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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笑红尘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下。

那青年那曾想到一个如此美貌的女子居然如此豪爽,倒是显得任飘萍有些扭扭捏捏了。

三杯酒下了肚,燕无双似乎已经和那青年已是多年的好友。只听那青年说道:“小弟我姓唐,单名一个飞字,恕小弟眼拙,两位看上去有些眼生,但想必在江湖中绝非无名之辈,还望不吝告之。”

任飘萍和燕无双听罢,心中俱是一惊,没想到那十六岁就以一招“花满天下”击败峨嵋派掌门空痕师太而名动江湖的唐家三少唐飞竟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有点儿弱不禁风的青年。

燕无双虽是惊愕却坦然道:“小女子燕无双见过唐家三少,来来来,当饮三大杯。”

唐飞立时起身举杯道:“失礼了,适才见那古琴,小弟就该想到了,如此美丽豪爽而又会喝酒又会抚琴的妙人除了逝水无痕还会有谁呢?该罚该罚。”

唐家三少为江湖近年来最为出色的青年俊杰之一,其名头绝不逊色於燕无双,但那唐飞却如此谦逊不骄,实为难得,就连任飘萍也不得不想交这个朋友了。

又是三杯酒下肚,酒壶已经摆在了地上,唐飞的一双眼睛,神光充沛,明若秋水,此刻已落在了任飘萍的身上,询问之意不用言表。

任飘萍虽不是见谁就交朋友的人,但也绝不是孤芳自赏之辈,况且这唐飞不仅风度好,酒量好,而且口才好又很谦逊,任飘萍实在是想不出不交这个朋友的理由,笑道:“既是朋友,你就称我任飘萍吧。”

那唐飞原本只是猜到任飘萍必非泛泛之辈,此时似乎连呼吸都停住了,道:“天荒地老柳飞絮,咫尺天涯任飘萍?”

任飘萍不语,那燕无双此时竟也不语。唐飞大笑道:“来,今日得见两位实在是我唐飞三生有幸,再饮三大杯。”

这三人就这麽喝著酒,惬意之极,那唐飞突然笑呵呵地说道:“两位此次来到大巴山,想必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吧!”

燕无双一双已经有点儿醉意的眼睛看向任飘萍,任飘萍却从怀里拿出一个玉如意,那玉如意在灯光下通体翠绿,晶莹圆润,自是不可多得的上品,唐门雄踞巴蜀数百年,富甲一方,这玉如意也算不得什麽,可是唐飞现在却目不转睛地看著它。

燕无双当然认得这个玉如意,那是她和任飘萍离开洛阳时,纪三娘亲手交给任飘萍托他转交给唐向天的。

唐飞的眼睛还停留在那玉如意上,嘴里却已经问道:“我那三姐可好?”任飘萍答道:“好,只是柳如君却不好,不知那细雨柔情的毒可有解药?”心里才知道原来纪三娘排行第三,他本可以问柳如君的,只是他不愿柳如君再回到过去。

唐飞虽不知道柳如君是如何中了他三姐的细雨柔情的毒,但是也知道那毒是无解的,而三姐托任飘萍来定是抱著一丝希望从唐老爷子那儿得到解药。唐飞起身抱拳道:“此事我得禀告老爷子,明日一早小弟定会有消息,小弟我先告辞了。”

那唐飞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道:“我还是忍不住想问,我那三姐真的好吗?”

任飘萍道:“真的很好。”

唐飞人已远去。

待那唐飞走後,任飘萍才注意到风雨轩里几乎所有的男人的眼睛都盯著燕无双,显然燕无双也注意到了,因为她现在已经生气了,可是她生气的样子更好看了,看来色胆包天这句话是再对也不过了,因为这些人居然没有要走的一点儿意思。

燕无双忽然笑了,嫣然一笑,那些男人骨头里似乎说不出的舒服,她开始抚琴,纤纤十指间流淌出绝妙动人的乐声,“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她唱的正是李清照的《声声慢》,唱得也确实凄凄惨惨戚戚,任飘萍已是听得如痴如醉了。只是那些男人似乎已经不再舒服了,不一会儿,这诺大的风雨轩大堂里只剩下了东北角那张桌子上的三个人和西南角的桌旁戴斗笠的人,就连掌柜的和店小二也跑得无影无踪。

曲终人散

可这世上总有散不了的人,散不了的事。

只听到那戴斗笠之人冷冷的声音:“朋友,束手就擒吧。”冷的像刀。

任飘萍笑了,这正是那第一高峰的声音,只是不知道这次他要缉拿的是谁。

一个异常嘶哑的声音从东北角传来:“神捕大人,你又何必逼人太甚呢?难道我们辽东三杰真怕了你不成?”

