着头山说道,“你写完之后排版。”
“啊?!”头山大吃一惊。
“天堂出版社是你的公司吧。你当然要用自己的力量来守护它。”
头山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垂着肩膀小声叹道。
“……就算现在赶到现场,别人也早已取材完毕了。找不到什么能写的东西。”
“你怎么能轻言放弃呢!”
御法川瞪着头山,怒吼道。他的声音很大,感觉整个店都被吼得摇晃了起来。
“我们不是一直向世人公开各大媒体无法公布的猛料吗!!所以,就算别人抢先取材也没关系。”
头山是御法川认可的第一人。在御法川还是新闻记者的时候,头山对他说过的话,尽管让他火大,但至今依然如血液般流淌在他体内。否定头山,就等于否定自己。
“不要放弃啊!不要轻言放弃啊!这可是只有你才能写出的新闻!”
御法川带者万般感慨大叫着,头山看了看小花,她的目光似乎也在向他倾诉着什么。
“……就算你这么说,现在的状况也很严峻啊。”
尽管这样说着,头山的嘴角还是扬了起来。
“不过,这让你热血沸腾了吧?”御法川笑道。
“是啊,我已经热血沸腾了。”
头山的表情恢复了身为报社内部人员时的自信与坚定。
“这才是头山先生嘛。”
“对不起,一直以来,净给你添麻烦……不过,现在我已经没问题了。”
头山露出坚毅的表情,站了起来,带着小花离开了。
御法川没时间和他微笑道别。就算头山发挥出当年的实力,剩下一小时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不过,御法川坚信头山一定能完成任务。
“好了,我们也出发吧!”
御法川叫上千晶和片山,离开了店。目的地是kok成员的聚集场所,里原宿的“inferno”酒吧。
想到截稿时间是晚上七点,御法川认为六点半必须结束对kok的采访。可是,由于涩谷被封锁,道路出现大拥堵状态,无法招计程车。考虑到剩余的时间,御法川只好选择交通状况稍好点的道路,径直朝里原宿进发。
奔跑了五分钟、十分钟,道路依然拥挤不堪,无法招计程车。绝望的感觉在御法川心中不断膨胀着,尽管他以精神力忍耐着身体的疲劳,但现在也到极限了。
“呀!”御法川的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御法川回过头,看到千晶跌倒了。血丝从她的长筒袜渗出,看来她伤得不轻。
“喂,你体谅下别人,她很可怜啊。”
片山跑到御法川身边呵斥道。一向冷酷的御法川额头上也渗出了许多汗珠。他缓缓把千晶的长筒袜卷下,发现千晶腿上的出血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对、对不起,实先生……我……”
千晶蹲在地上,头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让受伤的她跑到里原宿,确实有些不近人情。可是,采访稿还没审查,他不能把千晶留在这里。
“还剩整整一小时。”片山掏出怀表,平静地说道。
御法川被逼得手足无措。怎么思考都想不出解决的办法。他抬头看着天空,天色逐渐变暗。尽管他是个乐观的人,但随着天色的逐渐转暗,他的心情也逐渐被染上负面的色彩。
“可恶,该怎么办啊!”
御法川仰天长啸,汗水如瀑布般流下。
17:00 大泽贤治
玛丽亚没救了,玛丽亚没救了,玛丽亚没救了……
大泽的心中不断低声说着。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在临床试验中死亡的人们的画面。
这些人的样子和玛丽亚的身影重合在一起。再过几小时,玛丽亚就会像那些人一样,全身流血而死。
玛丽亚没救了,玛丽亚没救了,玛丽亚没救了……
他的心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可恶!可恶!可恶!”
大泽挥起双拳,无数次敲击着桌子。
“您在做什么啊?”
身边的梶原阻止着他,可他依然不断地敲着桌子。桌上的小物件纷纷被震落到地上。敲击了一会儿,大泽感到拳头疼痛不已。
“我做研究时,从没想过要拯救任何人,所以,现在报应来了,在这关键时刻,我连玛丽亚都救不了。”
“要自责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现在请您再仔细想一想,真的没有办法拯救玛丽亚小姐了吗?”
进入抗病毒剂管理区域的办法,大泽已经思考过无数次了,可无论做出哪种假设,最后都只能否定掉。
“说到剩下的办法,就只有输入我和田中知道的密码开锁……可是,现在田中已经死了,那种办法已经不可行了。”
“有没有田中把密码告诉其他人的可能性?”
梶原指出的这种可能性让大泽豁然开朗。田中有可能把密码告诉的人……他只能想到一个。
看到大泽一言不发的样子,梶原垂下目光说道:“……是您的夫人吧?”
“你察觉到了?”
