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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时刻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在法庭内,亲自感受那种气氛。我爱极了刑事案件的审判,那种生命危在旦夕、生死一线之隔的大审判。那种压力的厚实与生命的脆弱是你在空气中都可以感受得到。在那里,人山人海的法庭上有着戒备森严的安全措施;在那里,有一半的民众痛恨着被告,而他的律师和另外一半的民众则祈愿他能无罪释放。我真的爱极了这种感觉,而且这是所有的审判中最具争鲜的一场审判。案子隐含了许多种族方面的问题,这场审判。将决定一位黑人父亲在杀了两个强暴他女儿的白人之后的命运。我爸爸说,他会免费为这件案子辩护的。”

“告诉他还是安分地等在波士顿吧。”

“这是一个律师的梦想。我只是希望能亲眼见证这个过程罢了。我保证我一定不会插手任何的事情,你只需上我做一些背景工作,并且到法庭看这场审判就行了。”

“努斯法官一向痛恨女律师。”

“南方的男性律师也有这种偏见。不过,我并不是律师,我是法学院的学生。”

“我会让你亲自去向他解释的。”

“你的意思是我已经获得这份工作了?”

杰可不再注视着她,努力做着深呼吸。一阵轻微的恶心自胃部及肺脏间袭来,使他几乎无法呼吸。脑海里的小汽钻似乎又以狂暴的怒气直敲他的脑神经。他觉得自己必须靠厕所近些。

“是的,你已经获得这份工作了,我也可以进行一些不必花钱的研究了。这类的案子相当复杂,我相信你应该心里有数。”

她绽开一脸漂亮而自信的笑容:“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现在。”

杰可带着她快速地参观了整个事务所的环境,并且分配她在楼上的一间作战室。他们把海林案的资料放在会议桌上,她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把这些档案影印了一份。

“你饿了吗?”

“是的,我饿得要命。”

“拐角有一家小餐馆,里面的拿手菜是奶油和烤玉米片。”

“听起来满可口的。”

他们走过广场来到克劳德的餐馆里,因为是星期六的下午,所以这里的客人并不多,没有其他的白人在这里用餐。克劳德没在店里招呼,令杰可有点不习惯这种近乎耳聋状态的沉静。杰可点了一份乾酪汉堡、洋葱圈,以及三粒头痛药。

“你头痛。”艾伦问道。

“痛得很厉害。”

“是因为压力的关系?”

“是宿醉。”

杰可小心翼翼地把三粒药丸放在冰水里搅和,然后一口气把水喝完。他扮了一个鬼脸,然后擦了擦嘴巴。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

“你太太怎么说7”

“说什么?”

“宿醉啊,一个虔诚而有宗教信仰的顾家男人怎么会变得如此狼狈?”

“她不知道这件事。昨天早上她就离开我了。”

“很抱歉。”

“她去和她父母住一阵子,等到这场审判结束之后才回来。这两个月来,我们接到了一些匿名的恐吓电话,而且在昨天凌晨,他们还把炸药放在我们卧室的窗户外面。幸好警方及时发现炸药并逮捕了那几个人,或许是三k党干的吧。那些炸药足够把我们的房子和我们给全部炸毁。这应该可以算是喝醉酒的好藉口吧。”

“我很遗憾发生这种事。”

“你刚接下的工作可能具有相当高的危险性,这点你必须先有心理准备。”

这时食物送达他们的餐桌。她从克劳德汉堡包内拿掉洋葱和番茄,并且把炸薯条拿给他吃。她把汉堡包分成一半,像只小鸟般沿着汉堡包的周边一口一口地轻轻咬着。汉堡包里的热油脂也随之滴落在她的盘子上。每当她咬完一日之后,她便小心翼翼地擦着嘴巴。

她的脸上显露出一种温和而喜悦的笑容,然而杰可却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潜藏在她微笑里的一种现代女性的思维,像是为美国公民自由而努力、男女平等、烧毁胸罩等等的强烈主张。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化过妆的痕迹,事实上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需要这种色彩的修饰。她并不美,也不算漂亮,而且很明显地表现出她并不希望以这种外在的皮相来加深别人对她的印象。在那一头金红色的头发衬托之下,她的皮肤略显苍白。然而她那纤巧而有灵气的鼻子却有着健康的肤色,上面还有七八颗雀斑。每当她绽效出惯有的笑容时,她的嘴唇便露出极其优美的轮廓,并且展现出灵巧的酒窝。这种微笑充满了自信、挑战以及神秘的色彩。当她侃侃而谈时,冷静的绿色眼眸散发出一种温和的怒意,并且镇定自若地直视着对方。

这是一张富有智慧而吸引人的脸。

他们沉默地吃完了汉堡包,彼此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对方。杰可点了两杯咖啡和两粒头痛药。

“那么,我们要怎么计划赢得这场官司?”

