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會不好意思。
浴室傳出水聲,他仍維持一臉的傻笑,人生至此,夫復何求。在衣櫃裡挑了一套亞曼尼的休閒服,他已正式休假,這整個月他只要專心說服雪蓮嫁給他,其餘的沒什麼好煩心的。他對著鏡子審視儀容,等一下要帶雪蓮到飯店見他母親,自己倒是最緊張的人。
「俊,我還可以吧?」雪蓮擙上上次黑崎俊送牠的其中一套衣服,淺粉色調使她的膚色更顯紅潤,像位待嫁新娘,青絲不再綰上,她讓它自然披瀉。
黑崎俊在回答之前先吻吻她,「美呆了,我媽一定也會被妳迷住。」現在她給他的感覺就像個人類,這讓他心中踏實不少,不必害怕她哪天選擇做神仙棄他而去。「在我心目中,妳是沒人可以取代的。」
「真的?俊,我不再是什麼蓮花仙子,只是個平凡的女人,有一天會老、會醜,你還會一樣愛我嗎?」她不得不擔心,當她不再美貌,他仍愛她如昔嗎?
他失笑,「老天,妳太小看人類的『愛情』了,妳的外表雖然是我所鍾愛的,卻非我愛妳最重要的因素,我們都會老、會醜,但我們的心卻讓我們在往後的歲月中更彼此互屬,想想一對老夫婦手牽著手在公園散步,還有比這更美的畫面嗎?雪蓮,妳願意做那個女人嗎?嗯?」
愛情居然會讓人想哭?雪蓮感動的伏在他肩上啜泣,柔肩因激動而一聳一聳的,語音模糊不成勺。「你……故意……把人……家弄哭……」
「唉!怎麼哭了?我的求婚詞有那麼差嗎?噓,別哭,大不了不嫁嘛!妳別哭,我下次不敢了。」他忙著擦乾她的眼淚,嘴裡胡亂安慰著,壓根忘記自己在說什麼。
雪蓮啼笑皆非,直用一雙紅通通的美眸瞪他,這算哪門子安慰法嘛!
她拍開他的手,「你……的意思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她怨懟的怒視他,佯裝不悅的板著小臉。
「我……什麼時候說不要妳了?老婆,妳不要生氣,全是我的錯。」他第一次見她發脾氣,嚇得連說話都口吃,女人生氣時,男人的臉皮就得繃緊一點,尤其她是你要娶進門當老婆的。
雪蓮險些笑場,現代男女之間還滿有趣的,看來她要學的還很多。「是嗎?你是說你剛剛的求婚是錯誤的?」她故意點出他的失言。
黑崎俊又哄又抱的,說盡甜言蜜語。「老婆,娘子,妳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可憐的小生吧!是我失言了,我給娘子跪下陪不是好了。」他半蹲著真要跪下,反正閨房之事他也不怕被人笑,就算加入「ptt」的會員也值得。
「你做什麼嘛?男兒膝下有黃金,怎能隨便跪?還不快起來。」她拉扯著袖子,為自己的玩笑而歉疚。
「不!妳不答應我就長跪不起,妳別阻止我,我心意已決。」他義無反顧的堅持要下跪,急的雪蓮又心疼、又捨不得。
「好……我答應,我答應就是了嘛!我不嫁你還能嫁給誰?你快點起來啦!」
黑崎俊大聲歡呼,橫抱起她在房間裡起舞,「哇!萬歲!妳答應嫁給我,可不能反悔喔!哈……我要結婚了,太棒了!」
「你騙我?你故意的對不對?你好壞喔!」她不依的輕嚷,嬌怯的麗顏增添不少魅惑。
他索取兩人的訂情之吻,他含著她的唇瓣呢喃,「我打電話跟媽說我們晚點到好了。」
「不行啦!今天初次跟你媽見面不能遲到,我想給她一個好印象。你確定你媽會喜歡我?」她整整衣衫,慎重的問。
黑崎俊心滿意是的親吻她光潔的額頭。「醜媳婦兒都得見公婆,何況我老婆那麼美,簡直像仙女下凡,誰會不喜歡?我保證,可以走了嗎?」
他的讚美讓她安心不少。往飯店的途中,他還不時的說些笑話逗她開心,他一切的所作所為都在在證明他對她的愛。
兩人進入凱悅飯店的總統套房,屋內除了溫若英,還有范惠君及齊家威,三人正聊的起勁。黑崎俊朝他們掃了一眼,摟著雪蓮走向母親。
