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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陪审团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啦爱你爱不够。请向莎米姑母问好。过一阵再给你打电话。

信末签名只有一个名字“杰夫,爱你的杰夫”。信里任何地方也没有出现他的姓氏。

这封信读完刚过了1小时,丹特和乔·波依已经登上一架喷气专机飞往加德诺。根据费奇的指示,他们将把当地的私家侦探全部网罗进来,展开一次地毯式的搜索。

计算机专家们又解开了另一个磁盘的秘密。那是两摞中的第2张。他们用一连串复杂的口令,成功地绕过伊斯特尔设置的重重障碍。他那高超的编写程序的本领使他们大为惊叹。这个磁盘收录的是哈里森县选民登记册的部分内容,从a到k,一共16000人的姓名和地址。这个选民登记册,费奇有一套完整的打印件。名单并不保密,花35美元就可以在格洛莉亚·莱恩那儿买到一份。在选举年份,多数候选人都这么干。

但伊斯特尔的这个名册有两点令人感到奇怪。首先,它是录在磁盘上。这意味着他是设法进入了格洛莉亚·莱恩的计算机,窃取了这些信息;其次,他这样一位业余程序设计员兼业余大学生,要这么一份选民花名册打算作何贵干?

伊斯特尔若是能进入格洛莉亚·莱恩的计算机,他肯定就能设法把自己的大名列上伍德一案陪审员候选人的名单!

费奇越想越觉得这一推断无懈可击。

星期天上午9点,霍皮在办公室里一边喝着浓咖啡,一边等候两位侦探大驾光临。他的两眼又红又肿。他昨天上午,在煮咖啡的当儿,刚吃了一根香蕉,过了一会儿门铃响处,内皮尔和尼奇曼便闯进了他的生活。从那时到现在,他连一口食物还未下咽。他的肠胃在疼痛,脑袋在发露。昨儿夜里他偷偷地喝下了太多的伏特加,而且是在家里偷喝,这种事让米莉知道,她是绝对不依不饶的。

儿女们还全蒙在鼓里,他谁都没有告诉,而且确实是谁也不想告诉。他蒙受的这奇耻大辱,使他不愿透露这令人恶心的秘密。

9点整内皮尔和尼奇曼跨进他的办公室。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位年龄较长的男子,此人也穿一身严肃的深色西服,也铁板着面孔,仿佛他来此的目的是要把可怜的霍皮用鞭子狠抽一顿。尼奇曼介绍说他叫乔治·克利斯特诺,来自首都华盛顿!司法部!

克利斯特诺冷冷地和他拉了一下手,没有浪费口舌和他寒暄。

“喂,霍皮,咱们换个地方谈,你不介意吧?”内皮尔问,同时用轻蔑的目光四面扫了一圈。

“换个地方更安全一些。”尼奇曼把话说白了。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哪儿会蹦出个窃听器来,”克利斯特诺说。

“那你告诉我不就成了?”霍皮说,但他们谁也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他的处境能让他说出一个“不”字吗?

“当然不介意,”他说。他们上了一辆黑色的林肯,尼奇曼和内皮尔坐在前面,霍皮和克利斯特诺坐在后排。克利斯特诺立即干巴巴地自吹自擂,说他是一名大官,相当于助理司法部长。汽车越驶近墨西哥湾,他就变得越令人厌恶。后来他才闭上嘴。

“你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霍皮?”谈话停了很久以后,克利斯特诺又突然轻声问道。这时。内皮尔转了一个弯,汽车正沿着海岸向西驶去。

霍皮当然是谁也不想得罪:“哦,我说不清。投票总是投某一个个人,我不太在乎他是哪一个党。明白我的意思吗?”

克利斯特诺扭头朝窗外望去,似乎这不是他希望听到的答案:“我倒希望你是个优秀的共和党人呢,”他说。眼睛仍然望着窗外的大海。

这几个家伙想要他怎样都成。怎么都成。只要能让克利斯特诺先生高兴,叫他当个激进的共产党也成。

“我投的是里根和布什的票,”他自豪地说,“还有尼克松。连戈德华特我都投啦。”

克利斯特诺微微点了点头,霍皮轻轻呼出一口气。车里又一次静了下来。内皮尔在靠近圣路易斯湾的一个码头边停住车。霍皮跟克利斯特诺走过码头,跨进一条名叫“午后愉快”长达60英尺的租来的空船。尼奇曼和内皮尔在汽车旁边等候,从船上已看不见他俩的身影。

“坐下,霍皮,”克利斯特诺指着甲板上一张垫了泡沫塑料的凳子说。霍皮遵命坐下。船身在非常微微地摇晃。海面平静,波浪不高。克利斯特诺坐在他的对面,向前俯着身子,两个脑袋相距3英尺。

“这条船挺漂亮呀。”霍皮摸着人造革的座垫说。

“不是我们的船。听着,霍皮,你身上没有录音机吧?”