“我们?”

“我还拥有这份工作吧,是不是?”

“是的。不过你得记住我才是老板,而你只是助理罢了。”

“当然,老板。你有什么策略?”

“你会怎么处理这件案子呢?”

“嗯,就我所蓖集的资料判断,我们的委托人事先策划过这场谋杀,并且冷酷地向那两个白人开了几枪,而这不过是在强暴事件发生后的6天而已。从这种种行为看来,他似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的确。”

“所以我们毫无辩护的余地。我认为你应该让他获判终身监禁,避免进毒气室。”

“你是一位真正的斗士。”

“我是开玩笑的。精神失常是我们唯一的辩护策略。不过这似乎难以证实。”

“你对麦南坦法则熟吗?”杰可问道。

“熟啊,我们有精神病医师吗?”

“有一个,他会照着我们的意思作证的,不过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他在审判时是清醒的话。我想你要当我的法律助理有一项较困难的任务就是盯着那个医生,确定他出庭时头脑还很清醒。这不是件容易的事,相信我。”

“我期待有新的挑战。”

“好吧,卢阿克,拿出笔来,这里有餐巾纸。你的老板要开始下指示了。”

她开始在餐巾纸上做笔记。

“我要一份过去50年来密西西比州最高法院所经手的有关麦南坦法则之案件的判决摘要。案子可能有上百件吧。我记得1905年有一件大案子是本州控告希尔案,那时候法院明显地分成两派,赞成与反对者是5比4;当时持反对意见的法官认为精神失常的定义应该更为广泛。把这份摘要尽量写得精简些,不要超过20页。你会打字吗?”

“一分钟90个字。”

“我应该看出来的。希望星期三以前能拿到这份摘要。”

“没问题。”

“里面有一些辩证之处我还得再研究。我想你已经看过那两具尸体的照片了吧。努斯通常会让陪审团看这些令人毛骨惊然的画面,不过我希望陪审团不会见到那种血琳淋的镜头。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并不容易。”

“这个强暴事件对我为卡尔·李的辩护而言非常重要,我希望陪审团能知道这件事的细节,所以这需要全盘的考虑。我已经找了两三件案子了,你可以从这里先开始研究。我想我们可以向努斯证明这两个事件是十分相关的。”

“好的,还有呢?”

“我不知道。等我头脑清醒以后,我还会想出更多的事,不过目前就先做这些吧。”

“星期一上午我需要向你报告吗?”

“是的,不过不要在9点以前。我喜欢自己有一段安静的时间。”

“有没有什么穿着上的规定?”

“你这样子不错。”

“牛仔裤?不穿袜子?”

“我还有另外一个职员叫做伊柔,她是我的秘书。她今年64岁,上半身十分魁梧,不过还好,感谢上帝,她穿着胸罩。我想这对你而言是个不错的主意吧。”

“我会考虑的。”

“我可不想分心哦。”

第二十七章

7月10日星期一,离审判只剩下一个礼拜的时间。整个周末以来,审判将在克连顿如期举行的消息迅速地传遍每条大街小巷,使得这个小镇上的居民个个拉紧了神经,期待一场法律盛会的来临。镇上三家汽车旅馆的电话不时地响起,全都是记者和他们的工作人员打来确认预订房间的事宜。每一家餐馆内全都是一片充满了期望的议论声。

