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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时刻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点头,说不出话来。

“那么就照我的话去做。上楼去我的办公室,带巴克利先生到会议室去,我会在那里等他。还有,别再犯同样的错了。”

伊柔拭去脸上的泪水,跑到楼上去。几分钟之后,这位地方检察官坐在关着门的会议室内。他正在那里等着。

杰可在会议室隔壁的小厨房里喝着橙汁,同时心中猜测着巴克利来访的目的。他慢慢喝着果汁,直到15分钟之后。他才打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巴克利坐在长会议桌的一端。他则坐在另一端,两人相距很远。

“嗨,瑞福斯。有何贵干?”

“你这地方真不赖啊。我想这是陆希恩的旧办公室吧?”

“没错。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只是想来拜访一下。”

“我很忙。”

“我想讨论海林案。”

“那么请你打电话给马夏夫斯基。”

“你对马夏夫斯基的来历清楚吗?”

“这就是你来这儿的原因?”

“或许吧。”

“我从没见过这个人,即使他是我的前辈,我也无可奉告。你还有什么事?”

巴克利开门,往大厅走去,然后他又停下脚步:“杰可,你管不了这个案子实在让我高兴得要死。”

“不过别以为我真的出局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祝你今天愉快啊,瑞福斯。”

这一阵子,福特郡的大陪审团十分忙碌。直到庭期开始的第二个星期四,杰可已经接到了两件刚被起诉的案子。

这两名委托人现在都待在牢房里,使得杰可有责任也有机会名正言顺地到监狱里探望他们,并且和欧利谈论这两件案子。星期四傍晚,他在警长办公室找到欧利。

“你现在忙吗?”杰可问道。100磅重的文件堆放在办公桌以及地板上。

“还好,就是一些例行的文书工作。最近还有焚烧十字架的事吗?”

“没有了,谢天谢地。一次就够我受了。”

“我到现在还没见到你那位从孟菲斯来的朋友。”

“真是奇怪,”杰可说道,“我一直认为他应该会过来一趟。你和卡尔·李谈过这件事了吗?”

“每天都谈。他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这个律师甚至连电话都没有通过,杰可。”

“好极了,就让他去紧张吧。我不会为他感到难过的。”

“你已经接了雷若依的案子?”

“是啊。他的家人今天早上来找过我。”

“跟我来。”

杰可被带到一间会客室里,一名模范囚犯则去找那位新的委托人。

“雷若依,我是杰可·毕更斯。”杰可自我介绍时,指着一台百事可乐贩卖机旁的一张折叠椅,“你的妈妈和兄弟今天早上雇我当你的律师。”

“很高兴认识你,杰可先生。”

“谁向你介绍我的?”杰可问道。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杰可先生。你和卡尔·李·海林一起上镜头。”

杰可内心十分骄傲,但他仍故作镇定。电视不过是他工作的一部分罢了。

“你认识卡尔·李?”

“是啊,我也认识莱斯特。你是莱斯特的律师,是不是?”

“是的。”

“我和卡尔·李待在同一个牢房里。我昨天晚上才被换过去的。”

“他没提起这件事。”

“是啊。他很少开口说话。他说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律师,只不过他已经找了一名孟菲斯的律师了。”

“没错。他对那名新律师有没有什么看法?”

“我不知道啊,杰可先生。他今天早上急得要命呢,因为他的新律师到现在还没有来看过他。他说以前你都常去看他,并且和他讨论他的案子,可是现在这个新的律师,叫什么名字来着,根本还没有去看过他。”

杰可假装表现出诧异的样子,以掩饰内心中的喜悦,然而这实在太难办到了:“如果你保证不会向卡尔·李说的话,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没问题。”

“他的那位新律师没有办法来看他。”

“没有办法!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在密西西比州开业的执照。他是一位田纳西州的律师。如果他自己一个人冒冒失失地跑来的话,一定会被踢出法院的。我想卡尔·李可是犯了个大错了。”

杰可离开监狱时,看见坦克·史盖尔斯站在停车场里,身体靠在杰可那辆绅宝上。他用脚踩熄了一支烟,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两个号码。上面这个是家里的电话,下面是工作地方的电话。不过若非必要,不要打到他上班那儿。”

“做得好,坦克。你是从艾瑞丝那里拿到的吧?”

