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1 / 1)

死证 佚名 5013 字 4个月前

得井井有条,股东们每个月就开个会,算个数,分分钱,黄野平这个董事长更是乐得清闲,平日里照常在敬亭别院闭关修炼,有时股东会都是委托徐矿长主持。

这个月的股东会徐矿长主持不下去了。

股东们看到煤价疯长,要求加班加点生产,徐矿长不同意,说掘进必须先行,支撑必须跟上,只有在采取足够防范措施后才能增加采煤工作面,在狭窄区域内盲目增开采煤工作面存在极大安全隐患。股东们批评他太保守,说别的矿一天能出多少煤,简直是在捡钱,空谷山矿业理当抓住机会多捡钱。

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徐矿长发脾气了,“人家能干你们去请人家来当矿长,我干不了,不干了。”

徐矿长这一罢工矿山还真运转不了,于是飞报上山,请董事长下山。

黄野平紧急召开股东会,第一句话说,“老徐不能走。”

老徐摇摇头说,“我一把年纪了,不想到监狱里去度晚年,我还是早点回家抱孙子。”

黄野平说,“安全生产我也很担心,但煤总得有人挖,你说怎么解决安全生产问题?”

老徐说,“董事长你是个干大事的人,有句话我估计也只有你听得进去,如果想求得煤矿长远发展,我建议煤矿停产搞技改。”

“什么?放着现成的钞票不捡,还要投钱进去搞技改?徐眼镜你是书读多了读懵了吧?”这些股东一急,把老徐矿长的外号叫出来了。

“我同意老徐的意见,安全就是效益,矿山进行技术改造,不仅仅是解决安全生产问题,也将进一步提高产煤能力,磨刀不误砍柴功嘛!”黄野平说到这,见股东们在交头接耳议论,知道光讲大道理还不行。

“如果意见不统一,根据公司章程,我作为董事长提议股东大会进行表决,对异议股东,如果要求退股,我承诺收购。”黄野平说到这,特意停顿了一下,下面已经没有了议论声。

“对没退股的股东,我也做个承诺,如果技改后的收入不能翻倍,我用我的股份弥补大家的损失。”

有股东站起来表态,“董事长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什么也别说了,我信服你这个人,跟着你干定了。”

其他股东纷纷附和。

“既然大家这么信任我,我不能辜负大家的信任,从今天起,我从空谷寺搬到矿上住,和徐矿长一起尽快把煤矿的技改完成。”

徐矿长说,“董事长你能住到矿上来,我就有主心骨了,士为知己者死,我不走了。”

黄野平说,“太好了,徐老哥,煤矿太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了,你的知识是有价值的,”提议说,“公司应该给老徐配专车,发年薪,按利润提绩效奖。”

股东们说,“这个由董事长你说了算。”

黄野平说,“那就算股东会授权了,到时候可别怪我定高了。”

徐矿长紧紧拉住黄野平的手,“董事长……”

“徐老哥,不要叫我董事长,还是叫我杨二兄弟亲热。”

第二十一章 警花出更

更新时间2011-6-15 8:12:13 字数:2528

第二十一章警花出更

煤矿技改提前完成,产量翻了两番,股东们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吃晚饭的时候,老徐从派出所回来,在饭桌上跟黄野平讲,“今天到派出所审批**炸药,新来的女所长可是个厉害角色,问我们一个月的消耗量怎么这么大,把我带去的台帐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半天,还说要来矿上实地查看。”

“**炸药管严点没错,矿上也要重视这方面的管理,我在空谷河钓鱼的时候就看到有矿上的弟兄在用**炸鱼。”

徐矿长问,“新来个所长,你是不是礼节性去拜个码头?”

“石书记和我相交这么久,对煤矿帮助这么大,他在矿上喝过酒吃过饭,但我从来没礼节性去拜访过他,君子之交淡如水嘛。”黄野平惬意地抿着小酒。

立安插话说,“可这是个女所长(chang),孔夫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小孩子,不要在人后面嚼舌头。”黄野平笑骂了他一句,立安吐吐舌头,掏出怀表看看,“晚自习要迟到了,”飞快扒拉完碗里的饭,起身走了。这时的他已在镇上的中学读高中。

黄野平没去礼节性拜访女所长(chang),女所长(chang)倒是不请自来,而且来得很突然。

白班工人下井的时候,一辆警车驶进了煤矿,对这辆面的警车,矿工们见得多了,认识那是当地派出所的,也只有这穷山沟里的派出所才配有这么破的警车,谁也没在意。

警车在矿工身后停下,驾驶位车门打开。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一点:一位身材高挑的女警从车上走下来,那形态用琼瑶的文笔是无法描述的,还只能借用毛主席《题女民兵照》里的四个字“飒爽英姿”,待到看清容貌,有看过香港警匪片的年轻矿工迷迷糊糊念叨,“林青霞!”

