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么一幕……”程功打了个哆嗦,有些说不下去了。
程峰处理完现场的工作,也过来看看嘉逸这边的情况如何,进门时正好听到程功讲自己发现尸体的过程,他在嘉逸身边坐下来,安静的听程功说完,他又问了几个例行公事的问题,之后便谢过程功,和嘉逸一同离开了。
“你那边怎么样?”出了门,嘉逸迫不及待的问程峰,从他刚刚进门以后的神情上看,似乎情况比预想的要乐观一些。
“咱们遇到李鬼了。”
“冒充的?”
程峰点头:“待会儿回局里,给你看看照片你就明白了。”
第五卷 恶灵之夜 第三十八章 混水摸鱼
回到公安局没多久,现场的照片就被洗出来送到了重案组。
当程峰把照片递给嘉逸的时候,一瞬间嘉逸觉得这根本与前三起命案都是同一个凶手干的好事:同样血腥的命案现场,陈尸在双人床上的女尸满身是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身旁的床单,干涸成一种厚重粘腻、让人不寒而栗的暗红色,女尸呈赤身裸体状,胸口有两个血淋淋的坑。
同样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嘉逸感到胃里一阵不适,心里头不得不承认,程峰没有让她直接面对命案现场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然而,在第一眼带来地冲击淡化之后,再仔细观察一下眼前的这几张照片,嘉逸立刻明白了程峰敢断定并非同一人作案的理由是什么。
“没有五芒星符号?”她抬头询问程峰。
程峰翻出一叠照片中的一张,指着上头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在死者身侧被血染的斑斑驳驳的床单上,画着一个五芒星符号。
“难怪你会觉得不是同一个人作案。”嘉逸看着照片上很容易就会被人忽略掉的五芒星符号:“看来有人想要混水摸鱼。”
“你们是怎么断定不是同一个凶手的呢?”安长埔感到非常纳闷儿。
程峰拿出前三起案子的现场照片按照顺序摆在桌上:“你自己看一看。”
安长埔和田阳都认认真真的逐张看下去,看了半天,程峰问:“看出什么端倪没有?”
安长埔摇头,田阳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陈蓉这个案子里头,五芒星符号画的比较小?”
“不仅小,而且位置很不显眼,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很难留意到现场有这样的一个细节存在!”
“可是,这又说明什么呢?”安长埔依然不甚理解。
“前三起命案里头,五芒星符号都画在死者的身上,而且不管尸体是被倒吊着、仰卧着还是竖直绑在天台上,当你看到尸体的时候,你总是会很快留意到死者身上的五芒星符号,”嘉逸指着前三起案件的照片:“三宗命案,无一例外,这就说明,凶手把五芒星符号当做一种代号,或者,这个符号画在死者身上,是凶手试图向我们宣告什么,代表着一种潜在信息的传达,可是眼下的这一宗,符号画在死者身体之外,而起是非常容易被忽略的位置,这就足以见得,杀死陈蓉的凶手试图通过把现场模仿成连环杀人案的样子,来混淆警方的视听,从而逃避惩罚。”
“而且,接到报案前后,我也确认过,没有收到任何邮件!”程峰补充一个关键问题。
“有道理!”田阳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俗话不是说么,虱子多了不养,杀死陈蓉的这个混蛋这一招用的狠呐!像之前三件案子背后的凶手,肯定是个变态,搞不好以杀人为荣,这个李鬼把自己做的好事赖到他头上,或许他还觉得自己捡了便宜,乐于替人家买单呢!这样一来,李鬼不就能够逍遥法外了么!”
“现在这也只能是咱们的猜测和推断,待会儿法医的验尸报告拿回来之后,我想很多问题就能够找到确切答案了!”
虽然程峰几乎可以认定这一起命案不是同一凶手的所作所为,但他的心情依然非常沉重,这阵子媒体纷纷报导c市这接二连三的命案,还因为三个死者的遇害都是在夜里,且身上带着邪恶的五芒星符号而给凶手起了一个外号叫做恶灵杀手,上头反复督促,要他们抓紧破案。这些压力还都是小事,最头疼的是,凶手的动机始终不是很清晰,一方面是被害人之间存在的共性,一方面是神秘邮件几次三番对他的挑衅,程峰不知道这个凶手到底想要什么。
眼下又有人混水摸鱼想要假借恶灵杀手之名逞凶作恶,如果不抓紧把李鬼揪出来,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其他人试图趁乱作案,这样下去,所造成的社会恐慌是不可估计的。
“这样一来,咱们的工作量就更大了,原本要找的人是一个,现在变成两个了!”安长埔唉声叹气。
这功夫马春雷刚好核实侯强的不在场证明回来,见四个人愁眉不展的坐在办公室里,吓了一跳:“几位,怎么了这是?有什么愁事儿跟我这个知心哥哥说说!”
