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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馆幽灵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后来可能又去了骨灰堂。于是非常不幸,突然遇到了从地板的‘活门’钻出的死神。

福西所遭不幸,其经过恐怕也是如此,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独自登上钟塔,但是显然在那里,譬如说恰巧看到了由季弥穿着沾满血迹的‘灵袍’回到室内。所以……”

“由季弥是否有可能认出他是十年前那几个小孩中的一个呢?”

“嗯。那也并非不可能呀!那天吃晚饭时,由季弥看到福西‘凉太’这个名字,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假如他当时从福西君的面孔上发现,福西就是十年前的小孩当中的一个,那么……”

福西现在正住在医院的综合治疗室。鹿谷大概是惦记着这位新交朋友的身体状况,他闭起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由季弥杀死内海君,就是为了销毁底片吗?”江南问道。

“可能是吧。他潜入‘旧馆’正在窥视你们这些集中在大厅的人,照相机的闪光灯突然一闪。他惧怕自已被摄入镜头,于是不得已搞了一次计画外杀人。

我是这么分析呀,作为他来说可能也考虑尽量不去伤害那些复仇对象以外的人。譬如他仅把你打昏却没有置你于死地。如果你当时没有昏倒,而是不知深浅地进行反抗,那结果会怎样就很难说了。”

“杀害新见梢又是为什么呢?她同古峨家无缘无仇呀!”

“她可能干了什么蠢事吧。她的尸体被藏在骨灰堂的棺材中,说不定她可能发现了大壁橱内的暗道门敞着,于是想由此逃脱出去。”

“那小早川先生呢,您是说他也干了什么对由季弥不利的事吗?”

“很有可能呀。”

小早川茂郎在鹿谷和纱世子进入“旧馆”时就已经失综,第二天即八月三日早晨,在大宅院东边的森林中发现了他的尸体。是被埋在新挖的坑里。同样从“旧馆”内销声匿迹的瓜生民佐男、河原崎润一、内海笃志三人的遗体,也在同一地点被发现。由此可见,

新馆”大门的地上和连接“旧馆”的通道上的血迹是在往外搬运这些尸体时留下的。

顺便说一下,掩埋尸体现场一带的地面上,留下了无数被认为是罪犯的脚印。后经检验证明,这些脚印和古峨由季弥的鞋印完全一致。

“由季弥为什么特地要把尸体运出院外呢?”这也是个必须探讨的问题呀!

鹿谷继续说道:“通常的回答是掩藏尸体是为拖延发现时间,但这次不同。这次恐怕应当解释为罪犯由季弥的目的在于在那片森林中挖坑埋葬尸体这一行为本身。”

“您是说他是为给永远报仇,也就是说当年永远掉进陷坑遭受了痛苦,为了替她雪除这个怨恨……”

江南说到这儿,碰到了新问题。

“可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把渡边君和樫小姐的尸体丢在‘旧馆’里呢?”

“独自一人把尸体一具一具运到森林去,这要比口头说说困难得多呀。你在‘钟摆轩’的起居室遭到袭击是八月二日凌晨一点许。小早川先生被害假设是在你之后不久,那么从这时起到早晨这段时间里,他本打算把‘旧馆’内的全部尸体运出去,但实际上没能做到。这是因为时间不够,或者是他的体力不支。所以在埋下四具尸体之后,不得不放弃原来的想法。”

“噢,是这样。但是——”江南还要提问题,鹿谷却不予理睬。

“还有一桩事必须加以说明,”他接着往下说道,“由季弥为什么要去破坏‘旧馆’的那些钟表呢?他究竟为什么要把钟表当作凶器来使用呢?

他第一个把美琴杀死后,将‘钟摆轩’的钟表全部破坏掉。包括当作凶器用的法国枕形钟及其他所有的钟表。此后也一样,他每次犯罪都把钟表作为凶器使用,并加以破坏。好像只有瓜生君和你是被用拨火棍殴打的。”

“所以,最后当您和其他人进来时,所有能运转的钟表已全部被毁坏了吧?”

“嗯——!”

“大厅的座钟也破坏了吗?”

