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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眠于光年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忡,但听了这句话,纷纷往室内涌进去。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薛涛恨恨地低声说:“又利用我。”

站得离她最近的郭舒洁好奇:“谁利用你?”

薛涛懒得费口舌专门向她解释,随着人群走了进去,视线一直没离开过秋和。

口无遮掩得罪秋和的顾楚楚自然窘得不行,不会四处宣扬,被骂的秋和也没有什么得意之处,更不会四处宣扬,可看情形合唱团和艺术系的所有人都知道的这件事,自然是陈妍散布的消息。

陈妍被一个小丫头打上门,窝了一肚子火,却不敢回击,到底是她抢了顾楚楚男友,理亏在先。所以想借秋和的手让她吃点教训,事先就放出话“顾楚楚当面骂她,她不还以颜色就不是秋和”,即使秋和想宽容顾楚楚也没有退路了,连薛涛也在等着看秋和如何进退。

但秋和终究是秋和,没这么容易着道。

顾楚楚知错但不能改,面子上过不去,缩在屋里耗时间。秋和一旦率先进去就显得不沉稳不大气了。她俩都需要一个台阶下,而秋和算准薛涛不会错过在这种场合显摆威信的机会,所以故布疑阵,利用大家的好奇心率众在走廊里等薛涛。一等薛涛出现就给足她面子,薛涛不知她意图肯定会装谦逊,显示平等关系作铺垫。

同时,顾楚楚又能在薛涛的召唤下顺势出门,不管她与薛涛是什么关系,薛涛是她的部长,表面尊重还是需要的。事实上,秋和已经在与顾楚楚的仪式化战争中赢了,顾楚楚受薛涛吆喝,而秋和与薛涛平起平坐,两者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秋和在众人面前强调一遍顾楚楚是薛涛的部下,制造出在给薛涛面子的假象,如此一来,她再怎么宽容顾楚楚都不跌份,大家都以为薛涛这下欠了她人情。

薛涛还是慢了半拍,才发现自己被利用了,不过既然没有什么损失,也犯不着小肚鸡肠去跟秋和置气。

可她没想通,一贯以“一报还一报”为行事原则的秋和为什么饶过了陈妍。

只要秋和“不经意”提起顾楚楚跑到陈妍寝室打闹,而陈妍没有给出回报,陈妍就难堪了,但她却只用了五秒钟对她施压,什么也没说。

【五】

排练结束后,秋和同乌咪一起回寝室,在途中遇见在小摊边等烤串的叶玄,男生笑容灿烂地跟她打招呼。秋和虽然也在笑,但语气明显携着揶揄:“陈妍在后面呢……哦!对!我忘了你跟她分了,你说你现在喜欢谁来着……哎呀,原来是我,瞧我这记性。”

叶玄弃烤串不顾,紧追几步跟上她:“唉!阴阳怪气什么意思!”

秋和不理他,拉起乌咪的手,走得更快了。

“噢——我明白了!敢情你是觉着王一鸣打我这儿抢走了陈妍,我改追你来报复他?”

“这可是你说的。”

“屁!那是你们女人才会干的事。你平时不是挺有自信么?怎么这会儿觉得自己不如陈妍了?”

“我还不喜欢你呢,你怎么就急着把自己整成鉴定标准了?我和陈妍的高下还轮不到你来下定义加注脚。”

叶玄气得也不跟着她了:“我本来觉得你是个挺有意思的人,怎么这两天特没劲。你指望着我像瞿翛然那样死皮赖脸向你证明我的真心?下辈子吧!我告诉你,好话歹话我都只说一遍,你信不信不关我事。你喜不喜欢我也不关我事,反正我喜欢你。”

秋和一边嘲笑一边倒退着走:“神经病。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少年一段风流事,只许佳人独自知。’跑大街上咋咋呼呼干吗?”

“行!你不在乎。到时候别怨我始乱终弃,哭哭啼啼跟来吃醋!”叶玄说着说着突然上前几步,从秋和手中抢过乌咪的手,“走,跟爷吃夜宵去。”

可怜乌咪根本没搞清状况,就被不由分说地塞进路旁一辆没熄火的车的副座。

王一鸣从烤串摊的檐下追出来冲已经坐进驾驶室的叶玄大嚷:“姓叶的你给我把车留下!我待会儿还带陈妍出去!”

叶玄降下车窗把另一串钥匙扔给他:“开我车去。”

“那我还得从这儿走去光华楼。你停下!”

“所以你还不快去?”叶玄笑着发动了车,先后从王一鸣和秋和面前经过。

薛涛正巧走到跟前,见一群人停着围观,问王一鸣:“这是干什么?劫人又劫车的。”

“我哪儿知道!秋姑奶奶,您怎么不管管那疯子?天下苍生受尽涂炭哪!”

