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道:“王爷,若是臣猜得没错,吴德兴恐怕是已被这四个人劫持掉包了。”
裕王惊疑不解的看着郭朴:“劫持掉包?”
高拱恍然,点点头:“质夫兄说的没错,臣也想明白了此的关节。那四人进入房内,就劫持了吴德兴,然后其一人与吴德兴调换了衣衫,三人挟持着吴德兴离开了广东会馆。”
“那与吴德兴调换衣衫,躲在房内之人是如何离开的?”裕王惊疑的问道。
高拱苦笑道:“恐怕是借着会馆二楼的住客吃晚饭下楼时,混在人群内离去的。”
裕王呆了片刻,苦笑道:“会是谁先下手为强?”
高拱冷笑道:“这不必问,一定是徐阶所为。看来今日下午质夫兄拿走弹劾奏本,惊到了徐阶,因此他狗急跳墙,先劫持了吴德兴。”
郭朴摇头道:“徐阶没离开过内阁值房,今儿也不是月末,他的管家徐福也没来内阁值房给他送换洗的衣裳。”
“那会是谁干的?”裕王茫然不解的喃喃问道。
高拱皱了一下浓黑的双眉,眼射出两抹寒光,沉声道:“王爷,不管是谁干的,这说明咱们今日的举动惊到他了。当务之急,王爷请马上派得力心腹去广东,查实徐阶走私的罪证。”
“对绝不能为山九仞,功亏一篑。臣赞同高大人的建议。”郭朴附和道。
裕王犹豫了片刻,咬牙道:“也罢,本王就豁出去了,李芳,你抽调府内得力的护卫,即刻随你奔赴广东,听仔细了,一定要拿到罪证,不然你就别回来见本王了”
“主子放心,奴才这次绝不会失手了”李芳伏地重重的叩了个头,站起身,快步出了正厅。
裕王身子软软的靠在圈椅上,有气无力的说道:“该做的不该做的,这一遭本王都做了,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两位师傅都累一天了,回去歇着吧。”
高拱和郭朴互相瞧了一眼,躬身道:“臣告退。”两人后退了几步,转身,郭朴谦让的站住脚步,高拱眼闪过浓浓相知之色,迈步先行出了正厅,郭朴紧随其后离去了。
瘫坐在圈椅上的裕王木然的沉默了片刻,突然扬声道:“来人”
一名贴身听事急忙推开厅门,翻身跪倒:“奴婢听候主子吩咐。”
“李妃在做什么?”
听事忙答道:“李妃娘娘在世子房内,正在哄世子爷睡觉。”
裕王清瘦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微喘着气,有些烦怒道:“快去告诉李妃,快点将世子哄睡,然后马上到本王这来,回来,再给本王倒杯茶来”
“是”转身要出厅门的听事急忙又躬身答道,这才快步出了厅门。
裕王有些烦躁的站起身,将身上的湖绸长衫脱下扔在地上,在正厅内来回踱着步。厅门轻轻推开,一名身穿淡绿色杭丝长裙,姿色俏丽的宫女端着托盘走进厅内。裕王猛地停住身形,一双眼泛着血色恶狠狠地盯着宫女。
宫女蹲身施了一礼,端着托盘刚走到八仙桌旁,裕王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宫女按在了八仙桌上,宫女惊叫了一声,手里端着的托盘扔了出去,盘的茶盏再次摔成了粉碎。
裕王压在宫女身上,气促的喘着粗气,低声咆哮道:“再敢喊一个字,本王就杀了你”
宫女惊得花容失色,急忙抬起手捂住了嘴,厅内响起了丝绸撕裂的刺耳声响,紧接着裕王的喘息粗气越粗重越急促了。。。。。。
西苑,内阁辅值房房门紧闭,房内,徐阶震惊的看着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惶急的儿子徐璠,呆怔了好半天,才喃喃道:“吴德兴失踪了?”
“父亲,如今该怎么办?”徐璠惶急的低声问道。
徐阶慢慢叹了口气,脸色又恢复了荣辱不惊,轻声道:“起来说话。”
徐璠急忙站起身,既规矩又紧张的瞧着自己的父亲。
徐阶慈爱的瞧着儿子:“搬把椅子,坐过来吧。”
“是。”徐璠急忙搬过一把圈椅放在书案前,坐下,瞧着书案内满脸慈爱微笑的徐阶:“父亲,儿子该如何做?”
徐阶笑了笑,沉默了片刻:“你确定不是裕王所为?”
徐璠点头道:“儿子听闻了李伯捎来的父亲的口信,一刻都没敢耽搁,匆匆换了便服出了衙署,可是不成想,儿子到了广东会馆没见到吴德兴,儿子也没敢惊动会馆内的管事打听吴德兴的去向,又怕在会馆内人多眼杂,被人现,就躲到会馆对面的广生茶楼边喝茶边等吴德兴回来。等了不到盏茶功夫,裕王府的内府总管李芳就带着几名王府护卫急匆匆进了广东会馆。片刻,又气急败坏的离去了。儿子急忙打人去会馆探听情况,才知晓吴德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徐阶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微笑道:“看来盯着吴德兴的,不只是裕王啊。你就算见到了吴德兴,将为父警告他马上回广东将走私的所有罪证都销毁的口信告诉他,他也走不掉了。”
徐璠惊恐的看着徐阶:“父亲,您的意思,难道吴德兴是被厂卫?”