“嗳,没错。一零八个钟表全遭破坏,其中也有不少是你们毁坏的。”

“嗯,大厅里的钟表半数以上是小早川先生摔坏的。”

“可以从由季弥的心病方面来解释他的这种异常举动。也就是说他非常讨厌钟表。我亲自听他说过这类话。他所以憎恨钟表,是因为‘旧馆’中到处存放的钟表曾经使他姐姐永远遭受折磨不幸。”

“使她受到折磨?真的吗?”

“这是伊波女士说的。永远极其厌恶那些钟表。她似乎总觉得那些钟表在监视自已、束缚自已。看起来,那些钟表就是她所处环境极为‘不自由’的一种象徵吧!

由季弥了解这一切。所以他把钟表这种东西当作姐姐的仇敌加以憎恨。他用钟表击杀那些‘杀害’姐姐的人,这种复仇行为,同时也是对曾经折磨过姐姐的钟表的报复。他是完成杀人计划之后,将那些未遭破坏还正常运转的钟表也一个不留地毁掉,这样做了之后,他的复仇目的才算达到。”

“可是,另一方面,他不是还每天给钟塔上的钟上发条吗?这一行动和他憎恨钟表的心理岂不矛盾吗—”

“我想他并没有意识到那是一个钟,不是吗,从机械房里根本看不到钟盘。即便看到钟摆和钟铃,但和普通钟相比,不论形体大小上还是风格内涵上都完全不同呀!”

“您说得有道理。”江南虽然颔首称是,心中却仍有点格格不入之感。确实这么一解释,有条有理,物证又很多,很可能像鹿谷所说的,警察当局的看法也大体上跑不出这个范围吧。然而……。

鹿谷将身体靠在沙发上,用力伸着懒腰说道:“反正大致如此吧!”

“好像是按计画行事,其实是听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好像是一切为了保全自己,最终却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这是一桩奇特的案件,但是案发过程中的一切犯罪行为均可解释成由于少年心理上失去平衡所造成的。”

日 期

时 间

旧馆内部 k = 江南

外部 s = 鹿谷

7/30

18:00

19:00

19:40

21:00

24:00

采访组进入“旧馆”

第一次招魂会

散会

s、福西到达时计馆,同纱世子见面

福西见到院中有人影(由季弥)

7/31

1:30

3:00

3:30

14:00

15:00

17:00

19:00

21:00

22:00

22:30

23:00

k去厕所,尾随美琴之后,美琴去“钟摆轩”

k听到说话声和物体撞击声(美琴被杀)

k起床

k、小早川去“钟摆轩”,发现摔坏的钟和血迹,寻找美琴,但未找到

在大厅里商量

学生们在大厅中开始游戏,小早川去vii号房间,早纪子回寝室

散会

s、福西到达“绿庄”公寓

s接到纱世子电话

s、福西到达时计馆,在走廊里听到怪声。

在大厅里听纱世子介绍。

纱世子去由季弥房间。

野之宫出现在大厅。

纱世子回大厅。

8/1

0:00

0:30

0:40

0:55

1:30

2:00

2:40

3:00

3:30

4:00

5:30

6:00

8:00

9:15

9:30

11:30

12:00

12:30

13:00

13:20

13:50

14:00

15:00

16:30

18:20

19:10

21:30

22:00

22:30

23:00

早纪子、渡边被杀

小梢目睹戴假面具人后,发现早纪子、渡边尸体

小梢将事情告诉瓜生

k被河原崎叫起来

试图砸破大门

在大厅里商谈

内海在ix号房间,闭门不出

小梢回寝室

k、瓜生、河原崎去“钟摆轩”

在大壁橱中发现纸条

k、瓜生、河原崎回到大厅

小早川去vii号室

河原崎去iii号室

k、瓜生听到内海喊叫声,k见到ix号室中有凶手身影,发现内海尸体

河原崎被杀(13:10)

k、瓜生撞开ix号室

在走廊同小早川回合

叫醒小梢

发现河原崎尸体

k、瓜生、小早川回大厅

小早川在寝室,闭门不出

k、瓜生查看门上的胶带

为寻找暗门进入viii号室

k、瓜生打开暗门

s、福西、纱世子去钟塔第四层的书房

由季弥不在屋里

外边开始下雨

车胎爆裂

由季弥回屋

散会

s、福西起床

s、福西、纱世子在大厅吃饭。

由季弥起床但没来吃饭。

委托田所修车胎

s、福西、纱世子去骨灰堂

s、福西离开时计馆

s、福西到达极乐寺“绿园”