霍皮听了大吃一惊,本能地挺直了腰板:“当然没有呀?”

“对不起。不过,这种事发生得太多啦。我想我得在你身上摸一摸。”克利斯特诺把他从头到脚迅速打量了一番。一想到要被这个陌生人浑身上下抚摸一遍,而且又是独自一人在这船上,霍皮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我发誓没带录音机,这还不行吗?”霍皮说。他的语调非常坚定,他为此而自豪。克利斯特诺脸上的肌肉松弛了下来。

“你想摸我吗?”他问。霍皮四面八方瞅了瞅,想看看周围有无别人。这挺古怪,不是吗?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在一条抛了锚的船上相互抚摸!

“你带了录音机吗?”霍皮问。

“没有。”

“你敢发誓?”

“我发誓。”

“那好。”霍皮松了一口气。他宁愿相信对方说的话。要真是相互抚摸,那太不可想象啦。

克里斯特诺微微一笑,接着又突然皱紧眉头,把身子凑近。闭谈已经结束,开始进入正题。

“我长话短说吧,霍皮。我们要和你做笔交易。这笔交易将使你摆脱目前的困境,平平安安,万事大吉,决不会逮捕。决不会起诉。决不会审判。决不会坐牢。报纸上决不会有你的照片。事实上,谁也不会知道曾经有过这件事。”

他停下来喘了一口气。霍皮趁机插嘴道:“蛮好。说下去。”

“这笔交易非同寻常,我们以前连想都没有想过它与法律、正义、惩罚全无关系。霍皮啊,这是笔政治交易,纯粹的政治交易。决不会在华盛顿留下任何有关的记录。而且谁也不会知道有过这笔交易,除了你我,等在汽车旁边的那两个伙计,以及司法部核心圈子里的八九个人。咱们作成这笔交易,你履行了你的义务,一切统统一笔勾销。”

“明白啦。要我干什么,你就明说了吧。”

“霍皮,你对犯罪、毒品、法律和秩序关心吗?”

“当然。”

“你厌恶欺诈和腐败吗?”

问得真怪。此时此刻,霍皮觉得自己就像反腐败运动宣传画上那个孩子一样纯洁:“当然。”

“华盛顿有好人,也有坏人哪,霍皮。我们这些在司法部供职的人,一辈子都在和犯罪的现象进行不懈的斗争。我这里指的是严重的犯罪,霍皮。我指的是贩毒集团向法官和议员行贿。他们接受外国敌人的金钱,他们的罪恶活动威胁着我们的民主啊!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如果说霍皮听了还不是全都明白的话,那么对克利斯特诺和他在华盛顿的那一帮子对国家忠心耿耿的朋友,霍皮肯定是充满了同情和敬意。

“明白,明白,”他说,心里依然在思索对方说过的每句话。

“现在什么事都和政治密切有关哪,霍皮。我们在不断地和国会斗,而且我们还在和总统本人斗。你知道我们在华盛顿需要的是什么吗,霍皮?”

不管他们需要的是什么,霍皮都希望他们手到擒来。

克利斯特诺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我们需要有更多的共和觉人,更加优秀更加保守的共和觉人。他们会给我们金钱,而又不会挡住我们的路。那些民主党总是找麻烦,总是威胁要削减预算、改组政府。他们只关心我们正在追捕的那些贫穷罪犯的权利。在华盛顿正在进行一场战争呢,霍皮。我们每天都在打仗呀。”

他望着霍皮,霍皮眼珠子直翻,正在设法把脑子转到战争上来。他只好咽下到了嘴边的话,神情严肃地点点头,垂下眼皮望着自己的脚。

“我们一定要保护我们的那些朋友呀,霍皮,而正是在这一方面,你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行!”

“我要再说一遍,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交易。你若是接受,我们立即毁掉你向蒙克先生行贿的那盘录音带。”

“我愿意做这笔交易,可你得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个交易法呀。”

克利斯特诺没有立即作答。他朝码头上到处望了望。远处有几个渔人在大声讲话。他俯身向前,凑近霜皮,膝盖顶着了他的膝盖:“这和你的太太有关,”他压低嗓门声音很轻很轻。说完,立即向后一仰,让霍皮去掂足这句话的分量。

“我老婆?”

“是的,你太太。”

“米莉?”