“我还管得了他。”

王一鸣转向也已在跟前停住脚步的陈妍:“要不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把叶玄的车开过来。”

陈妍点头:“路上多撞几根电线杆。”

听说是叶玄和秋和的恩怨,薛涛都懒得打听前因后果,只问了句:“我们要不要拨110报警把乌咪救回来?”

“我赌半小时,你跟么?”秋和说。

“什么?”

“半小时之内他就会把乌咪送回来。”

“不能吧——起码也得……”薛涛停住认真想了想,“31分钟。”

【六】

“你叫什么名字?”

“乌咪。”

“乌咪,你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吃,我想回寝室,我妈会打电话找我的。”

“呀呵,挺厉害嘛。拒绝邀请,提出条件,进一步威胁。”叶玄说着侧头看了乌咪一眼,女生面无表情,“别生气,跟你开玩笑呢。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送我回去。”

叶玄很诧异,学校里怎么会有女生不认识自己。再仔细看看乌咪,依然是刀枪不入的架势,这种女生叶玄也不是没见过,但奇怪的是秋和怎么会和她玩在一起。美男计实施受阻,只好换着法子尝试:“你这会儿可千万不能回去,就算帮我一个忙行么?你也看见了,秋和那丫头太猖狂,不治一下不行。我也是迫不得已为了气她才把你拐来……不,请来的。我请客,你想吃什么,指哪儿我开哪儿去。”

“秋和才不会生气,她说她不喜欢你。”

“不,她喜欢我。你没听她说‘少年一段风流事,只许佳人独自知’吗?那意思就说啊,她丧心病狂地喜欢我,只有我知道,一般人理解不了。”

乌咪听到‘丧心病狂’就已经笑了:“真是神经病。”

“你这不是知道我是谁吗?连昵称都知道。”

乌咪笑得更深点:“我要是秋和,我才不喜欢你。”

“乌咪你千万别说这话。每个说过这话的姑娘最后都丧心病狂地喜欢上我了,我替她们感到无比痛心。”

“那——是,在你眼里谁不喜欢你啊。”

“你跟秋和在一起呆久了会跟她学坏的,说话都一个腔。”

“她再坏也没你坏。快送我回去。”

“那——是,她的坏都是跟我学的,要不你也别经过二传手,直接拜我为师得了。跟师傅吃夜宵去。”

女生猛摇头:“我减肥。”

“我说你会跟秋和学坏吧!你都这身段了还减肥,那还不逼得我校女生自杀率急速飙升?”

“不减肥我也得回去。反正我妈就是不让我一个人大半夜的在外面瞎逛。”

“你不是一个人。”

“更不能和男生一起瞎逛。”

“我不是一般男生,我是神经病,你妈有没有明令禁止你和神经病一起瞎逛?”

乌咪咬嘴唇忍住笑:“那倒没有。”

“那不就得了。”

叶玄知道乌咪是那种从小听大人话听到大的乖乖女,也没打算跟她纠缠太久,带她去离学校不远的店里喝了碗疙瘩汤就把她送回寝室了。特地打了个包,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带给薛涛和郭舒洁,千万别给秋和。

“那秋和多可怜啊。”乌咪站在寝室楼前暖黄的灯光下微蹙着眉。

“你放心,她俩跟你俩同居,不想减肥也得减了,最后肯定会匀给她吃。”

【七】

叶玄回到寝室,发现王一鸣比自己回来得还早,感慨今晚怪事何其多。“你没和陈妍出去玩?”

“还不都怪你!”

“怎么又怪我了?不是让你去光华楼前取车吗?”

“是,我去取了。陈妍让我多撞几根电线杆,她对你的怨念太深重,导致我真在‘百慕大三角地’那儿撞电线杆上了。”

叶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有病没病?撞的那是你的车。”

“没事儿,有保险呢。撞车有助于人类缓解压力。”

“等我们打电话把车拖走,陈妍已经困了回去睡觉了。你倒好,抢个漂亮姑娘自在逍遥去了。她叫什么?”

“乌咪。”

“以前怎么没见过。手机号要到了么?”

