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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证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摆开架势,“开始!”

立安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拿住苗慧的左臂,一个侧身转到苗慧身后,另一只手把她的手腕往下一叠,嘴里喊道,“叠腕”,一个标准的叠腕擒拿动作。

但苗慧的手腕根本没被叠起,迅速解脱出来。

立安大惑不解!

黄野平说,“知道山外有山了吧?还不快请师叔指点指点。”

立安跪地磕头,“苗师叔受弟子一拜。”

苗慧赶紧拉起他,“胜之不武,免了,免了。”

立安说,“您的腕关节是反的?”

苗慧说,“看来空谷派名不虚传!我的腕关节确实是反的,所以故意把腕上的破绽露给你,估计你会用叠腕这招,也幸好你没运功,不然叠反了会让你活生生叠断。”

立安说,“师叔,我算服了您的胆大心细了。”

黄野平批评立安说,“你小小年纪,门户意识倒蛮强,故意为难苗所长。练武之人,应摒弃门户之见,取百家之长。”

苗慧给他辩解,“他这也是担心我败坏空谷门的声誉。”

徐矿长也帮着打圆场,“练武之人以武会友,喝酒之人以酒会友,杨二兄弟,快喝了苗家妹妹敬你的酒,我们这些喝酒之人都等不急了。”

黄野平一饮而尽,“喝酒。苗所长这个师妹我认了,剩下的就是喝酒,不谈其他。”

小许妹子是个苗族,马上提议,“按我们苗族的规矩喝换杯酒如何?”

“换杯酒是怎么个喝法?”苗慧饶有兴趣地问。

小许妹子从座席上站起来,示范着说,“我右手拿的酒向右边客人递送,用左手接左边客人递过的杯,大家依次传递,酒杯相互连成一圈,然后我喊一声‘喝!’,大家一饮而尽。下一轮,就是用左手递酒杯,用右手喝。”

苗慧说,“这喝法很有气氛,也很有情趣。”

立安说,“要说有趣,还有一种揪耳朵换酒喝法更有趣。”

“怎么个有趣法?”

立安站起端着酒杯走到小许妹子身边,用左手揪住小许妹子的耳朵,把用右手端的酒灌进小许妹子嘴里,小许妹子也同样揪住立安的耳朵,把酒往他嘴里灌,然后两人不约而同伸长筷子去夹菜,小许夹了块野猪肉塞在立安嘴里,立安却恶作剧夹了个红辣椒塞在小许嘴里,辣得小许直咳嗽,直骂立安缺德。

苗慧哈哈大笑。

第二十四章 西南大旱

更新时间2011-6-16 14:44:46 字数:1995

第二十四章西南大旱

苗慧每天下班后来煤矿俱乐部练习散打,有黄野平指点立安陪练,功夫突飞猛进。

刚开始的时候,苗慧是吃过晚饭再到矿上练功,来往的次数多了,彼此间也随和多了,黄野平看见苗慧每次来都要等他们吃完饭,说,“与其每次都让你等我们吃完饭,不如你来矿上吃晚饭吧。”

苗慧说,“天天来矿上吃大户会有人嚼舌头的。”

立安说,“没事,吃完了我给你统一开张白水发票,你拿了到州公安局去报帐,我给你写明是和教练、陪练一起开了运动员灶。”

苗慧笑骂,“你这鬼崽子钻钱眼里去了。”

黄野平说,“别听他瞎说,只是我们吃什么你也将就吃什么,没给你特意准备客餐了。”

苗慧指着桌上的饭菜说,“每餐四菜一汤,还有酒,这还将就?在我们所里逢年过节会餐也不过这标准。大侄子,先给我找双筷子来凑合着吃点。”

黄野平生活上随意,练功时却一点也不容许马虎。每次正式练功前,他都面对两个学员,带头站马步热身。看到苗慧一次次站的时间长,他知道这学员很勤奋,每次上完课后进行了大量练习。

热身后,由黄野平示范讲解套路。他所讲解的都是对抗性很强的实战套路,示范完后马上让两人开始对练,他就在一边指点双方,“苗慧,出腿还要快。”

“立安,你腿往哪踢?”