徐阶笑了一下,突然问道:“你二叔有信捎回来吗?”
徐璠摇摇头,有些气急败坏道:“父亲,这个海瑞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也来添堵。你说他刚到任,就贴出告示,冲毁的堤岸两侧的数万亩农田,只要有田亩地契,待河堤重修后,一律归还。确实无主的农田,由朝廷以官价出卖。他这么胡搞,这不是将江南的士绅大户全得罪了吗?没有士绅大户平价卖粮救灾,我看这个海瑞怎么收场”徐阶笑了笑,没有说话。
徐璠犹豫了一下,说道:“父亲,虽然二叔还没有消息送来。但儿子在南京工部的同年有信给我,他信上说,他有个亲戚在苏州衙署当差,听闻到了海瑞动了重新丈量江南田亩,实行按田亩收税的一条鞭法的念头,让儿子心提防。”
徐阶静静地听着,半晌,低沉的问道:“你怎么看?”
徐璠不屑的笑道:“他若真动了改制的念头,儿子有四个字送他。”
“哪四个字?”
“不知死活按田亩收税,实行一条鞭法,立时会将江南的士绅和勋贵全都得罪了。士绅勋贵群起抵制,不再答应平价卖粮,单这一点,就会让江南饿殍遍野,灾情无法收拾,到那时朝廷追究起来,他海瑞的脑袋还能不能长在腔子上都未可知了。”
徐阶沉默了片刻,低沉的说道:“今晚你就给你二叔去信,让你的管家骑快马,以最快的度送到你二叔手里。”
徐璠点点头,问道:“不知父亲让儿子写什么?”
“八个字,急流勇退,保住徐家。”徐璠一震,惊骇的看着父亲。
徐阶叹了口气:“璠儿,你也为官有些年头了,看事情不要只局限于方寸之间,要懂得学会自保。”
“父亲,难道说这一次皇上是真要动您老人家了?”徐璠脸色煞白,惊骇的低声问道。
徐阶微笑道:“不要慌,现在只是暗潮涌动。但是惊涛骇浪随时就可能到来。咱们徐家要准备蛰伏了,该收的全都收回来吧。也许还能有一丝再起的机会。”
“父亲”徐璠翻身跪倒,惊怖的失声痛哭起来。
徐阶微笑道:“起来,不要哭,为父还不会马上就倒下。”徐璠抬头,流泪的双眼惊愕不解的看着徐阶。
徐阶嘴角绽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些人看着为父碍眼了,不过他们以为攀上裕王这条粗腿,就能觊觎甚至坐上这个位置,那他们也太瞧我徐阶,还有皇上了。”
徐璠悲愤道:“父亲对皇上忠心耿耿,对裕王也是尊敬有加,甚至好几次都施与援手,救裕王于困厄。儿子实在没想到,裕王竟然受人蛊惑,对父亲落井下石,实在是太寡恩薄情了”
“住口”徐阶脸色瞬间阴沉似水,愤怒的瞪着徐璠。吓得徐璠垂头不敢说话了,低声抽泣着。
片刻,徐阶微微冷笑,低声道:“这个位置能不能轮到他们来坐,他们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可见他们的本事才智也不过泛泛而已。”
徐璠泪眼一亮,抬头瞧着徐阶:“父亲是说,皇上并没下决心拿掉您?”