“当然了。我是谁啊。你等我给你打。”

“我来打。”王一鸣拨通了电话,听见那边响起一个甜甜的声音,“乌咪吗?……我是叶玄,我跟你说啊……”说着迅速把手机还给叶玄。

叶玄接过去接着说:“我跟你说啊,那疙瘩汤千万别给秋和吃,气死她。什么?她不在?她去哪儿了?……那你问问薛涛,看她知不知道。哦,那……那这么着,她待会儿回寝室了,你偷偷给我发一短信告诉我行么?谢谢啊。那我挂了,晚安,噢不,您可别安,她不回来您坚持挺住别安,多喝点咖啡,明儿我给您买燕窝鱼翅补身体。”

叶玄断了电话,喃喃自语:“死丫头这么晚跑哪儿去了。”话还没说完,身边的床铺就自己动了起来,叶玄吓得跳到一边,看清从被子里爬出来的人正是秋和。

女生穿着她那件毛茸茸软绵绵的睡衣——叶玄叫它“熊熊装”,笑得阳光灿烂,朝王一鸣摊出手掌:“拿来吧。”

王一鸣从口袋里抽了张红票子给她。

叶玄懵了:“这怎么回事?你俩派个代表出来解释一下。”

“我们打赌你能不能弄到乌咪的手机号。”王一鸣说。

秋和补充道:“我赌你行。够意思吧。”

叶玄只以为秋和未必会吃醋,不曾想她居然洒脱到拿自己下注的地步,对她一时无语,先找王一鸣撒气:“你怎么这么瞧不起我?这还用赌么?”

“我就不信邪了,怎么你小子次次都得手!那小姑娘看起来挺木讷保守的呀。”

“我跟你说了,对于22岁以下的女性而言,黄金满屋不抵帅脸一张。你要是长得像面首,你也能次次得手。”秋和一边把钱收进兜兜里一边说。

“你才面首!我次次都凭人格魅力取胜,我就算长得像猪头,也照样能得手。”叶玄抬手戳着她脑袋,“还没从头说清楚呢,你怎么又跑我们寝室来了!又是来蹭澡洗的吧!又忽悠楼长了吧!”

女生寝室楼旧,没有独立浴室,女生们只能去公共澡堂洗澡。所以从大一起,秋和每周都会不堪忍受排队洗澡爆发一两次,杀到叶玄寝室把男生全轰走然后霸占他们的浴室,轰人时还替天行道般的一脸戾气,把对重男轻女的学校的仇完全转化为对这个寝室男生的恨。由于认识叶玄在王一鸣之前,从一开始她打的是叶玄家童养媳的旗号,骗楼长“叶玄自理能力差,他妈派我来给他洗衣服”,即使中间一度与王一鸣交往,也没有改口。“还不是为了你的声誉。要是知道你家小媳妇改给王一鸣洗衣服,楼长还不笑死你!”叶玄拿她也没辙。正因为受不了女生不时跑来洗澡的意志考验,寝室里另外两个男生才干脆去实习单位附近租房了。叶玄顺势搬到下铺,两个上铺现在用来堆杂物。

叶玄最后一次推她脑袋:“你丫赶紧从我床上下来!老师没教育过你不要随便上男人的床吗?”

秋和揉头:“都被你推得脑震荡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干吗?”没等说完,就被叶玄按倒在床上。

叶玄绷着脸:“你看,你对外声称是我女友,躺在我床上,又是‘震荡’,又是‘动口’,又是‘动手’,我今儿不代替老师教育教育你,我就不是爷们儿。”

秋和眨巴眨巴眼睛,叶玄心下得意,知道她就是个光说不练的主儿,遇到点事立刻就吓傻了,刚想放开她,却见她没有任何危机意识地笑嘻嘻:“呵呵,你不会的。”

还“呵呵”?

叶玄当下怔住,气得脸色瞬间转为铁青。半晌后咬牙切齿道:“正因为我是纯爷们,所以才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王一鸣坐山观虎斗乐不可支,听叶玄戏剧性地改口,大笑着狂拍床板,拼命揭短:“那纯爷们!你往日的堂吉诃德精神哪儿去了?不是前天才把你们系徐主任座驾那四个轱辘都卸了么?徐主任莫非是男人?你怎么不说你单不跟秋和一般见识啊?”继而转向秋和,“我跟你说了吧,谁都治不了他,他就拿你没辙。”

“哎哎哎!你今晚是不是想有头睡觉没头起床?”叶玄一边愤怒地在屋里转圈一边指着王一鸣鼻子威胁。

秋和从兜里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寝室了。”

叶玄走到跟前二话不说拿过她的手机从窗口扔了出去。

“扔我手机干嘛啊!”秋和从床上跳下来,踮起脚扶着窗框探身向下张望。

“你就没感觉到杀气么?礽个手机我还觉得不解气呢,你应该庆幸被扔下去的不是你。”叶玄拎着她后颈的衣领把她拖向门口,“走吧走吧走吧,送你回寝室。手机路过时看看就行了,反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摔坏了要么还能用。”

王一鸣笑够了,十分积极地跑去打开寝室门:“赶紧回吧,我都感觉到杀气了。”

秋和出门前压低声音叮嘱王一鸣:“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