「媽,她就是我跟您提過的白雪蓮小姐﹔雪蓮,這位是我媽。」
「伯母,您好。」雪蓮輕喚,面前的婦人和氣的點頭,上下打量她。
溫若英欣然見到兒子找到一位如此清麗脫俗的女孩,在她身上找不到半絲奸詐、虛偽,像朵出污泥而不染的蓮花。她頻頻點頭讚賞,「妳叫雪蓮是不是?我兒子眼光不錯,我原本還怕他要一輩子打光棍呢!幸好遇到妳,來,坐下慢慢聊。」拉著雪蓮坐到身邊。
范惠君一遭人冷落,趕緊找話題。「伯母,我在餐廳訂好了位子,我們邊吃邊聊。」她一早跑來就是要趕在keven帶白雪蓮來之前先做好準備,只要溫若英反對,她就大功告成。不料她加油添醋了一大堆,白雪蓮一來,溫若英這準婆婆是看媳婦兒愈看愈滿意,她的努力全白費了。
「tracy,妳忘了妳今天必須在公司嗎?」黑崎俊早看出她是來砸場的。「齊秘書,麻煩你送她回公司上班。」
「伯母,您看keven好兇喔!人家昨天才歷劫歸來,今天想好好休息都不行,還一直趕人家走,您評評理嘛!」范惠君撒嬌的纏著溫若英,只要她能替她撐腰,十個白雪蓮也不怕,因為黑崎俊對母親一向言聽計從,若溫若英說個「不」,他絕對聽從。
溫若英對范惠君的感情當然比不上對兒子,她身為母親難免得自私點,若兒子喜歡她,她是沒話說,偏偏兒子愛的是另一個女孩,為了兒子的幸褔,壞人的角色她還是得演。
「tracy,阿俊的話也沒錯,他休假公司得靠妳,不然妳父親會怪他因私忘公,休個假回來,一間公司便垮了,那就糟了。」
范惠君臉龐忽紅忽白,她終於明白她真的沒望了。那她還賴在這做什麼?她強扮起笑臉說道:「那我就先走了,伯母,您要回日本的時候,我再去機場送您。」
齊家威追著她出門,免不了又被她當成出氣筒。
溫若英握著雪蓮的手說:「這兩天讓妳受驚了,幸好沒事。現在治安愈來愈亂,大白天就敢綁架,還連累到妳,不如跟伯母到日本玩幾天散散心。」
黑崎俊謊稱綁匪是為了錢才幹下綁票的勾當,因不想驚動警方,他私下透過關係找人幫忙,所以報上都沒登載。
「我也正有此意,媽,過兩天等手續辦好,我們一起回日本。」
雪蓮禮貌的說:「伯母,這樣會不會太打擾了?」
「怎麼會呢?我們家人口簡單,多個人也熱鬧,雪蓮,妳別跟伯母客氣,肚子餓了吧?我們先吃飯,伯母還想跟你聊聊。」
兩人東南西北聊個沒完,黑崎俊樂得伺候她們,誰教她們是他最愛的兩個女人。
x檔案
「爸,您找我?」黑崎俊接到自稱「艾先生」有事找他的電話,便立即趕來。「艾先生」是他父親與他之間的暗號。
老艾拄著枴杖招呼他坐好,「那件事總算告一段落,『tom李』正式從這世上消失了,等調查結束,美國所有的報導便會公開這件新聞,屆時,再也不會有人騷擾你們的生活了。」
「那爸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您腳受傷行動不便,我認識幾個權威的大夫可以幫爸治療腿傷。」黑崎關切的說。
「這傷是沒辦法治好的,你有這份孝心爸爸已經很高興了,別管我的傷,你明天要回日本,我必須讓你作好心理準備,上次在停車場攻擊你的殺手,他們在日本很有勢力,有可能是你繼父簽了一筆土地開發案人眼紅才惹來殺機,所以你得謹慎小心,他們的目標有可能是你們其中之一。」
「爸能查到是誰雇他們的嗎?」他最討厭跟黑社會有瓜葛。
「我的人應該很快會有消息,等你們到日本後,她會直接跟你聯絡,如有狀況發生,她也會支援你們。」
黑崎俊對他經營的偵探社十足的好奇。「爸,或許我也可以加入試試看。」
老艾點了根雪加,吐出煙圈苦笑著說:「兒子,這工作隨時會送命的,必要時還得殺人,你做得到嗎?雖然緊張刺激,危險性也增加,我不希望你走爸爸的路子,再說,你現在的工作才是你的專長。」
