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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禅 佚名 5023 字 4个月前

月小猜其实也在奇怪,为何卓知远和孟云高抵达这南疆之后,身上的气势也为之一变,比起之前似乎更加博大精深了。可是她却也很难理解卓知远和孟云高的状态,关于战场上的杀气以及军人们的血气能够刺激修真者的修持一说,她也是早就听说过了。但是仔细回想她在西京的时候,见到父亲手下的那些将领,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当时,月小猜将之归咎于西京的那些将领并不处于战争环境之下,因而身上也并没有那种血气阳刚之气,或者至少没有达到那么凛冽的地步。其实她心里也颇想要见识一下,到了战场上的时候,这些军人们到底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样子的变化。

可是,若是现在卓知远和孟云高也和自己一般,并没有任何感觉那也罢了,他们俩却是绝对已经被这种血气阳刚所影响到,自己却为何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有心问问卓知远,到底产生了如何的感受。但是看到卓知远和孟云高似乎都很享受这种战场之威的感觉之后,月小猜又将自己心中的疑问压抑了下来。

这时候,城楼上的兵士也终于发现了他们三人,立刻有一队兵士从城中跑了出来,一字排开,手中军刀各自抽出一半,站在三人的对面。

脸上尽皆是戒备之意,却又显出这队兵士的训练有素以及过硬的素质。

一切戒备完成之后,才有一员百夫长从城中走出,高声问到:“来者何人,速速通上名来!”

卓知远和孟云高对视了一眼,走出一步,对面那队兵士立刻也跨前一步,手中军刀完全出鞘,齐刷刷的一阵刀响,显然是提防着卓知远突施袭击。

拱了拱拳,卓知远道:“我乃清源山始教弟子,名为卓知远,这是我师兄孟云高,这是我师妹月小猜。我三人奉师门之命,特来驰援南疆关平息叛乱。”在这样的时刻,卓知远也只能承言自己是清源山的人了,否则很难向对方解释自己三人的身份。而且,卓知远这么说,还有一个用意,那就是想要看看清源山的手笔到底有多大,是否已经将自己三人的事情和大胤皇朝通了气了。

那员百夫长微微颔首,又道:“可有御批文书?”听闻对方是清源山的人,百夫长立刻客气了许多,由于之前陈一新和江无患已经到了这里,并且在他们的帮助下,南疆之战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胜果,现在看到卓知远三人穿着倒是跟陈一新和江无患一样,又自称是清源山的弟子,虽然还未经查证,但是却也不敢造次了。

看到百夫长的反应,卓知远便知楼无痕还不曾把消息传递到这里,又或者他根本不能跟大胤皇朝的军队通气,两股截然不同的势力之间,他还伸不进去手。

摇了摇头,卓知远道:“我三人原本是赶赴西京的,但是半路之上却接到师门急讯,让我等迅速转来南疆,身上倒也并未有什么文书。烦请这位将军将我江师兄和陈师弟请出,一问便知!”

那名百夫长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若是前段时间出现这样的事情,他定然毫不犹豫的相信卓知远的话。可是近一段时间来,由于江无患和陈一新的加入,对阵对方修真者的时候,皇朝军队已经占据了一定的上风,并且打了几场漂亮仗了。最近几天更是如此,对方甚至干脆龟缩不出,任凭大胤皇朝的军队在阵前如何叫骂,他们也只是高挂免战牌。西京那边为何却又派来三名清源山的弟子驰援?南疆平乱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且听说督率这次平乱大军的大都督已经在和江无患以及陈一新两位先师商量,准备夜间突袭敌营,若是能拿下对方阵中最厉害的八岐天师,就可一举破营了。

在这种时刻,突然来了三个说是驰援之人,总是会让人心中生疑的。

看到那百夫长似乎有些犹豫,月小猜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抛向那名百夫长。玉牌在空中缓慢的飞行,丝毫不着力却又像是有一只手拿着递过去一般的落在了百夫长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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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认识这玉牌?”月小猜在卓知远面前。只是一个小丫头的模样,可是一旦面对外人,她身上那股子金枝玉叶的贵气,就立刻显露无疑了,整个人也顿时显得冰冷了许多。

那名百夫长疑惑着接下那块玉牌一看,顿时大惊失色,立刻拜倒在地,口中言道:“属下百夫长车天德拜见郡主殿下!”说罢,咣咣就是三个响头:“属下接驾来迟,还望郡主恕罪!”作为当朝太师之女,月小猜早就被皇帝虞江敕封了封地,成为郡主的身份。

那些原本拦在他们之间的兵士,一听到这话,顿时惊倒一片,齐刷刷的跪倒下来:“拜见郡主殿下!”随后,便是一片咣咣的磕头声。

“都起来吧,速速带我们进城,然后把江无患和陈一新两位找来。我的身份不宜宣扬,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你这颗脑袋就自己拧下来吧!”