同马渊见面

s、福西进入咖啡店“a”

s、福西回时计馆,同纱世子、由季弥一起在大厅吃饭

由季弥被纱世子带回屋

纱世子回大厅

s、福西、纱世子去钟塔观看机械房

8/2

0:00

1:00

3:00

3:30

4:00

13:00

14:00

小早川在大厅中大发雷霆,小梢离开房间,不知去向,瓜生去“钟摆轩”

k去“钟摆轩”

发现瓜生尸体,k遭袭击昏过去。

被关进洗脸间

s、福西、纱世子去书房

s发现伦典日记

s、福西、纱世子回大厅

各自回去

s被纱世子叫起来

福西不知去向

s、纱世子、田所,进入“旧馆”

“我的推测怎样?江南君。”

鹿谷从烟灰缸中拾起一个香烟头叼在嘴角,并皱着眉头,将这烟头点着,然后,目不转睛地瞅着江南。

“噢?看来你的迷惑不解似乎还没有消除呀?”

“不,哪里,”江南刚开始摇头又改了主意,变成了轻轻地点头,“是啊,怎么说好呢?”

“那你是说我的分析不可信?还是……”鹿谷停顿了一下,兴致索然地喷出一股烟雾。

“你怀疑古峨由季弥可能不是罪犯?”

“不,我的疑问并不这么具体,自己也说不清楚呀!”

“噢?好吧!有份材料给你也看看吧!”鹿召说完,嘴里叼着香烟,离开桌子,消失在隔壁的洋式房间里,那儿可能是他的书房吧。不一会儿,拿回来一叠纸,不知上面写了些什么。

“喏,就是这个!”鹿谷把东西递给江南后,又精疲力尽地坐到了原来的沙发上。

“你在笔记本上不是画了日程表吗?警察已把它当作证据取走,我今天拿到了复印件。”

鹿谷有个亲哥哥在大分县警察署调查一处工作。江南也曾见过几次。他大概是通过这个门路弄到手的吧。

“我是根据那份复印件和你讲的情况制作了这份记事表。”

江南接过来一看,那是一份用电脑打字印在十六开纸上的资料,是“旧馆”内部和鹿谷周围所发生事件的对照表。

“怎样?很明确吧?”鹿谷稍过了一会儿说道。江南从摊在桌面上的对照表抬起眼睛,说:“您这是从证明不在现场的角度分析的吧?”

“正是。”鹿谷宛如吹口哨似地噘着嘴唇点头应道,“由季弥在作案这段时间里的一切行动均没有不在现场证明。”

“嗯,确实是这样。”江南又将目光转到表格上。

估计光明寺美琴被杀,可能是在七月三十一日凌晨三点半;早纪子和渡边被杀,小梢看到罪犯身影是八月一日凌晨零点左右;听到内海喊叫是同日中午十二时半;此时,江南自己隔著门玻璃看到罪犯的身影;大约三十分钟之後,河原崎被杀;瓜生被杀害,江南遭袭击是八月二日凌晨一点前後。

由季弥在这些时间里均未在鹿谷等人面前露过面。这就是说他可能一个人待在钟塔的房间里。只有一次发现他深更半夜不在屋里。

“情况既已搞得如此清楚,即便在推测上多少有些不周到之处,罪犯也必他无疑。‘旧馆’外边,除他以外的所有人,譬如我也好,福西君、伊波女士也好,在所有事情上均有不在场的证明。因而,只要三个人不事先合谋撒谎,是不可能作案的,三个人绝无合夥犯罪的关系,这一点我心如明镜,比谁都清楚。”

“说得对呀!”江南虽然口头上随声附和著,心里总感到不舒服。他觉得好像卡在哪里,似乎忽略了什么东西。

鹿谷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江南这时反倒觉得心中疑云未消的并非自己,恐怕是他本人。

“请问鹿谷先生,”江南在此决意提出一直挂在心上的另一个问题,“‘沉默的女神’那首诗怎样了?谜底解开了吗?”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