立安发现自己的腿快踢到苗慧胸部了,脸一红,腿一缩,被苗慧一腿踢倒在地。

立安躺在地上不起来,“我算明白为什么好男不与女斗了,伸拳出腿都是敏感部位,这没法打。”

苗慧也坐到地上喘着气说,“我还有怨言呢,空谷门是千年门派,大概信奉男女授受不亲的教条,教练只动口,从不动手给我纠正动作。”

黄野平一点都不恼,“看来是我误人子弟了,那就收功吧。”

两人赶紧站起,呐喊“接招”,打成一片。

贵州的夏夜通常是清凉的,有爽爽的贵州一说。

今年这个夏天很特别,西南五省大旱。

空谷山区从去年秋天开始就没下过雨,秋冬连旱又持续到春夏连旱,空谷河早就断流,山塘水库都已干涸,山区人畜饮水困难。

镇上虽然暂时没有饮水困难,但用水已经很成问题,派出所早就无法提供洗澡水。大热的天,是个正常人都得洗澡,象苗慧这种注意仪表的女同志不洗澡简直是要她的命。但抗旱期间,她也只能回州里时痛快洗个澡。她很奇怪,黄野平和立安每天练功出一身大汗,第二天却都清清爽爽的。

一天练完功,她实在忍不住问,“你们在哪洗澡,怎么不叫上我?”

立安和黄野平面面相觑,好半天才说,“这事也能叫上你啊?”

“你这小脑瓜里怎么尽想些歪道道?”苗慧拿手指戳了下立安的脑瓜,“老实交代。”

立安说,“都说派出所长有油水,你这个派出所长怎么连洗澡水都弄不到?”

“老百姓连饮水都没有了,我到哪去弄洗澡水?”

“你经常走村串乡深入群众,现在缺水到底到了什么程度?”黄野平问。

苗慧说,“有些场面让人心酸掉泪。今天上午两个村的老百姓为争水源发生斗殴,我带了干警赶到现场制止,组织群众排队取水。队伍中排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用一根棍子挑了两个可乐瓶子等着取水,我问小女孩爸爸妈妈在哪里,小女孩茫然不知怎么回答,后边一个妇女搭话说,这孩子是跟了她从十多里外的山上下来取水的,小女孩的爸爸出车祸死了,妈妈改嫁了,她是给躺在床上的奶奶来取水的。我当时眼睛都红了,跟取水的群众讲明情况,把小女孩领到取水点边,那孩子突然趴到那洼浑浊的泉眼边,用小手掬起水贪婪喝起来,我的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三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黄野平说,“苗慧,拜托你件事。”

苗慧擦擦眼睛说,“你说吧,只要我做得到。”

“从明天开始,你们派出所的车每次出去后厢装满矿泉水,每到一个地方,请你把水送到最需要的群众手中,费用我来负担,但不要说是我送的。”

“这真是久旱中的甘露,我一定负责把您的心意送给最需要帮助的群众。”苗慧第一次使用了您这个敬词。

立安说,“刚才你问到洗澡的水,实话跟你说吧,这大旱之年,我们那点洗澡水也来之易,是先把矿井里的水抽到消防池,几经沉淀后再烧开冷却,就用这水凑合着洗,这个时候还把能喝的水当洗澡水,那真是暴殄天物。”

远处传来了空谷寺钟声。

苗慧说,“后天空谷寺举行祈雨法会,要不是身为派出所长,我真想和空谷寺的僧人一起跪在佛前祈祷。”

黄野平说,“但愿苍天有眼,能降下雨来。”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安,徐矿长不是在湖南办事吗?几时能回?”

“事情已办好,明天就动身回来,怎么啦?”

“要他在湖南买一车矿泉水,后天祈雨法会上布施给祈雨的群众。”

“我马上去给徐矿长打电话。”立安转身走了,留下黄野平和苗慧站在清冷的月光下。

“后天的祈雨法会你去吗?”苗慧问。

“这是法事,我是俗人,除了去露个脸于事无济,你知道,我是个不喜欢抛头露脸的人。”

“那今晚我陪你去趟空谷寺吧,你几万的布施总得给空谷寺交代一下,不然的话,他们肯定会到处给你歌功颂德大肆宣扬。”

“这话你倒提醒的是。”

“走吧!”苗慧轻轻说了一句。

月色如水,松涛阵阵,夏虫呢喃。

空谷寺夜半钟声在山谷中回荡。

沐浴着这清凉月色,苗慧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悲凉,下意识紧紧抓住黄野平的手……

第二十五章 比武相亲

更新时间2011-6-17 8:44:31 字数:2506

第二十五章比武相亲

真是山中无甲子,寒岁不知年,不知不觉就是来年的三八节,女警散打比赛时间到了。

州公安局负责领队的肖副局长知道自己没系统组织训练,专程来派出所安慰苗慧,“名次无所谓,重在参与。”

苗慧给他提了个条件,“我去参加比赛的时候希望自己的教练在场。”

肖副局长疑惑问,“你这山冲冲里能请到散打教练?”

“这可不是一般的教练,是空谷门掌门,真正的高手。”

“空谷门掌门?和尚师父?”肖副局长想当然。

“不仅有头发,还有满脸胡子,是空谷山煤矿的老板。”

肖副局长说,“苗慧,我是了解你的,你说这个教练是真正的高手,那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我能不能见见这个高手?”

“今天恐怕不行,他昨天就上空谷寺和他住持师兄参禅悟道去了。”

“看来不仅是高人,还是世外高人,”肖副局长说着,突然把目光停在苗慧脸上,苗慧以为脸上有什么,下意识摸了摸,“怎么啦?”

肖副局长沉默了一会,说,“苗慧,是不是找到意中人了?”

苗慧没有做声。

肖副局长说,“如果真是这样,我祝贺你,是该重新开始了,小马已经牺牲七年了。”

两人都陷入了对共同往事的回忆。

七年前,苗慧和公安专科学校的同学男友小马一起分配到州公安局刑侦支队,肖副局长是当年的刑侦支队。

在一次缉捕毒贩行动中,小马冲在最前面,一个锁喉擒拿,从后面把那个身材高大的毒贩牢牢锁住,就在这时,毒贩的妻子背着个孩子从斜刺里冲出来,苗慧怕伤着孩子,端着枪不敢射击,女毒贩背后猛的一刀刺破了小马的颈动脉,小马抱着毒贩倒在血泊中,至死那锁喉的手也没松开……

小马倒下的瞬间,苗慧朝毒贩叩响了扳机。

女毒贩疯狂扑到男人身上,背篓里的孩子哇哇大哭。干警们上去把女毒贩按住,在带走的时候女毒贩回头朝苗慧歇斯底里吼叫,“是你杀了我男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肖支队长抡起巴掌狠狠地抽了女毒贩一巴掌,“她本来三天后就要当新娘了,是你害死了她的新郎!”

女毒贩耷拉着脑袋不吭声。

苗慧最后亲吻自己的新郎后,两名干警用担架抬走了小马的遗体。

被一名男干警抱着的孩子哇哇大哭,女毒贩痛不欲生地叫道,“宝宝,我可怜的宝宝。”

苗慧默默走过去,从男干警手中抱过孩子。哭声戛然而止,孩子在苗慧身上磨蹭,似乎找到了母亲的气息。

女毒贩惨然一笑对苗慧说,“妹子,谢谢你看得起我的宝宝,你我前世无冤,因为我男人今世成仇,我很快就会和我男人地下再做夫妻,我不怨你了,你还年轻,得再找个真正的男人真正做回新娘才不枉一生……”

肖副局长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我知道,曾经沧海难为水,小马给你留下的印象太深了,这么多年来那么多同事朋友给你介绍那么多条件好的对象,你连面都不见一下,衷心希望你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我见不见面无所谓,你爸你妈可眼巴巴盼着呢!”

肖副局长突然一拍脑袋,“瞧我这不开窍的脑瓜子,差点被你蒙在鼓里,这比赛你教练必须亲临现场指导,你父母必须参加拉拉队现场鼓劲。”

苗慧不好意思把头扭向一边。

肖副局长说,“你别不好意思,有件事我还不好意思麻烦你,户籍科那个专用查询系统出了故障,那是你的专长,比赛完了给你放一个星期假,你陪你男朋友,不,你教练,和你爸你妈好好唠叨唠叨,然后抽那么一两个小时给你的小弟小妹帮忙把电脑搞定。”

尽管肖副局长对比赛结果没寄希望,但比赛的结果大出他的意外,苗慧如一匹黑马,轻松战胜了夺冠呼声最高的省刑侦总队选手。

连亲临现场观摩决赛的省厅厅长都忍不住为其凌厉的腿功叫好,颁奖的时候特意问苗慧,“小苗,你是不是出身武术世家?”

“报告厅长,我师承空谷门。”

“空谷门?我知道,与阳明先生有很深的渊源。阳明先生在中国思想史的发展中是个标志性人物,蒋中正先生十分佩服他,到台湾后还特意把自己居住的草山改名为阳明山。到了贵阳,我建议你到修文县去看一看阳明先生龙场悟道的阳明洞。”

“听厅长这么一介绍,我顿生去修文朝圣之意!”

苗慧从领奖台下来,问肖副局长,“我教练呢?”

肖副局长说,“我正要问你呢!比赛的时候还看见他坐在教练席上,比赛完了我想指点给你父母看,可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没影了。”

苗爸爸呵呵一笑,“大概我的乘龙快婿就是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

肖副局长说,“打电话让他快过来,一起回州里给你开庆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