看着月小猜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卓知远和孟云高都有些难以置信。这还是那个在他们面前显得完全就是个小丫头的月小猜么?这个转变实在太大了。只有在这个时刻,他们才看出来月小猜作为一名高高在上的郡主,究竟能散发出如何的气度。这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气质,根本是他们所无法企望的。

如果月小猜在他们面前也是这副神态,恐怕卓知远无论如何也无法产生亲近之意。而且那些兵士磕的脑袋上仿佛完全不知道痛的样子,卓知远和孟云高不由得也感叹着凡人界里等级的森严。

这跟在清源山是完全不同的。

虽然在清源山中也有辈分不同,但是后山弟子首先就拥有特权,见到前山除了刑堂的堂主和两位知事,还需恭敬一些的喊一声堂主或者先生,其余人等,一概可以师兄弟相称。年龄辈分完全被忘记,而师兄弟的称呼之别也只是看后山弟子的喜好而已。客气点儿见到年长者可以喊一声师兄,不客气的,对任何人都可以以师弟相称。对于进入了后山修炼无上真诀之后年龄至少也超过三五百岁的修真者而言,年龄,很大程度上已经是可以被忽略的事情了。

即便是在后山,不同代的弟子虽然还是有着名义上的辈分,但是也依旧是按照实力论算。若是第七代弟子的修持和实力远不如第八代弟子,纵然他还是可以自称一声是那名第八代弟子的师叔,可是那第八代弟子看不看得上他就实在难说了。

在通玄界中,辈分和尊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想要得到更多的尊重,唯一的方式就是获得更强的实力。若是有人可以在实力上凌驾于掌门邓少艾之上,便就是对邓少艾冷脸处之,他也是绝不敢妄言的。想当初任非还未成为第六代掌门之时,第五代的掌门论起年岁要比他年长几乎五百岁,辈分自然也是他的师伯。可是无奈在任非年方七十余的时候,就已经完全不是任非的对手了。因此,他这个掌门在任非面前几乎是名存实亡。幸而任非并非那种爱理会教中俗事之人,为人也还谦和,倒是没让第五代掌门难堪,只是教中当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任非做出任何决断,恐怕那个掌门就只剩下言听计从的份。这才造就了任非一意决定下山扶持大胤皇朝的开国皇帝虞长庚,创下这大胤皇朝数百年的基业,而教中弟子当时无不趋之若鹜的支持任非,将第五代掌门几乎孤零零的留在了教中。

不过任非当年也真是好本事,始教当时也不过是天下八大教派之中的一枝,还算不得最为强盛的教派。可是就在第五代掌门终于决定让出掌门之位,让任非接任掌门之后,任非却以极大的手笔,将其余七教纷纷施以重创,其中六教这数百年来,都只是勉强繁衍生息,而通教这个当时最为强大的教派,却更是直接被任非以一己之力灭了门。这也是无奈之举,谁让他们当初选择支持辅佐的是虞长庚最大的敌手毛世海呢?待到虞长庚一统天下之后。原本支持毛世海和虞长庚争夺天下的通教上下,都被视为魔教,几乎落入人人得而诛之的境地。

虽然后来听闻通教也不曾完全灭门,还留下了一颗种子,但是数百年来,却任是谁也不曾见过通教后裔,慢慢也就很少有人提及通教这二字了。

在各自本教之中,辈分还多少有些牵制力,可是在不同的教派之中,只要你实力足够,对方整教上下,不管年龄辈分如何,也最多就敢称呼你一声禅友,却绝不敢以什么长辈自居的。

习惯了通玄界中的实力决定地位之后,再见到凡人界这种对于尊卑的谨遵,自然是让卓知远和孟云高多少有些不习惯。至少,算是开了个眼界。

“属下谨遵郡主口谕。”那百夫长车天德赶忙答到,这才站起身来,走至城楼的中门之外,逛逛敲响了大门,口中憋足了内劲大喊:“快快开启城门,迎接清源山下来的仙长!”