徐阶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嘴角露出一抹玩味难解的笑意,轻声道:“这个世上,所有人的心意,为父都不难猜透,只有皇上的心,为父猜不透。为父能否过得了这一坎,就看圣心如何决断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玩火
晚上有事,今天只能传五千字了。抱歉
徐璠眼中闪出坚毅决然之色,伏地叩头道:“父亲,儿子这就回去给二叔写信,然后将家里不相干的仆婢都打发了。”
徐阶微笑轻点点头,低沉的说道:“去吧”徐璠站起身,深深地瞧了父亲一眼,转身出了值房。
徐阶瞧着值房的门,脸上浮动起了苦涩的笑意。。。。。。酉时末戌时初,西苑万寿宫,一脸肃穆,微闭双目,盘膝端坐在三层纯金法台上的大统突然动了动嘴,打了一个响亮的嗝,紧接着身子前挺,又放了一个极其响亮的屁。
手拈法诀,小脸全是疲惫不堪之色,围坐在三层纯金*台周围的青稚绝色宫女们都瞬间停住了低颂道藏真言,眼中都闪过惊惧,纷纷不由自主低垂下头。
突然纯金*台后,三清法台前坐着的一名宫女扑哧笑出了声,笑声如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
分坐万寿宫正殿四周的冯保、黄锦等司礼秉笔脸色都是大变,惊怒的望向笑声处。
围坐法台周围的宫女们全被笑声吓傻了,小脸苍白如雪,美目内全是惊怖,狂跳慌乱的心都清楚天颜震怒,万劫不复的灾祸随时就要降临了。
大统慢慢睁开眼,扭身望向发笑的宫女。宫女虽然也知晓自己闯下了大祸,但似乎怎么也控制不住想笑的念头,微垂着头,小脸涨得通红,虽然稚嫩但已见玲珑曼妙的娇躯轻微颤抖着,在蝉翼般的杭丝长裙内若隐若现。
大统嘴角绽起一抹阴森的笑意,低沉的说道:“抬起头来。”宫女娇躯一颤,美目这时才闪过一抹惊恐,急忙抬起头,哀求的瞧向大统。
大统眼睛一亮,瞧着宫女清纯俏丽中透出几分喜感的小脸,一直被阴霾笼罩的心动了一下,眼神凝视着青稚但堪称绝色的俏脸,瞧着小脸越来越浓的哀求可怜之色,一股异样从心底升起,眼神慢慢下移,打量着蝉翼宫裙内已见玲珑曼妙的娇躯,嘴角的阴森笑意慢慢换做了赏心悦目的玩味笑意。
大统突然站起身来,惊得围坐法台四周的宫女全都慌不迭地跪伏在地,娇音透出了惊骇的哭音:“皇上饶命”
四名同样脸色大变的司礼秉笔惊慌的也要站起身,大统挥了一下大袖,四名司礼秉笔又慌忙坐下了,目光惊慌中透出恐惧瞧着慢慢走向法台的大统。
宫女惊骇欲死的瞧着站在面前的大统,娇躯已如打摆子一般。
大统微笑着伸手轻捏了捏吹弹可破粉中透红的脸蛋,手上一种滑腻的感觉,意犹未尽的又捏了一下,满意的问道:“叫什么名字?”
宫女急忙伏地,惊颤道:“回皇上,奴婢叫尚奴儿。”
“尚奴儿?奴儿,好名字。多大了?”
“回皇上,过了年奴婢就年满十三岁了。”尚奴儿瞧着大统脸上的笑意,胆子也有些大了起来,说话的颤音也小了许多。
“你是怎么进的宫?”
不待尚奴儿回奏,黄锦站起身,陪笑道:“回主子万岁爷,尚奴儿的祖上随成祖皇帝靖难有功,曾封为宛平沿河口守御千户。因此尚奴儿的爹蒙荫世袭了军功,承袭了个锦衣卫管粮秣的小官,官职百户。主子万岁爷今年初选秀女,尚奴儿征召进了宫。主子,尚奴儿失仪,斋醮大典发笑,论罪应,”
大统微笑打断黄锦的话:“笑声很好听,朕很喜欢,只是笑得不是时候,奴儿,你说是吗?”
尚奴儿扑哧一笑,随即醒过神来,慌忙跪伏在地:“奴婢死罪”
灿烂堪比雪原冰川绽放的雪莲一般的惊鸿一笑从大统眼前闪过,大统眼中的异色越发的浓了,突然弯腰将尚奴儿抱了起来,轻嗅着耳鬓,微带着喘息笑道:“跟朕回偏殿,好好给朕笑一个。”
尚奴儿惊羞的瞧着大统眼中涌动的炙热光芒,心智比年龄早熟的她已隐隐猜到了大统眼中的炙热意味着什么。小脸霎时间红艳如熟透的苹果,低垂下头,轻声道:“皇上”
大统扬声笑了起来,抱着尚奴儿走向偏殿过道。黄锦急忙闪身让开,脸上堆满了惊喜开心的笑意。
大统微停了一下,轻声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黄锦眼梢轻微一跳,急忙躬身轻声道:“主子放心,万事俱备。”
大统嘴角绽起一抹阴森的笑意,香了一下尚奴儿娇嫩滑腻的脸蛋,沿着过道走向偏殿。
四大司礼秉笔已都站起身来,眼神诡异的碰触了一下,不约而同迈步出了正殿。
脸露疲惫不堪之色,但不敢有丝毫懈怠的蓝道行等九位真人依旧脚踏罡步,手里挥舞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做着法。瞧见四大秉笔太监从正殿走出,都是一愣,急忙含笑点点头。
四大秉笔太监微笑同时稽首还了一礼,随之,黄锦和冯保快步下了丹樨,消失在浓云缭绕的檀香雾内。从浓云滚滚的烟雾内依稀透出点点七星灯光,夜幕中似乎透出了些许冷森的杀气。
陈洪和滕祥则一左一右沿着殿前的汉白玉石道,快步走向两侧红墙正中的红木单檐宫门。
蓝道行等真人眼中露出疑惑之色,眼神飞快的碰了一下,又都偷偷瞟向烟雾弥漫的的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