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这小子谁还想再见第二次。他从心里嘟囔着。
回家之前雄二打开了那个纸包,原来是高级的白兰地。那晚雄二把那饼酒的三分之一一饮而尽。真香啊……
3
雄二再见到前村那个驼背男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之后了。回家途中的电车上,对方先想自己打的招呼。前村一边穿过满员电车的人群,一边向他走来。
“对不起打扰了。”他费力地抓着扶手,苦着脸向雄二问候着。
“哪里哪里,您经常坐这趟电车吗?”
“不是,今天是刚与客户谈完生意回来。不过这真是凑巧啊。”
“是吗。”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雄二稍微一怀疑,但随即打消了。因为从双方的关系来说,应该是对方没脸见自己才对啊。
“那之后,汽车的状态怎么样啊。”
“很好啊,托您的福。”
“是吗,那太好了。保险杠好像也坏了啊,真不好意思。”
雄二含糊的点了点头。保险杠的维修大概是听维修厂的人说的吧。坏了是坏了,但是老早之前造成的。可是前村知道吗?现在看来,他像是装傻也好像是真的不知道。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啊。
“佐原先生在下一站换乘吗?”
双方沉默了一会,前村问道。是啊,前村听后高兴极了。
“那要不一起喝杯茶吧。”
“还是算了吧,我之后还有工作。”
当然这是谎话了,和这种男人和差一点也不high。
“这样啊,那真遗憾啊。”前村知趣的离开了。
那天晚上,尚美给雄二打了电话。说了些汽车修好啦,两人和好吧之类的话。并且她下次的三连休的计划也套了出来。
“带我去滑雪吧,附近的也成啊。”
“不是说了很多遍了吗。现在预订到处都满了啊。”
雄二皱起了眉头。上没最近刚刚开始接触滑雪。上次两人去的时候,尚美在雄二的指导下玩得很欢。
“哪里有滑雪场呢?不出名的也可以啊。”
“别想得太简单了。这么好的地方谁不拼命找啊。算了,那就一日游吧。可就是早起也会陷入高速拥堵啊。何况等个滑道也要费一个小时。”
“别净说些丧气话,想想办法啊。”
“我尽力吧,虽说很难办。”
雄二虽然这么说,但并不像真的去找。毕竟这明摆着不行啊。
“话说回来,我最近总感到周围奇奇怪怪的。你呢?”
“怪怪的?”
雄二迷惑的问道。尚美就是有这种突然转话题的毛病。
“怎么说好呢?好像被谁盯上了。”
“被公司的男魔盯上了吧,谁让你穿那么薄露的裙子。”
“去死。我才不在班上穿那个来。但肯定被谁盯着。直觉,直觉……”
“是吗。”
那是你自我感觉太好了吧。雄二忍着并没有说。
“我没经历过啊,我们单位上女性职员很少。”
“是不是你整天去盯人家看啊。好了,总之滑雪的事拜托给你了。”
话题又突然转了回来。别想入非非了。雄二自言自语到。
第四章
第二天回家路上,在与昨天同一班电车上,雄二又撞上驼背男了。他本来想装作没看见,但对方缠人的又来打招呼。
“我们又见面啦。佐原先生总坐这班车吗?”
“啊,是啊,你今天也是下班回家吗。”
“是啊与老客户打了照面。”
与昨天说的一样。然后雄二故意把脸朝向了报纸,做出让对方很难靠近的姿势。
但是在临下车换乘的时候,前村又像昨天一样邀请自己去喝茶。雄二本想拒绝,但今天前村却没有放弃。
“就耽误您一点时间可以吗,事实上有点事相求。”
“求我办事?”
雄二用戒备的眼神看着这个小个男人。“什么事?”
“佐原先生在玩滑雪吗?”
“啊是啊。”
你怎么会知道?雄二看了他一眼,结果对方正用谄媚的眼神望着自己。
“车上不是装着滑雪装备吗。从那里知道的。”
“原来如此啊。”
“今年也准备去吗?”
“想去啊,但还没确定。”
“这样啊,那么请你使用我家的别墅吧。拜托的就是这件事。”
雄二换了只手抓扶手,看了前村一眼。
“你说让我是你们家的别墅?”
“是的。为了让我把事说清楚,能给我点时间吗?”