“是啊。她不想给,但是昨晚她到我夜总会里,让我把她给灌醉了。”

“我欠你一份人情。”

“早晚我会要回来的。”

杰可从监狱开车到办公室。他不敢在家里打电话给莱斯特,怕被卡拉听见了。他坐在书桌后面,两眼凝视着坦克所写的电话号码。卡尔·李已经告诉过他别打这个电话。为什么他该这么做呢?

这是在骗回他曾经失去的案子吗?这么做是不道德的吗?难道他打电话给莱斯特,告诉他卡尔·李已将自己解雇并且另聘律师,就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不是!而回答莱斯特询问有关这名新律师的问题呢?不是!而表达关切之意呢?不是!批评这位新的律师呢?或许不算不道德。鼓励莱斯特和他的哥哥谈谈,会是不道德的吗?不!要莱斯特说服他哥哥解雇马夏夫斯基?或许吧。重新雇用杰可?是的,这点毫无疑问,但这么一来就真的是非常不道德了。

那么,如果他只是打电话给莱斯特,谈谈关于卡尔·李的近况,并且让这段谈话顺其自然地发展的话,情况又会如何呢?

“哈啰!”

“请何莱斯特·海林先生在吗?”

“在。请问你贵姓大名?”话筒里传来史薇德浓重的腔调。

“杰可·毕更斯,我从密西西比州打的。”

“请稍等。”

杰可看了一下手表。8点30分。芝加哥当地也是同样的时间吧?

“杰可?”

“莱斯特,你好吗?”

“还不错啊,杰可。有点累,不过还好。你最近怎么样啊?”

“好极了。听着,你这星期和卡尔·李谈过吗?”

“没有。上星期五离开之后,从星期天开始我就已经轮了两班工作了。我实在太忙了,抽不出时间来。”

“你看过报纸了?”

“没有啊。出了什么事?”

“你不会相信的,莱斯特。”

“到底怎么回事,杰可?”

“卡尔·李把我解雇了,另外找了一名孟菲斯的大牌律师。”

“什么?你在开玩笑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星期五。我猜是你离开福特郡以后他才决定的。他甚至没有事先通知我一声。这件事还是我自己在星期六上午看了孟菲斯的报纸才知道的。”

“他疯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杰可?他雇的那个家伙是谁?”

“你认识一个住在孟菲斯,叫做凯特·布鲁士的家伙吗?”

“当然认识。”

“那个人就是布鲁士的律师。卡尔·李这件案子就是布鲁士花钱请他来的。上礼拜五凯特从孟菲斯开车到福特郡,并且在监狱里和卡尔·李见面。第二天上午,我就看到自己的照片被登在报纸上,才知道自己被炒鱿鱼的消息。”

“这个律师叫什么名字?”

“波·马夏夫斯基。”

“他到底好不好啊?”

“他根本就是个大骗子。他在孟菲斯专门替那些拉皮条、卖毒品的人充当辩护律师。”

“这名字听起来好像是个波兰人。”

“没错,他有波兰人的血统。我想他是从芝加哥过去的。”

“是啊,这里有一大堆波兰人,他的日音重不重呢?”

“他的口音就像嘴巴含着一口滚烫的油一样。他要想在福特郡里有番表现的话。可是难上加难了。”

“蠢!蠢,真是愚蠢!卡尔·李从来就没有聪明过。为什么他总是要让我担心呢?真是太蠢了!”

“是啊,这回他真的犯了大错了,莱斯特。你知道一起谋杀案的审判是怎么一回事,因为你自己曾经亲身经历过。你知道陪审团主宰了被告的生杀大权;一旦他们离开了法庭,到陪审团室里商议判决时,你的生命就操在他们的手中。这12个当地居民回到法庭,彼此争论着你的案子,你的生命。因此,整个审判过程,陪审团的态度可以说是最为举足轻重的。这也是为什么你一定要说服陪审团的原因。”

“没错,杰可。卡尔·李这件案子你也可以办得到。”

“我相信马夏夫斯基在孟菲斯是有这个本领,不过在福特郡他那套伎俩可就行不通了。因为在密西西比州的乡村地区,这些民众是不会信任他的,”

“你说得对,杰可。我实在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蠢事。看来他又把事情给搞砸了。”

“事情的确变得更为棘手了,莱斯特。我真的替他担心。”

“你和他谈过了吗?”

“上星期六在我看到报纸之后,就马上到牢房里去找他。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觉得整个事情实在是让他烦透了。从那次之后,我就没有再和他谈过话了。不过马夏夫斯基也没有去看过他。这家伙恐怕连克连顿在什么地方都搞不清楚,所以我能了解卡尔·李现在那种烦乱的心情。就我所知,这个星期以来这件案子一点进展也没有。”

杰可不禁微笑起来。目前为止,一切并没有逾越道德规范之外。

“我该怎么办,杰可?”

“我也不知道,莱斯特。他需要有人能够帮他,而你是唯一说话有分量的人。你也知道,他实在是很顽固。”

“我想我最好打个电话给他。”

不行,杰可想道,透过电话,卡尔·李要说不可就容易多了。这两个兄弟得当面谈谈才行。让莱斯特亲自开车从芝加哥赶过来的话,才能突出事情的严重性,让卡尔·李真正地正视这个问题。

“我想就算你打了电话也是无济于事的。他的心意已决。只有你才能改变他的决定,可是这绝不是用一个电话就可解决的。”

莱斯特沉默了几秒钟,使得杰可等得十分着急。

“今天星期几?”

“6月6号,星期四。”

“星期六你会待在哪里。杰可?”

“我会在办公室。”

“那好。我会去监狱里探望卡尔·李,如果需要你的话,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办公室。”

“这主意不错。还有一件事,莱斯特。卡尔·李不希望我打电话给你,所以你别跟他提起这件事。”

“那我该怎么跟他讲?”

“告诉他你打电话给艾瑞丝,是她告诉你这件事的。”

“谁是艾瑞丝?”

“少装了,莱斯特,这件事在这里早就不是新闻了。除了她老公以外,谁不知道这件事,而且迟早有一天他会发现的。”

“希望不会那么惨才好,要不然这里又要多一件谋杀案了,你也会多一名委托人了。”

“算了吧。我连自己的委托人都保不住呢。星期六记得给我电话。”

第十九章

星期五。就在法院休庭之前,杰可打电话问书记官是否还有案子正在进行审判。书记官答称没有;她说努斯法官已经离开,而且巴克利、马果夫以及其他所有人也都走了。杰可在获知法庭已经空无一人之后,有如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般,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他悠闲地穿过大街,走进法院的后门,经过一道走廊,来到书记官的办公室。就在他寻找卡尔·李的档案时。他还和书记官以及几位秘书闲扯了几句。他翻阅着这些资料,心里充满了期待。

正如他所希望的那样。整个星期以来,卡尔·李的档案没有任何新的进展,除了一份他退出该案的声明之外。马夏夫斯基和他的本地律师到目前为止还没碰过这份档案。这些家伙到现在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他又和秘书们聊了几句之后,便得意洋洋地走回办公室去。

雷若依·葛雷斯仍然待在牢里。他的保释金是10000美元,不过由于他的家人还未筹到足够的钱,所以他只好继续和卡尔·李待在同一个牢房里。杰可有一位朋友是一名保释担保人,此人负责照顾杰可的委托人。如果杰可的委托人需要出狱,而且这个人的出狱不致引出任何危险的话,通常可以顺利保释。保释时间最多不超过一个月。如果杰可想让雷若依出狱的话,随时都可以请这位保释担保人提出保释证明;然而杰可得让雷若依继续待在牢里。

“听着,雷若依,你没有和卡尔·李谈过吧?”

“当然谈过。我们还在同一个牢房里,整天都在闲聊。除此之外也没啥事可做。”

“你没有告诉他我们昨天谈的事吧?”

“噢,没有。我答应你不会说出去的。”

“好极了。”

“但是我得告诉你,杰可先生,卡尔·李看起来好像有点心烦的样子。他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他的新律师,所以整个人都很消沉。有好几次我都忍不住要告诉他实情,可是还是忍下来了。不过我跟他说你现在是我的律师。”

“没关系。”

“他说你是个好律师,常常会到牢里跟委托人谈论案子的事情,他还说我找对人了。”

“在他解雇我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