任飘萍又笑了,想那辽东三杰成名於十年前,在辽东一带也是叱吒风云的人物,老大路云天善使九节鞭,一套九九八十一式风云鞭法施展开来无人能近其身,老二王人杰使的却是一把刀,杀猪的屠刀,刀法辛辣狠毒杀人如同解剖尸体,老三萧德先,一把精钢所铸的扇子专点穴道,无孔不入,只是今日遇到第一高峰,只怕辽东三杰今个算是好日子到头了。

第一高峰站了起来,身躯笔直如刀,右手自腰间摸出一把缅刀,然後他这把人刀和那把缅刀就一起飞了过去,刀光如雪,直削路云天的左臂,路云天的钢鞭尖瞬间挽出九朵怒放的梅花,而鞭身却化作一条毒蛇缠住了第一高峰的刀身,与此同时那把杀猪的屠刀准确无误地向第一高峰左肋的第三根和第四根之间砍去,而那把扇子别无花样直点第一高峰头顶百会穴。

第一高峰冷哼一声,右臂发力,力透刀身往回一拉,他本已与地面平行的身躯电光火石间又垂直於地面,那路云天硬生生的向第一高峰怀里的方向被拉进了三尺,正赶上那把屠刀,变生肘腋间,王人杰不及撤刀,路云天只觉右腰一凉,血已涌出,王人杰大喊一声“大哥”,人却已被第一高峰的另一把刀──手刀劈了个正著,萧德先的扇子自然落空,眼见老大老二被制住,知道今日已载,多留无益,於是折扇一展,随著一声机括响音十六根银制扇骨箭一般射向第一高峰的上半身,咫尺之间,第一高峰唯独退避,就在这空当中,萧德先的人已经不见了。

第一高峰坐了下来,眼前的路云天和王人杰还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显见二人受伤不轻。第一高峰长叹一声说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就算你不肯出手,你怎能让那萧德先跑掉呢?”

任飘萍当然知道第一高峰是在和自己说话,笑道:“喂,我又不拿朝廷俸银,当然用不著拼命了。”

第一高峰当然理解他,因为他们本就是朋友,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只怕你这次会後悔的。”

任飘萍哦了一声,道:“这却又是为何?”

第一高峰看著地上的路云天和王人杰一眼,声音还是那麽冷,一字一句道:“因为他们贩卖火器给朝鲜国。”

任飘萍这才酒醒一般,道:“你说什麽?”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但看看地上那两人的做贼心虚的神色任飘萍就明白了。

适才他们打斗说话,燕无双似乎没有一点儿兴趣,一双醉意朦胧的明眸就从未从任飘萍的身上挪开过,谁又知道她到底是醉了没有。可是这时,燕无双已经醉醒了似的,一双美目冷飕飕的横向王人杰和路云天。

要知事关民族大义,任飘萍和燕无双自是义不容辞,无关官场黑暗冷酷。

第一高峰这才转过身来看了任飘萍和燕无双一眼,道:“我虽不知你们此行所为何事,但有机会的话,我也很想去唐门走走,我先告辞了。”提著那两人很快就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身形仍然如刀,砍向黑暗中的一刀。

任飘萍当然听出了第一高峰的话外之音。

燕无双看著任飘萍轻声问道:“你累了吗?”极尽体贴温柔,似乎又从燕无双回到了玉芙蓉。任飘萍原本凝重的神色似乎在她这极尽体贴温柔的一问中而消失殆尽,似乎这八年来的飘泊竟挡不住这一问,鼻子里一酸,竟有一滴泪突兀地窜至眼眶里。

任飘萍背过燕无双,淡淡地应了一声,道:“确是累了,休息吧。”

可是他那一滴泪又怎能逃过燕无双的心呢?

夜,已深。

燕无双躺在床上,静静地想,又努力地想,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子呢?竟让自己如此怜惜,如此牵肠挂肚。

任飘萍多年来一直失眠,那麽多的日日夜夜他都在思念著同一个人,可是今夜,他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第十三章 唐门之变

次日清晨

这个古老的城镇在小商贩们的叫卖声中中苏醒了过来。任飘萍和燕无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打开了房门,门口就站著两个人,显然他们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因为未等到任飘萍和燕无双打招呼,他们就说话:“我家主人有请两位。”任飘萍这才看清楚这个两人一身黑衣,正是昨日唐飞身旁的那两个人。

任飘萍看了看燕无双,燕无双看了看任飘萍,一副无奈的样子,看来今天的早饭是没得吃了。就这样任飘萍和燕无双跟在这两人的身後,一行四人来到一座大宅门前。只见乌漆铜钉大门紧闭,府邸屋墙高耸,外人根本无法望墙内风光之一二,门前矗立著一座十米多高的大理石牌坊,牌坊上雕龙刻凤,极尽精致,牌坊的正中镌刻著两个黑色的柳体大字“唐门”。任飘萍嘴里不自觉念道江湖中广为流传的一句话:千门万门,莫招唐门。

任飘萍和燕无双不禁对这个江湖上以神秘著称的门派徒增了三分无名的恐惧,可是越是觉得神秘恐惧,任飘萍就越想一查究竟。然而任飘萍忽然停了下来,燕无双不解地看著他,前边走著的两位也停了下来,其中一人道:“任少侠缘何停止不前?”