他又問:「爸還要繼續經營?」
「這是我的專長,幹了一輩子,想改行也太晚了。你自己多小心,幫我照顧好你媽。」
日本
飛機一落地,雪蓮新鮮的比照這裡與台灣不同之處。雖然都是亞洲人,日本人較為冷漠有禮,處處可見行九十度禮的人。熙來攘往的國際機場出入各色人種,形色匆匆,他們走出出境廳大門,發現身後跟上幾個人,保持十步左右靜靜跟著。黑崎俊小聲的說那是他繼父雇用的保鑣,平常頂多兩人,這次則因在台灣的攻擊事件,特地加派人手。
機場外三輛高級黑色座車成一列,在嚴密防護下駛離。
橫濱是日本重要的港口之一,沿路有一間間林立的商店,還有極富色彩的美食街,港口停有豪華客輪,海鷗在飛舞,洋溢著異國情調。
座車駛向住宅區,附近的土地在商人的炒作下飆漲,能住得起的已非一般百姓。靠近山坡處矗立好幾棟別墅,有日本風味的,也有純然的西方式建築。從山上俯瞰,山下公園種植的銀香樹形成美麗的樹街,對面即是橫濱港口。
轉入敞開的紅色鐵門,雪蓮吃驚的望著車道盡頭的大宅邸,它不完全是日式建築,還融入中國藝術之美,或許是因為女主人是中國人的緣故,單單門前兩頭雄偉的石獅,主人對中國文化不僅是附庸風雅,而且有深層的研究。難怪黑崎俊常說他繼父對溫若英是花了心思才娶到的。
門口站了兩排僕傭,穿著深藍的制服,井然有序的恭迎。雪蓮沒料到會有如此大的排場,看來黑崎家的規矩滿嚴的。
黑崎俊緊握她的手,對她鼓勵的微笑。正走向溫若英的該是黑崎一郎了,中等身材,大約一百七十五公分,比妻子稍高一些,但沒人會把他當個老人看。當他將眼光投往雪蓮時,充滿感情的眸子變成評估,他可不是個遲鈍的六十歲老人,在閱人上,他情明的像隻狐狸,只是全被平實的外表掩蓋住。
「雪蓮,這是我的父親;多桑,她是我女朋友白雪蓮小姐。」
「伯父,您好,很抱歉我不懂日文。」她入境隨俗的行禮。
黑崎一郎朗笑,用中文說:「沒關係,我們家的人都會說中文,白小姐,希望妳玩的愉快。別站在外面聊,先進來吧!」
大夥都進屋,僕人們將行李搬進房間。大廳內擺飾著各樣的中式精品,骨董的櫥櫃桌椅,名家的筆墨字畫,在這裡瞧不出一絲日本味。
溫若芵想趁機問丈夫的意見,便說:「阿俊,你先帶雪蓮到『雲閣』休息,晚飯時再叫你們。」
雪蓮朝兩位長輩說了聲表示禮貌,兩人便退下。
黑崎俊取笑的說:「見公婆有那麼緊張嗎?臉都發白了。」他朝她的臉頰偷吻幾口,雪蓮沒好氣的推他,吻過的地方已染上紅霞。
「人家緊張死了,你還跟人家開玩笑,討厭啦!」
「老婆別生氣,我會心疼的。」他在長廊上的話語惹來附近走動僕傭的竊笑。
「你又不正經了,俊,有人在看哪!」她避著他的唇。
他才不管那麼多,這是他的家,而她是他未來的老婆,還怕人家知道。他攔腰抱起她,在她的嬌呼聲中開懷大笑。
「雲閣」是仿中國古式的閣樓,分為上下兩層,包括廳院與繡房,古色古香。空氣中,隱隱散發檀木的香味。雪蓮難以置信的微啟朱唇,美眸如霧般的蒙上水氣。
「嘿,妳這是感動的想哭吧?」他打趣的問。
她圈住他的頸項獻上一吻,「謝謝,我好愛這間房間,你叫人弄的?」
「為了讓妳住得舒服,這些不算什麼,我只讓人添些裝飾,使妳不覺得是在國外而已。妳安心住下來,什麼都別想,我會一直在妳身邊的。」
「我愛你。」
黑崎俊一陣亂吻,叫道:「雪蓮,我終於等到妳說這句話了,妳知道嗎?妳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三個字。」他抱怨的說。
「真的嗎?我忘了。」她狀似無辜的說。
他別有意圖的欺近她,「忘了?那我該做點事讓妳不敢忘。」
「啊!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