“你自己看看吧!”田阳指着桌上的照片:“看待会儿还有没有心情继续贫!”
马春雷一看照片,大吃一惊,连忙问清楚事情的前后,听完之后也很郁闷。
“明天开始,雷子,你和长埔一起调查白艳丽的那个神秘情人,还有乔红遇害前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田阳,你跟我一起,咱们得尽快把陈蓉这一桩案子了结了!“程峰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连环杀手那一边不能有丝毫放松,同样的,这个混水摸鱼的李鬼也必须尽快揪出来,以免有其他人认定这是一个逃避法律惩罚的好办法。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抓住杀害陈蓉的真凶,让外界知道,趁火打劫是徒劳的。
没多久法医的验尸报告也送过来了,陈蓉的死亡时间和乔红一样,在12小时到24小时之间,死亡原因是窒息身亡,虽然布满了伤口,颈动脉处也有被割伤的痕迹,但是法医清洗了陈蓉颈部的血污之后,在没有伤口的皮肤上找到了淤痕,且颈动脉附近的伤口比较浅,没有割断主血管,不会致人死亡。
陈蓉的双侧胸部缺失,手腕、脚踝处有捆绑的痕迹,体内被检测到酒精成分,下体有撕裂伤,且有被性侵害的迹象,但是凶手显然有所准备,在陈蓉体内没有提取到体液的样本。
死者的面部及身上均有不同程度的瘀青,似是生前挣扎时留下的,最重要的是,从浑身上下的伤口判断,这些伤痕均为死后造成的。
“峰哥和嘉逸判断的果然没错!”安长埔对程峰和嘉逸的敏锐感到非常佩服:“看起来虽然差不多,但是细追究起来,陈蓉遇害的过程和前面三个比起来差异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是啊,对被害人进行性侵害,这一点就不符合恶灵杀手的行事风格了!”田阳也附和安长埔的话:“还有就是陈蓉是被掐死的,而前头那三个被害人都是活生生的流血致死,哦,乔红不是, 不过她的因为那个恶灵杀手选择带走的部位太特殊了,才会被自己的血呛死吧。”
“模仿的痕迹太生硬了!”马春雷看着法医的鉴定报告:“人都被他弄死了,才在身上割那么多伤口出来,看来这人是临时起意要把黑锅扔给恶灵杀手背的,不然他连不能留下体液作证据都想得到,没道理在杀人灭口的时候反而那么业余,峰哥你说对吧?”
“现在我们完全可以确定的是,杀害陈蓉的一定是一个男性了!”程峰苦笑一下。
他们七嘴八舌讨论案情的时候,嘉逸一直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照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四个大男人讨论了半天,发现她一脸严肃,专心致志的考虑事情,不由得也都静下来看着她。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嘉逸一抬头,发现几个人都盯着自己,被吓了一大跳。
“你在想什么呢?”田阳凑过去看看嘉逸面前的照片:“对着陈蓉的现场照片看那么久,你不怕晚上做恶梦啊?”
“田阳!”程峰对田阳使了个眼色,前一晚嘉逸刚刚被噩梦纠缠,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别吓她的好。而田阳自知说错了话,缩缩脖子连忙收住话头。
“我在看陈蓉的脸。”嘉逸指着照片上陈蓉的面部,又拿过另外一张白艳丽的照片放在旁边做对比:“你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问题?”
“陈蓉没有被完全毁容?”马春雷问。
嘉逸点头:“没错,你们不觉得这一点很能说明问题么?”
“说明凶手对陈蓉有感情,所以舍不得下手!”安长埔打了个响指,为自己这一次反应很快感到开心:“不像之前那三个女人,因为被凶手痛恨,所以脸都被毁的很严重!”