前村正说着,车进站了,门打开了。
“那就一会吧。”
雄二走向这个小个子男人,前村悄悄的露出了白牙。
两人来到了站前一个只有吧台的居酒屋。前村开始讲述那个在信州的别墅。好像那是他伯父,前村制作株式会社社长的所有物。
“事实上下个月在那间别墅,亲戚朋友要有个聚会。但我有件事很担心。事实上好几个月没去了,现在那间别墅究竟什么样了根本不知道。因因此在这次聚会前,谁能替我先去住两天,换换空气什么的就好了。我现在正在找合适的人选。”
“总之,就是换气与除臭的任务是吧。”
“我知道这是十分失礼的请求,但真的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前村把手背到了脖子后面。“话说那个地方真是不错呢,驾车去滑雪场也就二十分钟,而且不是别墅区周围没什么人很安静。”
“但那里很偏远吧,光开车去就很难。”
雄二话虽这么说,但心里正开始打着小算盘了。
“想让您明白一件事,您什么时间都可以用,两周以内啊。”
正好赶上三连休,之后就是听尚美意见了。
“明白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就容我们考虑一下吧。但能不能如君所愿就不能保证了。”
“拜托了。”
前村特意从椅子上站起来低头致谢。
回来之后,从电话中告诉了尚美这个好消息,她出乎意料的兴奋。
“真幸运不是吗?又能住别墅又能滑雪。这回肇事逃逸真幸运啊。”
“那么说就是答应了人家啊。”
“当然啊。快点去,要晚了就可能被别人抢了。”
“到没那回事,我立刻跟他联系。”
挂了电话,立刻给前村打了电话。电话响了七次才有人接。雄二一时怀疑,他们家就没别人了吗。
我们可以用你的别墅。刚说完,前村就夸张的舒了口气。
“可帮了大忙了。本来以为你会拒绝呢。”
“那里,前村先生面子这么大,肯定有别的办法啊。”
“不是啊,真的就是想让您来居住啊。”
详细情况今后再联系。我等着,雄二说完就挂了电话。但这时,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真的就是想让您来居住啊。这句话怎么都觉得很奇怪。
“想多了吧。”
为了打消这种奇怪的念头,雄二哼起了小曲。
请勿弃物
1
打完高尔夫回来,车从御殿场驶入东名高速。
“那要怎么办?”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春美将罐装咖啡拿离唇边。
“一想到该怎么办,就觉得很棘手。”斋藤和久依然望着前方,咂了下嘴。
“太太也知道了我的存在吧?”
听到春美这句话,和久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
“就是因为知道才提出离婚的啦。”
“是嘛。就这么离婚的话会怎样?你什么也捞不到?”
“那当然了。责任在我这边,搞不好还会问我要赡养费。话说回来,我没那笔钱,她应该是最清楚的。”
“唔。”春美又喝了一口咖啡:“离婚的话我是很高兴啦,不过听你说太太的财产一点都弄不到,真是不甘心。”
“不是什么不甘心的问题,说白了,我会一无所有,因为是她的公司雇用我的。”
连这台车也是她的东西——斋藤轻拍了下沃尔沃的方向盘嘀咕道。
“那样一来,我能拿到的钱也是零了。”
“那还用说,我是身无分文的。”
“真要命。”
“所以我才那样说啊。”斋藤依然望着前方,右手横伸出来,从春美手上抢过罐装咖啡一口喝光。已经变得微温的美味液体滑溜地淌进喉咙。
“总得想个办法。她可能也在着手准备离婚了,在那之前,得想个妙计出来。”
他斜眼瞧着春美。“你也会帮忙吧?”
听他这样说,春美的神色有点为难,犹豫地答说:“只要我力所能及,做什么都行。”
“真的吗?这话可别忘了。”说着,斋藤把空咖啡罐轻快地丢到窗外。
2
深泽伸一意识到是前面的车子丢了什么东西出来,是那之后不久的事情。
握着方向盘的深泽伸一身旁一声钝响,与此同时,田村真智子“啊”地惊叫起来。
深泽瞟了眼旁边,吃了一惊:真智子捂着左眼。
“痛啊,好痛、好痛啊!”她开始哭叫。深泽慌忙在路边停下车。
“怎么了?”