任飘萍没有说话,他在等,等一个人。

那两人中的另一人道:“任少侠可是怕有埋伏?”这句话说出後他立刻就後悔了,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麽。

任飘萍一听此话,心想从昨日唐飞的言行举止来看,唐飞绝不是一个阴奉阳违的小人,可是从那人的话中看来,那埋伏自是不假。

任飘萍仍然没有说话,他仍然在等。

燕无双此时可再也沈不住气,道:“这麽说你家主人今个摆的是鸿门宴了?”

那家丁脸上并无惧色,道:“这又是哪里的话,姑娘说笑了。”

未及燕无双答话,只听远远传来一个声音:“就算是鸿门宴,难道就怕了不成?”

任飘萍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要等的人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第一高峰。

燕无双迷惑地看著任飘萍和第一高峰,道:“你们什麽时候约好的,我怎麽就不知道呢?”任飘萍笑道:“你昨晚不是都听见了吗?”燕无双若有所思道:“是吗?”她想起昨晚第一高峰说的最後一句话,瞪了任飘萍一眼,道:“哼,还打哑谜!”

那家丁见到第一高峰突然到来,也是吃了一惊,道:“你是何人,我家主人并没有请你。”

正在此时,一人厉声喝道:“不可无礼。”那乌漆铜钉大门吱呀呀地打开了,门内出来一人,正是唐家三少唐飞。

唐飞一抱拳笑道:“神捕光临,自是欢迎,在下失礼了。”唐飞的脸上虽戴著笑容,却难掩眼中的悲伤,只见他今日披麻戴孝,眼睛也红红的。

第一高峰也一抱拳,道:“三少多礼了,只是……”

唐飞一礼,悲痛道:“家父近年来练功走火入魔,武功尽失,久治不医,已於今日未时油尽灯枯离开了人世。”

任飘萍三人只好对唐飞说些节哀顺变一些安慰的话,一时却也不知是进还是退。这时唐飞道:“任兄,家父在临终前配好了细雨柔情的解药,还望你能早日救回三姐夫性命。”

任飘萍又如何听不出唐飞在下逐客令的意思,况且人家正值举家悲痛哀悼死者之际,自己又岂能不顾人之常情,再说那唐向天已死,自己自可向那神秘女子交代以便早日见到小蝶,正要开口致谢告辞,却听到第一高峰说道:“唐老爷子一向义薄云天,古道热肠,惩恶扬善,是我辈学习的楷模,今日我等既已来之,突闻噩耗,心中悲痛不已,自当不可失礼,定是要吊丧一番以示敬意。”

这麽一番话说来,尽管那唐向天在江湖中的口碑没有第一高峰说的那麽好,但是唐飞听来却也很是受用,况且江湖人士前来吊丧也无可厚非,道:“这个……那是那是,请请请!”

灵堂正中央的一张桌子上摆放著唐向天的牌位,牌位前一干唐门的宗族亲人俱跪在两旁垂头低声地哭泣。

任飘萍三人一一上前行礼上香吊丧,第一高峰的眼睛显然不在这唐向天的灵牌上,四处机警地搜索著,以他职业的敏锐希望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三人祭奠完毕,也不好再做停留,正要离开时,第一高峰猎鹰一般的眼睛发现那跪在右边一列中有一人抬头瞥向他了一眼又迅速吧头低了下去,第一高峰冷冷一笑,道:“三少,如若你遇见了朝廷通缉的要犯,你会如何?”

唐飞先是一愣,旋即道:“自是捉拿报官为朝廷尽一份力。”

第一高峰道:“绝不窝藏包庇?”

唐飞道:“绝不窝藏包庇。”

第一高峰道:“此话当真?”

唐飞心里已经有点儿发虚,至少今天第一高峰为何突然出现在唐门,他还没弄清楚,然而嘴上却斩钉截铁道:“此话当真。”可是他的脑海中立刻就闪现出一个人来──萧德先,他是这两天来唐门来的唯一的生人。

唐飞的眼睛立刻看向先前偷看第一高峰的人,唐飞当然知道这人便是萧德先,但他却只知道萧德先是父亲的生意上的夥伴,难道……

第一高峰笑道: