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也需要提前预订才可以。
来到三楼,嘉逸被程峰推到了前面,她顺着走廊向前走,在每个包厢门口都站着一个服务员,而她经过每个人身边的时候,都会接到对方递过来的一支玫瑰花,并且听到一句“祝刘嘉逸小姐情人节快乐”的祝福语。
这样连名带姓的祝词,显然不属于饭店的经营策略,嘉逸狐疑的回头去看程峰,而程峰却微笑不语。
就这样一路来到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口,嘉逸此时已经接受了n句情人节祝福,手里也又多了一捧玫瑰花。
“您是刘嘉逸小姐吧?”包厢门前的服务员笑眯眯的问嘉逸。
嘉逸点点头:“我是。”
“二位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祝你们用餐愉快!”服务员打开包厢门,将嘉逸和程峰迎进去,包厢里柔柔的灯光,加上餐桌上在水杯里摇曳的蜡烛让包厢里异常温馨。
程峰绅士的替嘉逸拉开椅子,自己坐到对面,拿起红酒替嘉逸倒上,因为要开车的缘故,他自己只略微倒了一点点。
“你……”嘉逸刚开口想要问程峰是不是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毕竟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他手捧玫瑰出现在校门外,这已经足够说明一切,可她还是希望有些话能亲口从他嘴里说出来。而抬眼看到正专注的看着自己的程峰,嘉逸又突然感觉十分窘迫,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儿,变了样儿:“你今天干嘛傻兮兮的那么早跑去校门口等?”
“是陆向东说的,说你最近桃花很旺,要我早点去等你,免得他面子不够大,万一被其他人提前把你约走。”程峰认认真真的回答。
“所以你就抱着花在那里站了一个多小时?”嘉逸睁大眼睛:“你不会觉得尴尬么?”
程峰想到自己等待嘉逸出现的过程中有多少人或好奇或了然的朝自己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尴尬不至于,但是多少有些难为情。不过,我觉得很值得!”
这时候服务员敲敲门走了进来,将一大两小三个盖着银色罩子的餐盘放在桌子上,然后微笑着向两个人致意,退出包厢把门关好。
“这是什么?”嘉逸好奇的问。
程峰神秘的眨眨眼:“这是我今晚给你出的考题!”说着,他伸手掀开大餐盘的盖子。
那是一块心形的蛋糕,蛋糕侧面铺满红色的草莓,正面的一圈是由一朵朵红色的奶油玫瑰花围成,中间用巧克力浆写着“做我的女朋友好么?”
“做我的女朋友,好么?”程峰问。
嘉逸看着蛋糕上写着的话,一颗心在胸口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抬眼去看程峰时,脸上多了一丝羞涩。
程峰倒不急着要嘉逸说出答案,他微笑着指了指嘉逸面前的两个小餐盘:“这两个盖子下面,分别是两个答案,我们来赌一下怎么样?”
“赌?”嘉逸一愣。
“对,你随意选一个,掀开来,当做命中注定的答复,好么?”程峰深深的看着嘉逸。
嘉逸摇摇头:“这样太儿戏了吧?”
“选吧!”程峰坚持。
嘉逸深深吸了一口气,打量着面前这两个一模一样的银色盖子,心里一时竟然有点紧张,最终,她乡右手边的那个盖子伸出了手,在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着,期盼答案是自己想要的那个。
盖子掀开了,小餐盘里是一个小圆蛋糕,白色的奶油上红艳艳得写着三个字——“我愿意”
看到这三个字,嘉逸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程峰笑眯眯的举起酒杯,碰碰嘉逸的:“祝我命中住定的女朋友情人节快乐!”
嘉逸看着蛋糕上的字,心里反而有点闷起来,她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不巧掀开的是另外一块蛋糕,那么程峰又会如何呢?
这么想着,她随手打开了左手边小餐盘的盖子,之后,她愣住了。
那块小圆蛋糕上也写着同样的三个字——“我愿意”!
“你耍诈!”嘉逸忍不住尖声抗议起来!
程峰哈哈大笑起来,冷不防被嘉逸刮起一块奶油抹了一脸。
“你偷袭!”程峰抗议。
“是你耍诈在先!还骗我做选择,我选哪个根本就没有分别嘛!”嘉逸瞪他一眼,不过这一眼里除了娇嗔,也的确没有什么威慑力。
程峰爽朗的笑起来,顺手用餐巾擦掉脸上的奶油:“我可没有勇气接受一个否定的答案!正所谓兵不厌诈,我这叫程sir出手,必有所获!”
“臭屁!”嘉逸红了脸。
程峰倒正色起来,他认认真真的看着嘉逸:“嘉逸,虽然说我因为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所以在蛋糕上做了弊,但是我更不愿意勉强你,所以,我希望能听到你亲口回答我。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么?”
嘉逸又一次没出息的红了脸,点点头:“我愿意。”
“大功告成!”程峰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刚刚表现的镇定自若的他,神经竟然也紧绷着。
“今天田阳他们送的花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嘉逸忍不住问:“三贱客人人有份,尤其马春雷最夸张。居然一半玫瑰掺一半康乃馨!”
“雷子这个家伙!”程峰无奈的苦笑:“我们说好的,结果他订花的花店玫瑰不够,他为了不耽误给陆伶送花,居然让人家把不够数的部分用别的代替!”
“趁现在,赶快把你的阴谋诡计统统坦白吧!”嘉逸假装严肃,双臂抱怀做出一副审讯状:“交代你的罪行,怎么勾结了陆向东的?”
“还不是那天你说要和他去吃没完成的相亲饭,我也怕什么都计划好了的时候突然半路杀出个陆向东来呀,所以……我就去找了他,然后才知道,你根本就是随口说来骗我的,于是我干脆就将计就计,拜托他帮我的忙。”
“然后他就答应了?”嘉逸惊讶的问。
程峰点点头。
“天呐,程sir,你是不是太有面子了点?”嘉逸是在没有办法不让自己吃惊,毕竟对于陆向东那么性格淡薄,不爱管闲事的一个人来说,会答应程峰这样的请求,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可能这就叫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吧!”程峰笑呵呵的说,因为计划成功,表白顺利,他此时此刻已经是喜上眉梢。
嘉逸看着眼前的蛋糕、蜡烛和红酒,禁不住对程峰说:“我为什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呢?”
“为什么这么说?”程峰不明白嘉逸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嘉逸看着程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这段时间你一直对我挺疏离的,我以为你和王珍珍……”说到这里,她顿住了,看着程峰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说下去,毕竟王珍珍私底下找自己的事情她从来没对程峰说起过。
“我知道她找过你。”程峰知道嘉逸没有说出口的是什么。
“你知道?”这一点嘉逸倒没想到。
程峰点点头:“其实她之所以会去找你,都是因为田阳他们。之前王珍珍去局里找过我一回,我不在,田阳他们为了让她知难而退,就跟她说我有女朋友了,就是你,所以她才会跑去找你的。我后来和她谈过,并没有想过要和她重归于好!”
嘉逸见程峰急着解释,不由笑了起来,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你选择的是田蜜……”
“田蜜?”程峰先是一愣,随后忍俊不禁起来:“你怎么会想到那个丫头的?”
“因为你这段时间对我冷冷淡淡的,倒是经常和她在一起,所以……”嘉逸脸红了,因为她自己都听得出来,刚刚那句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酸溜溜的。
不过,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心爱的女人为自己小吃一点干醋来的更快慰的啦,程峰听了嘉逸的话,心情大好,不过该解释还是要解释一下的:“我最近经常约她,是因为我请她给我当军师呢!她说想要有惊喜,就得来个欲扬先抑,先疏远你几天,然后再发起猛攻。”
嘉逸失笑:“我就知道,以你的性格,怎么会安排出这么多惊喜来!”
程峰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主意是田蜜那丫头出的,不过诚意和心意可都是我自己的呀!”
“对了,”嘉逸突然想到白天杜雨竹来找自己的事,忍不住问:“彭磊的案子有结果了么?”
程峰听完她的问话,一脸苦笑:“在这样的气氛下还能想到案子的女人,全天底下也只有你刘嘉逸一人了吧?”
嘉逸脸一红:“好啦,当我没问,我不破坏气愤了还不行么。”
“算了,我还是跟你说说吧,免得你总惦记着,”程峰伸手握住嘉逸的:“反正从此之后,每一天对于咱们来说,都可以是情人节!”
嘉逸的脸更红了。
第四卷 终极标靶 第四十一章 一念之差的代价
“彭磊的案子,我也是今天下午才接到郭队的电话,说是终于告破了!”程峰先把结果告诉嘉逸。
嘉逸一听,连忙问:“那真凶是不是符合我们的推断呢?”
程峰点点头:“完全正确!凶手就是齐歌!”
“郭队长是怎么搞定齐歌的?齐歌主动交代了?”嘉逸好奇起来。
“怎么会呢!他真正想杀的人都还没有死,你觉得他会主动坦白交代么?”程峰笑她天真:“不过有一点咱们想对了,齐歌的确对没能按照计划杀死郑宇这件事非常的耿耿于怀,到后来他交代自己所犯罪行的时候,也坦言,如果不是被捕,他就算冒着暴露的危险,也要杀了郑宇以解心头之恨。”
“天呐!”嘉逸不可置信的掩着嘴:“虽然根据推断,我也怀疑他是凶手,而真正的目标则是郑宇,只不过到现在我都还想不通,为什么他对于郑宇有那么深的怨恨,难道就因为郑宇抢了他的升职机会?”
“当然不是那么简单而已。”程峰摇摇头:“在我们那天和郑宇谈完之后,我打电话给郭天,把咱们的推测说给他听,他这段时间也正一筹莫展呢,因为案发时的特殊环境使得他们实在无法找到可以直接指出凶手的证据,听了咱们的分析,他也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我们就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他带人顺着凶手的凶器以及背景资料下手,尽量找到那些同齐歌之间的关联,不得不说,咱们还是很幸运的,郭天他们先调查了一下杀死彭磊的那把折叠水果刀的销售渠道,得知因为那种折叠水果刀因为质量好成本高,导致售价偏高,于是他们就一方面丛这几家大超市下手,另一方面调查了一下齐歌银行卡的消费情况,齐歌在案发前有过很多次刷卡记录,值得注意的是,在案发前三天,他的银行卡在距离自家住处很远的位于城北的大型仓储超市有刷卡的记录,并且金额很小,于是郭队他们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一笔消费上头,经过从超市监控室调取当日的收银台的监控记录,最终确定齐歌确实购买了与杀人凶器相同的折叠水果刀。”
“齐歌其实也算是挺狡猾的了!他能想到利用彩弹枪场地作为杀人地点,利用衣着来为自己设置掩护,并且为了不引起注意,特地跑去离家那么远的地方买凶器,可是为什么他会笨到选择刷卡消费呢?”嘉逸叹了口气,对这个漏洞有点费解。
程峰笑了:“这毕竟是生活,不是侦探小说,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当齐歌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寻找合适的时机下手,怎样一下子就置郑宇于死地的时候,他的精力被占用的太多了,所以难免会有疏漏吧,这就是为什么会有百密一疏这个词。我从来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完美的犯罪。”
嘉逸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程峰接着讲:“另一方面,我们也协助郭队对齐歌的生活状况进行了一番调查,最后发现,齐歌幼年的时候家庭生活非常兴奋,但是在他父亲意外入狱之后,他的境遇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妈妈改嫁了,齐歌从小跟在祖父母身边生活,非常艰苦,而他父亲的入狱也非常值得注意,齐歌父亲被判入狱是因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当年和他一起打架的还有另外两个关系很不错的朋友,然而到了法庭宣判的时候,只有齐歌的父亲一个人很意气用事的承担起了主要责任,另外两个人则百般推脱,以至于齐歌父亲获了重刑,而另外两人则获刑很轻。”
“这个就是为什么齐歌会对背信弃义的人格外痛恨的心理根源?”
“没错,”程峰点头:“齐歌的邻居朋友都反映,他是一个做事非常执着有恒心的人,惟独对背叛特别的仇恨。我们也了解了一下陆伶公司的情况,确实如之前所听说的一样,因为齐歌进公司的原因比较特殊,他自身的学历水平却又很拿不出手,所以一直表现的很自卑,在同事里人缘也不怎么好,只有郑宇对他很友善,没事找他聊天说话什么的,所以两个人关系不错,但是自从郑宇升职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似乎一下子降到冰点,完全没有交往了。哦,对了,还有一个重要的信息,在郑宇升职之后,齐歌相恋了近一年的女友突然与其分手了。”
嘉逸恍然大悟:“原本就有心理阴影,郑宇窃取了齐歌的工作成果,又导致了他生活发生骤变,这些都是将齐歌推向犯罪深渊的推动力!”
“就是这样。”程峰叹了口气,这个案子不是他接手过的最棘手、最血腥的,却是最让人不胜唏嘘的一个,齐歌一步步落入犯罪的深渊,其中的心里因素和社会因素都是让人既遗憾又无奈,而死者彭磊更是一个可怜的替罪羊:“只是齐歌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千算万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