“不知道,痛、好痛,救救我伸一,救救我!”
真智子仍然捂着左眼,深泽想把她的手挪开,又放弃了,他看到她的指间渗出鲜血。
“我们马上去医院!”深泽发动了汽车。
深泽在下一个高速公路出入口下了高速,在加油站问了医院的位置,疾驰而去。加油站的店员看到副驾驶座上真智子的情形,大吃一惊。
终于看到了医院。遗憾的是医院不大,医生一看真智子的伤势,马上联系当地的大学医院,于是深泽再次载上真智子,驶往几公里外的大学医院。其间可能因为过分的剧痛,真智子一言不发。
由于事先有联系过,真智子立即被送进治疗室。护士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深泽自己也一头雾水。
等着真智子治疗的时候,深泽想起必须和真智子位于静冈的家联系,走到公用电话那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说好,拿着话筒发愣。
他刚刚才和真智子的父母道过别。
深泽今天是去真智子家里正式求婚。
真智子的父母以前就赞成两人交往,此时与其说感到寂寞,毋宁说带着放心感答允了深泽的求婚。母亲自始至终笑容满面,父亲则早早说起了孩子的事。
“女儿还不懂人情世故,拜托你照顾了。”刚才分别时,真智子的母亲这样说。
真智子则不服气地回说:“不要说我像个孩子啦。我一次也没让父母担心过吧?”但母亲仍然笑眯眯地送别了她。
——没让父母担心过吗?
深泽心想,说不定这是最令人担心的事了。他深呼吸了一次,拿起话筒。
结束了不好受的联络后,深泽离开医院,走向停车场。他要调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接电话的真智子母亲也一个劲地追问这个问题,但他充其量也只能回答说,好像她的眼睛被什么打中了。
深泽打开副驾驶座边的车门,环视着里面,立刻发现脚底下扔着一个东西。
是空咖啡罐。
这显然不是两人喝过的东西。深泽和真智子都不爱喝罐装咖啡。
那样说来——深泽想起了事故发生前的情形。在前面开的那辆车不是扔了什么东西出来吗?一定就是这个空罐子没错了。
“可恶!”
深泽一股怒气直往上冲,伸手就想把空罐子扔掉,但刚要碰到,又缩回了手。这是重要的物证。随便留下指纹只怕不妥。深泽环视着车内,找到了一个掉下来的塑料袋,小心地不留下自己的指纹,把空罐子装进了塑料袋里。
——但这是哪个家伙干的?
深泽的职业是摄影记者,主要在户外活动,拍摄植物和野鸟,为此他经常去各地的旅游景点和野营地,总是被丢弃的空罐子的数量惊到。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会以这样的形式受害。
深泽回到医院,再次站在公用电话前给当地警署打电话。但接听的负责人听到一半就打断了他的话,说这不归他们管辖,发生事故的地点属于附近的警署。深泽询问那儿的电话号码,对方显然很不耐烦地告诉了他。
深泽按照给的电话号码找到了交通课,但这里也让他失望了。负责人听完他的话,开口说出漫不经心的感想:“很多啊。”
“很多?”
“是说从窗口丢空罐子的家伙。到底长的什么神经啊?”
“那……我该怎么办呢?在这等着可以吗?”
负责人就好象闲聊一样答复受害者的申诉,让深泽感到有点焦躁。
“唔,是啊。”负责人仍然说得含含糊糊:“只凭你提供的情况,很难锁定对方的车,即使找到了,要是对方咬定自己没丢过空罐子,也只能就此了结。”
深泽沉默了。最后负责人又说:“老实说今天发生了好几次事故,我们有点忙,能不能麻烦你来我们这边?因为我们要制作个大致的调查书。”
这一刹那深泽心想,算了,指望警察是没用的。他们只对被害者和加害者一清二楚的事件感兴趣。就算有人因为丢弃的空罐子受了伤,他们也觉得最好自认倒霉了事。
负责人正如他所说的,用“大致”的口气问了他的住所和姓名,深泽也就大致地回答了他。但他已经无心去警署,并且明白就算自己不去,警察也不可能来询问。
深泽粗暴地搁下话筒,回到治疗室,刚好真智子被运了出来,她的半边脸上一层层缠着白色的绷带。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