这百夫长还是很聪明的,郡主的身份不能泄露,但是清源山上下来的仙长却是也能得到几乎不亚于郡主的尊敬的,这样对于卓知远等人是最好的结果。

看到城门缓缓打开,而之前出来的那一队兵士还不敢起身,车天德赶忙压低了声音喊道:“赶紧起来,都还跪着干嘛?没听到郡主口谕说切莫泄露了他们的身份么?”

那队兵士听到这话,这才纷纷从地上爬起。一个个赶紧将额上沾染的泥土抹去,重新编好纵队,手中军刀插回鞘中,握住刀柄,倒是威风凛凛。

城门大开,车天德亲自将卓知远三人引了进去,得知是清源山派下来的三名仙长,城中本就士气高涨的兵士们,自然更是欢呼不已。上次来了两人,就已经给他们带来了好些场胜仗,现在更是打的他们连敌营都不敢出,只是高悬免战牌了。再来三人,恐怕将叛军彻底打败,也就是指日可待之事了。哪有士兵愿意打仗的?谁不想回家搂着老婆睡大觉?眼看着结束这场战争的希望越来越大,这群士兵自然也是开心不已。

入得城中之后,卓知远和孟云高四下打量着这座土城的防御工事,不由得啧啧称奇。排除掉法术的攻击,单就凡人的兵器和冲击力,这些防御工事绝对算的上顶级的了。修真者虽然能力远超凡人,但是同时对于力量的掌握和领悟也非凡人所能比拟。虽然这些防御工事对于修真者而言,有些可笑之嫌,但是卓知远和孟云高还是很轻易的可以看出,这些防御工事在凡人的战争之中。能够发挥什么样子的作用。

甚至于,卓知远想的更深一些,若是有朝一日能够将真气调度自如,然后将防御型的法术以及法宝运用得当,也采取这些防御工事的排列组合,那岂非可以使得自己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转念一想,这个想法似乎也有些可笑。

一个人的真气是有限的,哪怕是修炼到第七层末那识甚至是第八层阿赖耶识,终究也是有限度的。根本无法调度那么多的防御类法术和法宝,自然也就很难将法术和法宝按照这些防御工事去打造。即便勉强做到,的确。可能是彻底可以让此人立于不败之地,但是恐怕也再没有余力进行攻击了。无法攻击,就无法获得胜利,光是不败有什么用?若是只为了不败,那还不如不跟对方动手,那才是绝对的不败!

孟云高和月小猜就没有他那么多的想法,特别是月小猜,自从见到这些凡人军队里的人之后,就一直保持着那股高高在上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上位者的模样。进了城之后,也只是跟着百夫长到指挥所的大厅坐下休息,就立刻吩咐他们去将陈一新和江无患找来。

进了指挥所之后,卓知远坐下喝了口茶,便在那里想着这几日一直没能参透的一个问题。

那日和溟山六鬼一战之后,断玉剑居然从自己左臂之中自己掉了出来,而且灵气全失,化为凡铁,且还断成了好几截,再也无法使用。

幸而后来苏子方和圆觉送来了两件兵刃,碧木春雷剑被卓知远给了孟云高使用,而圆觉的那根玄木杀神槌,却被卓知远自己留下,吸入了已经空空如也的左臂之中。也曾经找了个空闲稍稍试验了一下,这被吸入左臂的玄木杀神槌,倒是可以发挥如同在圆觉手中一般的作用,只是出来的形状却依旧是一道剑光,而非玄木杀神槌的形状。就好似卓知远的双臂可以无视兵刃的原本形状,只要被吸入手臂,就会变成仙剑一般。

这已经让卓知远大感惊奇了,可是卓知远还不止于这一个不明白的地方。那断玉剑为何会莫名其妙的彻底失去灵气,并且损坏到根本无法再行使用的地步,这也是卓知远感觉到迷惑不已的事情。

难道,自己每放出一道剑芒,那手臂之中的兵刃就会产生一定的损耗,一旦损耗过度,那法宝就会失去作用?

如今之下,似乎也只有这样的解释,可是这却又一次超乎了卓知远所能料想的范围。

也不知道陈一新和江无患这时候在忙着什么。两人居然迟迟未能出现,喝了两盏茶之后,卓知远也稍微有些不耐烦了,看了看孟云高和月小猜,说了一句:“我到旁边的厢房之中坐会儿禅去,一新来了,你们便叫我出来。”

孟云高和月小猜看了看卓知远,虽然不知道卓知远这会儿为什么会突然要去坐禅,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卓知远站起身来,旁边早有得到吩咐的兵士迎上前来,卓知远告诉他,自己需要一间空房间坐禅,那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