努斯已在上礼拜五打电话给巡回法庭的书记官珍·吉里斯比,通知她这场审判将在她的法庭内举行。他指示她传唤150位有希望担任陪审员的民众。被告一方曾要求增加合格陪审员的人数。然后再从中挑选12位担任陪审员。努斯同意这项建议。珍和两位助理书记官花了一整个周末把选民登记册随意地混在一起,然后挑选出有希望上陪审席的民众。由于努斯特别交代过,因此他们把65岁以上的选民都先淘汰掉。接下来他们选出1000个名字;把每个名字连同他们的地址都各写在一张小的索引卡上,然后丢进一个硬纸板盒内。这两位助理书记官则轮流自盒内抽出卡片;他们两位一个是白人,一个是黑人。抽出的索引卡则整齐地铺放在一张折叠桌上。等到150张卡片全部抽出之后,他们开始将这些资料打成一份名单。这些人是本州控诉海林案的陪审员候选人。他们的每一个步骤全是遵照努斯法官的指示,不敢有任何的小差错。

这份陪审员资料上面的每一个名字和地址都被打在一张张的传唤名单上。这些名单锁在珍的办公室内,直到星期一早上8点欧利警长到达后才由珍拿了出来。欧利和珍喝着咖啡,并且聆听珍的嘱咐。

“努斯法官希望这些传唤单能在下午4点到12点之间送交各个陪审员手中。”

“好的。”

“这些陪审员必须在下星期一早上9点前到法院报到。”

“好的。”

“传唤单上并没有标明这件审判的名称或性质,而且你也不能向他们透露任何事。”

“我想他们应该心里有数吧?”

“或许吧,可是努斯法官交代得很清楚,说他们在送交传唤单时不许说出有关这件案子的事情。这些陪审员的名字都相当机密,至少在星期三不准对外透露。别问为什么——这是努斯的命令,”

欧利离开几秒钟后,杰可站在柜台前和几位秘书打情骂俏,并且朝珍·吉里斯·比点头微笑。他跟在她身后走进她的办公室,并且把门关上。她走到办公桌后面,用手指指他。他仍旧堆着笑容。

“我知道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她严肃地说道,“不过你是拿不到的。”

“把名单给我,珍。”

“星期三以前绝不能给你,这是努斯的命令。”

“星期三?为什么要拖到星期三?”

“我不知道,不过这是努斯特地交代的。”

“我需要它,而且我现在就要它、我没有办法等到礼拜三,还有一大堆的工作等着我去办。”

“这对巴克利是不公平的,”她略显不安地说道。

“上次是谁帮你坐上这个职位的,是我还是巴克利?”

“不要为难我,杰可。”

“是谁让你的儿子免去牢狱之灾,是我还是巴克利?”

“求求你别再说了。”

“是谁想把你的宝贝儿子送进牢里,是我还是巴克利?”。

“这是不公平的,杰可。”

“当教会的帐目发生了不符的现象,每个人都要你老公走路的时候,是谁挺身而出站在他这一边的?”

“这不是忠诚度的问题,杰可。我爱你、爱卡拉、爱菡娜,可是我就是不能做出这种事。”

杰可砰地一声关上门,气冲冲地离开办公室。珍坐在书桌上,用手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早上10点整,哈利·瑞克斯闯进杰可的办公室,然后把一份影印的陪审员名单丢在他桌上。

“不要问,”他说道。每个名字旁边,哈利·瑞克斯已经写上笔记,例如“不认识”或是“以前的委托人——歧视黑人”或是“在鞋厂工作的工人,或许有同情心”等等之类的话。

杰可仔细地审阅名单上的每个名字,试图联想起他们的脸孔或是评价。然而这份名单上除了一大串名字之外,没有记载相关的地址、年龄或是职业的资料。

“你有什么看法?”哈利·瑞克斯问道。

“很难讲。这份名单大部分都是白人,不过这也是预料中的事。你从哪拿到这东西的?”

“你别问。我已经在26个名字后面加上注解了,这是我的能力极限了,其他的我都不认识。”

“你真是够朋友,哈利·瑞克斯。”

“我有这方面的本领啊。审判的事准备得怎样了?”

“是啊。星期三晚上你有空吗?”

“应该没什么事,怎么样?”

“那就好,晚上8点我们在这里见面,陆希恩也会来。也许还有一两个人。我想花几个小时和大家一起讨论陪审团的事。看看我们比较中意哪些人,然后从这群模范的陪审员中着手准备。到时候我们要一一过滤每个名字,希望能把大部分的人给认出来。”

“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恩,我一定会到的?”

“星期一你能到法院吗?在挑选陪审团的过程中,我希望你能看个仔细,然后帮我决定12位人选。”

“我不会错过的。”

杰可听到楼下有声音传来,于是把手指头压在嘴唇上,他注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