“是的……在窃听器事件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一般情况下,夫人不会把领带夹当礼物送给您的部下,那种做法本身就不自然,可田中却理所当然一般把领带夹戴在身上。也就是说……两人的关系……”
梶原的语气变得沉重,后面的话语他实在难以启齿。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还是请向夫人确认一下。”
说着,梶原指了指窗外,大泽直起身体,看到爱一动不动地站在庭院中。
“可是,就算爱知道密码,玛丽亚被隔离在我们到不了的地方的话,该如何是好?”
“我明白了,只要把玛丽亚小姐带到大泽先生身边就行了,是吧。关于这个,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的。”
说完,梶原从口袋里拿出几根香蕉。
“就剩这些了,给您吧,请吃了它们。”
大泽顺从地接过香蕉,与刚才顽固地拒绝接受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我从不认为自己会被他人理解……大泽先生,您说过这种话吧?”
梶原微笑着说道。
“我知道这么说会让您不高兴,不过,我能理解您,我也是工作狂,所以,单纯而笨拙这一点,我们是非常相似呢。”
“……你说自己单纯,还真说得出口啊。”
大泽苦笑起来,梶原也笑了笑。
“下次和大泽先生见面时,玛丽亚小姐会在我身边的。”
说着,梶原露出可靠的神情,他轻轻鞠了一躬,离开了书房。无论陷入怎样的绝境,都会努力找出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的他确实是条硬汉啊,大泽这样想道。
与他相比,自己简直丢脸到了极点。尽管被椐原努力的样子激励着,大泽还是无法从椅子上站起来。找爱询问密码,就等于询问她与田中之间的关系。这是爱最不愿被别人触及的秘密吧。尽管到了这个时候,大泽依然感到难以那样做。触及她心灵中不愿被人看到的禁地,也等于触及自己不愿去想的事。正因为这样,大泽才不愿意踏足他人的内心深处。
大泽缓缓走出书房,他去的地方不是爱的身边,而是玛丽亚的房间。
这间自从那个下雨的日子之后他再也没进过的房间,是女儿成长的世界。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桌上,放着一个小相框,相片上是一只正在翻花绳的手。那是谁的手啊。从肤色上看,并不是玛丽亚的手。
挂在墙壁上的纤维板相框里,也有许多相片。相片上是中东的街道和人群。太泽去中东是为了工作,所以很少有时间和玛丽亚在一起。虽然知道她是带着相机出门的,但大泽一直认为她只是像观光客一样随便照几张而已。可是,跟前的这些相片,每一张都散发着浓郁的中东气息。
纤维板相框摄边上的相片里有大泽。相片上的他正对着镜头傻笑,看起来有些滑稽。大泽看了看所有的相片,发现这些相片都不仅仅是出于兴趣而拍的,尽管自己缺乏对摄影的审美感觉,却能感受到摄影者的热情,也许,玛丽亚的梦想就是成为摄影师。
大泽回想着往事,心头越来越紧。就算女儿有着这样的梦想,可这样下去的话,她的梦想将永远实现不了。再过数小时,玛丽亚就将迎来全身流血而死的命运。
大泽把目光从相片上移开,失神地望着窗外。从玛丽亚的房间里看到的外面的风景,和从前一样。
大泽的脑海中,回响起那一日激烈的雨声,那一日发生的事……玛丽亚和瞳十岁时候的样子,也鲜明地浮现在他的大脑中。
大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工作,瞳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
“姐姐不见了。”
从瞳的神情看,大泽知道事情非同一般,于是,他急忙跑到玛丽亚的房间,只见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爸爸只疼爱瞳。
只会埋头工作,从来不肯和我玩。
所以,我离家出走了。
几小时以前,大泽取消了周末带两姐妹到游乐园玩的计划,因为工作实在太繁忙。瞳没有任何意见,但玛丽亚显得非常不高兴,不知是因为她一直期待着这一天,还是因为大泽违背过好多次约定。总之,玛丽亚感到非常失望。
“连瞳都明白我的难处……你作为姐姐,怎么这样不懂事呢?”
大泽冷言呵斥之后,玛丽亚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她还是感到不满。
大泽和瞳一起查看了玛丽亚的房间,发现并没有少了什么东西,可以判断,她的离家出走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件。
“是不是去了那个公园呢?”
瞳担心地看着大泽,明显是想叫他去接姐姐回来。玛丽亚经常去游玩的“那个公园”,只要走二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就能到达,把她接回来只需一小时的时间。可是,现在的他一小时也不能浪费。
“姐姐一定是在等待爸爸去接她呢。”
不用瞳说,大泽心里也非常明白,所以,他感到非常生气,自己工作这么忙,她为什么还故意那样做呢。在妻子去世后,自己尽到了做父亲应尽的责任,可为什么玛丽亚就不理解自己呢。
窗外下着大雨。
“姐姐有没有带伞呢?”瞳望着大泽说道。
“下雨了,说不定她反而会回来得早一些。”
大泽轻声说完,就回到书房继续工作。
可是,过了好几个小时,玛丽亚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