“之前三起案子脸部毁坏严重,除了泄愤之外,还有一个隐藏被害人身份的意图,”程峰补充安长埔忽略掉的另外一个原因,对于嘉逸的发现,他也觉得非常值得注意:“嘉逸说的没错,陈蓉身上伤处那么多,偏偏脸上只被简单的割了几条伤口,这背后一定有原因。凶手在杀人后短时间内就考虑好如何把自己做的好事嫁祸给别人,想必平日里也不会是多磊落的男人,我们回头去调查陈蓉身边人的时候要重点注意善于回避推诿的人。”
“近朱者赤,果然没错!”田阳笑了起来:“你们看峰哥和嘉逸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现在说起话来都越来越有点犯罪心理学专家的意思啦!”
闻言,几个人也都笑了起来,分析出了头绪之后,大家都情绪也比之前稍微缓解了一些,正在这时,重案组的电话响了起来,田阳顺手接起来。
“峰哥,是侯强,他说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讲!”田阳把听筒递给程峰。
第五卷 恶灵之夜 第三十九章 兵分两路
侯强离开没多久突然又打电话回来,这让程峰有些感到出乎意料,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做什么过于乐观的联想,以侯强那副老油条的做派,很难让人对他产生什么信任。
“喂,你好,重案组程峰。”从田阳手里接过听筒,他习惯性的自报家门。
“程警官,我有重要情报要向你汇报!”侯强油腔滑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说吧。”程峰对于他的所谓重要情报并没有报多高的期望。
侯强似乎也听出了程峰语气里的轻描淡写,似乎觉得自己有这么有觉悟的一件事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有点不高兴起来:“我说警察同志啊,对待提供线索的证人就是这种态度么?你这样太打击我的情绪了,让我一点想要说下去的欲望都没有吶!”
“是吗?”程峰听他这么一说,倒笑了:“觉得没情绪就先别说了,什么时候有情绪什么时候你再联系我也可以。”
他心里明白,侯强是因为之前来做笔录的时候听了那一番“最大嫌疑”的分析,现在心里最是忐忑,此番打电话过来说要提供情报,其情报真实程度、重要程度有几分还不可知,可以确定的是,从意图上来说,急于为自己洗脱嫌疑才是真的,所以他不怕侯强摆强姿态,绷着不说。
果然,程峰的“不合作”态度让侯强有些乱了阵脚,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再次开口的时候,他已经变回原本嘻皮笑脸的口气:“你看你啊程警官,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呢,我不就是随便开个玩笑么!像我这样的模范公民,知情必须得报哇!”
“那就说吧,你有什么情报要提供?”
“我之前被乔红死的事情都吓懵了,脑子不灵光,啥都忘了,刚才从公安局回来之后吧,我一个人静静的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大概几个月前乔红跟我显摆过一次,说她认识了个挺不错的男人,对方不知道她是做这一行的,只以为她是一个私生活丰富的豪放女罢了,如果她能搞定对方,可能以后就可以过上安稳日子,不用再做皮肉买卖了。我当时压根儿就没信,还笑话她呢,说她发白日梦,大白天的说梦话。”
“她有说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没具体说,自打我俩因为分钱的事情分过一次手之后,她就不是很信任我,什么事都防着我,所以我问她对方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也只跟我说,对方是个做大学问的,长得高大英俊,仪表堂堂,还是个什么博士呢!”
“早上做笔录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不是说了么,当时我脑子都木了,再一个,这事儿我也没当真吶,你想啊,她乔红就是一野鸡!”侯强在电话那头嗤嗤的笑,好像说的是一个有趣的笑话一样:“别说什么大博士,还搞大学问的,英俊又多金!就正常智商的男人,再不济,也不会愿意和她搞在一起吧!”
“你不就和乔红在一起么?”程峰反将他一句。
侯强倒也不以为杵,嘿嘿一笑:“我不一样啊!我和乔红在一起,那就叫乌鸦站在猪身上,谁也别笑话谁黑!”
挂断电话,程峰把侯强说的事情转述给其他几个人听。
“我看这小子是顺口瞎掰的吧?”马春雷一脸厌恶:“原本想耍赖脱身,结果没斗过峰哥,现在又怕自己惹上嫌疑,所以又编出那么一号人物来给自己分散注意力吧!”
“我倒不这么看,”田阳不同意马春雷的观点:“乔红的房东张大姐不是也看到一个瘦高个,看起来很有修养的男人和乔红一起离开的嘛,这和侯强的描述有些吻合,我看真实程度应该不算低!”
“至于乔红跟侯强说的那个男人和自己的事情,倒有可能是杜撰出来气侯强,或者侯强杜撰出来渲染效果的!”安长埔也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真的存在,只不过身份、关系的亲密程度这两个问题就另当别论了。
“现在有三个身份不明的男人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