“正是她。”

“这是怎么一回……”

“你听我解释。”

“米莉?”霍皮惊得目瞪口呆,甜蜜的米莉跟这件乱七八糟的事能有何关系?

“这涉及到正在审理的那个案子,霍皮,”克利斯特诺说。他把这个谜团的一角,第一次直截了当地揭开。

“你猜谁对共和党国会议员候选人捐助得最多?”

霍皮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里一团乱麻,无法作出聪明的猜测。

“烟草公司。他们一捐就是几百万,因为他们害怕食品及药物管理局,他们讨厌政府的那些规定,他们是自由企业家,霍皮,和你一样的自由企业家。他们认为老百姓抽烟是他们自己想要抽,因而政府和那些出庭辩护律师企图逼他们关门,他们极其反感。”

“这是政治吗?”霍皮呆呆地望着大海,不解地说。

“彻头彻尾的政治!如果烟草大王这次败诉,接着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公司就会损失几十个亿,而我们在华盛顿就会损失几百万。你能帮我们一点儿忙吗,霍皮?”

这时已回到现实中的霍皮,只好勉强问道:“帮什么样的忙?”

“你帮不帮?”

“当然,我想。可是,怎么帮?”

“米莉。你和你太太谈一谈。一定要让她明白,这件案子是多么没有道理,又是多么危险。叫她在陪审团休息室里左右人们的话题,叫她旗帜鲜明地反对陪审团里那些自由主义者,不让他们作出给原告巨额赔偿的裁决。这件事你能做吗?”

“当然能!”

“但是,你愿意做吗,霍皮?我们并不想利用那盘录音带,明白吗?你帮了我们的忙,录音带就立即付之一炬。”

霍皮这时才突然记起了那盘录音带:“行,成交了。我今天晚上正好要去看她。”

“跟她做做工作。这件事太重要啦。对我们司法部的人重要,对国家的利益重要,而且,当然对你也重要。你用不着蹲几年大牢啦。”克利斯特诺说这句话的当儿,拍着膝头发出了一阵狂笑。霍皮也打了个哈哈。

他们又对具体的做法谈了半小时,在船上坐得越久,霍皮的问题也越多,要是米莉投票时站在烟草公司一边,而别的陪审员却反对,照样作出对原告有利的裁决,那可怎么办?那对霍皮会有什么结果呢?

克利斯特诺保证,只要米莉投票支持烟草公司,无论作出的是什么样的裁决,他们都将履行自己的诺言,决不反悔。在返回车上的途中,霍皮几乎是健步如飞,见到内皮尔和尼奇曼时,他已换了一个人。

在足足考虑了3天之后,哈金法官星期六晚上改变了自己的决定。不能同意陪审员们在星期天去教堂。那14个人会突然冒出一种和圣灵交流的迫切愿望,风风火火到处颠,这是恨本不能允许的。他拨通了牧师的电话,牧师接着又拨通了更多人的电话,最后终于找到一位攻读神学的学生,在星期日上午11点,来汽车旅馆社交厅为陪审团作礼拜。

哈金法官以个人名义给每位陪审员发了一份通知。通知在他们于周六晚上从新奥尔良返回之前,从门下塞进他们的房间。有6位陪审员参加了这个气氛沉闷的礼拜,其中包括格拉迪斯·卡德太太,她在这个安息日情绪之糟令人吃惊。过去16年里,浸礼会教堂主日学校的课程她没有缺过一次,而在此以前缺的一次还是因为姐姐去世。长达16年一次也不缺!她获得的全勤饰针在梳妆台上放了整整一排。妇女慈善会的埃丝特·克诺布拉克创下的最高记录是22年,但她已是79岁的老妪,而且又身患高血压。格拉迪斯只有63,身体又很康健,因而自忖可以赶超埃丝特。她当然不会向任何人承认这一点,但教会里的兄弟姐妹们早已经看出。

而现在,一切都落空了。这全是哈金法官的过错。这个人她一开始就不喜欢,现在更是瞧他不起。而且她也不喜欢那个学神学的学生。

莉基·科尔曼来做礼拜时穿着一身慢跑运动衫。米莉·杜勃雷倒是带了一本《圣经》。洛伦·杜克本是个虔诚的教徒,因而礼拜的时间这么短促让她很是不快。11点才刚刚开始,11点半就已经收场,这是白种人典型的草率风格。这种愚蠢的作法她曾有所耳闻,却从未参加过这样的礼拜。她自己教会的牧师1点钟之前决不会登上圣坛,不到3点钟也决不会走下圣坛,而且弥撤结束之后大家还要共进午餐。天气晴朗的日子在园子里吃。吃完以后再走进教堂聆听又一次布道。她啃着一只甜面包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