正在众人为女警的容貌气质目瞪口呆的时候,“林青霞”很威严地喊了一句,“站住!

所有人面面相觑。那个一手拿**,一手拿炸药的矿工恍惚中感觉是冲自己喊话,但又不相信自己有被美女召唤的这份荣幸,傻傻地问了句,“叫我吗?”

“你是爆破员?”

“是”爆破员结结巴巴回答。

“请你告诉我,**、炸药可以共同贮存吗?”

“不行,**是引爆炸药的,一不小心就炸了。”爆破员卖劲卖弄。

“那你怎么**炸药同时携带?”

爆破员哑口无言。

“我是新到任的派出所所长苗慧,这是我的警官证,”女警说着从兜里掏出证件,亮给爆破员看。

“不用看证件,一看您这气质就是个当领导的。”

“现在请你把爆破证拿出来!”

爆破员这下知道这“林青霞”不仅管看,更管事,心里一嘀咕,“放在宿舍里。”

“去拿来。”

“哎!”这小子一溜烟撒腿就跑,没有回宿舍,跑到矿长办公室找徐矿长,徐矿长不在,只好去找董事长,黄野平正在矿里俱乐部健身房练功,爆破员看他练得正起劲,躲在门口不管进去打扰。

苗所长等了一会没见人回,居然敢眼皮下开溜糊弄她,命令同来的干警,“搜,给我把那小子搜出来带回所里去。”

爆破员在健身房外给干警们逮个正着,一名干警不由分说掏出手铐把他铐上,爆破员杀猪般嚎叫,“董事长救命!”

黄野平停下练功,纵步出来,“怎么回事?”

“派出所依法传唤。”铐人的干警说。

“依法传唤?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规定只有第一次传唤不到的情况下,经所长批准才能动用警械,你们怎么动不动就铐人?”

“我是所长。”苗所长及时赶到,“把他手铐松开。”

干警不情愿地松了手铐。

“我是矿上的负责人,我这伙计犯了什么事?”黄野平问。

随同来的干警认识黄野平,给苗慧介绍说,“这是空谷山矿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杨山樵先生。”又给黄野平介绍,“这是我们新来的所长苗慧,自治州公安局派来挂职锻炼的。”

黄野平双手抱拳,“幸会!幸会!”

苗所长没有还之以抱拳之礼,只是说,“久仰!久仰!来之前就听说杨总的大名了,州委书记在大会上表扬过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厉害。杨总似乎很懂法律,可为什么不好好管教自己的员工遵章守纪呢?”

黄野平看了一眼爆破员,“派出所追着我的爆破员抓,不用问,又是爆炸物品管理出了问题。”

“杨总倒是有自知之明。”苗所长说。

“惭愧,今天既然苗所长抓了现行,我无话可说,接受处罚,同时也提个小小请求,想请苗所长以案说法,给我们上一堂爆炸物品管理课。”

“杨总能够重视爆炸物品管理是个好事,上课今天恐怕不行,我刚到任,还有一些地方要去走访,这样吧,这张警民联系卡上有我的电话,再联系。”苗慧把一张卡片递给黄野平,“至于你矿上的这个爆破员,既然给抓了现行,必须有个处理,我执法不严不行,他不长点记性也不行。”

那爆破员腿一软,差点跪下了,“我的姑奶奶,就这么个事要送我去坐班房啊?!”

苗慧鄙视他一眼,“这次是让你到县里参加学习班,下次就是送你到拘留所了。”

这时候,矿上的新三菱越野吉普车回来了,徐矿长从副驾驶位下来,老远就冲苗慧抱拳打招呼,“苗所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徐矿长回来得正好,你上次在所里跟我讲**炸药都用于井下爆破,有领用清单为证,可否拿来一看?”

“可以!可以!先请苗所长和各位警官到矿部会客室坐一下,小彭!”徐矿长吩咐司机,“去山上张猎户家看看,有什么野猪、野鸡、麂子的没有?新鲜的给我多搞点下来,腊制的不要。”

“徐矿长不必张罗这些,我们不在这吃饭,请你把清单拿来,我们看看就走。”苗慧说。

徐矿长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观得清场面,吩咐司机,“小彭,那就先到我办公室去把清单拿来给苗所长过目,文件柜上标签写明了的,把柜子里的东西全拿来。”

小彭是黄野平的徒弟,很机灵,跟着徐矿长鞍前马后跑,徐矿长也很信任他,矿长办公室的钥匙也交了把给他。听徐矿长说把“把柜子里的东西全拿来”,明白柜子里有清单以外的东西,跑去打开一看,果然除了清单外还有几个信封。

小彭把用文件袋装好的清单交给徐矿长,徐矿长双手递给苗慧,“请苗所长多批评指教。”趁苗慧翻看清单的时候,小彭偷偷在背后把几个信封塞到徐矿长手里。

“账目还算清楚,我希望这不是为了应付检查做的假账。”苗慧看完后说。

“岂敢岂敢。”

“那就这样吧。””苗慧把清单还给徐矿长,徐矿长在接过清单同时递过几个信封,“苗所长和诸位公务繁忙,连吃顿饭的功夫也抽不出,我们就不强留,一点误餐费,请笑纳。”

“徐矿长,不要把什么都弄成生意。”苗慧就手推开,径直上车去了。

“苗所长批评的是。”徐矿长朝着苗慧背影说,话语始终保持着生意人的一团和气。

待派出所警车走远了,徐矿长摇摇头,对黄野平说,“来就给个下马威,来者不善啊!”

黄野平若有所思望着远处,没有做声。

第二十二章 声震矿井

更新时间2011-6-15 11:02:32 字数:3188

第二十二章声震矿井

一波未平,一波又,过了两天,派出所的户籍民警找上门来查矿工的暂住证。

徐矿长第一反应是找茬来了,不敢怠慢,亲自接待,发了两包贵烟(平时来领导也只是一人一包),户籍民警感受到了礼遇,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贵州省流动人口管理条例》出台有段时间了,乡政府成立了个流动人口管理办公室,可工作一直开展不起来,就想请派出所从查暂住证入手,促进一下工作。”

“这暂住证归谁办?”徐矿长问。

“乡政府流动人口管理办公室。”

“那他们怎么没来找?”

“他们来找过,没找着你,你们矿上办公室的小许妹子要他们去找矿工本人,矿工根本没理他们。”

徐矿长明白了,是小许妹子给挡了驾。煤矿兴旺后,以各种名义来矿上检查收费的部门多如牛毛,来了都指名要见矿长,徐矿长干脆在矿上也不呆在矿长办公室,躲在另一间挂着仓库牌子的房里闭门办公,碰上小许实在招架不住矿上又实在得罪不起的主,才装作刚从外赶回的样子,带着满脸笑容去接客。

“这么说派出所是帮乡政府出头喽,”徐矿长永远的笑中带一丝不屑,“你们苗所长很会来事嘛!”

户籍民警没听出其中的味,“苗所长本来是州公安局户籍科副科长,重视这项工作是自然的。她当时就批评了乡政府的人不懂业务,象这种情况按规定就得矿上申报,”说到这,户籍民警打住了,“后面还有一句话,徐矿长可能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但说无妨。”

“你们被徐眼镜忽悠了吧?”户籍民警说完就乐了。

“敢情我在你们苗所长眼里就是一副奸商形象,居然还知道我外号徐眼镜,她这是带着有色眼睛看人。”

“徐矿长,老弟给你个建议,我们苗所长是州里放下来的干部,来头大,清高得很,你越跟她客气,她越没把你放在眼里,你不适宜和她打交道,今后与她打交道的事,最好你们杨总多出面。”

徐矿长叹口气,“你这话听着虽然不顺耳,但在理,中午在这吃个饭,为你这逆耳忠言咱哥俩喝一杯。”

“晚上吧,新所长新规定,中午不准喝酒。”

户籍民警起身告辞,徐矿长送到楼下,返回时碰到黄野平,正拿了钓竿准备去钓鱼。

“董事长,”尽管黄野平多次讲过要叫他杨二兄弟,自己也称徐矿长为徐大哥,但徐矿长始终改不了口。

“什么事,徐大哥。”黄野平停住了。

“派出所又来找啰嗦了,看来您得亲自出面和那新来的苗所长沟通沟通才行。”

“找什么啰嗦?”

“查什么暂住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